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老年鄭重通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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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蛋糕——

淩澤默默移開了無糖蛋糕。

兩秒後,他又不放心,推開淩驚弦,“別離這麽近,這蛋糕是送給你媽的,你唾沫星子別灑上去了。”

語氣,喪心病狂的嫌棄!

淩驚弦愕然:“……”

這是親生的。

他對著淩澤喊了聲爸,企圖打親情牌。

淩澤看了他一眼,就看了一眼,“你卡裏沒錢?你不認路不會買?”

淩驚弦默默放了刀叉,他明白了,“我的出生是不是個意外?”

“當初我們沒想這麽快要孩子,後來懷了你,以為是個女孩,沒想到,”淩澤將蛋糕擺成一個?心形,“趕緊走吧,別打擾我。”

淩驚弦:“……”

原來他是激情犯錯來到這個人間的。

他是一個不被祝福的男孩,再見( ̄▽ ̄)。

淩澤花了二十多分鐘擺好造型,提著幾代禮物上樓,才上到一半,雲蒔也從外面回來了。

吃貨看見蛋糕,哪有不動心的道理?

淩澤急忙拉住她,“閨女,那蛋糕是準備給你楊姨的。”

言外之意:你別動,你別吃,你不要。

哦,雲蒔知道了,“祝你們早日和好。”

還是閨女懂事,淩澤拍了拍她肩膀,語重心長,“等我哄好了你楊姨,也給你買蛋糕。”

“這麽多,楊姨吃不完不浪費掉?”

“到時候再說吧。”

他在蛋糕店時,員工的嘴特別甜,說,如果各款蛋糕都買一種,妻子看見了肯定覺得自己像是被捧在掌心的公主,會更開心。

浪費不浪費的,不要緊,哄好妻子才是首要任務和關鍵。

楊初雪最近跟淩澤冷戰,每天都外出跟朋友們聚會。

被方希等人耳提面命,她思想漸漸轉變出來。

太懂事的女人容易被辜負被委屈,相反那些作天作地的狐貍精,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不止說道理,還拿出京城名媛圈的一些典型案例出來分析。

越分析,楊初雪越覺得自己像是淩宅的老黃牛。

為淩澤起早貪黑二十年,在內,生活起居一並親手打理;

在外,應酬外交宴會等,將淩家外交打理得井然有序。

回家前,方希朝她比了個奮鬥的姿勢,楊初雪深吸一口氣,拉著燒酒,抱著粉團回去了。

雄赳赳氣昂昂。

楊初雪回到淩宅,看見桌子上的糕點,只當是雲蒔買的。

淩澤父子倆都不愛吃甜品,只有雲蒔會買。

她坐下來,才吃了四口,淩澤從樓上下,身穿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衣,有些邀寵,“初雪,蛋糕喜不喜歡?”

楊初雪擦了擦嘴角的奶油,“這些蛋糕是你買的?”

感動吧?原諒自己吧?立馬跟自己和好。

淩澤嘴角快要拉到耳根上了,“嗯,我跑了好久才找到這家店,喜歡嗎?都是給你的。”

楊初雪挺感動的,但朋友們這一周多的談話也不是沒有作用的。

她刀叉一拍,掃了眼甜品,“你買這麽多是要讓我吃成胖子嗎?”

一想到她最近有點小肚腩,她語氣更是中氣十足,推開淩澤,上了二樓的側臥。

不出一分鐘,她又出來,喊管家,“我東西呢?怎麽不見了?”

管家欲解釋,淩澤開腔了,“二十多年都沒分過房,都老夫老妻了,咱們不分。”

他伸手去摟楊初雪,都一個多星期沒抱她了,他都快忘了什麽是溫香軟玉。

楊初雪一巴掌拍開他,“你嫌我老?你比我還老!”

說完,她扭身就進了側臥,鎖死門。

淩澤風中淩亂,他本來想要哄她的,畫風怎麽背道而馳了?

顧不得在底下人面前下不來臺階,他手忙腳亂去敲門“初雪,我沒嫌你老,我說錯了,我的確比你老。”

他絞盡腦汁想說點好聽的話哄她,“你實在是太好了,嫁給我,就像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管家沒臉聽了,默默背身離開,哪有人這麽形容自己的。

住在隔壁的雲蒔:“……”

驀地發現,她親爸好像不太聰明的亞子。

淩澤本來計劃將楊初雪的東西搬到主臥,在楊初雪這邊的床頭櫃上擺上珠寶禮物,將她哄好。

就算哄不好,那讓她多看自己幾眼,他也滿足了。

誰想到她直接去了側臥,寧折不彎。

楊初雪坐在側臥的沙發上,越聽越氣,連句土味情話都不會說?

她轉身定了第二天的國外旅游機票,趁著淩澤上班的時候,跟朋友飛去了O國玩耍。

淩澤知道這個消息,還是第二天下午兩點鐘左右,臉色黑成墨水。

炎炎夏日,陳慶進了總辦室,覺得制冷空調不用開都行。

淩澤憋了兩天。

實在是忍受不了這寂寞了,給楊初雪打電話。

對方心裏跟明鏡似的,也不接,就發個消息,說自己很安全,要玩一段時間回去,讓他不要打擾。

淩澤滿心煩躁,電腦還彈出一個有顏色垃圾廣告。

估計每個人都碰見過這狗玩意,想關閉都關不了,你點一下它自動打開。

新頁面彈出標題:【她漸漸對你冷漠了?不再關心你了?不再以你為中心了?想重新找回那個她,請點擊下面鏈接!】

該死的顏料垃圾廣告,淩澤被戳中了心窩,猶豫了一秒,點擊了鏈接。

作為淩氏集團的繼承人,他自幼學了很多商業社交等專業技能,但沒系統學過怎麽防止“情感專家”的騙術。

這麽一看,就被廣告裏所謂的“情感大師”忽悠住了。

看啥想啥。

此刻的淩總,像極了沒睡好有點頭疼,Baidu搜索一下決定要立遺囑的疑心病網友。

淩澤看完廣告,立馬買了去O國的機票。

當天傍晚。

淩驚弦上完商業繼承人培訓後回到淩宅。

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

“怎麽還沒做飯?”

管家站在一邊,“我以為您不回來了。”

“我爸不是還在?”

“他今天飛去了O國。”

淩驚弦挑了挑眉,追他媽去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追妻火葬場?

淩驚弦有點幸災樂禍了,讓你說我是個意外。

“那我姐也會回來吃飯。”

“大小姐呀,她剛才打電話說跟男朋友約會去了,不回家吃飯,”管家有些抱歉,“我立馬讓廚房給你做飯。”

淩驚弦:“……”

十幾分鐘後,菜開始上桌了。

“廚房的上菜速度越來越快了,”淩驚弦難得讚美,拿起筷子準備吃——

廚師羞愧的聲音傳來,“少爺,我們以為你們都不在家裏吃,為了保證廚房的食材新鮮,我們都清理掉了……”

後面的話,沒說了。

淩驚弦望著桌上兩疊青菜:“……”

單身狗不應該受到保護嗎?

他的春天什麽時候來?桃花什麽時候開?

浮生居內。

公孫沫裹成一個粽子來到雅間,裏面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生,身姿灼約。

聽到動靜,女生從沙發上坐起來。

四目相對,公孫沫仿佛看見了秦枝。

她閉了閉眼,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去。

“公孫小姐。”

她朝公孫沫鞠了個躬,態度恭敬。

“季暖?坐,”公孫沫坐下來,將臉上的墨鏡和口罩都摘掉,示意兩位保鏢離開。

雅間只剩下兩人,落針可聞。

“我的助手應該跟你說過,我為什麽找你過來?”

季暖點頭,挺直腰板給對方打量,“公孫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公孫沫找到她的時候,她發現,原來上天真的會掉餡餅,還砸中了自己。

“走一圈給我看看。”

季暖也不怯意,大大反方走了一圈,溫柔的眉目透著一股淡淡的倔強,一步一搖之間盡是風情。

公孫沫眸底劃過一抹鄙夷,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和一張卡遞過去,“文件認真看,不要你改名換姓,只要有七八分相似度就行,卡裏有兩百萬,算是定金,後續看你怎麽做。”

“是,”一想到那個男人,季暖整顆心都蕩漾起來。

公孫沫下一秒卻居高臨下地警告,“別妄想不該要的,懂?”

“我明白。”

公孫沫仰著下巴離開,季暖將卡和文件塞進包包裏,臉色冷下來。

------題外話------

ps:我之前竟然將古代科舉考試制度的名次稱號搞錯了。。。

殿試第一稱為狀元,鄉試第一稱為解元,會試第一稱為會元。

我高中時候語文考這個也經常搞錯,寫的時候也提醒自己別搞錯,但是——還是搞錯了。

好丟人啊啊啊啊,以前寫的章節不能修改,莫辦法了,寶寶們知道就好,給點面子就當沒看見吧,狗頭保命溜了。。。

明天雲大佬跟霸道蟹主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221:谷主,掌門代表人

雲蒔跟謝延在外面吃晚飯,謝延照例送雲蒔回來。

還帶了幾分名家葷菜。

一個小時前,淩驚弦給雲蒔打電話,讓她吃完燭光晚餐打包點剩下的葷菜回來。

語氣裏是濃濃的委屈。

就這麽個弟弟,雲蒔當然不可能打包剩菜剩飯回去,點了好幾份招牌葷菜回來。

雲蒔從副駕駛座上下來,懶懶地靠在車窗上,“要進去坐一下?”

昏黃的路燈下,烏黑的眼珠子光華萬千,帶著無形的小鉤子。

她在勾自己呢。

謝延想到上次在謝宅被淩澤追打的事情,硬生生壓下蠢蠢欲動,“我就不上去惹岳父大人生氣了,代我向他問好。”

他一本正經喊岳父的樣子逗得雲蒔莞爾一笑。

“他不在家,”雲蒔掃了眼主宅玄關處的燈光,“他惹楊姨生氣了,楊姨……算是離家出走吧,他也跟著去了。”

謝延楞了楞,實在是想不到,淩澤那種商界精英也會做這種事情。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拉著她的柔荑,用商量國家大事的嚴肅語氣說:“如果以後我惹你生氣了,你直接告訴我,我會改。”

“你也想惹我生氣?”

“當然不想,”他坐在駕駛座上,側著身子,難得以仰視的角度望著她,“我們是要在一起一輩子,未來肯定少不了磕磕絆絆。”

他得防範於未然。

畢竟,他的腦子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智商在線,需要提點。

“如果你實在是氣不過,也想要離家出走,記得給我留個定位,或者提示什麽,我也好知道你的安全,等你氣消了,我就去帶你回家。”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特別輕,特別慢。

落在雲蒔心坎,卻特別踏實,特別溫暖。

她點點頭,按照目前的相處模式,估計自己惹他離家出走的機率要大點,“你有事就直接告訴我,別太悶騷了。”

霸道蟹耿著脖子爭辯,“我沒悶騷。”

哪個悶騷的人承認自己悶騷呢?

情人眼裏看對象都是自帶暈輪效應的,雲大佬也不例外,“我挺喜歡的。”

謝延心底一喜,“我也就一點點悶騷。”

“要是換了以前,你不是我的奶茶。”

她以前沒想過談戀愛,更加不喜歡自戀的人,果然人類的本質都是真相定律。

可謝延沒意會到這話的意思,眉目含情說:“我的奶茶都是你的,去年好蒔光奶茶的利潤額不錯,今年會繼續擴大門店。”

他是為了雲蒔才搞奶茶產業的。

“在未來八年內,我要將好蒔光推向國際,到時候你出去國外玩,走到哪裏都能喝到好蒔光奶茶,看到好蒔光,你就會想你男朋友。”

上個月有記者來采訪謝延,詢問他為什麽突然躋身奶茶界,本以為這裏有三千多字的創業雄志,記者都準備好了錄音筆和筆記本。

沒想到謝延來一句:“當初沒想賺錢,我女朋友愛喝奶茶,就是想研發健康點的奶茶給她喝。”

好好的商業新聞,硬生生被放在娛樂版塊上,絲毫不違和,還吸引了不少年輕女士的追閱和點讚轉發。

雲蒔覺得心裏像是融化的巧克力,又甜又軟,她趴在車窗上,伸進腦袋親謝延。

本想親嘴巴,但沒找準位置,親到了嘴角。

被她親過的地方酥酥癢癢的,像是爪子撓著他的心。

謝延索性出來,摟著她纏纏綿綿。

淩驚弦吃了兩疊的青菜,正餓著呢,躺在客廳沙發上,盯著墻上的時鐘。

怎麽還沒回來?

他穿著拖鞋出了主宅們,想看看雲蒔有沒有回來。

這麽一瞧,火氣倒是勾了起來。

謝延竟然在他家門口壓著雲蒔,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簡直了!

淩驚弦想到淩澤前陣子的叮囑,謝延想要拱走淩家的寶,得防著點。

這個寶,自然指的是雲蒔。

他這麽沖過去,肯定會讓雲蒔左右為難。

想了想,掏出手機打雲蒔的電話,“姐,回來沒?”

“快了,”雲蒔推開謝延,努力平穩氣息。

什麽快了,都在家門口了。

淩驚弦腹誹,嘴裏說出的話卻是賣慘的,“姐,你聽到你弟的肚子叫嗎?今晚我只吃了幾根青菜。”

謝延擰了擰她細腰,雲蒔還有情話沒說話,“你再等等。”

爸說的沒錯,謝延蠱惑女人很有一套,淩驚弦骨子裏也是個霸道的主,“哦,你快點,我聽物業那邊說,最近小區裏不太安全,貌似有采花賊,十分鐘內你不回來,我就把大門鎖了。”

說完,他掛了電話。

被威脅的雲大佬:“……”

謝·采花賊·延:“……”

五秒後,謝延咬牙切齒從車後拿出一袋子的飯菜,早知道他讓後廚往飯菜裏下點瀉藥。

轉身又溫柔將袋子塞到雲蒔手裏,“快點回去,晚安。”

“你開車註意安全。”

淩驚弦看雲蒔往鐵門走,露出奸笑,趕緊折回客廳躺著。

玄關處一發出響動,淩驚弦從沙發坐直,迎上去,“姐,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表情又驚又喜。

身後在一隅擦花瓶的管家:“……”

沒想到少爺是個戲……不對,是有潛力的演員。

雲蒔將打包好的飯菜放在飯桌上,“吃吧。”

還很貼心地打開,推到對面的人面前。

空氣裏立刻彌漫著香濃的飯菜味道,淩驚弦食欲大振,埋頭吃了起來。

“你姐夫買的飯菜好吃不?”

淩驚弦差點沒被喉嚨裏一塊紅燒肉噎死,管家立馬給他倒了一杯水。

淩驚弦有點嫌棄,“華叔,你剛才擦東西都沒洗手。”

沒洗手的華叔:“……”

他走行了嗎?( ̄▽ ̄)

淩驚弦又倒了一杯水,感覺好多了,“姐,我哪來的姐夫?”

“你知道是誰,”雲蒔也不生氣,“我就要他了。”

淩驚弦緊蹙眉毛,想到謝氏現在都是謝家三房在打理,謝延除了好看點,有太子爺的身份,別的也不怎樣。

扭扭捏捏才說了句重點:“我怕他以後養不起你。”

雲蒔哭笑不得,“那我養他。”

那得多辛苦,他媽跟他姐就該被捧在掌心做寶貝,不想她這麽辛苦。

雲蒔摸了摸耳垂,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以後對你姐夫好點,看在你姐的面子上,嗯?”

聲音雖然清冽,但不冷。

倒是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他耳根有點紅,點點頭。

吃完飯,淩驚弦摸著吃撐的肚皮躺在床上,他給遠在O國的淩澤打電話。

那邊是淩晨兩點多,接到電話,語氣極其爆炸,“幹什麽?知道我這邊幾點了?”

“啊?”他忘記時間差的問題了,“不好意思啊,不過,你不是沒睡嗎?”

哪裏睡得著?

他來這邊都兩天多了,見是見了妻子,話也說了幾句,可楊初雪不太搭理他,也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急得頭發都揪斷一把。

“爸,我覺得謝延挺好的,今晚家裏沒做飯,他還給我買了飯,挺貼心的。”

淩驚弦準備了一肚子勸淩澤改正態度,正視謝延的有點時——

那邊像是點燃的煤氣罐,“淩驚弦你就這點出息?一頓飯就將你給打發了?”

他閨女是這麽好騙走的嗎?

“不是……嘟嘟嘟……”

淩驚弦望著被掛斷的電話:“……”

呵呵,你在我面前再牛批,還不是得看我媽的臉色!

……

謝宅。

自打謝延為花漸濃出氣後,三房對謝延的意見特別大。

三房知道謝二老偏愛這位太子爺,也不敢在二老面前嚼舌根。

可謝延讓謝微朗進謝氏上班,那就觸及到他們的利益了。

不能容忍。

客廳裏。

“爸,微朗還是個高中生,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經驗,這麽進去,董事們難免有些意見……”

“有什麽意見?”

老爺子不大高興了,眼神犀利,這麽直沖沖來一句,謝忠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就是……沒經驗,可以從底層做起。”

到時候,他使點謀略,壓著點就行。

老爺子的想法不一樣,謝氏是家族企業興旺起來的,從底層做起有底層的好處,但誰說處在高層就不好了?在高層能統領全局,看問題和分析事物會更加宏觀些。

他家孫子是要做領導的,不是雜七雜八的事情都幹。

“再說了,他要是有經驗,要你這個代理董事長有什麽用?”

沒錯,謝忠是個代理董事長。

他在外面談生意,大家都奉承一句小謝董。

為什麽是小謝董?目前謝氏真正掌權的是老爺子,外人喊謝董。

小謝董是謝家收養的,只是個謝家打免費工的。

如果謝延不去搞科技,謝氏早就沒了他什麽事吧?如果再讓謝微朗進去,那還得了?

這也是三房心裏不憤的原因所在,可他們的怨氣只能往肚子裏吞。

謝家是養他們的,如果他們做出“謀權篡位”的事情,會被外界用唾沫噴死。

所以,他只能在老爺子這裏撬一個口。

可老爺子一句話,能將他噎死。

“不管怎麽樣,我喜歡謝家人能團結在一起,矛能一致對外。”

謝延回來後,便聽見老爺子在問謝父的事情。

老爺子大發雷霆,“混犢子!簡直胡鬧!”

謝延聽到了一點,回到房間,他難得給謝父打了個電話。

謝父看到來電顯示,還是有些愕然,推開大腿上坐著的女人,他走到陽臺上,右手指尖燃著一根香煙。

吞雲吐霧接了電話,“餵?”

謝延剛從外面回來,脫了西裝外套,露出寬肩窄腰,“爸,希望你少惹爺爺生氣。”

謝父只當是沒有給老爺子過生日,“我那天有個重要的應酬。”

“應酬不應酬你心裏明白,爺爺不希望你敗壞祖訓。”

謝家有訓:擇一人恩愛,攜手終老。

謝父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忽然進了個聲音,“達令,幫我吹一下頭發……等會,”謝父壓著嗓音,“我有分寸,再談。”

說完,謝父掛了電話。

謝延將手機扔在一邊,凝視了一會床頭上的照片。

照片裏有過世多年的謝母,還有擁著他的謝父,站在最前面的是自己跟謝微朗。

上次雲蒔認祖歸宗後,他洗了一張照片,將雲蒔的個人照剪下來,夾在全家福上面。

照片裏,雲蒔就站在他的身側,巧笑嫣然,驚才絕艷。

熄了臥室的燈,他躺在床上,頭腦越發地清醒。

心裏特別煩躁。

躺了十來分鐘,他又摸出手機,給雲蒔發了一句話。

過了三秒,他又將這話刪除掉,發了句語音。

想到前些天碰上淩澤,淩澤跟他說了幾句,他又撤回消息,重新說了一句。

翌日。

雲蒔晨練完,換了衣服,她在樓下吃早餐。

餐桌裏,只有淩驚弦,正在埋頭大吃。

“你吃這麽急幹什麽?”

“我待會得去公司上班,”說到上班這個話題,他有些不情願。

“你只是個初中生。”

是啊,他還是個孩子,可他還有一個身份,淩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我有個繼承人培訓課,是需要實戰的。”

他在淩氏是有職位的,有業績的那種。

雲蒔頷首,“可以理解。”

淩夫妻不在,兩人隨意多了,淩驚弦在看網絡版的商業早報。

雲蒔看消息,每天信息都爆炸。

置頂裏,謝延昨晚給自己留了消息,她立馬點開,是條語音。

第一遍聽時,被早報聲給蓋住了,“你音量小點。”

“哦,”弟弟特別乖,直接靜音,只看字幕。

雲蒔再次點播放,手滑摸了擴音。

【寶寶,我愛你。】

謝延低醇磁性的嗓音傳來,喊寶寶的時候,聲音特別繾綣。

可以去當夜間電臺治愈系稿件的主播了。

淩驚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深惡痛絕,“姐,大清早的,你不要屠狗行嗎?”

雲蒔:“……”

要解釋一下?

算了,一解釋更像秀恩愛。

“盡量,”雲蒔抓了幾個燒麥上了樓。

粉團跟燒酒化身跟屁蟲追上去。

淩驚弦太冷,它們怕。

關上臥室門,她視線晃了晃,她揉了揉眼,再三確認,這是謝延的賬號。

粉團和燒酒往她身上拱,一只還打翻了燒麥。

雲蒔沒空管,猜測霸道蟹是不是被盜號了。

謝延回得很快,使用語音:“如果不相信,可以視頻佐證一下。”

不怪雲蒔會懷疑,因為他從未說過這三個字。

雲蒔截了屏,決定保存起來。

同時又有點不安,發語音:“好好地為什麽說這種話?”

“就是想要告訴你。”

謝父讓他有些失望,但是,雲蒔讓他有信心。

他這一生,會心甘情願遵循祖訓的。

雲蒔躺在床上,晃動著兩只腳,笑容璀璨,“為什麽要叫寶寶?”

平時他不是喊阿蒔?

謝延才不說淩澤之前在他面前一口一個“我家寶寶”。

雲蒔是他的。

是他的寶寶。

“你不喜歡?”

“大家都是喊寶寶,太普遍了。”

“那以後繼續叫阿蒔。”

他的阿蒔。

眨眼,七月即將步入尾聲。

淩澤跟楊初雪回來了。

兩人又說有笑的,傻子都知道,淩澤將妻子哄好了。

淩驚弦跟雲蒔鬥膽問一句怎麽哄的,他笑笑不說話。

笑得很假。

過程的艱辛,只有淩澤一人知道。

這輩子,他跟誰冷戰都行,就不能跟楊初雪冷戰。

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可喜可賀的和好,底下的幫傭們私下加餐慶祝了一番。

主子們鬧矛盾,他們幹活辛苦繁多不說,還提心吊膽。

就拿吃飯一事說吧,以前好好的,一日三餐做飯準沒錯。

楊初雪跟淩澤冷戰,楊初雪故意提早或推遲用餐時間,兩位小主子吃飯更加隨意,他們得要時刻備著飯菜。

手機裏聊天軟件裏,有個色彩斑斕銀河系頭像發消息:

【大神,你兩年沒出新作品了。】

雲蒔覺得這頭像有點陌生:【你哪位?】

對方震驚之餘,痛徹心扉:【你連我都忘了???我是郭姐啊!!】

【哦,我想起來了,鍋姐,】因為姓鍋,性格有點暴,人送平底鍋姐,【你頭像老是換,誰記得?】

還有理了?

郭姐壓下心底打人的沖動,雖然她剛不過,還要抱對方的大腿,保持圍笑:【你的粉絲血書求你更新作品,上熱搜了。】

【我還能上熱搜?】

這語氣得多不自信?

鍋姐嘆息:【大神,您粉絲手拉手可繞地球十圈,實力碾壓某款奶茶,自信點吧。】

雲蒔翻了下熱搜。

【粉絲們“血書”谷主更新】[#熱#;#給力#;#喜歡#]。

點進去一看,第一條動態消息是個大V,發了一則VR電子插畫視頻。

那是谷主一作封神的代表,放在現在以及未來,那都是史詩級別的繪畫。

初看標題大家覺得像是在裝逼,點進去看一下,大家會覺得臉很疼。

谷主何許人也?

電子治愈插畫系的掌門人,在插畫界赫赫有名。

郭姐又催了:【大神,寵粉嗎?】

只要她敢答應,那她就立刻要她出新作!

可雲大佬不是那麽容易被套路的:【不,我不想寵。】

郭姐:【……】

這麽容易放棄,她就不是平底鍋姐!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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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寵,往死裏寵!

【沒有事業心的大神不是好大神。】

這絕壁是激將法。

【有事業心也不必每天營業,你也不必賣慘,我鐵石心腸。】

雲蒔勾了勾唇,坐在貓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這貓椅實在是太舒服了,她特意讓人從蘭庭居裏拉回來的。

對面的郭姐:【……】

您老人家已經休息兩年多了。

而且,最近插畫界裏冒出一個新人松霜,也是治愈系的畫師。

她稍微打聽了一下,年輕,才華,天賦,敬業,都有。

隱隱有追趕上雲蒔的趨勢……

算了,郭姐讓自己不要多想。

以前她擔心雲蒔長時間不出新作品,名氣會下跌,甚至被遺忘,沒想到兩年時間了,雲蒔的人氣不減反增長。

不管什麽時候,都是看作品的時代。

只要作品好,時代不會埋沒人才。

想通了,她愉快地下了線。

現在才八月初,京城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

雲蒔搬來淩宅後,喜歡一個人在後花園的亭子裏。

楊初雪特意讓人給她打造了一個集休息娛樂的亭子。

閑暇之際,雲蒔可以看看風景,曬著暖陽睡下懶覺,逗逗粉團跟燒酒,刺繡一會,好不樂哉。

今天,雲蒔就坐在竹編吊椅上,一邊吃著幹果,一邊看蒼龍男練武。

四十多分鐘後,蒼龍男坐在她對面,出了一身汗,見雲蒔倒了一杯茶葉,他咧嘴一笑,“謝謝師父。”

雲蒔端起那杯茶,淺啜一口。

蒼龍男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默默自己倒了一杯茶。

隨意聊了個話題,“繁枝現在經營得怎樣了?”

“步入正軌了,前景不錯。”

“之前你還說不會做生意,”蒼龍男有點委屈,他覺得自己被騙了。

“你太單純,在競爭對手面前,還是要低調點,保留實力。”

單純的蒼龍男:“……哦。”

自打他妹妹參加完繁枝的體驗活動,對他這個哥刮目相看。

他父母都是寵妹妹的,妹妹高興了,他在家裏的聲望一躍而起,做夢都能笑醒。

“師父,謝謝你對我妹妹這麽好,”他可是聽說了,妹妹回國的時候,帶了好多心跳出品的作品。

雲蒔放下茶杯,往上推了推墨鏡,“一家人說什麽客氣話?”

她拿出手機,又翻出司空禦的聊天界面,之前發出去的消息石沈大海。

會不會出事了?

管家這時循著石子路過來,行色匆匆,“大小姐,漫路大師找您。”

“幹什麽?”

態度一如既往的閑和淡定。

“她想要當面跟您說事,現在在客廳裏。”

雲蒔想了想,“華叔,你先下去忙,我待會過去。”

雲蒔要做別的事了,蒼龍男一個人待在這裏也沒意思,他起身準備回去。

雲蒔往前面走了十來步,想到什麽,她轉身問蒼龍男,“你有沒有認識N洲那邊的朋友?”

“有幾個。”

蒼龍男沒別的有點,就是性格憨憨的,在道上混也講究義氣,跟形形色色的人都聊得起來,還交了一堆的鐵哥們。

“N洲那邊不平靜,有武力沖突。”

雲蒔關註的重點不是這個,“我有個朋友司空禦,你見過的,他半個多月前去了那邊進行緊急醫療援助。”

那個醫學界的第一柳葉刀啊。

蒼龍男當然記得。

“我聯系不上他,你讓那邊的朋友幫我多關註一下。”

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沒法了解隔著太平洋犄角的事情。

“好,”蒼龍男向來對師父的話言聽計從,雲蒔一離開,他立馬翻出在N洲那邊的熱刺,叮囑。

熱刺之前受過雲蒔的恩惠,也很崇拜她的能力,能為偶像出點力,簡直不要太美好,滿口應承下來。

客廳內。

漫路大師坐在客廳沙發上。

手裏端著一杯管家泡的茶葉,茶面熱氣騰騰,她內心卻有些局促。

雲蒔踩著棉拖走過來,薄華瀲灩。

漫路手一軟,杯裏的熱茶灑了出來,燙紅了一片肌膚。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腕,很快恢覆歲月靜好的表情,喊了聲淩小姐。

淩小姐不大習慣這稱呼,但還是點了點頭,“請坐,不知漫路大師找我什麽事?”

繁枝成立的時候,她就有些懷疑雲蒔了,繁枝體驗活動過後,她能肯定雲蒔就是心跳,“我是個刺繡人,談話的自然跟刺繡有關。”

她在刺繡界縱橫多年,雙眸敏銳又不失親和,久居高位,給人威嚴端莊。

雲蒔年紀雖小,可氣場不容小覷,應付自如。

“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淩小姐有刺繡天賦,考慮一下跟公孫家合作?”

語氣,驕傲。

按理說,公孫家是京圈二線,對待京圈一線,理應謙遜禮貌。

可公孫家是靠刺繡起家的,在這方面,他們有那個傲氣。

“你很有天賦,我想要收你為徒弟。”

雲蒔的刺繡好是好,很有靈氣,但有些生澀,是塊璞玉。

刺繡界裏,誰不想做漫路大師的徒弟?

漫路很有信心。

相比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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