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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老年鄭重通知: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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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得,你那樣子開很沒有soul?”

雲蒔沒接話,手握三個夏威夷果,又是一扭,三開!

她遞過來,眼神示意蘇墨吃。

神情莫名有些萌冷。

蘇墨默默拿了一顆,十分卑微:“當我剛才什麽也沒說。”

“你來這裏,不單是想要敘舊吧?”

不愧是好搭檔。

蘇墨老實地點頭,摸出公文包,有點謹慎的,“大佬,你家客廳沒裝攝像頭吧?”

他帶的卷子,都是保密的。

雲蒔很無語,“我家沒變態。”

蘇墨呵呵,放心地掏出三分卷子。

“圈了的題目,再幫我看看。”

“按老規矩,”雲蒔喝了一口檸檬汁。

蘇墨楞了一下,反應過來,雲蒔說的是分成。

“行!”

雲蒔立馬給他看題,蘇墨在一邊試探,“大佬,你什麽時候回協會坐班?協會裏的同事們都想死你了。”

“我得上大學,忙著呢。”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群人想她回去幹苦力活。

行吧。

“下周二晚上有空沒?”

“有,怎麽?”

“我帶女朋友出來給大家瞧瞧。”

這裏的“大家”,指的是協會的同事,大家相處多年,感情很好。

淩驚弦換了一套運動服,打算去運動,他一下樓,客廳的蘇墨手忙腳亂收卷子。

制造出不小的折紙聲。

淩驚弦跟他打了聲招呼,“你好。”

姐姐的朋友,得要給面子,不過,這人有點面熟,“你是今年高考化學的出題人蘇墨老師?”

蘇墨有職業條件反射,立馬擺出沈穩的精英模樣,坐的筆挺,“要簽名是吧?”

在高幾率掉發的教育行業,他發量濃密,事業和長相都屬於上乘,自然又不少的粉絲。

平時去哪兒,也會遇見那麽幾個要簽名的學生,或者請教問題。

誰知道淩驚弦面色疏冷地賞了他四個字——“不用,謝謝。”

蘇墨:“……”

這姐弟倆,不愧是一家人!

“姐,要一起打網球不?”

少年眉眼稍顯青澀,身高跟雲蒔差不多,氣質卻薄華瀲灩。

“行,”雲蒔掃了眼蘇墨,“去不?”

“我下午有事,不去了,”他怕人家姐弟倆合夥欺負他。

將卷子小心放好,他離開了淩宅。

……

樓上,淩夫妻的臥室裏。

朋友打電話過來,約楊初雪出去逛街。

好久沒見面了,楊初雪爽快的答應了,“老地方等我,我半個小時後到。”

淩澤剛換了衣服,穿了套淺棕色的睡衣,他聽力好,楊初雪跟朋友的對話,一字不落進了他耳朵裏。

楊初雪從衣帽間挑了衣服去更衣室。

一出更衣室,淩澤的俊臉映入眼簾,差點嚇她一跳,“幹嘛站在這裏?”

淩澤懶倦地靠在門邊,雙手插兜,細細打量自己的妻子。

驕陽似火的天氣,她身材好且有時尚感,挑一條黑色蕾絲的套裝。

一雙漫畫腿在淩澤面前晃,看得他身上一股熱血往腦門沖。

喉結上下滾動兩下,他嗓音不覺地暗下來,“外面天氣毒,穿長袖長褲,別曬傷了。”

“我到時候是逛商場,曬不到什麽太陽。”

“也換上,商場空調氣溫調的低,別凍著了。”

“我不怕,我要好看。”

淩澤發現,妻子去了幽城一趟,不太乖,反骨。

他擰著眸,右手抵在門上,攔住她,俊臉寫滿“我不準你這麽穿”。

楊初雪仔細盯了他一會,就在淩澤有些不自在時,她說:“阿澤,你該不會吃醋吧?”

他不啃聲。

那應該是默認。

吃醋就代表在乎,楊初雪眼裏亮晶晶的,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

“沒事,我不去人少的地方,”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心。

淩澤一把攥著她皓腕,將她抵在門邊,呼吸噴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我不想讓別人看見你這樣……”美麗動人。

楊初雪別的可以答應他,但這個不行。

就是要穿得漂漂亮亮,將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霸占掉,讓他心裏都是自己。

“我趕時間,”她伸手去推,推不開,索性彎腰從他手底下鉆過去。

淩澤的手敏捷一轉,攔腰抱起她。

楊初雪嚇得尖叫一聲,摟著他脖子,低頭看著他,“你要幹什麽?”

“初雪,你勾到我了,”他抱著她往浴室走,聲線溫柔得滴水,“我想你了。”

剛才搓完麻將時,就想要這麽抱她了,都怪白校長臨時過來。

莫名中槍的白校長:“……”

楊初雪知道,淩澤這個想她,絕對不是普通的想她。

她咬了咬唇,低垂著頭,“昨晚,不是有過?”

淩澤將她放在盥洗臺上坐著,修長略帶薄繭的食指刮了刮她鼻梁,“不一樣,位置不一樣。”

他喜歡看她臉紅,像是春雨過後的梨花,含羞帶怯,似花似霧。

歲月褪去了她身上的年少青澀,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成熟的風情。

雅人深致的風情。

楊初雪年少時愛慕他,彈指二十多年,依然深愛,最受不了他說“情話”,一聽便渾身發酥。

他朝她壓過來,呼吸縈繞,“再說了,跟你哪有夠?”

他半是強硬,半是哄騙,楊初雪就這麽中了計,任他搓圓搓扁。

楊初雪發現,“你現在怎麽這麽會說好聽的話?”

“這樣子就好聽?”淩澤笑,可能跟她分開了半個月吧,“那以後我多說點。”

“別了,我怕我會沒命。”

她一把年紀了,受不了這麽重的折騰。

約好半個小時跟朋友在商場碰面的楊初雪,遲到了一個小時。

淩澤親自開車送她,他心情極好,一路上眉間含笑,聽她吳儂軟語的抱怨。

在商場門口,一群貴太太看見淩澤來送她,話裏壞外都充滿著羨慕:

“初雪,你跟淩總的感情真好。”

“我家那個,別說送我,就是跟他說會話,他都懶得理。”

一群貴太太,有誇的自然有不誇的。

有的貴太太笑而不語,笑容有些譏諷。

……

別墅區裏,有個公共運動場所,裏面有各類的高檔娛樂休閑場地。

雲蒔也換了套運動裝,黑色的運動服顯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細膩柔白。

很吸睛。

“姐,網球打得怎樣?”

“還行,”雲蒔擺正鴨舌帽,活動了一下筋骨,挺謙虛的,“你的怎樣?”

淩驚弦頷首,那待會得要讓著點,“我也也不太好。”

剛熱身玩,淩驚弦的手機鈴聲就響了,他直接掛斷,看了下消息群,朋友們約他去學校籃球場打籃球。

他說不去。

朋友問:【不是說好一起運動?幹什麽呢?】

修長的手指迅速敲虛擬鍵盤:【在家打網球。】

緊接著,又敲出四個字:【跟我姐打。】

朋友們:【……】

說好跟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關系疏冷呢?

後面四個字,怎麽越看越像在炫耀?

雲蒔讓給淩驚弦發球,好歹也是自己的弟,打網球的時候,受了不少力。

淩驚弦也佯裝技術很差的樣子,幾個回合後發現:我姐的技術還挺不錯的。

你來我往,兩人雖然覺得累點,玩得挺高興,出了一身汗,渾身爽快。

打了三十多分鐘淩驚弦收起了網球拍,“姐,我四點十五分鐘有個訓練,得去上課了。”

他才十四歲,又是淩家下一代的繼承人,除了學業,還要學很多東西。

雲蒔擺手,“去吧。”

“一起走?”

“我再打一會。”

單打。

在別墅區這邊住的人,家裏都是有點底蘊的,一代代的繁衍,子孫輩的顏值和氣質也養出來了。

看雲蒔一個人單打,有人按捺不住了,上前搭訕,詢問能不能一起玩。

對方長得很高,偏時下的奶狗容顏,很有信心攻下雲蒔這朵花。

雲蒔各種帥哥見多了,特別是謝延這個極品在面前晃,她的眼光被養得更是叼。

好不猶豫地拒絕。

對方見打球搭訕沒用,索性開門見山,“我想要追求您,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對方很紳士,眼神是勢在必得。

雲蒔見多了這種有野心沒本事的人,準備回家,“沒有。”

男人攔著她,顯然不甘心。

行,爸爸讓你心服口服。

她腳步一旋,“跟我打一場,輸了,就讓開。”

“我會贏,”男人有了機會,網球拍在掌心裏拍著,顯然很愉悅,“贏了,給個機會追求你吧?”

雲蒔沒吭聲,沒可能,完全沒可能,不論輸贏都不可能。

“作為男士,我可以讓你……”

話還沒說完,一個網球從對面打過來,旋轉間帶著淩厲的速速,男子面色一凝,挑起要去接,沒接到。

期待網球過線,誰知道——

網球落在線內。

他輸了。

如此三局下來,他不是接不到,就是發力過猛違規,輸得像是傻子。

怎麽會這樣子?

剛才他在遠處觀察,雲蒔明顯不是這個打球狀態,又兇又狠,“你的打球技術不是很菜嗎?”

衣著靚麗,內心卻無比自負的人。

雲蒔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別人說她菜,臉蛋繃著。

“我這麽菜你都打不過,那你打網球,簡直玷汙了這項運動。”

網球拍在她手上旋轉,她往前面走,將網球拍扔到侍童的手裏,留下一個孤冷挺直的背影。

男子楞在原地,一張臉漲紅。

雲蒔剛穿過淩宅前面的花園,手機收到消息。

是司空禦的平安信息。

剛才被弄糟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謝延在她這裏特別黏,每天問一句她在幹什麽。

雲蒔也不嫌煩,敲字:【剛打完網球,看上你女朋友了。】

謝延看到這消息,腦子立馬啟動一級響應的危險信號,哪個不要命的敢偷窺他家媳婦?

不管不顧現在在哪裏,給雲蒔打了電話,“阿蒔,那個人是誰?”他要弄死他!

原本“責問”的語氣,瞬間變成有些慫。

雲蒔摸了後頸,呼吸到肺部的空氣無比清新,“我也不認識,放心,我沒給他機會。”

還教訓了一頓。

那頭還不放心。

雲蒔:“我放著你這麽優秀的男人不要,幹嘛去撿爛芝麻?”

傻子才會做那種事。

謝延的警戒心落下來,瞬間又得意起來,眼裏的喜悅要溢出來了,“阿蒔,這是你第一次誇我。”

他自信爆棚!

幸福感爆棚!

見識過極品,雲蒔更是覺得霸道蟹很好,真心表示:“不是誇你,你優秀得當之無愧。”

繃不住了,真的繃不住了。

謝延咧嘴笑,笑得……挺傻的。

哦,他今天被邀請參加區域科技界代表人物接受采訪,周圍都是新聞界有名的媒體人,看到謝延這般,被嚇得不輕。

這個謝總,是不是拿錯了人設劇本?

淩家覺得,雲蒔高考之後,就得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等上了大學再努力也行。

雲蒔不想讓他們操心,口頭上應和下來,背地還是每天有學習秦家祖傳下來的刺繡書籍。

一邊學習,一遍實操。

也開始著手刺繡品牌的事情,如果一個人,她肯定弄不過來。

現在不一樣,她有很多朋友,可以幫忙,人多力量大。

加上雲蒔在京城有鼎一這個公司出資。

沒錯,鼎一很賺錢,外界嫉妒,大肆用“撈錢”來形容鼎一和鼎一背後的大老板。

錢是可以隨便花,但刺繡品牌一定要精益求精。

不管做什麽事,雲蒔要麽不做,做了,一定做最好的,這是她自小便接受的教育。

經過細心盤算,雲蒔決定走高調路線。

高知名度,高質量度。

這也是她一次新的商業運作模式,算是創新。

刺繡本是國粹,她有信心坐好,既然優秀,為什麽不大膽秀出來?

最好,秀到全世界的人心裏,讓人由衷地喜歡刺繡,喜歡這國粹?

短短三天時間內,一個名叫繁枝的刺繡品牌橫空出世,傳遍了京圈。

很多人不看好這種高調出世的品牌。

品牌還沒坐起來,名氣就放在制高點,像什麽話?

只有聰明人知道,能用如此魄力在三天時間內推出一個品牌,不僅考驗運作人的能耐,還說明,背後有大資本燒錢撐著。

大資本代表著暴利的累積。

總之,都在背後緊緊盯著這塊肥肉,要麽合作共贏,要麽吞掉飽腹。

白校長青大校長不死心,兩人像是背地裏說好了,隔一天便來淩宅,找雲蒔做思想工作。

眨眼,就到了報考專業時間。

雲蒔也抽空做了個數據對比分析,關於京大和青大的。

數據放在客廳桌上,淩澤,楊初雪,淩驚弦看得目瞪口呆。

這個數據,比京大跟青大裏的專家做的對比數據還要精確吧。

雲蒔報考生物科技,這是一家四口都認同的,之前是糾結選哪個學校。

淩家這邊在討論,青大跟京大兩邊的招生辦也不好過。

高考狀元去哪間就讀,也關系著他們以後的招生號召力。

特別是,這屆高考狀元,有點牛叉。

謝宅那邊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商量,雲蒔決定去京大。

填報志願的時間是明天上午九點開始,為期三天。

至於雲蒔選京大一事,淩澤對外給出的理由是:京大離淩宅比較近,雲蒔回家方便點。

距離較遠的青大校長得知此事,落下了辛酸的淚水。

京大校長緊繃幾天的精神,終於松了下來,昔日老是念叨京大離商業中心近,太吵太浮華,不好搞學術研究。

現在……逢人就說京大地址選得好,攬才!

京大領導們不敢吱聲:“……”

您老開心就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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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雲大佬就是他的唯物辯證法

翌日,淩宅。

淩驚弦早起去晨跑,碰上淩夫妻。

楊初雪眉眼耷拉,直打哈欠,淩澤拉著她的左手,柔聲哄,“你的底子太薄,慢慢提高,嗯?”

楊初雪震驚了,“每天都要跑步?”

“嗯,鍛煉身子是一輩子的事情,”早晨的風有點涼,淩澤怕她受寒,給她戴了一頂帽子,稍微扯了扯,“今天就跑一圈,不多,我陪你跑。”

某人很是嫌棄,“行吧。”

淩驚弦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死。

他印象裏的父親,嚴肅又嚴厲,連說話都不帶感嘆詞,他以為淩澤自小便培養了那種說話方式。

如今有了對比,他終於明白了,淩澤也有溫柔的時候,只不過自己沒那麽好命享受。

雲蒔今天沒晨跑,在健身房做了一套熱身操。

七點半吃早餐,楊初雪問雲蒔什麽時候回幽城填報志願。

“在家裏填也沒問題。”

其他三人一楞,高考填報志願需要用校園官網。

每天高考生幾百萬,要是一起上網填報志願,各所高校的服務器都會崩潰。

為了防止出現這個問題,高校聯通電信網,填報志願的時候,只準高中可以進入官網。

簡單來說,除了學校的網絡,別的服務器是提交不了志願的。

雲蒔吃了一口蟹粉,察覺大家都看著她,她淡聲解釋,“我有法子。”

那就行。

一家四口吃飯的座位沒什麽長幼分層,長條形的餐桌,淩澤跟楊初雪坐在一側,淩驚弦跟雲蒔坐在對面。

早餐吃到一半,玄關處呼哧呼哧竄進兩只烏黑的殘影。

兩只殘影被淩驚弦臉上的冷意震懾住,下意識朝雲蒔那裏奔去。

“麻麻~”

淩驚弦年級雖小,膽子向來大,倏然起身攔在雲蒔面前。

兩只楞住,跟一家四口大眼等小眼。

燒酒的模樣本來就是仿照全黑的菜州紅制造的,此刻身上的爛泥不明顯,只有四角落下汙泥證明它已經不是“幹凈之身”。

粉團,哦,它現在變成了黑團,一身都是汙泥,昔日兩只萌爪變得黑漆漆的。

空氣還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

雲蒔覺得剛才下肚的蟹粉一陣上湧,別過頭,“我不認識你們。”

心好累。

兩只一陣委屈,身子一轉,朝楊初雪身上撲去,“奶奶~”

委屈了呢。

楊初雪本來穿了一條青花瓷的旗袍,優雅貴氣,現在渾身都是爛泥。

她實在受不住,當場就吐了。

淩澤氣得火冒三丈,提起兩只就要甩麻袋般扔出去。

“別!阿澤,洗一下就好。”

說話的是楊初雪,淩澤實在氣不過,又舍不得委屈楊初雪,將它們輕輕甩在一邊。

管家匆匆趕緊來,解釋兩只之前打鬧,掉進正在修理的下水溝裏,本來是打算送兩只去清洗的,沒成想兩只颯得賊快。

一家四口能怎麽辦?當然是選擇原諒了。

兩只闖了禍,委屈地望著楊初雪,後者心裏一軟,“奶奶給你們洗……”

淩澤咳嗽兩聲,楊初雪一個激靈,讓管家帶下去,讓獸醫清洗。

雲蒔兩姐弟沒了胃口,紛紛折回房間。

淩澤身上也被甩了汙泥,臟乎乎的,拉著楊初雪上樓洗澡。

回到房間,楊初雪問起了誰先洗澡的問題。

“你先洗跟我先洗太麻煩,一起洗,”淩澤睨了她一眼,“咱們家的浴室很大,不會擠。”

不是擠的問題,楊初雪想想一起洗的畫面,這男人沒少坑她。

畫面太惹火,她不敢想,揮手拒絕,“你先洗吧……啊!我不要跟你一起洗!”

她已經被拉進浴室裏。

浴室響起水花聲,熱霧氤氳了整間浴室。

洗了十來分鐘,淩澤湊到她脖頸處,認真嗅了嗅,“還有點醜。”

他指的是下水溝的味道。

楊初雪推開他,背過身子去,“你嫌臭,那就別靠這麽近。”

語氣,有點惱。

淩澤原本陰沈沈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將她扯進懷裏,“不臭,我家初雪很香,像海棠身體乳。”

他記得,楊初雪用的身體乳是海棠味的,很香很好聞。

他誠懇得不得了。

楊初雪嘴角抽搐了兩下,這是誇人的話嗎?

……

回房後。

雲蒔看了會書,慢悠悠打開電腦,在編輯器裏更改了些代碼,登上市九中的官網。

前後用時不超過兩分鐘。

按照順序,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填寫下去,填完後,她還截了個圖,放在淩家消息群裏。

這是昨晚淩澤等三人的要求,說要檢查一下。

淩驚弦最先看完,敲出一個OK的手勢。

淩澤是八分鐘後回覆的:【沒有問題。】

雲蒔有疑問,淩驚弦先一步幫她問了出來:【媽的意見呢?】

淩澤:【這次我一個賬號代表兩人的意見。】

淩驚弦:【……】無形中又被塞了一口狗糧。

雲蒔應好,提交了志願。

正準備玩會游戲,桐婳的視頻邀請過來了。

桐婳很郁悶,“我準備後天回國了。”

因為高考考得好,桐父母特意花時間帶她出國旅游。

“這麽快?”不是要在L國玩一段時間?

“得要回市九中填報志願啊。”

雲蒔覺得她得要多在外面玩玩散散心,“我幫你填。”

桐婳狐疑,“你不是在京城?什麽時候回了幽城?”

“在哪裏填都一樣,”雲蒔慶幸自己剛才沒關掉網頁,“報一下準考證號。”

桐婳原本的說話思路被打斷,乖乖的翻了一下備忘錄,報了一串數字。

“什麽高校專業?”

“醫科大學的臨床醫學。”

她的成績在全國排五十多名,絕對可以被選中。

一分鐘內,雲蒔就填好了。

“親愛的,你人不在市九中,怎麽填報的?”

“教育部的網絡屏蔽系統有弱點,我就進去了。”

她沒有用“攻進去”這三個字,總覺得那樣子顯得很粗魯,好歹也是名門千金了,得優雅。

桐婳點點頭,表示懂了。

四分鐘後,桐父的手機收到消息,桐父在臥室外面嚷嚷,“現在的騙子都這麽扯淡嗎?從哪兒知道咱們家的個人消息。”

“騙人就騙人,竟然還騙我說婳兒已經報考志願成功,當人傻子玩嗎?不行,我得打個電話過去罵他一頓。”

桐婳聽到老父親的氣憤聲,忙跑出去,“爸,那不是騙人的,雲蒔順便幫我填飽了志願。”

“哦,”桐父的火氣立馬熄滅了,“記得感謝人家。”

“我知道,正在視頻呢,”說著,她將手機攝像頭打照在他面前。

雲蒔看見桐父的臉,禮貌地打招呼。

桐父跟雲蒔幾句話,然後去退票。

桐婳都報考成功了,那就留在L國再多玩幾天。

雲蒔從書房往臥室走。

視頻裏,桐婳臉上多了些笑容,白白凈凈的臉上多了些肉,讓人一看就想戳一下的那款。

“親愛的,這邊有很多漂亮的幹花,我給你買了些,你有沒有特別喜歡的花草?”

L國今年創下沒有子宮癌國度的榮耀,出現在世界各地網友的面前,被人熟知。

同時,這個國家盛產鮮花,當地人特別喜愛花朵,鮮花系列衍生品都做得挺不錯。

雲蒔望了眼梳妝臺前擺放著的桔梗花,那是謝延在幽城給她送的,她帶來了京城。

“給我帶點桔梗花,淺粉色的。”

她最愛的便是桔梗花。

這個桐婳知道,“這個我早就準備好了,我問你還有其他想要的沒?”

“暫時沒了。”

下午,粉團跟燒酒已經回來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海棠香。

不過,兩只焉仄仄的。

在獸醫室那邊洗澡等,被折騰了許久,能不郁悶?

雲蒔將兩只訓了一頓,“下次要是再敢亂鬧,就讓你們在獸醫室住。”

這恫嚇立竿見影。

兩只一聽,立馬緊張起來,討好地用爪子抱雲蒔的腿。

謝老爺子的八十大壽越來越近,謝延提前一天回來。

傍晚時分,雲蒔還去接機了。

她開了輛新車,淩澤在她出高考成績那天送的,特別炫酷,性能也杠杠的。

謝延人高馬大,氣質矜貴,擁擠的人群裏,雲蒔一眼便看見了他。

她快步迎上去,謝延邁著大長腿也朝她走來,一邊伸開長臂,將她抱在懷裏,旁若無人地親了下她的額頭。

又軟又香。

雲蒔左耳貼在他左胸膛上,能聽見他沈穩有節奏的心跳聲。

看他只拿著手機過來,“你行李箱呢?”

“托運讓人送回謝宅,”謝延垂眸看她恬靜的臉蛋,“餓不餓?”

雲蒔搖頭。

“我餓,陪我一起吃個飯,”才幾天沒見,謝延發現,原來自己如此想念他。

想到今天能看到她,摸到她,他在飛機上激動得睡不著。

眼底的喜歡猶如決堤的河壩。

將她左手掌心裹在裏面大掌裏,“開車過來的?”

“嗯,”她高考完後,在幽城考了駕照,“那輛紅色的。”

“我來開車,”謝延剛打開駕駛座的車門,聽見雲蒔問,“你行不行?”

京城二十四小時的車流都是高峰期,待會還要走高速,自己的車子對於謝延來說是新車,為了兩人的命,還是得問一下。

被媳婦質疑,謝延不大高興,舔了舔嘴角,“我以前玩賽車的,懂車,這款車我也玩過,熟悉,至於行不行這個問題……”

他收住語言,腳步一旋折回去,給雲蒔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如果你覺得可以,我會用行動告訴你行不行。”

他親自給她系安全帶,手指不小心會觸碰到她,隔著薄薄的衣料,雲蒔莫名覺得被碰過的地方在灼燒,不知如何答話。

索性轉變話題,“待會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他都隨她。

“我想吃麻辣燙。”

想想都垂涎欲滴。

“不行,那東西不健康。”

謝延已經下定決心了,以後不準雲蒔吃那麽多不健康的零食。

雲蒔側頭看著他線條流暢的側臉,“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你不也在吃麻辣燙?”

那段時間啊,謝延臉上漸漸有了暖意,“謝微朗要吃,我有事找他坐在對面。”

當初他連香菜的味道都聞不得,現在,稍微還能吃點香菜。

至於吃麻辣燙的事情,還是沒松口。

雲蒔眼珠子轉了轉,翻出手機問網友:【男朋友覺得麻辣燙不衛生,不讓吃怎麽辦?】

不出十分鐘,底下就有人回覆了。

網友a:【震驚!這個世界竟然有人不喜歡吃麻辣燙!】

網友b:【撒嬌?(????),如果他足夠愛你,你就是要他的命他都給你,我男友就是這樣。】

網友c:【懷疑樓上公然撒狗糧!】

網友d:【撒嬌是最好的辦法,除非你打得過他,武力制服他!】

雲蒔細細翻看起來,提出撒嬌的人數最多。

至於武力制服,雲蒔打不過。

就算打得過,她也舍不得,男朋友是用來寵的,不能暴力壓制。

樓下還有人聲情並茂舉例如何撒嬌,有些辣眼睛,雲蒔不敢看。

雲蒔好歹也是開娛樂集團的,耳濡目染,骨子裏也有一股該死的表演欲。

她放下手機,掐著嗓音喊:“延哥。”

霸道蟹手一抖,忙把持住方向盤,表面裝禁欲系男神,“嗯?”

“當我們面臨重要問題抉擇時,意見不一致,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聽你的,”謝延一臉堅定表忠心,“絕對服從。”

雲蒔就是他的唯物辯證法!

魚兒上鉤了,雲蒔笑容璀璨,“那好,待會去吃麻辣燙。”

“這個算什麽重要問題抉擇?”

這對於吃貨來說,真的比生命更重要。

謝延服氣。

車子抵達京城一家高檔的飯店,雲蒔自認還是很有人道主義的,“如果你實在不想吃麻辣燙,你就去吃自己想吃的。”

她一個人也可以!

謝延瞬間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睬了她一眼,“你見過情侶一起吃個飯還分開吃的?”

是哦。

雲蒔點了一份中辣的麻辣燙,霸道蟹希望跟自家媳婦整整齊齊,吩咐點餐員,“我要點我女友的同款。”

語氣刻意加重女友二字。

點餐員招牌式微笑:“好的。”

也有另外一層意思:行了,知道對面坐著的是您女朋友。

夜幕漸漸降臨,窗外華燈初上,飯店裏面,人群越來越多。

等待麻辣燙上桌時,雲蒔問了些問題,“我明天去你家,要不要註意些什麽?”

“就按照平時來,我覺得你會表現的很好。”

這是謝延的自信,也是對雲蒔的信任。

雲蒔聽他這麽一說,多少也放松了些,“就是說話一些,有沒有什麽禁忌的?”

“老爺子話少,長得嚴肅,話比較少,他跟老夫人感情好,想要逗他開心,誇老夫人比誇他還要有效。”

“我大伯人為人忠誠,小叔不是省油的燈,你到時候別輕信他的話。”

雲蒔頷首,她從謝延這大概了解了一些謝家的事情。

謝父母年輕時很恩愛,謝母十來年前因病去世,父親傷心,離開京城這個睹物思人的地方,在國外忙生意,加上身子也不太好,就長居在國外一邊療養。

這次,謝父會回來給謝老爺子慶壽。

雲蒔雖然在各行業挺牛叉的,那都歸功於天賦加勤奮,這見家長的事情,沒天賦也沒勤奮。

謝延看出她的不安,握著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給她溫柔且強大的力量,“明天我會在你身邊。”

如果有問題,掉個頭就能幫她。

“再說了,老爺子挺滿意你的。”

“你怎麽知道?”

“慶生宴的邀請函,你看沒看?”

雲蒔點頭。

“那是老爺子親自寫的,每天他都會親自寫幾份邀請函,除了給老夥伴,就是給新加入謝家的親人。”

雲蒔這樣子,那說明謝老爺子對她印象很不錯。

很快,麻辣燙端上來,比謝延張開的五指還要大。

謝延瞅了眼,“如果吃不完的話……”

昔日有潔癖的霸道蟹,這會想跟媳婦一起吃,那肯定很浪漫,等以後老了,再慢慢講給孫兒們聽。

雲蒔不等他說完,一邊拿起筷子,一邊截胡,“吃得完,以前比臉還要大的麻辣燙,我都能吃完。”

砰的一聲!

謝延想要給孫兒們講故事的浪漫,全被毀了。

這一點也不妨礙謝延對雲蒔的愛,眉眼溫柔地凝視她,“慢點吃,別燙嘴了。”

“嗯,”雲蒔吃了一口金針菇,滋溜一聲,紅油濺到她臉上,還有一滴漸進她左眼。

川渝特色的麻辣燙,中等辣度,只需要小小的一滴,雲蒔左眼瞬間火辣辣地疼,直掉生理淚水。

筷子也扔了。

“阿蒔!”

謝延倏然站起來,將她扶起來,“我帶你去清洗一下。”

兩人來到洗手間,清潔阿姨堅決不讓謝延進去,“怎麽的?光明正大進女洗手間,你把這裏當什麽?”

“我女友眼裏進了紅油。”

清潔阿姨油鹽不進,“說了不準就不準。”

謝延眸底躥起一串火苗,正要發作,雲蒔將包包塞到他手裏,“你在門口等我,我一個人也行。”

她右眼能看見,只是很辛苦。

等雲蒔洗完眼睛,謝延已經抽出幾張紙巾,給她擦眼睛。

昔日明亮漂亮的狐貍眼都紅了,能看見血絲,足以見得多辣。

“我沒事。”

“別說話,有沒有事我自己知道,”謝延知道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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