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雲蒔在看書,桐婳提著禮物屁顛顛地去後面送禮。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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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的傭人都很敬重她。

雲蒔躺在椅子上曬太陽,看了個把鐘的報刊。

太陽漸烈,雲蒔被曬得頭疼,又接到謝延的電話,索性折回了主樓。

途徑客廳,女傭們在打掃衛生。

女傭們都在誇,自從王來儀來了後,般若的蚊蟲明顯少了很多,花草被病毒殘害也少了。

雲蒔有點印象。

般若最近來了個園林師王來儀,混血兒,有異域風情萬種。

好看的美人,賞心悅目,總比看時醜八怪要好。

雲蒔拿著一串鑰匙,從車庫裏挑了輛白色的車子,開往礦區。

有不倒翁在,謝延很放心雲蒔不會迷路。

雲蒔一走,王來儀便挑了個女傭打探雲蒔的消息。

雲蒔手癢,仗著般若地處偏遠,飈了一把車。

原本要一個半小時的路程,雲蒔只用了半個多小時。

許是上午,女生濃長的睫毛有些濕漉漉的,謝延問:“飆車了?”

“沒,老老實實過來的,”她放下車鑰匙。

湯徑庭進來送文件時,看見謝延往一瓶純牛奶插上吸管,哄著雲蒔喝奶,“每天喝一瓶,習慣就不難喝了。”

一定是他進入的方式不對!

他炸了眨眼,謝延已經恢覆了原本高冷疏漠的模樣。

他進去匯報問題。

等湯徑庭離開後,謝延從抽屜裏取出一顆加工好的紅寶石,塞到雲蒔掌心裏,“送給你。”

雲蒔估測了一下,大概有兩萬多克拉,紅色的寶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礦區前陣子挖出來的。”

這是截至為止,全世界最大的紅寶石。

謝延說為了感謝雲蒔之前給的鉆石理念。

太貴重,雲蒔推回去,“我那只是隨便說說,沒想要報答。”

謝延自然知道,雲蒔如果真想斂財,一定會比他有錢。

“它很適合你。”

推來推去也矯情,雲蒔索性收下,寶石的純高,特別好看。

把玩了一會,將鉆石裝在包包最裏層,拉上拉鏈。

她起身,說要去找阿道夫,她站在書桌前,謝延下意識放倒一副相框。

像是要躲藏什麽。

“那照片誰拍的?”

她知道?

“是鬼屋工作者給我的,他們說送給顧客的紀念品。”

“給我打印一張?”

謝延一顆心像是融化的巧克力,甜又暖,“鬼屋的人一下子給了我兩張,還有張留在幽城,回去再給你。”

之前他有想過要給雲蒔,怕她不喜歡,便沒給,她這回知道了,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就像是一個暗戀者,表白後得到回應,可以愛得光明正大。

溫馨的氣氛沒維持多久,雲蒔幽幽:“延哥,以後去鬼屋,我罩著你,別怕啊。”

這畫風不對!!!

……

雲蒔去訓練場。

阿道夫在那邊熱身,周圍也有不少運輸部的員工在鍛煉。

阿道夫給雲蒔展示了一套獨門絕技,自以為很牛批,沒想到落在雲蒔眼裏,槽點無數。

“你的發力點不對,你體型大,可以這樣借力……”

雲蒔因材施教,有時候阿道夫不明白,雲蒔還會打一套給他看。

或者陪練。

“盡你的全力。”這樣子,雲蒔才能發現他更多的缺點。

阿道夫自然明白雲蒔是要讓他記憶深刻,雲蒔才到他下巴處,身子嬌嬌柔柔的。

這不是搶劫現場,不是比賽車,雲蒔不一定打得過他。

他要是用盡全力,雲蒔少說也要躺半年病床,大老板會吃了他。

更何況周圍這麽多人看著,他怎麽能欺負女的?

雲蒔不喜歡這差別對待,攻擊對方,招式狠厲迅速。

阿道夫起初還防著,到後面,阿道夫已經招架不住了。

阿道夫最後被揍趴,這是周圍看熱鬧的員工意料之內的事。

他能升級為四級員工,那也是仰仗了雲蒔的光。

雲蒔單手將阿道夫拉起來,“讓醫生給你看一下?”

“不用,挺得住,”阿道夫被揍慘了,但他一點也不記恨雲蒔,相反是很感激。

剛才對峙中,他用了些雲蒔調整的技巧,躲了不少攻擊。

他是礦區裏的小蝦米,平時鍛煉也沒大佬教,很難有進步,這得多虧了雲蒔的指教。

“循序漸進,勞逸結合,別練得過火。”

雲蒔說完這句,還給阿道夫發了一份武道分解視頻,供他閑暇時候研究聯系。

阿道夫感動得快要淚奔了。

對於兩個星期後的考核上任項目,他隱隱又看到了希望。

……

晚上。

謝延帶著雲蒔在娛樂中心逛。

他們去的是高管層。

高管們的生活不像電視,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玩樂,他們晚上還要加班開會,這會吃晚飯,便聚在一起玩。

一邊品酒一邊玩玩游戲。

見謝延跟雲蒔過去,大家都站起身跟兩人打招呼。

“不用拘束。”

謝延對外向來不茍言笑。

雲蒔覺得,謝延說這話很廢話,因為,沒有人因為他這句話,就會放松下來。

不是謝延展**人的氣勢,那是多年游走在商界,出生權貴人家浸潤出來的貴雅氣質,令人難以忽視。

其中有個穿酒紅絲絨西裝的男子邀請,“我們在完掃雷游戲,要一起?”

下屬邀請,謝延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刷一下親和力,讓雲蒔覺得他是個很好相處的老板。

謝延拉著雲蒔的手,坐下。

總高管:“???”

我們只是意思意思下,真來?

別看掃雷游戲很老舊,其實這是一項很益智的數字游戲,可以說簡單,也可以說燒腦。

普通人可能在完吃雞和農藥等“流行游戲”,覺得掃雷很low。

因為掃雷游戲規則很簡單,可往往最簡單的東西,可以出現極致的難題。

高手們都在玩掃雷。

黑客,指揮官,引爆師,金融行業分析師等等,一般都會拿掃雷游戲來鍛煉邏輯,記憶分析,組織調動能力,效果也很好。

雲蒔接過平板,平板主人已經刷到了高級難度,這已經是他的極限挑戰了。

多次未通關。

平板主人怕她不會玩,“我重新調制一下。”

意思是,將難度調到初級。

雲蒔避開他的手,“麻煩,就這個吧。”

雲蒔連頭也沒擡,模樣認真,盯著游戲上那個代表開始的微笑表情。

一群高管互相對視一眼,瑟瑟發抖。

他們已經被這關卡了大半年,依舊闖不過關,雲蒔能行嗎?

聽說,雲蒔脾氣冷,耐心也不咋地,要是沒過關,會不會拿他們出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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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神壇之光

掃雷游戲還有世界排行榜,玩游戲的年齡範圍廣。

居於榜首的人,便擁有神壇之光,激勵著無數人追逐。

掃雷游戲是由很多方格子組合而成的,難度越高,游戲格子越多。

游戲者要將所有非雷格子揭開,期間踩到雷格子就game over。

上面還有一個游戲官方計時器,在越短的時間內拍完雷,得分便越高。

謝延坐在旁邊,因為高管們剛才都在闖這關,一直過不了。

平板落在雲蒔手上,她虛空運動了一下手指。

看起來在群魔亂舞,實則是在“熱身”。

她很多年沒玩這款游戲了,以前都是在電腦上玩,鼠標點擊到報廢是家常便飯。

高級關卡也分高低級別,雲蒔看了眼平板上的ID:【菊花愛喝菊花茶】,目前分數在中游。

雲蒔直接點擊微笑表情包開始,一雙白皙的手指在平板上飛舞。

眾高管才看清楚局盤,雲蒔便結束了游戲,還是通關!

用時32.012秒!

空氣突然死寂!

平板主人伸長脖子瞅了瞅,看著這個賬戶一下子從中游三百多名,刷上了正數第四名!

撐在膝蓋上的手一軟,他啪的一聲往前面地毯跌去,幸好同伴扶助了他。

“冷靜點啊。”

雲蒔明顯不滿意這分數,睬了眼右側沙發,“坐一下?”

“不用不用,我站著就好。”

大老板在呢,他怕怎麽涼的都不知道。

雲蒔又開了一局,她點擊格子掃雷的速度很快,快得只剩下殘影,這次比第一盤的操作順暢多了。

當然,這速度快得只有她才有feel。

這局用時29.531秒,刷到了第二名!

眾高管內心簡直嗶了狗。

兩局達到人生巔峰。

謝延勾了勾唇,雙眼都死死紮在雲蒔身上,將她額角落下的一縷碎發掖到耳後,衷心誇讚,“很棒。”

“如果有電腦,我能沖到第一名,”雲蒔盯著神壇榜單,指了指榜首,“打破我以前刷下來的紀錄。”

她語氣平淡,一點也沒有炫耀的意思。

她身上榮光多,真的不需要炫耀來獲得滿足感。

這個第一名SD是雲蒔刷出來的紀錄?

常年霸居神壇之光的竟然是雲蒔。

眾高管覺得娛樂所的空氣都不流暢了,他們很是慚愧,在大神面前,他們的掃雷能力簡直是弱智。

“大神,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一個名字而已,雲蒔沒有拒絕。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紛紛索要簽名,雲蒔都答應了。

湯徑庭從電梯裏出來,在謝延耳邊耳語幾聲,謝延眸色一變,“稍等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了被人群包圍的雲蒔臉上。

沒日沒夜都在看,能看出花來?

雲蒔跟謝延出了娛樂所。

到一樓的死後,謝延還給雲蒔買了根檸檬味的甜筒。

雲蒔嘗了一口,檸檬是甜的?

“什麽事這麽急?”

“內鬼,揪出來了。”

多虧了雲蒔去運貨,懷疑出了內鬼,這麽一查,還真的查了出來。

“要看看?”

“血腥不?”

“通常來說,有些,”這種人,非常手段才能逼出來。

雲蒔怕影響了自己吃甜筒的食欲,“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難得主動拉了拉謝延的左手,觸感溫熱。

謝延雙眼一亮,深沈內斂的俊美舒展開來,反扣著她的胳膊。

湯徑庭跟著謝延去審內鬼,發現謝延全程的心情都很不錯。

不就牽個手,至於嗎?

……

掃雷游戲是國際性的,它甚至還有委員會統計數據!

同一時刻,掃雷國際委員會裏。

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坐在電腦前,悠閑地吹著茶葉上的茶渣,日覆一日守著那神壇榜,高級層的排名起伏不大,今天突然躥出一條黑馬。

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到手背,他顧不得疼痛,大喊著叫來同事,“有黑馬出沒!”

同事們分析半天,抓耳撓腮,“娘的,這個菊花茶大半年都闖不過這關,連續四年停滯在三百多名次,今天怎麽就沖上來了?”

有強迫癥者默默糾正:“他叫【菊花愛喝菊花茶】。”

現在特麽的是糾結游戲ID的時候嗎?

這名字中二了點,但實力牛批呀。

這沖榜速度,比得上榜首SD了,想當初,那可是震驚整個掃雷委員會的人物。

“會不會有人幫他刷?”

“有可能,畢竟四年都沒有突破……”

委員會查不出問題,那就是有問題,請人代刷,直接封號處理!

礦區高級娛樂會所裏,好不容等雲蒔和謝延走後,一群高管們撲向平板。

“第一次飆到第二名,我要截圖紀念一下!”

“我想體會一把巔峰者的體驗!”

突然,游戲頁面彈出一封信:

【裁決書:官方檢測到本賬號存在代打交易,嚴重破壞了游戲的公平性,為此,我們將無限期關閉此賬號,謝謝配合!】

平板主人:“……”

這簡直是智商羞辱,讓他難過死了算了!

謝延心裏惦記著門外的雲蒔,速戰速決辦了內鬼,逼出同謀。

雲蒔靠在沙發上,腦袋歪在一邊的扶手上,濃翹的睫毛微闔。

燈下,那眉眼恍若是畫筆精心勾勒出來的,賞心悅目。

她睡著了,嘴角還留了些不明透明液體。

謝延覺得他家媳婦兒可愛到爆炸。

輕手輕腳蹲在她身邊,擦了她嘴角的液體,一個公主抱將她抱到了辦公室的休息區。

姑娘身子軟軟的,還帶著奶香味。

謝延深深嗅了一口,將她放在自己昔日休息的床上。

他沒做過這種事,動作有些笨拙,還扯到雲蒔的幾根發絲,差點將雲蒔弄醒。

嚇得他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濃黑的秀發擋住半邊嬌肌,謝延溫柔扶開,將空調被蓋在她身上。

看著她寧靜的睡顏,心底開出一朵花來。

情難自禁,他俯身親了親她的嘴角。

偷香竊玉。

一顆心被填得滿當當。

看了幾分鐘,謝延才起身出去,審閱了一會文件,湯徑庭敲門而入,說阿道夫要找雲蒔。

“讓他進來。”

阿道夫兩手提著好幾袋食物,說雲蒔點的。

謝延挑了挑眉,禮貌接過食物袋,放置在一邊。

他家媳婦兒吃了又不長肉,愁。

雲蒔是一個多小時後才醒來的,窗外是樹葉被陰風吹得簌簌作響的聲,萬物被夜色包攏。

很快她便意識到自己是在謝延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裝修風格跟辦公室都是一樣,走得是極致的極簡風。

被子上還有謝延往日留下的氣息,有陽光的幹凈氣息。

雲蒔用一次性牙刷刷了下牙,一開門便聞到香味。

她笑起來的時候,雙眼彎彎,特別有韻味。

“阿道夫什麽時候送過來的?”

“一個多小時前。”

她摸了摸袋子的溫度,“你怎麽不叫醒我?”肉餅都涼了。

謝延合上最後一份文件,雙手抵在下巴處,有些揶揄,“你睡得香,都流口水了。”

他發現了。

她平時也沒別的上不得臺面的小秘密,唯一的便是這個,還被謝延發現了。

一股熱血在血管裏翻湧,耳根紅得似石榴籽。

正尋思著要不要解釋一二,又聽見,“吃太多的零食對身體不好,少吃點。”

雲蒔順坡下驢,油炸食品冷掉不好吃,便沒吃多少。

謝延帶著她回般若。

他探身過去,給雲蒔系安全帶,雲蒔不習慣要拒絕,聽見謝延說:“讓男朋友給你系安全帶,嗯?”

雲蒔縮回手,別過頭看向窗外,眼裏卻只有車窗上的倒影,認真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腰真細。

謝延感嘆。

這個時間人不多,地下車庫很安謐。

雲蒔上輩子死的時候才二十七歲,身子雖然幹凈,但成年人懂的思想顏料,她也知道。

“要開車不?”

她輕輕問了一句,也有點小興奮。

氣氛剛剛好,她覺得情侶kiss一下沒問題。

“馬上……”就走兩字還沒出口,謝延發現,他意會錯了些東西,舔了舔唇角。

操!

雲蒔不是讓他驅車回般若。

謝延有些緊張,畢竟剛提車,又是新手一枚,他怕剎不住車。

不過,kiss一個應該屬於可操控範圍。

才勾著自家媳婦的後頸,呼吸纏繞間。

置物臺上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雲蒔原本搭在謝延雙肩的手,陡然一轉,推開他,清了清嗓子。

“哥,你跟女人在一起?”

話筒裏,傳來謝微朗八卦的疑問。

“這個時間點,你應該遵守市九中的住宿規則,早點睡覺。”

這不耐煩的態度,謝微朗覺得,這不再是他親哥。

“我之前給你發消息,打電話,你沒回我。”

“怎麽?”

“第二次月考後,明天要開家長會,”來不來,謝延都沒給一個準信。

“沒空,”要是平時,謝延這麽掛掉電話,會覺得很冷酷,他還會叮囑對方註意休息多吃飯,但現在,他攪渾了自己的人生大事環節——

謝微朗聽著話筒對面傳來盲音,一頭水霧。

不就開個家長會,以前他有事不來也沒什麽,今天的火氣怎麽這麽大?

謝延心裏憋著一團火,熱火沖天,一踩油門回到般若。

還沒走進主宅,雲蒔聞到一股刺鼻的花香味。

百合花!

雲蒔擰著眉,雖然她不是對百合過敏,但百合太香,她受不了。

謝延也發現了那百合,他早晨去礦區時,還沒有這東西。

馮姨表示:“這是王師傅讓人種植的,說百合不止長得好看,還能消除有害氣體。”

她覺得,味道挺香的。

雲蒔不喜歡,謝延自然也不喜歡,“立刻讓人拔了,以後不準種植這種重氣味的植物。”

王來儀自認跟謝延門當戶對,她學識高,長相風情,父親又是礦區的礦長,是謝太太最好的人選。

這次謝延回來,她一定要將他牢牢套住。

趁著現在能進入般若,她可以先打理般若,種上最喜歡的百合花。

它代表著純潔、忠貞、神聖不容侵犯,好看又香。

可她第二天過去時,發現百合連夜被拔掉了。

那是她的心血!

她之前跟般若一些幫傭們打好了關系,隨便拉了一個人問話。

幫傭也只是聽說,“雲小姐不喜歡,便拔掉了。”

這話落在王來儀耳朵裏,可不就是**裸的挑釁!

王來儀臉色不大好,但還是往女傭懷裏塞了一筆不菲的錢。

女傭笑得花枝招展,附贈了一個消息,“主人送了雲小姐一顆兩萬多克拉的紅寶石。”

兩萬多克拉,那是刷新寶石重量紀錄了。

王來儀像是吞了一筐檸檬,在外人面前倒沒丟了涵養。

想了想,只能找父親幫忙了。

雲蒔在礦區住了一個多星期。

期間,謝延讓京城往礦區這邊送了套習題。

整理版的京城卷,供給雲蒔覆習。

雲蒔偶爾會看看,也就是看看,提筆寫字少之又少。

她更喜歡看看學術報刊,在太陽底下一邊曬太陽,一邊刺繡。

日子如山間潺潺流水,歡快而清甜,這是她上輩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這段時間,淩澤已經打了個三個電話過來,言語謹慎,想親近又害怕受到冷落。

雲蒔對於這個突然蹦出來的父親,感覺一般般,不排斥,也不親近,相處很禮貌。

蒼龍男本來就是為了雲蒔而來。

雲蒔住在京城,他最近也托人幫他在京城買了套房子。

自打雲蒔出國後,蒼龍男便每天給雲蒔發消息道早安,雲蒔偶爾會追問一下他武道練習的情況。

蒼龍男在其他方面是個憨憨,在武道方面,還是很有天賦。

師父不在身邊,他覺得好無聊。

傑理給雲蒔打電話,“有人想查你……”

雲蒔吞下嘴裏的櫻桃,聽著對方的描述,猜測對方是在國際和平聯盟和難非打劫兩件事裏,才懷疑自己。

雲大佬還很淡定,吃了口抹茶蛋糕,“現在他們在哪?”

“估計是去L國,”傑理那邊有些害怕,“聽說這次,有地下城的人,他們想要試探一下。”

試探什麽,自然是想要看她究竟死沒死。

去年,她在實驗室可是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大佬,我們要不要低調點?”傑理覺得,該當縮頭烏龜就當縮頭烏龜,這是長存之道。

雲蒔嗯了聲,“知道了。”

然後掛了電話。

傑理:“……”所以,這是答應沒答應?

爸爸的操作越來越迷了,跟風一樣。

礦區的年度考核上任項目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到了。

自從上次送完貨,阿道夫整日泡在訓練場裏。

雲蒔批準他不用跟著自己,全身心投入練習中。

今天,她獨自開車去礦區。

阿道夫有事找她。

雲蒔剛刷卡進了訓練場,迎面走來的是礦長。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89:

訓練場這邊,離寶鉆加工廠要遠,路線太長,來往間都要驅車。

但走路散步的也不在少數。

雲蒔在難非待了一個多星期,在謝延的引薦下,雲蒔也跟礦長吃過一頓飯,但私底下也沒有什麽交集。

往日碰見了,雲蒔最多是頷首而過。

泛泛之交。

礦長陪著一群西裝革履的人,應該是礦區的商業合作夥伴。

有男有女,奇裝異服,膚色體型也大相徑庭,但全世界的人審美都是有共鳴的。

雲蒔長得很耐看,特別是那雙狐貍眼,裏面藏著風花雪月,又有深沈幽靜。

大家紛紛朝礦長打探起來。

礦長在礦區待了十多年,從普通員工一步步升職上來,手上多了權利,他過著高人一等的優渥生活,一想到退休後,礦區裏的一切都被交給下一代礦長。

內心是不平衡的,這裏有他打拼一輩子的心血。

原本正直的心就漸漸歪了起來。

想要多為王家謀劃。

他知道自家女兒的心思,如果謝延跟他成了有血緣的親人,那礦區,不就是他的了?

想到礦區如今向全世界輸出寶鉆,掌握著寶鉆界的命脈……沒有人不會被蠱惑。

礦長身後還有個戴著耳麥的女助理,正在給他翻譯。

礦長莞爾,“她是大老板帶在身邊的人。”

一句不明不白的話,足夠讓一群人蒙圈。

礦長想到上周某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地下車庫裏。

雲蒔坐在謝延的車上,主動勾引謝延,他低垂的褐眸劃過一抹陰鷙。

沒錯,他看見了。

阿道夫在老地方訓練,雲蒔輕而易舉便找到了他。

幫他糾正一些招式,阿道夫的小毛病都是日積月累留下來的,要糾正過來,很艱難。

但阿道夫很努力。

雲蒔點點頭,“進步很大。”

是真的。

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

阿道夫在礦區待了那麽多年,第一次被誇,像是吃了蜜,由內到外都滲透著甜。

上午訓練了四個多鐘,眨眼中午就到了,原本熱鬧的訓練場裏人員疏散。

兩人才刷卡出了訓練場,迎面走來一個女生。

個子跟自己差不多,雙頰長了些麻雀斑,一頭濃密的紫羅蘭卷發,脖子上還掛著工作牌,應該也是礦區的員工。

一邊喊著達令一邊抱著阿道夫。

雲蒔在身側,阿道夫有些羞赧,抓了抓後腦勺,向雲蒔介紹,“這是我女友薩拉。”

“你好,”雲蒔伸手。

“雲大佬你好,”薩拉自從看了雲蒔對付盜竊者,對雲蒔很崇拜,這會十分緊張,反反覆覆擦了擦右手,像是害怕褻瀆了對方,小心翼翼地握手。

她印象最深的一幕是,雲蒔從包包裏掏出一根煙,咬了下。

她應該喜歡抽煙吧。

薩拉掏出一盒女士煙,遞給雲蒔,極其膜拜。

“我不吸煙。”

“可您送貨那天,明明帶了煙,”那動作,簡直比動作片的男主抽煙還要酷颯!

“哦,”雲蒔想了想,“那不是煙,那是微型炸彈。”

薩拉and阿道夫:“……”

那天,雲蒔單手按著人,只能用嘴拉開,那香煙彈在賊人的額頭,然後滾落在一人的腳邊,炸了一雙。

“哪兒買的?”

“非賣品,”雲蒔答得很快,那是她自個做的。

薩拉瞬間焉了。

在兩小情侶的盛情邀請下,雲蒔跟著去了飯堂吃飯。

飯堂裏人多,討論話題最多的,便是下周的考核上任項目。

很多同事遇見阿道夫,都會“關心”幾句訓練程度。

阿道夫回答很謙遜很保守。

考核上任項目,自然是礦區裏各行各業的比賽,說好聽點是互相切磋,說實在點是優勝劣汰。

這項目跟高考一樣,讓所有普通人都有魚躍龍門的機會,項目很受看重。

運輸部是整個礦區裏,武力值最大的。

換了平時,大家根本不會將小透明放在心上,但今年不同。

圈裏人都聽說,雲蒔在教阿道夫,大家都很好奇雲蒔的教導功夫。

阿道夫默默低頭吃飯,他知道,大家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來看他的訓練。

雲蒔才吃一會,電梯那邊傳來一陣躁動。

“我擦!大老板竟然來這裏吃飯了!”

礦區裏,等級不同的員工吃飯的樓層也不一樣,這裏,是四級員工吃飯的場所。

等級越高,待遇越好,人也越少。

很多人在礦區工作七八年,都沒見過大老板,今天是走了啥狗屎運撞見了?

打招呼的人太多,謝延應付不過來,雙眼跟膠水般黏在雲蒔身上。

她竟然跟別的男人一起吃飯。

霸道蟹不開心了。

雲蒔:“我給你發消息說出來吃飯了。”

霸道蟹不吭聲。

雲蒔:“你還沒吃?坐下一起吃吧。”

霸道蟹依舊不啃聲,只是默默蹭過去,也不說話。

一個身長玉立的俊美男,板著臉,莫名有點冷萌。

啪嗒一聲,薩拉手裏的刀叉掉在了地上。

阿道夫戰戰兢兢,他們沒見過這樣的大老板。

瞧那吃醋的眼神,雲蒔有種自己是大豬蹄子的錯覺,莫名有些心虛,起身,“我去給你打飯。”

謝延一把扣住她手腕,拉她坐下,“別去。”

“沒碗了。”

謝延看著她的碗,“我用你的。”

旁邊還多出兩雙筷子,謝延隨手開了一雙,吃起來。

周圍人看得目瞪口呆。

多年前,礦區周年慶舉辦大聚餐,謝延跟一群高管在一桌吃飯,謝延有潔癖,每樣菜都有兩份,不論動不動筷,謝延都專享一份。

此刻,他竟然毫無芥蒂用別人用過的飯碗。

雲蒔給謝延夾菜。

謝延有潔癖,這是雲蒔平時交往慢慢發現的。

見雲蒔都是夾面前沒動過筷子的菜品,霸道蟹臉色終於緩了緩,小聲跟她解釋,“我沒看見你發的消息。”

模樣,賊乖賊乖。

他一上午開了好幾個視頻電話會議,忙到一點多,礦長告訴他,雲蒔和別的男人在這裏吃飯。

當時他扔下一群高管,就沖過來了。

雲蒔沒那麽小肚雞腸,“你沒收到消息,下次我多給你發幾次。”

一句話,將霸道蟹哄得服服帖帖。

謝延很不好哄,有時候又很好哄,那是要看人的。

謝延心情晴轉陰,對面的小情侶默默擦了額頭冷汗,“大老板,雲小姐,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您們慢用。”

兩人火速收拾東西,溜得比短跑冠軍還要快。

謝延沒在這裏用過餐,但雲蒔在身側,他莫名心安。

員工們內心八卦要爆炸了,見謝延兩人坐在一起,咬耳朵般親密。

感情真好,從沒見過大老板態度這麽溫柔。

甚至有人偷拍了照片,照片在礦區裏面廣為傳播。

……

王來儀一邊盯著雲蒔的動態,一邊還要準備草木科學術論文,忙得焦頭爛耳。

她負責礦區的園林,自然有礦區的消息,看見那些照片和評論,她一顆心懸上懸下的。

想到下周的考核,她一定要脫穎而出。

只要她成為園藝部最耀星,以後,跟謝延見面打交道的機會便越來越多了。

還有,每年的考核上任項目,都有土特產獎勵。

礦區裏生產加工後的寶石和鉆石等,誰不喜歡這種土特產?

聽雕刻部那邊的人說,今年的粉鉆個頭大,純凈度絕對比往年更高!

猶豫許久,她將電腦上一篇閱讀量少的文章,截取下來,添在自己即將要演繹的園林概念稿,制作成視頻H5秀……

雲蒔這邊。

等待謝延吃飯的過程,傑理的消息狂轟亂炸。

雲蒔越是看到下面,眸底已經蒙上一層寒霜。

看來,她是不得不去一趟L國了。

謝延將雲蒔點的菜全部吃幹凈,今天天氣不錯,謝延拉著雲蒔往外面走,“去逛逛,嗯?”

男人用鼻音征求意見,特別溫柔。

雲蒔關掉手機塞回包包,點點頭。

礦區裏面布景跟外面是完全不一樣的,裏面古樸大氣,有溫室,花園,迷宮,池塘,瀑布,噴泉等。

難怪每個礦區人都以自己身份為傲,這辦公環境太好了。

聽著不倒翁的介紹,雲蒔感覺像是走到某國的皇室宮殿,一點也不像是只有十幾年歷史的礦區。

兩人踩著羊腸小道,往幽林裏面走,周圍都是濃綠的短草坪,錯落有致的針葉林,時不時還有鳥兒的婉轉啼叫。

雲蒔深深吸了口清新空氣,簡直是人間仙境。

“有我在,要什麽導航器?”

雲蒔讓不倒翁休眠。

真乖。

宇宙第一乖媳婦!

謝延單手插兜,一手提著雲蒔的包包。

包包外表有一層厚厚的毛絨,粉色的,特別少女。

現在這裏沒人,大家都上班忙去了。

雲蒔想到考核上任項目,問:“我能參加不?”

“這是內部的考核,外人一般是不能參加的,”男人仔細盯著她的臉,看她有些失落,話鋒一轉,“不過,也有例外,想幹什麽?”

“想要贏粉鉆。”

“你要多少,都可以直接去成品部提,用之前給你的通行卡,不需要通過考核,”謝延微微俯首,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纏繞,“我的就是你的。”

真會說情話。

雲蒔耳根一點點染成石榴籽,“那些粉鉆,我想贏給我徒弟。”

那手紋蒼龍的大塊頭蒼龍男?

“當著男朋友的面,給另外一個男人送東西?”謝延心裏不舒服了。

“他是我唯一的徒弟,平時很聽話,他生日很快就到了。”

“為什麽要送粉鉆?”一個大男人,不覺得很娘氣?

“他喜歡粉色的東西。”

喜歡粉色的男人,也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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