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雲蒔在看書,桐婳提著禮物屁顛顛地去後面送禮。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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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你還記得我喜歡香菜,”雲蒔感到有些暖,被謝延扶著起來。

謝延見只買了一份,揶揄,“奶奶,我沒有嗎?”

“有,今晚你回老宅,我讓人給你做滋補的湯品,保夠!”

初幽低著頭,努力憋住笑意。

謝老夫人在一邊講述生命誠可貴等哲理,看來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麽事。

雲蒔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模樣很乖巧地喝湯。

看來是餓了。

等雲蒔喝完湯,謝老夫人從包裏取出一枚玉佩,塞到雲蒔手裏,“送給你。”

雲蒔見過不少寶貝,此刻貼在掌心的玉佩,色澤明透,手感溫潤,價值不菲。

“這禮物太貴重……”

“貴重的禮物配貴重的人,”謝老夫人壓住她手腕,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之前就想給你了,一直找不到機會,奶奶很喜歡你,收著。”

她半是哄騙半是強硬,讓雲蒔收下禮物。

初幽覺得,**oss看雲蒔的眼光像大灰狼。

那玉佩他也只在傳聞中聽過,那是謝家主母才配擁有的東西。

謝老夫人直接越過謝母,便交給了雲蒔,這心是有多大?

陪雲蒔坐了一會聊天,謝老夫人便回去了。

她離開時,看見一大波身著奇形怪狀的人過來,氣勢如虹,嘴裏念叨著:

——不知哪個狗東西敢傷了大佬。

——我要將那狗東西解剝。

謝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可在國際名流圈上,還是有不容小覷的人脈關系。

時尚酵母看見她,打了聲招呼後,“老夫人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準大孫媳婦出了車禍,你呢?”

謝老夫人確認雲蒔沒大礙,已經放下了心。

“我好朋友也出了車禍,這會正準備去看。”

真是可憐,謝老夫人嘆息。

時尚酵母惦記著心跳,匆匆往高級病房裏面走。

兩人背道而馳。

市人民第一醫院的外面有一大片的草坪,謝老夫人從裏面出來,看見草坪上停放著十來架私人飛機。

場面挺浩大的。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都猜測是不是有某國總統或高層領導人住院。

高級病房內。

雲蒔想玩會手機,謝延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玩我的。”

車禍案發現場,沒發現雲蒔的手機。

男人的手指修長勁瘦,像極了藝術品,“對了,你那輛越野車多少錢?”

“幹嘛?”雲蒔接過謝延的手機,不小心摸到他的手指。

那輛車卡在書上,應該毀了。

“讓對方賠錢。”

是哦。

雲蒔用的東西一向是最好的,但不代表她會花時間記價錢,她打電話詢問汽車生產廠家,給謝延報了個數。

六千多萬的越野車,就這麽報廢了?

初幽覺得,如果他是車子毀了,他會哭死。

當然他不會死,因為他沒錢買這麽貴的車子。

他第一次發現,雲蒔是個有錢的大佬。

念此,他深感自卑,默默地退出病房。

謝延手機裏有好幾頁的軟件,除了一些公司專業軟件,還有國際交往的實用軟件。

雲蒔不小心點開一個鉆石軟件。

裏面有很多關於鉆石的首飾用品,衣帽制作,還有女士奢侈高跟鞋,上面鑲嵌著各種寶石。

謝延見她有些好奇,便跟她講了些,“那是公司研發出來的軟件,國際分公司的設計部總裁會將最終產品發給我看。”

“這是公司機密?”

“嗯。”

雲蒔將手機還回去,“我還是避著點吧。”

謝延薅了薅她的頭,笑得溫柔,“對你不是機密,隨便看,隨便玩。”

雲蒔覺得,謝延摸自己,就跟自己摸燒酒粉團一般。

雲蒔關了軟件,頂部彈出京城新聞。

#淩家千金雲淺兒取消拜師宴,漫路表示:永不收雲淺兒為徒#

雲淺兒什麽時候成為了淩家千金?

“是你的手筆?”雲蒔搖了搖手機,見謝延默認,她有些擔心,“你不怕淩家跟公孫家聯合針對謝家?”

“他們還沒那個膽子。”至少目前來看。

如果他們謝家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那有什麽用?

雲蒔低著頭,他們兩人這就算在一起了?

看見手機裏有荒野求生的游戲,雲蒔準備玩一把打發無聊時間,點開便看見那熟悉的ID:

【初初動人】

這不就是之前玩弄自己的游戲者?

竟然是謝延?

其實謝延之前是開了個小號找【跪下叫大佬】,無奈被拒兩次,謝延便跟初幽要了這個賬號。

後來等不到【跪下叫大佬】找他對游戲,加上公司多公務,游戲便被擱置下來。

雲蒔覺得吧,謝延之前多次加自己,肯定是求帶。

那她幹脆幫謝延上分好了。

雲蒔默默給自己發了張好人卡。

正要開排,病房門被敲響了。

蒼龍男,沒用的廢物們,司空禦,琉璃機構長,齊謝,蘇墨,傑理,雷刺等人,陸陸續續都過來了。

原本病房很寬闊,突然進了這麽多人,瞬間就擁擠起來。

門外的初幽已經懷疑人生了,他一個小特助,跟著謝延滿世界跑,也見過不少的大人物。

此刻來探望雲蒔,哪個不是各界的翹首?

都是雲蒔的朋友?

雲蒔才是真真真的super ty!

要不是謝延站在雲蒔身側,一群人恐怕要撲在雲蒔身上。

“雲大佬,您沒事吧?”

“嚇死我們了。”

一群人聽說雲蒔出車禍,立刻停止手上的事,立馬坐飛機過來。

“沒出什麽大礙,”雲蒔是病房內,最淡定的人。

淡定到她想嗑瓜子。

但謝延不讓她吃這麽幹燥上火的零食。

一群人對於雲蒔身側站著的人評頭論足。

因為他們覺得,雲蒔就是個巔峰存在,哪個男人配得上她?

謝延:“……”

第一次被嫌棄呢。

算了,誰讓這些人都是雲蒔的好朋友。

眨眼四天一過。

拜師宴被取消,相當於一個巴掌狠狠抽在雲淺兒的臉上,讓她成為笑柄。

“我的臉都被丟盡了,我以後沒臉在京城混了,嗚嗚……”

雲淺兒臉受了傷,哭得好不淒慘,淩夫人怎麽也安慰不好。

淩澤第一次發現,自己想要查一個人,還得要花費一番功夫。

他拿到了雲蒔的資料。

資料有點老舊,特別是雲蒔的正臉照,還是兩年前的。

精致的眉眼略顯青澀,有些內向不安。

但五官絕對是他的夢靨!

這張臉,跟他家枝枝,至少有七分相識度!

聯想到謝延之前建議他掛眼科的事,所有的迷惑瞬間解開。

雲淺兒不是秦枝跟他的女兒!!

助理給他打電話,有不少人針對淩氏集團。

淩澤瞇了瞇眸,他們京城商圈,都是有一套交際守則。

如果是謝家出手,他們自然知道。

這次針對他們的,來自世界各國各界,大多都沒有直接打壓,而是通過二三線的京城人脈關系,間接敲打。

特助很害怕,“淩總,我們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謝延出手幹預的是雲淺兒的拜師宴,至於這個……

淩澤拿著雲蒔照片的手,輕微顫動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

……

沒有看見雲蒔受到一點懲罰,自己卻卷入輿論旋渦。

雲淺兒躺在被窩裏哭鬧,拒絕吃藥打針,絕對是翻版的嬌蠻千金。

要是換了以前,她萬萬不敢做這種事,但實踐出真理,她發現一哭二鬧三上吊是最好的辦法對付淩澤跟淩夫人。

淩夫人用零花錢跟名牌首飾來誘惑雲淺兒吃藥。

“我不吃!”等淩夫人再哄一會,雲淺兒從被窩裏鉆出來,“我養父公司最近資金周轉不過來……”

“放心,我讓你爸幫忙。”

目的達成,雲淺兒這才鉆出來,“我要吃藥。”

根據雲父打電話過來說,不知道誰在背後整雲彩,雲彩短短幾天,再融不到資,就要破產了!

須臾,門砰的一聲被踹開,淩澤帶了兩個醫生過來。

雲淺兒被醫生強硬地扯出來,覺得淩澤看她的眼神變得冷漠,“爸,他們要幹什麽?”

一個醫生按住她,一個醫生在她胳膊上抽了一管血。

“抽血,驗DNA。”

幾個字,剎那間讓雲淺兒白了臉。

不能慌,先拖住一會!

她露出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爸,你覺得我假冒你的女兒騙你?”

“你最愛的是我媽,難道我媽的字你都不認識?”

這句話,說得實在很沒情商,你讓淩夫人這位正主臉面放在哪裏?

此時,淩夫人覺得這病房內無法容身,尷尬。

淩澤承認,當初雲淺兒過來時,帶了一本關於刺繡的傳家書籍。

那本書籍,是秦家每位刺繡人一點點積累下來的獨家經驗。

裏面當然也有秦枝的刺繡經驗。

血液已經抽取出來,淩澤:“三個小時內,我要知道結果。”

“是。”

雲淺兒覺得整個世界都分崩離析了,軟坐在病床上,嘴唇發紫。

淩夫人雖然沒搞清狀態,但也不是傻子,多少能猜得到些問題。

三個小時後,淩澤拿到親子鑒定書。

這是淩夫人多年以來,第一次看見淩澤生氣。

“你真該死。”

淩澤倒沒必要對一個女人動粗,但對於欺騙他的人,一般沒什麽好下場。

他基本已經能確認,雲蒔就是秦枝的親生女兒!

“爸媽,你們聽我解釋……”

“別亂認親戚,我們沒有你這種女兒,”淩澤拉著淩夫人的手,“我們走。”

雲淺兒起床想追上去,卻被三個陌生的護士攔住。

“你們想幹什麽?”

“啊!放開我,好痛——”

“別這麽用力,我的臉會毀掉的!”

雲淺兒手上的點滴被扯掉,臉上敷的藥膏也被蹭花。

護士長冷笑,得罪了淩家,這個女生的下場絕對比毀容更嚴重。

繼而,雲淺兒像是一只沙包,被擡著扔出去醫院外面。

跌個狗吃屎!

她瞬間大哭起來,難道她一個擁有“預知能力”的穿書者,都沒辦法逆轉自己的炮灰命運?

出車禍前,謝延下山親自救了雲蒔,卻對她視而不見……雲淺兒狠狠地捶了捶地面。

“淺兒,你怎麽了?”

陸境辰從一輛車上下來,手裏抱著鮮花和水果籃,看見雲淺兒狼狽坐在地上,趕忙扶起她。

雲淺兒胡亂擦了擦淚痕,抱著他脖子痛哭起來。

“嗚嗚……境辰哥,我什麽都沒有了,你會不會也不要我?”

另外一邊。

淩夫人被淩澤拉到醫院外面,“你先回家,我先處理一點事。”

淩夫人一向聽丈夫的話,縱然心裏有千百的疑問,她還是忍著,點點頭,上了淩澤助手的車子。

淩澤折回病房內,摁響了雲蒔病房內的門。

開門的是謝延。

淩澤探頭往病房內看了看,高級病房很註意病人**,他這麽探頭,根本看不見雲蒔。

“我想看看雲蒔。”

語氣,有些期翼,有些緊張。

謝延高大俊挺的身子攔著門口,冷言嘲諷,“看看她有沒有被你女兒害死?”

淩澤被噎,他之前的確想幫雲淺兒出氣,但也沒整到雲蒔,都被謝延給攔住了。

半晌才憋出一句話,“她才是我親女兒。”

兩個男人雖然歲數相差有些大,但骨子裏流淌著的矜貴狠厲,不相上下。

在靜心的照料下,雲蒔的傷好了不少,這會正拿著謝延的手機玩游戲。

短短幾天時間,便將謝延刷成王者,方圓百萬裏,無人挑釁,萬人敬仰。

門外還在僵持,頗有不戰不休的味道。

“延哥,你奶奶打電話來了!”

“幫我接一下,”謝延又看向淩澤,“讓我問一下。”

看著禁閉的門,淩澤幾十年來,第一次吃了閉門羹。

打電話過來的是謝老夫人,聽到雲蒔的聲音,她笑得花枝招展。

謝延的電子產品一般不讓人碰,現在都給雲蒔摸了,看來她的玉佩給對了人。

謝延接過電話,絲毫不管對方說了什麽,咬牙切齒,“你大孫子的身體很好,不需要什麽補品,你要是有那心思,就多出去跟鄰居家奶奶們玩玩。”

說完,掛了電話。

謝老夫人正想跟雲蒔說話來著,聽著嘟嘟的忙音,她瞪了一邊看報的謝老爺子一眼,“吃飽飯就知道看報看報,沒點用處。”

謝老爺子雲裏霧裏:“……”

他招誰惹誰了?

雲蒔仰頭望著謝延,她剛洗完頭,頭發很是蓬松,有幾縷碎發落在秀鼻上。

謝延將它擼下來,動作很輕柔。

雲蒔能聞到他身上幹凈清冽的味道,很怡人。

謝延與她對視,“門外,有個自稱是你親生父親的人,你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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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餘生都在打掃盛會後的灰燼

謝延當初知道這事時,一點也不驚訝。

有眼睛的人,只要稍微花點時間想,雲蒔的長相和性格,跟雲父差了十萬八千裏,哪有親生的是這種?

雲蒔每天都在忙忙忙,這會想著等出院後,要從雲淺兒那裏奪回母親遺物,當然不知道這種事情。

“讓他進來吧。”

雲蒔決定先搞清楚狀況。

淩澤看見雲蒔,內心是極為震撼。

遠比初次跟雲淺兒見面時,更來得震撼,或許這才是血緣的力量。

簡直跟秦枝是一個模板裏刻出來的。

雲蒔渾身散發出的雍容貴氣,完全不是雲淺兒能裝出來的。

“枝枝……”

“我叫雲蒔,”雲蒔打斷了淩澤的低喃,她對自己的名字,很自豪。

淩澤一雙眼睛都黏在雲蒔的臉上,好像怎麽也看不夠。

他之前盲目自信,差點傷了這個女兒。

謝延離開病房,將時間留給兩人。

“你來找我,有什麽目的?”雲蒔放下手機,吃起了水果拼盤。

“我是你親生父親,我想帶你回家。”

“你現在有妻兒,讓我以私生女的身份去淩家?”

雲蒔可不想跟雲淺兒一樣。

“你不是私生女。”最多,算是前妻之女。

淩澤現在是不可能離婚的,當年,不管因為什麽誤會,是秦枝先不要他的。

他愛了二十年,也恨了二十年,看見雲蒔的那一刻,他決定放下以前的所有矛盾和不甘。

孩子是無罪的。

天底下每個女兒,都是父親心坎深處,最柔軟的存在。

“我想知道我母親的事情。”

這是秦枝唯一的血脈,淩澤沒有隱瞞,將當年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我跟你母親當年是真心相待的,她有一雙巧手,用刺繡走出一條錦繡大道……跟我在一起,可能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

再講這件事,昔日冷血的男人,竟然紅了眼眶,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歷歷在目。

“我父母想讓我娶一個可以為家族聯姻的女子,但我沒答應,私自跟你母親領了證。”

“後來我開始接手家族生意,出國一趟,回來她不見了,我找到她老家,在一個偏遠的山區,她拒絕見我,態度異常激烈,也不願解釋為什麽,吵著要跟我離婚。”

“所以,你離了?”雲蒔味如爵蠟,聲音出奇地冷。

淩澤已經陷入了過往,縱然父母阻礙,他依舊沒有放棄,可秦枝的傷心和眼淚讓他心痛。

當然離了。

兩個人在一起,是為了變得更好,既然她後悔了,他也不是個死纏爛打之人。

後來,他心死,娶了個門當戶對的妻子,驚弦出世,所有人覺得生活恢覆平靜。

只有他明白,不一樣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從未那般愛過一個人,愛得轟轟烈烈,像是天空盛放的煙花,用盡全部青春,餘生都是用來打掃盛會後的灰燼。

“為什麽我媽對你的態度突然大變?”

“我也想知道,”淩澤笑了笑,嘴裏都是苦澀,“多年後,我才發現,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是沒有原因的。”

“你願意回淩家?”

“我有三個條件,”雲蒔得到點頭後,“第一,我不會改名更姓。”

她以她的名字為傲,這個姓名,無關雲父。

淩澤不是封建之人,頷首,想當初,雲淺兒多次提出要更名為淩,都沒有成功。

“第二,你們淩家,不要過分幹涉我的私生活,當然,我不會給淩家招惹麻煩;第三,我要我母親的遺物。”

“可以,”最後一個要求,淩澤相信很快便能完成。

他越看雲蒔,越發覺得滿意。

回家公布了這個消息。

淩夫人的態度不溫不火,淩驚弦問出了她的擔憂,“不會又是個冒牌貨?”

淩澤搖了搖頭,他笑起來眼角有些魚尾紋,那是歲月賦予的成熟痕跡,“這次是千真萬確,你們會喜歡她的。”

有一種人,顏值和氣質在線,讓人一看便喜歡。

管家此時過來,說雲淺兒的東西都清理幹凈了,還拿出一枚金卡,遞還給淩澤。

淩澤將卡收著,“雲淺兒那間房間,請人重新翻修布置一下。”

“是。”

淩夫人喝了口湯,“那雲蒔,什麽時候來淩家?”

“沒那麽快,她說有事得出國一趟。”

淩驚弦清秀的眉目冷漠得不行,一個即將高考的人,能有什麽事比學習還重要?

雲蒔出車禍都是一些皮外傷,休養了大半個月,便準備出院了。

出院時,她收到淩澤一份大禮——秦枝的遺物。

書籍很厚,頁腳有些泛黃,但被保存得很好。

書裏記載著很多刺繡知識,很多連雲蒔都沒有見過,大致瀏覽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存了起來。

她坐在病床上玩平板,上面打開的是一個音樂制作頁面。

雲蒔耳朵裏戴著耳機,不一會,謝延來電,說待會要來接她出院。

“……嗯,我等你。”

最後三個字,謝延反反覆覆地品味。

原來,這麽簡單的字眼,也會讓他覺得心坎塗了一層蜂蜜。

甜滋滋。

謝延給雲蒔帶了一套新衣服,“去換上。”

“你買的?”雲蒔低頭看向購物袋。

“我奶奶挑的,她說出院得換上新衣,將黴運扔掉。”

雖然有點小迷信,畢竟是人家一番好意,雲蒔接過購物袋,回更衣室換衣服了。

打開一看,裏面有內衣內褲,真是齊全。

應該是提早洗好過,衣服上還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好聞。

是一條針織長裙,衣領和袖領,裙角,都繡著精致的刺繡碎花。

時尚又不失靚麗。

謝老夫人的眼光真的很好,好到連她的三圍,都把握得近乎完美。

她當然不知道,三圍是謝延告訴謝老夫人的。

雲蒔身穿淺灰色的針織裙,身子玲瓏婀娜。

謝延視線下移,那柳葉般的細腰,他一手便能圈住。

嘖,真是令人饞啊。

謝延移開視線,真怕一個忍不住,將她壓在病床上。

雲蒔住院的一些生活用品都被扔掉了。

出院的時候,兩人很輕松。

“小蒔……”

一道滄桑的聲音傳來,雲蒔停住腳步,看見了迎面跑來的雲父。

昔日雲父都是衣著靚麗,今日卻是穿著普通的休閑裝,頭發被白雪染白,臉上到處都是憔悴,全然沒了往日的悠然自得。

“雲家破產了。”

這是來賣慘?

“看來你將我媽的錢和股權都敗了。”

雲父一時間被噎住,雲蒔這麽答話,他完全沒法接。

“你妹妹生病了,現在在醫院沒錢看病。”

“關我什麽事?”

有錢時跟自己斷絕關系,沒錢了便攀親戚,真當她雲蒔犯賤當聖母?

“我好歹也養了你那麽多年,你怎麽能說這麽狼心狗肺的話?”

雲蒔壓了壓帽檐,眉眼囂張又狷狂,“我們早就斷了關系,以後你要是再來我面前晃,別怪我不客氣。”

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轉了轉,她有些促狹,“對了,我現在是淩家的千金。”

雲父:“……”想殺人!

雲蒔這番話,無非就在警告自己,她背後有大靠山,別想輕易動她!

這般厚顏無恥之人,謝延早就麻木了,給雲蒔開了車門,“上車吧。”

雲蒔上了車,車子揚長而去。

現在是京城的春燥時期,車子從路邊駛過,揚起一陣的灰塵,嗆得雲父哈欠連天。

雲父本想過來賣慘+道德綁架,進而讓雲蒔給他一筆錢,重振雲彩,希望落空,他只能跺腳罵人。

謝延送雲蒔回了楓晚園。

在雲蒔生病期間,謝延已經讓人將粉團和燒酒空運來京。

看雲蒔回來,兩只圍著雲蒔轉個不停,以至於雲蒔一腳深一腳淺,艱難進入家裏。

“麻麻,麽一個!”

“麻麻,我也要~”

謝延在玄關處換鞋進來,雲蒔彎腰麽了兩只。

謝延瞬間有些委屈地看了雲蒔一眼。

雲蒔:“……”

她做錯了什麽?

雲蒔去廚房燒開水,謝延尾隨而上,單手壓在流理臺上,輕松將雲蒔半圈在懷裏。

雲蒔端著茶壺,仰頭看見他有些涼薄的唇。

兩人都不說話。

最終謝延敗下陣來,圈著她細腰,下巴在她頸窩處蹭了蹭,“最近禽流感嚴重,你不要再親粉團跟燒酒了。”

被蹭癢了,雲蒔縮了縮脖子,精致的鎖骨露出來,跟身前的黑發形成強烈視覺沖擊。

“你要是忍不住了,就親我,嗯?”

敢情是吃醋了。

謝延將她手裏的茶壺拿走,徑直裝了水去燒,“你上樓收拾一下衣服,明天我們去礦區。”

雲蒔真的就上樓了,連頭也沒回。

謝延嘆了口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原本粉團跟燒酒坐在沙發上打得火熱,看見他來了,也不敢走,低著頭,整整齊齊地坐著,齊刷刷喊了聲,“**oss好。”

“換個稱呼。”

粉團跟燒酒對視一眼,“主人好。”

“我將是雲蒔的丈夫。”

說這話時,霸道蟹特別自豪。

“霸霸?”

“嗯,以後就這麽喊我。”

順耳多了,雖然他不怎麽喜歡讓兩只機器喊他這個,誰讓小朋友喜歡?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謝延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礦區長給他發消息,問他要給雲蒔準備些什麽。

謝延明天要帶雲蒔去礦區玩。

謝延又沒前任,也沒有經驗,回覆:【她還是個高三學生,玩性比較大,看著點準備。】

有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是淩澤。

“你幫我好好照顧小蒔,別讓她出事。”

褪去商界成功人士之稱,他還是個父親。

“這個您可以放心。”

淩澤打聽過,雲蒔以前的成績都不好,這半年來,成績陡升,可以說是很不穩定。

不知道雲蒔在難非那邊待多久,這學習可不能耽誤了。

“再過幾個月就高考了,我找了個教授,讓她一起去,空隙時間給小蒔講講課?”

謝延不好替雲蒔做主,“我待會告訴她。”

“行,到時候你讓她給我打電話,”淩澤之前打雲蒔的電話,手機總是提示關機,這才退而求次找了謝延。

謝延放下手機,桌子上亂七八糟的化學符號,順手整理了一下。

不經意看見一堆的學術論文和化學實驗單,他擡手扶起一疊文件,頁側上面顯現出一個紅印章,他楞了楞。

燒酒從沙發上跳下來,不小心推下一枚印章。

謝延撿起來——國奧化競賽出題組元老。

謝延連續喝了兩杯冷水,這才冷靜下來。

他之前只當雲蒔有奧化出題組的朋友,沒想到她才是核心出題人。

據他所知,今年全國高考卷的理綜,國奧化出題人也參與出題。

也就是說,他家小朋友也參與了高考出題……

都能出題虐全國高考生,考高中老師們,還要什麽輔導老師?

雲蒔拉著行李箱下來,得知淩澤給她找了輔導老師的事情,一口回絕了:

“不用了,智商這東西,短期內也提高不了多少,高考聽天由命吧。”

……好一個聽天由命。

對面的淩澤掛電話後,有些惋惜。

就這麽個女兒,不學無術就不學無術吧。

以後讓驚弦努力讀書繼承公司,有淩家在,雲蒔就有靠山。

淩家能驕養她一輩子。

謝延現在看雲蒔,那眼神無比火熱,滿含敬佩和讚嘆。

他家未來媳婦獨秀!

雲蒔在醫院困了大半個月,早就發黴了,中午主動做了一頓飯。

色相俱全,謝延覺得自己特有口福。

雲蒔做得飯菜,很好吃!

飯後,謝延回去,雲蒔出門送她。

楓晚園都是獨立的別墅區,兩戶之間相隔遠不說,還種植了許多茂樹,隱秘性很好。

謝延手裏拿著車鑰匙,正要下階梯,手腕被一只手一拉。

觸感溫暖又柔軟,謝延微微一怔,運勢走過來,踮起腳尖親了親他堅毅的下巴。

她在女生身高裏算是高挑的,在謝延面前就有點……萌。

許是沒經驗,有些生疏,可能想要碰嘴唇,卻碰到了下巴。

“開車註意安全,”雲蒔小聲說完,轉身便折回了別墅裏。

謝延想到廚房的事,原來她記在心上了啊。

摸了摸下巴,謝延眼底蕩漾出一圈圈的漣漪,上了駕駛座。

他翻出微信,難得發了個動態消息:【這周不想洗臉了。】

圈裏的生意夥伴們按兵不動,總覺得謝家太子爺此話有詐。

兄弟們就顯得憨些隨意些,紛紛送出了自己的關心。

【延哥兒,咋回事?再懶也要洗臉啊,臉代表著一個人的門面。】

【別仗著現在臉好看就不護膚,以後就後悔了。】

【以後嫂子知道了,會嫌棄你的。】

謝延:【滾(微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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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帶雲大佬出來玩~

當天晚上。

謝延穿過亭臺樓閣,花木扶疏,抵達浮生居的貴賓包廂。

裏面人聲鼎沸,看見謝延過來,有人喊了句,“延哥兒來了,別抽煙了,安靜點!”

包廂裏,都是謝延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哥們,也有一些是鐵桿好友。

大家難得湊在一起,興致勃勃。

謝延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某兄弟給他倒了杯酒。

謝延淺啜了一口,總覺得酒裏摻和了些煙味,有點嫌棄地放下酒杯。

修長如玉的手指,被墨色的玻璃桌襯得發白。

“延哥兒,春風滿面的,這是有什麽好事?”有大膽地問了句。

靠在角落小憩的離九森被吵醒,慢悠悠地掀眸,俊臉自帶一股惺忪邪魅,“發春了。”

一針見血。

原本熱鬧的包廂瞬間靜若寒蟬。

略顯昏暗的室內,謝延順著聲音望去,才瞅見不遠處的離九森,一腳踹過去,“會不會說話?”

離九森反應機敏,躲過了這腳,悻悻地倒了杯酒,轉移話題,“聽說延哥兒要帶嫂子去礦區玩。”

兄弟們一聽,八卦心被吊了起來,紛紛追問謝延,“到底是哪家千金入了您的眼?”

在他們看來,謝延那是神祇一般的存在,心懷遠大抱負,不像是講究兒女情長的人。

謝延翹著二郎腿,骨子裏流淌出一股矜貴薄華,俊臉冷漠疏離,只有談起雲蒔時,冰雪消融。

徐徐從手機相冊裏調出一張兩人的合照,臉上的笑容,像是老父親跟親朋好友炫耀女兒期末拿了什麽獎狀。

“看看,她叫雲蒔,以後見著了,禮貌點。”

“那是自然,”兄弟們互相傳看起來,“嫂子真好看,素顏能完爆京城一大波的名媛千金。”

“等等,這校服有點眼熟,像是幽城市九中的……”

謝延大方地承認,“她今年高考。”

眾兄弟緘默。

甚至有人不知道幽城還有這麽所高中。

城市化快速發展,各地優秀的高中生都往京城學校靠攏,就算是走後門,學生本身的成績也是重要入門因素。

謝延家的小朋友……成績應該不太好,否則,早就帶來京城高中吧。

也就這顏值能打,延哥兒應該是玩玩。

念此,大家都漸漸放開心,沒將這個雲蒔放在心上。

聊聊生活,聊聊工作。

偶爾也會拿點錢來投資新型產業,試水試水。

……

謝宅裏。

得知雲蒔竟然是淩家的千金,謝老爺子有點不高興,將謝延喊回來談話。

“雲蒔真的是淩澤親女兒?”

“嗯。”

謝老爺子的書房硬裝是實木,處處透著覆古和雅致,書房內還焚了香。

味道很淡,長處會感到心平氣和。

“你不是不知道,我們謝家跟淩家有仇。”

謝延坐在下面,押了口茶,先苦後甘,四兩撥千斤,“又不是什麽血海深仇……”

“就這麽喜歡淩家那丫頭?”

“自然,”謝延想到謝老夫人將傳家玉佩都給了雲蒔,聲音含笑,“相信你孫兒的眼光。”

謝老爺子摸著拐杖,許久才道出一句,“要是讓外人知道,你會害死她。”

處高位者,不能讓人知道軟肋。

一抹厲色從謝延眸底劃過,他望著澈可見底的茶杯,“我會護好她。”

……

翌日。

雲蒔在別墅旁邊澆花,傑理從國外移來一百多株桔梗花,希望她以後平平安安。

天際滾著金邊,青金交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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