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雲蒔低著頭剝香瓜子,模樣十分乖巧認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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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她會飆車,還飈得賊酷~

上午放學後,雲蒔給雲父撥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對方的態度極其不耐煩,“幹什麽?”

“我想要雲淺兒的電話號碼。”

雲父眉心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瞬間警惕起來,“你都將她逼出市九中了,還想怎樣?”

逼出?

呵呵。

雲蒔懶得跟弱雞解釋,“你不給我,我有的是辦法找到。”

掛電話前,雲蒔要到了號碼,順便轉撥給雲淺兒。

直接開門見山,“你是不是忘了我跟桐婳的包幹區衛生?”

遠在異國他鄉的雲淺兒聽了這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雲蒔,你還是人嗎?我現在變成了這樣子,你想要逼死我才甘心是嗎?”

對方的分貝又高又尖銳。

將手機拿遠一些,雲蒔舔了舔嘴角,表情有些玩味,“你想死別潑我臟水,承諾給我跟桐婳打掃包幹區一學期,這是你自個作的。”

“你……”

“之前你寫的道歉書我還有備份,下星期開始,要是沒人去包幹區打掃,那就是貼公告欄的歸宿。”

說完,雲蒔掛了電話。

青蔥時光貴得很,真沒必要跟綠茶婊浪費太多時間。

“你——”

雲淺兒氣得一佛出生二佛升天,握著手機的手指隱隱發力,手背青筋凸起。

心裏的怨恨如藤蔓般肆意滋生。

她只是休學一段時間,到時候還得回市九中參加高考,這臉面得要維護著。

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給四班的那群小跟班打電話,讓她們給雲蒔和桐婳打掃包幹區。

……

中午雲蒔將聖誕禮物給了桐婳跟孫莎,也收到了不少的禮物。

下午有兩節老年的連堂課,大家懾於老年的“威嚴”,都強行打氣精神,那眼皮時不時往下面掉,哈欠連連。

孫莎在雲蒔身後喊話,“桐婳,借你的驅風油給我聞幾下。”

沒錯,當代高中生不是因為風寒感冒擦驅風油。

驅風油也失去了它該有的尊嚴,變成了提神用品,還風靡全班。

孫莎喊了幾遍,都沒回應,桐婳雙手撐在下巴上,看著“聚精會神”聽課,其實早就跟周公下棋去了。

雲蒔秀氣的眉宇有些躁,伸手去桐婳抽屜裏摸驅風油。

孫莎楞了一秒,知道雲蒔是幫她,笑嘻嘻地道謝,“感謝雲大佬~”

驅風油瓶蓋一開,一股清香提神的味道在四周盤旋著。

雲蒔頂起椅子腳,讓後兩椅腳撐地,側頭跟孫莎說:“別吸太多,容易上癮。”

桐婳被吵醒,看見孫莎用力吸了一口驅風油,總有種雲蒔在勸人戒毒的畫面感。

孫莎一臉爽歪歪,“沒事,我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拯救一下,變成認真聽課的好孩子。”

一瓶驅風油,從第一組往後面傳到了最後一組,傳回桐婳手裏時,已經所剩無幾了。

老年問到味,打趣道:“我的課有那麽枯燥無味?”

全本鴉雀無聲。

老年臉色有點不太好看,第二節課,她打開多媒體設備,“今晚是平安夜,讓你們看部電影放松一下吧。”

全班瞬間燃起了希望和快樂,紛紛吵了起來。

“看驚悚恐怖片!”

“不!看女神纖妍領銜主演的愛情片,聽說很甜~”

男生跟女生各分兩派,爭執不相上下,六班亂成一鍋粥。

雲蒔很淡定往嘴裏塞了一顆軟糖,尋思著這電影估計看不著了。

“都安靜下來,像什麽樣,”老年拍了拍講臺,打開某視頻網站,徑直輸入一串字,“都不要吵,看紀錄片《A國成長之路》。”

全班被潑了一盆冷水:“……”

“怎麽,不樂意看?那就繼續上課吧,”老年佯做翻書。

“別!看看看!我們喜歡看這種!”

看紀錄片比上課好多了。

雲蒔坐在底下看了十來分鐘,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醒來時老年站在她面前,“睡覺了?”

誰會說大實話?雲蒔搖了搖頭,“我脖子酸就趴了一下。”

“沒睡?你眼角的眼屎都沒幹!”

雲蒔:“……”

她接的是假女主戲份?人家的言情劇女主是不拉屎不放屁的小仙女。

撒謊的後果便是,雲蒔又被叫去辦公室門口罰站。

上課鈴敲響時,雲蒔正準備走,英語老師喊住她,將一本《國外獵奇史》遞給她,“順便將這書還給桐婳,謝謝。”

看見自己“被迫外借”一個多月的書回來,桐婳感激涕零,“這次罰站罰得好。”

察覺到雲蒔身上氣息一冷,她利索改口,“老年太不是人了,怎麽能讓大佬您罰站?早知道我陪你去站的。”

“那好,下節課你去課室門口站十分鐘。”

桐婳:“(┬┬﹏┬┬)”

她錯了。

跑完操後,雲蒔裝著從國外寄回來的禮物,準備去閑世閣送禮。

沒想到出了市九中看見了蒼龍男,手裏提著一個聖誕禮物,看見雲蒔便迎上來,眼裏帶著光,將一大袋禮物送給她,“師父,平安夜快樂。”

雲蒔接過禮物袋,“謝謝。”

蒼龍男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對於他這種崇拜武力的人來說,有什麽比送武術秘籍視頻教學還要重要?

見雲蒔手裏提著禮物,包裝走的還是男士風格,有些詫異,“你還要給誰送禮?”

雲蒔淡淡瞟了他一眼,“師父的事,別管。”

蒼龍男:“……”

雲蒔叫的滴滴剛來,就接到雲開的奪命連環call,“今天你在外面吃飯,我會很晚回家。”

語氣又慌又急。

對面還傳來嘈雜的說笑聲和動感音樂。

雲蒔揚手關上滴滴車門,將被寒風吹到腮邊的發絲勾到耳後,“發生什麽事了?”

“你爸出了點事……你也不用擔心,應該沒事。”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很沒底。

“你現在在哪?”

雲蒔朝的哥擺了個姿勢,示意不乘坐了。

雲開說了個地址,雲蒔擰著眉,“你先別亂跟他們下賭註,更加別動。”

那種人,瘋狂起來敢砍人。

雲開還是第一次聽見雲蒔的聲音這般凝重有威信力,下意識應承下來。

蒼龍男還在一邊,有種不好了的預感,“你要去哪?我送你過去。”

蒼龍男剛給雲蒔打開副駕駛車門,雲蒔邁開大長腿,徑直走向了駕駛座。

蒼龍男蒙圈,“師父,你不是說沒有駕駛證……”

“再不上車,我開走了,”雲蒔已經系好了安全帶,動作極其老練。

“唔……”蒼龍男才關上車門,車子就駛了出去,嚇得悶哼一聲。

窄小的車道,不斷超車換道,車速直線飆升。

車窗細縫灌入烈風,刮得蒼龍男睜不開眼睛,眼看前面即將追尾的車子,“車!前面有車!”

車子倏然換道,僅差兩厘米就跟內道的車子擦出花火!

兩厘米!油門開到最大。

稍有不慎便是車毀人亡的節奏。

蒼龍男喘著粗氣,“師父,你慢點,慢點!有什麽天大的急事?安全第一!”

“你要去哪?!”

這車速分明是往黃泉路上走的節奏。

他被嚇得冒冷汗,十分沒出息。

雖然他之前在刀尖上行走,但心裏都是有底的,好不容易熬出頭,他不想死得這麽冤……

車子跟飄魂似的飄了四十分鐘,最後一個帥氣的漂移停在一個大廣場上。

“滋啦——”

車子發出一到剎車的刺耳聲。

空氣突然死寂。

蒼龍男:“!!!”

他渾身沁出一層冷汗,襯衫後背都濕了一片。

刺激之餘,回神之後又騰起一股快感。

這飆車也太牛逼了吧!

平時要兩個小時的路程被她四十分鐘就飆完!

簡直比專業賽車還要炫酷!

“師父,你有駕照沒?”這是蒼龍男之前在微信上問雲蒔的。

他打算聖誕送雲蒔一輛車,便試探一下。

雲蒔那時一本正經說:“沒證。”

他只當雲蒔不會開車沒拿到證。

可現在……

沒有那本證不代表不會開車呀。

他師父,比專業賽車手還帥還酷。

“師父,你來賭場廣場幹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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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歐皇局,她就是經典牌21點!

A國的賭博業是合法的。

賭場廣場占地面積大,是幽城最為繁華之地,裏面不單純只有賭場,還有各大銀行ATM取款機,當然不乏國際名牌服裝首飾店。

夜晚才是賭場廣場的狂歡,燈紅酒綠,香車鬢影。

雲蒔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眸色卻被冷風還要冷,在一家雜貨店買了樣東西,“今天玩一場賭博。”

語氣散漫,仿佛剛才的飆車跟她沒有半點關系。

師父還會賭博?

蒼龍男顯然來了興致,跟著雲蒔往裏面走,沒想到卻被堵在了門口。

“如果想要上頂樓,至少得擁有會員黃金卡,”一米八的門童忍著蒼龍男的身高碾壓,頂著莫大的壓力攔住兩人。

面前的女生穿著一條高中校服褲,渾身卻散發出強勢氣場。

不太好惹。

雲蒔剛摸出手機,蒼龍男已經展現出一張會員黑卡,兩門童立刻對蒼龍安和雲蒔來了個九十度彎腰鞠躬,利索地打開笨重大門。

裏面出來一個身著紫色針織制服的小鮮肉荷官,恭敬地將兩人迎接進去。

雲蒔睬了他一眼,“你有黑卡怎麽不早說?”

蒼龍男:“你好像也沒問。”

行叭。

雲蒔低頭,從兜裏掏出一根檸檬味的棒棒糖,撕了包裝後,將糖塞進嘴裏。

雲蒔長得漂亮,加上黑卡是蒼龍男掏出來的,荷官只當雲蒔是蒼龍男泡的妞,一邊關電梯一邊詢問,“龔先生要去哪間?”

在賭場,他們需要牢記每位豪客的名字和基本愛好。

蒼龍男看向雲蒔,很乖地問:“師父,你去哪間?”

“頂樓貴賓廳9088。”

荷官眼裏劃過一抹訝色,很快又回歸平靜,擡手摁電梯數字,“好的,請問您喝點什麽?”

“不用,”賭場雖然是正規的,但裏面的酒水糕點還得要防著點。

自從閆雅沒了孩子後,便迷上了賭博,一個傻白甜到了賭場,那結局可想而知,欠下三百多萬的債,被扣留在這,只能喊雲父來救場。

雲父自詡會點賭博,抱著僥幸心理想要贏回這筆錢,只玩大的,越賭越輸,最後又倒貼了兩百多萬。

對手還是賭場的賭王。

雲父跟閆雅的腦子,裝的都是狗屎嗎?

雲蒔已無力吐槽,眨眼已經到了貴賓廳,室內燈光暖黃,中央擺了一個大型賭博桌。

賭王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一臉時過境遷的滄桑,坐在賭桌的C位,周圍**個保鏢都是他的小弟。

排面很囂張。

雲父臉上還掛了彩,腫成個豬頭,他跟閆雅被一群保鏢鉗制在地上,十分狼狽。

雲開站在一邊,幹著急,看見雲蒔,不知為何,心裏就升起一股信賴感。

“龍先生,放了我爺爺,”雲蒔雙手依舊插兜,眼風掃了眼賭王,打探對決中,絲毫不落下風。

要是換了普通大人,見了這場面早就嚇尿了吧。

“這裏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地兒,”賭王吸了一口雪茄,吞雲吐霧間,一對褐眸依舊如鷹隼般犀利。

“我跟你賭,”雲蒔清澈的眸,明亮如星辰,“這事跟我爺爺沒關系。”

要不是雲開來了這裏,她才懶得管雲父跟閆雅的死活。

賭王挺欣賞雲蒔這膽量和魄力,擺了擺手,示意小弟放開雲開,“賭場的規矩,你有什麽賭註?”

“我要是贏了,將他們帶走。”

“輸了?”

雲蒔掃了眼躺在地上的雲父和閆雅,“他們倆人任你處置。”

她的聲音,就跟在談判商品般冷漠。

此話一出,雲父和閆雅對著雲蒔破口大罵,“孽女,你憑什麽將我們當賭註?不行!”

在雲父的認知裏,雲蒔這是第一次進賭場,更加別說懂賭博技法了。

純粹就是裝逼,沒點可靠性。

賭王也不大滿意,說出更紮心的話,“他們不值這個價。”

雲蒔信步到賭王面前,背對著雲父等人,掏出一張金卡。

賭王眼裏折射出金卡的光芒,很好,怪不得這般狷狂。

可他現在還不知道,待會雲蒔還有更狷狂的。

雲父和閆雅還在大吼大叫,賭王對兩人的態度就難看多了,“再聒噪,將他們舌頭割下來。”

兩人瞬間安靜如雞。

賊慫。

“玩21點?”賭王最後吸了口雪茄,徒手摁滅星火。

“行,”雲蒔坐到對面。

這麽一坐,全場楞是覺得,她坐出坐擁江山的霸氣從容之感。

戴著白手襪的荷官上臺講規則發牌。

21點是使用除大小王之外的52張牌,游戲者的目標是使受眾的牌點數之和小於等於21,而且要盡量大點。

現場除了蒼龍男,沒人覺得雲蒔會贏。

一個乳臭未幹的高中生,對上一個縱橫賭場二十多年的賭王,誰贏誰輸,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本來現場的保鏢小弟想賭一把,無奈大家都站賭王這一邊,正要放棄這念頭時,蒼龍男吭聲了,“我來跟你們賭,我押我師父。”

保鏢們樂呵呵,原來是人傻錢多的主,紛紛押自家老板。

室內只剩下荷官發牌的聲響。

賭王最先亮出“梅花10”和“紅桃9”,嘴角的笑意自信淡定。

他有19點,開局不錯。

雲蒔把玩著兩張牌,慢悠悠貼出一張“方塊10”,繼而,又貼出“梅花A”,賭王嘴角的笑容一僵。

她第一局便是21點?!

這運氣未免太好了?

保鏢原本嘰嘰喳喳討論,下班後用贏的錢聚一下餐,沒想到老大開局不大好看,有些失落。

其中一些墻頭草蠢蠢欲動,往雲蒔這邊下註了點,準備碰一下運氣。

大部分人還是沈得住氣。

氣氛宛若黑雲壓城城欲摧,能聽見針落地之音。

賭王開始上心了,雲蒔已經贏了一局,如果第二局也贏了,那就算是徹底翻牌。

他不能輸。

第二局,賭王摸出兩張牌為20點,放在桌上。

雲蒔已經走運了一次,這次應該不會比他的點大。

一股傲然湧上心頭。

雲蒔瞅了眼牌,她摸了一張“黑桃A”和一張“方形6”,這手氣也是……

遲遲沒有放牌。

賭王笑意盈盈催她發牌,按照他多年總結出來的經驗,雲蒔現在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爛,另外一種是很爛。

室內十幾雙眼光都黏在雲蒔的手上。

特別是雲父跟閆雅,短短幾分鐘,額頭沁出一層豆大的汗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最終散成水花。

極度恐慌除了會讓大腦發蒙,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極度清醒。

總而言之,那就是有自知之明。

他們現在倒是記起了一件事,賭王對待落在手裏的賭鬼,敢斷人手腳。

兩人對雲蒔的埋怨與時俱增。

蒼龍男很淡定,甚至掏出一根棒棒糖吃了起來,那是乘坐電梯時,雲蒔順手給他的。

一點也不慌。

他知道能在賭場這大染缸裏稱王二十多年,賭王是有真本事。

可是,他師父真不是一般人。

這是一場歐皇局,王者之間的較量。

總目睽睽之下,雲蒔單手支著草綠色的桌子,五指纖細修長,“啪”的一聲放牌。

又是A+10的牌點組合!!

“雲小姐再次獲得21點,”荷官在這行帶了七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贏過賭王,昔日平靜無瀾的嗓音也有些發顫,“三局兩勝,雲小姐成為最後的贏家。”

看雲蒔的眼神也是滿滿的欽佩。

雲父跟雲開等人已經懵了,嘴巴張大,足以塞下一顆雞蛋。

贏家是雲蒔?

贏家是雲蒔!

賭王雙手發軟,他被ko掉了?!

“這怎麽可能?”賭王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兩局都是21點,肯定是她出老千!”

如果這事傳出去,那他以後如何在賭博業混下去?

他臉色鐵青,擺了擺手,示意保鏢給雲蒔搜身。

“你們敢?”

蒼龍男護在雲蒔面前,狼系的面孔,一米九的健壯體魄,給幾個保鏢無形的壓制,一時間也不敢輕易上前。

雲蒔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笑很漫不經心,“誰規定我不能是21點?”

“我從沒見過你這種年紀,能兩局之內拿經典牌!”賭王氣得腮邊的胡子都顫抖起來。

“誰規定我這個年紀不能拿經典牌?”雲蒔雙手插在衣兜,“按照你這麽說,我讓你長見識了,你該謝我。”

賭王:“……”

雲蒔拉著雲開往外面走。

保鏢長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攔,請示地望向賭王,後者擺擺手,“讓他們走。”

他願賭服輸,這點氣節還是有的。

只不過便宜了雲金峰那垃圾。

雲蒔走到門口停住,聲音如玉石碰撞般清脆動人,“龍先生放心,今晚的賭局,我從未參加,我亦從未見過你。”

她不跟無仇之人搶飯碗。

看看,她多麽善良。

賭王眸底劃過一抹感激,稍縱即逝,頷首以作回應。

蒼龍男離開前,眉開眼笑地收起茶幾上的錢,毫不費吹灰之力便賺得盆滿缽滿。

他才是今晚最大的贏家。

周圍那些押賭王的保鏢們,內心流淚滿面。

假如時光能倒流,他們絕對押雲蒔!

出了賭場,冷風從四面八方卷來,整個胸腔都是新鮮空氣。

“他們有沒有傷著你?”

雲開搖了搖頭,第二局時,他好像看見雲蒔有張牌是“方形6”,怎麽放在桌面就變成了……

他整個人都像是在夢游,渾渾噩噩的。

剛才在貴賓廳,跟賭博界賭王旗鼓相當,毫無膽怯之意的人,是他親孫女?!

僅僅用兩局,就將五百多萬的欠債抹掉,還將他們平安帶出來的,是他親孫女?!

這個世界是玄幻了??

他狠狠地擰了一下胳膊,痛感傳來,才稍微有點踏實感,聲線抖呀抖,“小蒔呀,你怎麽會賭博?”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33:魔術師即興表演,開鉆石庫的哦~

雲開的口氣,更像是擔心自家孩子被人帶壞。

特別是,今天陪同雲蒔過來的,還是一個“長相這麽兇”的男人。

怎麽會賭博?

這個問題問得好。

雲蒔也不知道,偶爾跟朋友間聚會時,會小玩一下,日積月累就學會了。

重生的事情不能說,“看視頻學的。”

雲開若有所思,點點頭。

以前有段時間,特別流行什麽賭王賭聖的影視,裏面的主角裝逼挺厲害的,雲蒔就學的這個吧?

他以前無聊時看,倒不覺得怎麽樣,現在切身體會了一把,那沖擊就有點大了。

到現在還沒緩過勁。

雲蒔已經開始給他介紹起了蒼龍男,“我朋友,別被長相嚇到了。”

“爺爺好,”蒼龍男伸手過去和雲開握手,臉上帶著禮貌的笑。

雲父痛哼的聲音從裏面傳出,被閆雅攙扶著出來。

閆雅只是頭發散亂,裙子沾塵而已,那群人卻揍了雲父一頓。

不得不承認,揍人也是男女有別的。

“快點送我們去醫院,”雲父來這裏,連車子都抵押了出去。

就這態度,嘖。

雲蒔打開蒼龍男車子的後駕駛座,雲父正要上去,雲蒔卻用後背擋住,“爺爺,我送你回家。”

雲父臉色有點掛不住,可臉上掛彩讓這難堪一點也察覺不到,他刻意咳嗽了幾聲,想要引起別人的註意。

除了閆雅,沒人鳥他。

他拉下臉,“雲蒔,我受傷了。”送我去醫院!!!

“我不是醫生,跟我說沒用,”她至今還記得雲父那巴掌,那不僅僅是難堪。

雲父正要發火,雲開指著他的鼻子就罵,“雲金峰,你真是越活越丟人了,私生活不幹不凈不說,還敢賭博,你敢罵小蒔我打斷你的腿!”

“要不是小蒔,你落在賭王手裏,早就殘了廢了,做人知足點!”

落在賭王手裏,其實他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是雲蒔強勢扭轉了局面。

雲父被罵得狗血淋頭,閆雅這個三兒也無地自容。

雲蒔三人驅車離去。

現在快要九點了,雲蒔還沒吃晚飯,肚子有點餓,但還是忍著,將雲開送回蘭庭居後,順便將蒼龍男送自己的禮物提回房間。

雲蒔又出去了,因為謝延給她打電話了。

她回撥過去,“這邊出了點狀況,解決好了,我半個鐘後到。”

低音炮從話筒裏穿來,“吃飯沒?”

“沒。”

“正好我做了,我等你。”

“好。”

雲蒔上車後。

“師父,你的賭術太厲害了,”誇人的話總共就那麽幾句,但蒼龍男是由衷感慨的。

雲蒔右腳翹在左腳大腿上,咬著一根棒棒糖,動作有些痞,瞟了他一眼,“想學?”

蒼龍男楞了兩秒,轉瞬點頭如搗蒜,這麽快就被發現了,火眼金睛呀。

不知雲蒔從身上哪裏摸出一副撲克牌。

蒼龍男正好奇雲蒔怎麽身上帶著這玩意,腦子閃過一片靈光,她進賭場前去了趟商店……

“你出老千?”蒼龍男震了驚了。

要知道,貴賓廳四面都裝有360度的針孔監控器,還有十幾雙眼睛。

未免太狷狂了吧?

“別說得那麽難聽,”雲蒔告訴自己,別跟憨批徒兒置氣,“賭博這一行業,十有九騙,如果全靠運氣,行業怎麽能發展起來?”

賭場少不了歪歪腸子,他們跟搶劫犯比起來,一個是搶,一個是光明正大的騙,騙得你心服口服。

“你怎麽做到了?”蒼龍男星星眼。

“速度要快,”雲蒔來了興致,以前都是她用這種眼神看那些朋友玩牌,終於有人不嫌棄她的手速了,“我閉眼給你摸出兩張K和大小鬼。”

她閉眼,準備即興來段表演。

一副撲克牌,在白嫩纖指上迅速轉動著,翻出漂亮靈活的弧度,手牌契合得近乎完美。

驀地,兩張K牌和大小鬼出現在她的右手掌心上,襯得五指如削蔥根。

兩秒時間不到,她就從一疊撲克牌裏找出了要的牌,還是蒙眼的狀態下。

“你是不是做了標記?”

雲蒔將五十多張牌遞過去,還是一如既往地嶄新。

蒼龍男咂舌,如果他能這麽牛叉,什麽針孔監控,沒必要放眼裏。

真的沒必要。

雲蒔用行動告訴他,這個不叫出老千,這是變魔術。

確認過眼神,這是優秀的魔術師。

“你要是想學的話,先挑一副適合你的牌,反覆練習洗牌,直到你熟悉它們跟熟悉自己的手指一樣……”

蒼龍男嘆息,道阻且長。

而他師父,到底經歷了什麽,才練就這幅深藏功與名的模樣?

得知雲蒔要給謝延送禮物,蒼龍男瞬間有種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師父,你幹嘛對他這麽好?”

謝延不僅看起來不好惹,一般那種人的脾氣也不太好。

要是處出感情來,以後再吵架什麽的,他師父會不會被欺負?

哎,惆悵。

“我對你不好?”雲蒔剛瞇了一會,語調有些懶慢,絲毫沒發現自家徒兒的語氣有點怪。

“很好。”

完了,還護著那男人!

……

閑世閣裏,謝延坐在沙發上,茶幾前擺了一個包裝精致獨特的禮物。

再次從“好兄弟們”口中得知,戀人就送這個,朋友才送蘋果。

謝延放下心來,又想要去摸摸看看禮物。

清酒小小的眼睛透著大大的疑惑,一個禮物怎麽看一整天都看不膩?

另外一邊。

雲蒔通過視網膜認證,進了閑世閣,一進去,謝延跟清酒站在院子裏。

等她。

看見雲蒔,清酒興奮地圍上來,“雲姐姐是要送我聖誕禮物?”

雲蒔被問住了,她沒想到機器人也要過節日。

謝延適時過來解圍,那是送給他的,“別搭理它。”

雲蒔將禮物遞給他,眉眼笑得有些彎,“延哥,聖誕快樂呀。”

她的聲音被冬風吹散,有點軟。

院子裏種有臘梅,樹枝上點綴點點金黃色的臘梅,風一刮過,有兩花骨朵落在她烏黑濃密的頭發上。

謝延感謝著接過禮物,十分自然地將她頭上的臘梅取下來。

風中夾雜著絲絲清香,沁人心脾。

難得站得這麽筆直,女生腦袋到了他肩膀處,謝延有了對比,眼角含笑,“長高了?”頗有種吾家嬌妻初長成的味道。

“沒量過,不太清楚。”

月色下,兩人的影子成雙成對,極其養眼。

一旁的清酒顯示屏落下黃色的檸檬雨。

九點多,雲蒔才吃到晚飯,她一口氣吃了兩大碗米飯。

謝延的廚藝不錯呀。

謝延坐在她身邊,嗯,他家小朋友連大口吃飯都是這麽可愛。

“怎麽會餓到這個點?”

“出去玩了會,”要是換了心態不好的人,去賭場跟又兇又狠的賭王對峙,早就嚇尿去看心理醫生吧。

也就她心大,還玩了會。

雲蒔吃完飯,清酒又端來一碟桂花糕。

桂花糕清甜香糯,雲蒔一連吃了兩塊,吃得打了個飽嗝。

謝延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慢點吃,別噎到。”

看她真心喜歡吃桂花糕,便讓清酒打包起來。

謝延送雲蒔回到蘭庭居,將一個禮物遞過去,“聖誕同樂。”

雲蒔順帶去快遞點拿了部分禮物,回家後,一晚保持精神緊繃的雲開已經入睡了。

她沖了個澡,禮物堆滿了臥室,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禮物,千奇百怪。

大概是溫黴的想法吧,雲蒔打開了謝延送的禮物。

是一個桔子,跟她手掌差不多大小。

重點是,這不是一個普通桔子,這是用鉆石定做的桔子,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得要多少錢?

顧不得夜已深,她給謝延打個電話,“這個禮物太貴重了。”

“不貴。”

鉆石就是比普通石頭好看一點,本來不值錢,但他們為了提高鉆石的銷量,才讓鉆石跟無價愛情掛上鉤,那邊是昂貴之物了。

“你是有鉆石庫嗎?”

“你怎麽知道的?有機會帶你去瞅瞅。”

雲蒔:“……”她本來是想要調侃一下的,沒想到是真的。

感覺有點酸是怎麽回事?

謝延那別還是有點忐忑,“禮物喜歡嗎?”

“很喜歡!”

桔子寓意吉祥如意,她很喜歡。

上輩子過的太坎坷艱難了,總是有人在逼她逼她,現在重生一次,有家人朋友疼她護她念著她,她很幸福了。

喜歡就好,謝延很滿意,在兄弟群了發了幾個大紅包。

離九森搶得最早,金額數卻是最少的,不過他們不缺這點錢,對謝延的八卦更感興趣點。

謝延發完紅包就退群了,他有更加要緊的事情要做。

拆雲蒔送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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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拒之門外,失寵棄女罷了

雲蒔送的禮物是長方盒裝著。

剛拆了包裝紙,桌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謝微朗的來電。

這個時間點,市九中的住宿生已經下了晚自習,回到了宿舍準備就寢。

“哥,聖誕快樂。”

“同樂,”謝延以前是不過聖誕的,謝母去世早,謝父也不在國內,他這個兄長便擔起了給小謝微朗送禮的責任,一直延續到現在。

以前是送玩具,隨著謝微朗長大,加上自己工作繁忙起來,後來就直接打錢過去。

“我送你的禮物……”對面有點難為情起來。

“收到了,我挺喜歡,”謝延一心在雲蒔的禮物上,有些敷衍道。

謝微朗臉色有些詭異,“我以為是明天過聖誕,禮物還沒寄出去。”

謝延:“……”

被拆穿,某人一點也不覺得尬,“這周你回來時帶過來就行,不用另外寄。”

那端陷入了沈思,他哥變了,以前打電話會關心他生活和學習狀態,但現在是遺忘了?

肯定是他哥工作太苦太忙,以後他得要多體恤點才行。

謝延急不可耐開了雲蒔送的禮物。

嗯,是一條墨色的皮帶。

頂級奢侈男性品牌,個性又時尚,謝延拿在手上,質感很好。

就在這時,清酒將頭湊過來,十分傷心,“真的沒有我的禮物?”

謝延食指頂著清酒的頭,將它推開,“這是我的,查一下女友給男友送皮帶有什麽深層含義。”

清酒轉身就走,難得杠起了自家老板。

發什麽脾氣?

謝延心情很好,清酒不配合,索性在平板上搜索起來。

【代表一輩子的愛,要將你緊緊栓在腰間。】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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