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雲蒔低著頭剝香瓜子,模樣十分乖巧認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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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了一下別墅,出題組們給她專門定制了兩間諾大的藏鞋室,收納這些鞋子,綽綽有餘。

“好的好的,請尊貴的小姐稍等,”導購員難得遇見這麽壕的顧客,笑得渾身痙攣,招呼其他導購員過來包裝。

雲蒔留了別墅地址,讓店裏將鞋子送回去。

兩人打道回府。

走廊兩百米外的一家彩妝店,裏面走出一名中年女子,鼻尖掛著寬大墨鏡,穿著打扮時髦又靚麗,餘光瞥了雲蒔的側臉一眼,心臟猛地漏跳兩拍。

臉上的笑意漸漸凝結,她快步想要跟上去。

“公孫沫,”朋友喚住她,“你去哪?”

“沒,看見一個很面熟的人,”公孫沫撥了撥長發,壓下心底的慌亂,“可能是我眼花。”

想到公孫宅地下室的那個女人,她心裏湧出一股不安,簡直像極了。

商場平時接待的都是有權勢金錢的人物,普通人無法進來,剛才那女生,應該只是長得相似罷了。

……

謝延是從謝老夫人嘴裏得知雲淺兒被取消參賽資格的,之所以告訴他,是想要讓他在幽城多看著點謝微朗,別被雲淺兒給帶壞了。

虧她之前覺得雲淺兒挺聰明伶俐的,沒想到竟然造假。

謝延不在乎什麽雲淺兒雲深兒,他給雲蒔打了個電話,“今天競賽怎樣?”

“正常發揮,”雲蒔實話實說,聽謝延的聲音有點疲憊,她繼續:“延哥,多休息,註意身體。”

謝延微笑,笑得極其妖孽。

嗓音如浸泡多年的美酒,醇厚醉人。

次日,競賽考的是實驗知識,需要動手操作,滿分四十分,規定用時四個小時,雲蒔花了兩個小時便搞完。

如果不用等化學反應,她能更快。

雲蒔這麽高效完成實驗,讓不少參賽的人都躁動緊張起來。

監考老師們都站在雲蒔附近,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眼裏和心裏都是讚嘆。

元老級別的大佬就是不一樣。

幽城。

雲父還在公司上班,助理敲門而入,“雲總,公司門口站了幽城日報的記者,說要采訪一下您。”

“幹什麽?”企業家對記者這行業的人很是警惕,一口誤直接影響整個公司的形象。

“跟小姐參加競賽有關的事情……”

“我知道了,”雲父打斷助理的話,

他懂了,競賽今天就結束了,記者來采訪,無非就是探尋一下學霸父親的心得。

這種能為他形象加分的采訪,簡直求之不得。

他抓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一邊穿一邊快步乘坐電梯下去,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幽城日報的人看見雲父走出來,攝影師擡起相機就拍了起來。

雲父左右站立,擺出走紅毯的拍照姿勢,笑得如沐春風,供攝影師拍攝。

上新聞的造型,不能馬虎。

兩個記者的話筒懟過來,“雲總,針對您女兒代名參加國奧化競賽一事,請問您真的用錢強買名額嗎?”

“雲小姐被競賽主辦方取消資格的事情,您怎麽看?”

“雲小姐作為學霸,本該明事理,為什麽要做出有損競賽規則的事情出來?”

雲父腳底板發軟,上翹的嘴角突然就拉了下來,一顆心懸到嗓子眼,極其不安。

花錢買名額的事情暴露了?

雲淺兒還被取消參賽資格?

攝影師的閃光燈亮的他刺眼,扭身想要回去,卻被一群人圍堵在中間,狼狽不堪。

“不要拍了!不準拍,快來人……”

他用手擋著臉,卻為時已晚,像是戲劇團裏被人觀看取笑的小醜。

雲淺兒是今天下午才坐飛機回到幽城的,趙叔來機場接她,提前打預警,“先生今天被記者們氣得不輕,生病了。”

雲淺兒沒有答話,坐在後座上看今日幽城的新聞,看著雲父吃翔的表情,踟躕了一會,眸底劃過一抹猙獰。

翻出手機照片庫裏的照片和視頻,發到了微博上。

燕展AI科技公司內。

作為研究數據的科技大佬,燕展掌握著最全最新的消息。

只有他們不想了解,沒有他們想要而得不到的消息。

自從自家boss高度重視雲蒔後,初幽平時也會稍微多留意一點,這不,刷微博時就刷到一條動態。

【驚!幽城市九中學生雲蒔跟奧賽出題人蘇墨一起吃飯,兩人年級相差十多歲,大庭廣總之下舉止親密,兩人似有不正當的暧昧關系。】

下面還附了一組照片和視頻。

初幽感覺大事不妙,立馬將這事匯報給謝延。

謝延就著初幽的手機看了下,他能看出視頻和照片都是真的,沒有借位。

跟雲蒔在一起的那個男的,是國奧化競賽出題人蘇墨。

看樣子兩人關系不錯,還一起擼串。

他家小朋友家世背景普通?放學後還得要去面包店兼職?結識的朋友怎麽這麽牛批。

瞇了瞇狹眸,輕語,“很好。”

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是醋桶被炸藥生氣了?

初幽打了個寒顫,雙腳細微挪動想離開,下一秒,聽見謝延開腔——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25:收拾渣渣

“砍掉這個號,關鍵詞也全部屏蔽。”

初幽將挪開的腳並回來:“……好。”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看了眼那個爆料者,賬號叫【桃花仙】,理科處理這件事。

……

謝微朗的微博很冷清,關註的都是一些化學研究學士或者機構,裏面就有他的崇拜者蘇墨。

剛從京城回到幽城,坐車前往閑世閣的路上,他瀏覽微博時翻到了蘇墨的八卦。

竟然跟雲蒔一起擼串!

這關系是有多親切?

才看了幾秒的視頻,頁面就顯示視頻下架無法觀看,再搜索關鍵詞,空無一物。

他敢肯定自己沒有眼花看錯,那就是男神,對面坐著的,是雲蒔!

聯想到他哥那麽傲視群雄的性子,絕對不會跟一個學渣有交集來往。

唯一能說明的便是,雲蒔她還真的有兩把刷子。

他男神可是奧化競賽協會的王牌出題人,雲蒔化學再好也比不上。

他一個電話劈頭蓋臉打給謝延,將微博的八卦略微講了一下,最終進入主題,“哥,雲蒔到底是誰?”

男人淺啜一杯美酒,幽深的眼眸倒映著一片酒紅色,“到底想問什麽?”

“她跟蘇墨是什麽關系?”

“這跟你什麽關系?”謝延詰問,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弟弟還挺八卦的。

“關系大著,蘇墨是我男神!絕對不容許別人染指!”

對面冷嗤一聲,“也就你稀罕。”

有他這麽優秀的鉆石男友存在,雲蒔會染指蘇墨?不可能!

謝微朗還要說些什麽,對面傳來一陣掛斷盲音。

……

周日參加完競賽,雲蒔次日便跟著鐘老師一同回到幽城。

桐婳得要上課,雲開得去滑冰館上班,只有蒼龍男過來接機了。

蒼龍男身高一米九,在人群中極其紮眼,雲蒔隨意一掃,便看見了人。

蒼龍男看見雲蒔,眼神一亮,快步上前來。

雲蒔安撫身側的鐘老師,“他是我朋友,人很善良的。”

身邊光出現這麽個人就將他們嚇得不輕,如果還說那是她徒弟,不得將他們的心臟嚇壞?

徒弟,亦徒亦友,這個沒錯。

蒼龍男五官立體硬朗,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雖然再三表示要幫師父的老師拉行李,但鐘老師表示無福消受,倔強自立。

心裏納悶,雲蒔看著瘦瘦弱弱的,怎麽就認識這麽社會的人。

緊接著,社會人就跟雲蒔說:“給我帶特產沒?”

“帶了,我昨天逛街,發現京城的棉花糖不錯,”雲蒔之前便發現蒼龍男很喜歡粉色,只不過藏得深,立刻掏出一包粉色的棉花糖遞過去,“嘗嘗。”

蒼龍男真不矯情,當場就吃了一個,“顏色我喜歡,就是太甜。”

鐘老師:“……”

原來,糙漢子也可以擁有一顆少女心。

一點都不娘炮。

雲蒔給謝延發消息:【我回到了幽城,買了很多棉花糖,送你一包?】

雖然謝延家就在京城,這次也回了京城,那不能成為她不送禮和差別對待的原因。

對待好朋友,她是一視同仁的。

……棉花糖。

謝延不愛吃甜品,但他不能打擊雲蒔給他送禮的信心,可以收藏起來:【好。】

雲宅。

雲淺兒沒想到自己才爆料不久,就被砍號了,想要再發布,卻顯示違禁!

她沒涉黃涉暴涉政,怎麽就違禁了?!

她不覺得雲蒔有支配全網屏蔽這個能力,如果有,那雲蒔也不會去面包店兼職了。

視頻發不出去,雲淺兒轉念一想,如果給大家看見了,知道雲蒔又有了更強的後臺,大家不捧著巴結著她?

按照雲父的性格,如果知道雲蒔跟京城人士有關系,將她接回雲宅,那自己怎麽辦?

念此,她緘言。

幽城另外一個高中女生出來痛斥雲父強買競賽名額,幽城的網絡輿論一邊倒,紛紛攻擊雲父跟雲淺兒的人品,形象大跌,導致雲彩刺繡公司的市值蒸發好幾百萬。

雲父還被市九中喊過去“談話”。

雲蒔休息了半天才回校上課,沒想到一大早就碰見雲父。

四目相對,空氣突然死寂。

上一次見雲父來學校,還是特意來六班扇她耳光。

雲蒔將最後一個水晶餃塞進嘴裏,意猶未盡,慢悠悠地推著單車往校內走。

絲毫沒有想要打招呼的意思。

雲父聽雲淺兒說了,代名參賽的事情被發現,其中少不了雲蒔的推波助瀾。

“我還真的小看了你。”

“沒你跟你女兒秀。”

“你,你!”雲父搬出王牌,“我是你父親。”

“早就不是了,”雲蒔哂笑,“從你打我那巴掌開始,就不是了。”

雲父心狠狠一震,手裏好像有種力量悄然流逝,怎麽也挽留不住。

他臉色難看到扭曲,從未想過自己一巴掌,惹出這麽多事端。

真是荒誕!

六班內。

桐婳這段時間突然高度關註幽城新聞,跟雲蒔共享著新聞。

“雲淺兒今年八月份才成為國家隊一員,現在因為這事,身上染了汙點,迫於輿論壓力,國家隊直接貼出聲明,將她剔出國家隊。”

“一周之內,雲淺兒自稱瘦了五斤,真是天道好輪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我還記得當初,市九中用樓下的顯示屏慶祝她成為國家隊一員,打臉真夠快。”

也真是爽。

雲蒔一點也不同情可憐,將心比心,當初雲淺兒慫恿雲父打自己,怎麽不手下留情一點?

下一節課是語文課,袁老師一“念經”,她就趴在桌子上睡覺,大腿上放著個暖水袋。

桌面上一大疊書籍擋住了她的腦袋,袁老師講得動情,無暇顧及。

兩節連堂課,睡得極其舒暢滿足。

下課後,袁老師又將雲蒔拉出去外面。

“所謂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舍,金石可鏤;你這字體有所進步,但不能驕傲,得多練……”

“要平心靜氣,每天堅持練……”

雲蒔聽得直打哈欠。

她的字真的就這麽醜,改不了。

六班疊羅漢般躲在課室後門,聽袁老師給雲蒔做思想教育,想笑卻拼命忍著。

平時雲蒔一副“莫挨老子,莫擾睡覺”的高冷模樣,現在還不是被袁老師收拾得服服帖帖。

反差萌大呀。

考高分就這樣子,整天活在聚光燈下,被叨嘮教育。

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桐婳又催促雲蒔做化學筆記本,獻上金桔檸檬茶,“親愛的,你有空的時候做點吧,我只能抱你大腿了。”

吸著茶,雲大佬心情爽歪歪,滿口答應。

主要是桐婳不算是朽木,可以改造,這幾個月的化學提高很多,在年級上都能沖進前五十名,還穩定上升。

她做筆記雖然累,也不算是做無用功。

桐婳大喜,甚至有種濃烈的感覺——我雖然不是學霸,但學霸可以帶著我上京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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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國奧化競賽成績出爐!

桐婳得要去補習班。

手忙腳亂地將幾份卷子塞進書包,一便吐槽國家總統都沒她忙,“最近忙著補纖妍以前的影視,我昨晚都沒時間洗頭。”

“所以?”

“你看看我的頭發油不油,”她朝雲蒔這邊低下頭,好讓雲蒔看清。

最近市九中倡導節約用電,綠色你我他,課室用電都被限制了,此刻略顯昏暗。

“不知道,看不清,”雲蒔按了按發酸的後頸,很老實地說:“反光。”

桐婳:“……”她胡亂地戴了一頂帽子,小跑著出去。

雲蒔慢悠悠地收拾書包,走到後門卻被謝微朗給攔住了。

謝微朗找她一般都是跟化學作業有關,腦子過了一遍最近的課程,酷酷地說:“沒寫,不交,謝謝。”

謝微朗:“……”

少年英氣的俊美一蹙,伸手攔住繞過身側的雲蒔,“你跟蘇墨老師是什麽關系?”

他的手指跟謝延差不多,白皙修長,很有骨質美感。

“跟你沒關系吧?”雲蒔打了個哈欠,見謝微朗還要問,搶先一步,“就是請他擼個串而已。”

聽桐婳說謝微朗這個很執著,對於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會放棄的。

“蘇墨老師那麽忙,怎麽能約得出來?”

忙?他閑得蛋疼,一天發十幾二十條朋友圈。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

謝微朗凝視著雲蒔的背影,看來蘇墨也挺近人情的,自己也約一下男神出來擼串?順便再討教些問題,豈不美哉?

念此,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雙眸閃爍著追愛豆的光芒,給蘇墨的微博號留私信,期待著蘇墨應約。

少年不懂社會險惡,這消息早晚都是石沈大海杳無音信的結局,當然這是後話。

……

跑出校門的桐婳沒趕上五點四十分的公交,焦急得直跺腳。

不知道是碰巧還是有意,費洲的單車停在她面前,稍微問明白情況,“要不我載你過去前面的角料公交站?你可以趕上新的線路公交。”

“這不得麻煩你?”桐婳有點踟躕,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清澈又明亮。

費洲看得心柔,將背上的書包放在單車籃上,“沒事,我回家順路。”

桐婳擔心遲到,立馬坐在費洲後座上。

擔心她摔倒,費洲建議,“可以抓著我的衣角。”

畢竟男女有別,桐婳沒有碰費洲,而是抓著單車後座,寬大的校服褲隱隱勾勒出又長又細的雙腿。

才騎過馬路對面,就被出校的老年抓住,氣咻咻地訓話,“都給我下來!學校有規定,男女不準同騎一輛單車……沒有肢體接觸也不行!解釋就是掩飾。”

“我懷疑你們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你們兩個明天到我辦公室去解釋。”

桐婳and費洲:“……”

另一邊。

雲蒔騎著單車去了包喜歡店裏。

店裏面開著暖氣,雲蒔摘下桐婳送的那粉色的耳套,臉頰被凍成了兩坨高原紅。

快兩個多星期沒見,包老板看見她很高興,“今天天氣特冷,我給你下碗雲吞暖暖胃。”

說完,他樂呵呵地走進後廚。

“小份的就好,我有點飽,”雲蒔放在背包,朝後廚說話,聲音清冷婉約。

包老板隨口問了一下蒼龍男的近況。

不出十分鐘,包老板就將一碗冒著熱氣的雲吞端上來,坐在她對面,“你在京城競賽考得怎樣?”

“還行。”

“什麽時候出成績?”

“下周吧,”雲蒔記得不太很清楚。

包老板開始嘿嘿地笑,雲蒔覺得詭異,下一秒她就明白詭異在哪裏了。

“我準備推出一款沾沾雲吞,到時候你來做代言,寓意沾點學霸的才氣,我們一定會成為東街最火爆的早餐店。”包老板是個“心包雄業”的人。

沾沾雲吞?沾沾卡?

現在連雲吞都這麽洋氣了?

“這成績還沒出,我就化學和語文成績還行,其他都是渣。”

“術業有專攻,誰又是十全十美?”

雲蒔:“……”你不是當情感演說家簡直是浪費人才。

“我有強烈的預感,你到時候肯定會拿金牌,”包喜歡雙眼裏是滿滿的錢,“等奧化競賽成績出了,我再推出這款雲吞,你覺得怎樣?如果沒拿金牌我就換別的文案,我會給你漲代言費的。”

雲蒔吃了一口雲吞,神情有些覆雜,沒想到重生後第一個代言是這個。

腦子裏突然幻化成一個身穿雲吞道具的自己,站在街上問,“要不要來碗沾沾雲吞?沾福氣沾好運沾才氣……”

窒息!

國奧化競賽的成績的確出得很快,實驗部分是現場直接評出分數。

至於理論知識,評卷組正加班加點批改。

毫無疑問,雲蒔的卷子是被他們當做標答來參考評卷的。

這只是內部絕密消息。

眨眼又是一星期過去,國奧化競賽成績將在今天上午十一點全國公布。

高三辦公室內。

鐘老師一上午什麽事情也沒幹,想幹也靜不下心,索性在辦公室來回走動。

老年摘下眼睛擦呀擦的,嘆息,“老鐘,你坐一會吧,晃得我眼睛都疼。”

袁老師伸了個懶腰,難得笑著調侃,“沒見他喝幾口水,光一上午就上了十幾次廁所。”

數學老師在一邊羨慕,“要是我能帶出兩個優等生參加奧數競賽,我能走五十次。”可惜雲蒔跟謝微朗明年就畢業,不然她也帶著去進京參賽。

多長臉,多光榮!

“這次奧化競賽的題目真心難,我周末時做了一下,有好幾道題目都琢磨不出來,”鐘老師擔心雲蒔他們考得不好。

這成績間接關系著,市九中明年的高考生輸出和招生資源。

劉老師的座位在一個角落,緘默不語,他也看了這次競賽的題目,難得很有高級,很考驗參賽者舉一反三的思維和動手協調能力。

眨眼,墻上的中鐘表顯示上午11:00。

鐘老師又去上了個洗手間。

一群老師圍在他座位周圍,催促他趕緊查詢。

這不單單是兩個學生的成績,還關乎著市九中的榮耀。

鐘老師摸出雲蒔跟謝微朗的競賽編號遞給數學老師,雙手哆嗦得厲害,“你們幫我瞧瞧。”

“你沒事吧?”

“還行,”簡直比他當年高考還要緊張,越活越過去了,丟人。

他將身子背對著電腦,嘴裏碎碎念跟菜市場大媽似的,“其實吧,我能帶出兩個學生去參賽,已經很高興了,重在參與鍛煉學習新知識,成績什麽的也不重要。”

最後一句話,也就是打嘴炮,付出了那麽多心血,怎麽可能會不在乎?

角落的劉老師鄙視,除了謝微朗,他並不覺得雲蒔能考高分。

鐘老師等了五分鐘,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看個成績幾秒的事情,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是不是網站奔潰了?還是成績……不理想?”鐘老師的心一寸寸變涼。

老年沒說話,拉了拉他胳膊,示意他自己看。

數學老師看到那金榜單,輪到她十指發顫了,如果是這競賽變成奧數,她做夢都會笑醒……

因為是全國性的競賽,名次等級都是按照參賽人數和分數線兩因素影響,參賽總人數有550人,都是全國選出的尖刀生,金獎所占比例為2%,依次下去是銀獎,銅獎……

鐘老師甩了甩腦子,盯著電腦屏幕,瞳仁倏然放大。

位列金獎榜第一名:幽城市九中雲蒔【理論知識:60分,實驗知識:40分,總分:100分】

位列金獎榜第二名:樊城市一中炎綸【理論知識:49.03分,實驗知識:34.21分,總分:83.24分】

雲蒔竟然拉了金獎第二名近17分!!!

要知道這種國家級別的競賽,多0.01分就能壓好幾個名次,雲蒔竟然甩第二名那麽多分。

鐘老師之前的預算是能拿銅獎就很了不起了,沒想到雲蒔竟然給他這麽大的驚喜。

哦,是刺激。

刺激太大了。

他雙目有點炫目,腳步都變得軟綿起來,老年趕緊從他辦公桌上到處一顆藥丸給他服用。

袁老師將辦公室的窗戶拉開,冷空氣從外面灌進來,讓鐘老師好受了不少。

“謝微朗呢?”

數學老師瞅了眼他有些泛白的臉,“你這個狀態,我怕你撐不住。”

“滿分金獎第一都受住了,怎麽就撐不住?”

“謝微朗是金獎第四名。”

鐘老師:“……”他決定了,今天下午請個假去趟醫院做個檢查。

……

四合院裏,就六班最熱鬧。

為啥?因為今天競賽出成績,跟他們班有關唄。

學校多媒體設備是聯網的,學習委員便在上面查成績,周圍圍了一群人。

“握草,你想要擠爆我?”

“別擁擠!!!”

“一人參賽全班光榮~”

謝微朗雖然沒湊上講臺,也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緊盯著前面的白板。

帶上眼鏡的少年,文質彬彬,清雋冷然。

最淡定的就是雲蒔了,她低頭在繪制什麽東西,細長的胳膊下面壓著一張跟桌面差不多大小的白紙。

時而塗塗畫畫,反覆琢磨。

她前些天答應時尚酵母聯手出一款冬季女裝新品,刺繡和時尚結合,傳統與現代的碰撞。

全班乃至全國,沒有人知道,此刻雲蒔手下的繪紙出成品後,會掀起時尚圈的大浪,甚至改革推新。

桐婳從外面跑進來,神色焦急緊張,她手裏拿著一本英文書,一個角落已經被水弄濕,“我曬書時,不小心將這本書推下一樓,掉進一個水坑裏,對不起。”

前些日子一直下雨,今天天氣才稍微轉好。

桐婳看雲蒔從家裏帶了很多英文書籍,就想著曬一下,書質摸起來也舒服。

“沒事,”雲蒔接過那本書,抽出紙巾開始擦,很小心很謹慎。

桐婳很慚愧,一直道歉,平時她看雲蒔對待事物都很隨意,唯獨很寶貝那些書,都是放在身邊。

那些書表面很舊很古典,像是上個世紀的,通篇都是全英文,裏面還有很多草木的圖案。

她從未見過。

“真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雲蒔朝她莞爾一笑,繼續擦書。

陽臺有二十來厘米寬,稍微不小心撞一下,就能掉下去。

桐婳在全球購裏面搜索這本書,想給雲蒔買本新的,發現查無此書,“你這書哪裏買的?”

“不是買的,借的,”在國外的皇家古書文物寶藏館借的。

全球就那麽三本,因為稀罕,所以難借。

雲蒔擦了好一會,帶著書出去外面,準備再曬一下太陽。

剛攤開那本書,六班站在講臺上的一群人爆出尖叫,轟動了隔壁的五班和七班。

樓道處傳來一陣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響,很急促。

是老年。

她推了一把因為奔跑弄歪的眼鏡框,臉上笑如夏花,“雲蒔,快,去辦公室……”

老年還將謝微朗也叫過去。

謝微朗在課室的智能白板就看見了成績,他直挺挺站在座位上,俊臉驚愕。

他拿了金獎第四名,自認超長發揮。

可雲蒔那成績……

理論知識滿分!

實驗知識滿分!

總分滿分!

時隔十年,雲蒔是繼化學狂魔,再次讓奧化競賽滿分成績重現A國的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27:成為風雲人物

謝微朗從六班出來,看雲蒔的眼神很迷。

很迷很迷的那款。

冬日陽光很暖,淡金色鍍在雲蒔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層霞光。

他自小在京城長大,自認見過各種種族的美人,可雲蒔身上有種靈性美,辨識度很高。

初見驚艷,再看更加有韻味,如一杯好茶,浸潤出甘甜和芳香。

這樣子的女子,絕對有資格站在優秀男人身邊,就好比,他哥?

他薄唇緊抿,打臉來得太快,再也不敢說跟雲蒔說“我哥不是你這種人能肖想的”。

……

雲蒔跟謝微朗在競賽中取得如此好成績,連老校長都驚動了,這會正趕往這邊。

鐘老師花了大半個鐘才緩過勁,被大家圍在一起慶祝。

“快點看,京城那邊的新聞媒體出采訪視頻了。”

京城知識欄的媒體,第一時間采訪了國奧化競賽委員的人,邀請出題人蘇墨解析難度,還采訪了評卷組的組長。

“時隔十年,再現滿分參賽者,花落幽城市九中的雲蒔,就不擔心她驕傲自滿?”

“首先,我們評卷是客觀理智的,考得是真才實學;其次,她的成績斐然,不管是理論還是實驗,做得都很絕妙,我印象很深刻,這樣子的人,就算驕傲自滿,大家也得心服口服。”

視頻聲音是外放最大音,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坐在角落的劉老師,腦袋差不多是埋在桌底下,周圍的慶祝和歡喜都跟他無關。

如果雲淺兒沒有被取消資格,就算她超長發揮,頂多拿個銀獎,絕對不可能像雲蒔這般。

如果說雲蒔之前月考是運氣好,不可能每次都這麽好吧?

這競賽不僅靠理論知識,還有實驗,沒有紮實基礎和高智商,怎麽可能拿滿分?

其實,高一下學期分班時,學校那邊是將六班化學分給他帶的,但他看不上六班,覺得六班普遍學生的成績是中下層,心高氣傲地選了四班。

現在六班卻出了兩個拿國家金獎的學生,班級平均分也一點點地往上面拔。

而四班,依舊在原地踏步。

後悔嗎?捫心自問,後悔。

可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職能咬牙往前面走。

他一定得要將四班的成績帶上去!

老校長等人過來時,幽城日報的記者也到了,他們最近跑市九中跑得特別頻繁,紛紛采訪獲獎一事。

昔日寬闊的高三辦公室,突然間塞滿了人。

沒錯,是塞、滿、人。

鑒於之前作文國賽采訪的事,六班老師都知道雲蒔跟謝微朗不願意在新聞裏出鏡,這會正要求攝影師放下相機。

雲蒔跟謝微朗進去時,記者的話筒就要懟過來,還有錄音筆。

雲蒔一眼淡淡掃過去,眼風帶劍似的,無形中嚇得記者縮了回去,脫口而出的話又吞了回去。

六班眾老師們:“……”之前咋沒發現雲蒔這麽兇?

老年看向雲蒔,笑道:“別嚇他們。”

雲蒔:“???”她都還沒說話!

謝微朗也不是個好說話的人,記者們沒采訪到什麽,只能纏著老師。

鐘老師情緒漸漸回升,很亢奮地跟雲蒔講:“你拿了金獎第一名。”

“哦。”

“就這樣?”這麽淡定的?

辦公室其他人也懵了,要是普通學渣突然逆襲,就是爬上自個學校的前排名次,也會激動不已,雲蒔竟然這麽淡定?

深藏功與名的雲大佬撩了下眼皮,略微思忖,“難道,你們想要簽名?”

空氣突然靜止,詭異得不行。

謝微朗盯著雲蒔,陷入迷之不解:“……”

……

從京城回來後,雲淺兒便休學在家,看完京城媒體的競賽協會采訪,她狠狠地摔了遙控器。

滿腦子都是雲蒔,她現在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雲蒔待人接物都是那般隨性散漫。

那性格放在蠢蛋身上是粗俗無理,放在天才身上就變成了獨特有個性。

一股濃烈的不安從腳底板竄起,湧上心頭……

自從雲父在幽城記者們面前出醜後,就屏蔽了關於國奧化競賽的事情,公司底下的人見風使舵,也不會自尋死路在他面前談起。

所以不知道雲蒔考出了逆天成績。

……

雲蒔和謝微朗在競賽取得好成績,碰巧今天又是冬至,學校決定給學生們免費派送湯圓。

舉校同慶!

人的感情很容易發生微妙的變化,這不,因為一份湯圓,雲蒔瞬間成為市九中的風雲人物,人氣蓋過大名鼎鼎的謝二少不說,還傳到了外校。

在市二中上學的陸境辰得知此事,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像是,原本屬於他的東西,抓不住了,不屬於他了。

悶得慌。

下午,雲蒔得到一個情報。

“雲淺兒出國了,精神受不了打擊,聽說半個月就瘦了五斤,被你爸,”桐婳頓住,改了口,“被她爸送出國了,說要休學一段時間,應該明年回來。”

才五斤?

人家認真減肥的半個月都不止瘦這麽少。

八成找個臺階遁跑。

“你哪兒來的情報?”

“仙人自有妙計,”桐婳拍了拍胸膛,“只要我想,市九中就沒有我桐某人打聽不到的消息。”

雲蒔:“……”吹,我就靜靜地看著你吹。

“親愛的,今天冬至,一起去吃湯圓?”

“不吃,”雲蒔中午去飯堂吃了一份湯圓,饒是她這麽愛甜品的人都覺得鼾鼻,想想都膩味,“而且,我還要去兼職。”

跑完集體操,雲蒔騎著單車去包喜歡店。

遠遠看見店門口排滿了人,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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