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下課後,罕見地沒響起課間操廣播。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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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貌美的高中生搭邊!

“謝總,你今天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裏不對勁?”初幽冒死點了點自己的腦子。

謝延俊臉一沈,初幽腿一軟,立馬認慫道歉,“我只是擔心您,雲蒔怎麽會寫這東西,我聽說她是市九中萬年倒數第二……”

“她很聰明很伶俐,”謝延冷眼剜過去,“至於她為什麽會寫這東西,自然是她很寵我。”

最後一句話的口氣,可以說是很拽很得意了。

初幽:“……”幸好他心臟承受能力強。

謝延盯著書法作品仔細端詳了一會,平日枯燥乏味的草書,好像有似錦繁花,怎麽也瞧不夠。

知道初幽提醒開視頻會議,他才將書法作品收了起來。

結束視頻之後,謝延打了個電話,“給我查一下雲蒔在國內物流的所有簽名。”

“是。”

回到閑世閣,物流那邊的高層親自給他致電,“**oss,我們這邊查到這位小姐有兩種簽名,一種是清秀正楷字體,另外一種就比較潦草肆意,照片已經發到您郵箱。”

很好。

謝延看完兩款大相徑庭的字後,又將當初那枚“定情信物”印章取出來。

他將印章染上印泥,壓在一張紙上,和《觀湖記》作品的印章一對比。

一模一樣!

果真是她!

謝延眼裏劃過濃濃的驚艷。

其實他早該懷疑了。

一般人擁有了大師級別的印章,肯定會視若珍寶放在家中捧著,怎麽會像雲蒔這般粗心大意,掉了也沒見他打電話來問。

雲蒔說想要多少作品就有多少,隨意又張狂,那必然有資本底牌。

這個底牌就是她本身!

為什麽要隱瞞這個真相?

才18歲就有此殊榮,社會人士肯定不會相信,如果被暴露出去,一些居心叵測的人還會借著雲蒔年級小的問題滋事。

還是“隱姓埋名”點比較好。

驚艷完之後,謝延又有些惆悵。

這巔峰草書人家高考作文組欣賞不起來,還是得規規矩矩寫字,人聰明也不代表會考試。

高考是個坎,得再想想法子。

……

雲蒔回家後立刻給謝延發了安全到家的信息。

燒酒回到蘭庭居,雲開特意多炒了幾個小菜表示慶祝。

雲開吃餐後水果時,想到什麽,跟雲蒔說,“我今天打掃書房,從你書房裏翻出一袋子石頭,我扔到垃圾桶了。”

雲蒔嚼著香糯的米飯,略微想了一下,“有各種顏色,大小不一的?”

“對,我前陣子看了一條微信公眾號,上面說這種亂七八糟的石頭輻射多,容易致癌。”

平日裏,就算雲蒔書房很亂,哪怕是廢紙,他都不會扔,但這種危害健康的東西,絕對不能留。

他一邊說,一邊將那條推文翻出來,共享給雲蒔,“你也仔細看看,咱們要防微杜漸,你還小,別被癌癥耽誤了。”

雲蒔:“……”

須臾,她微信裏多了條推文【震驚!扔掉這些東西就能防癌,朋友圈必轉!】

“那石頭稍微加工下,比咱們家房子還要貴幾倍。”

她耐心解釋完,就去翻垃圾桶,慶幸雲開扔前還吱她一聲。

雲開一頭霧水,嘀咕,“難道是鉆石不成?有那麽大的鉆石?”

那是原鉆!

許是多日未見,燒酒粘雲蒔粘得厲害,雲蒔只能讓它今晚睡在自己臥室裏。

看那撒嬌的模樣,完全無法想象他能單槍匹馬撕爛一匹比他大一倍的藏獒。

最近幾年,市九中導入電腦閱卷後,改卷的速度是直線上飆。

周一去到學校上課,數學老師的臉色跟鍋底有得一拼。

“你們的月考卷子我改完了,在我一晚上就改完了。”

同學們的心瞬間被吊起,“這麽快?”

“你們體諒我辛苦,簡答題基本沒人做。”

這話表面看著溫柔,配上數學老師的死亡微笑,就很滲人了。

“我們也想多寫點,可答題幾個小問都是連環扣,第一小問就被卡住,後面的哪裏寫得出來?”

桐婳在胸前比了個虔誠的十字架,如巫師求雨似的,“求別發卷子,求別出成績,我還想過點幸福平靜的生活。”

雲蒔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一下。

數老師最後還是殘酷地表示,“成績明天會打印出來。”

各科陸陸續續出成績,最令人期待的便是化學成績了。

全校僅有4個國奧化競賽的名額,如果這4人的成績拿出去,比不過幽城其他高中的前4名,依然會被刷下來,取消名額資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03:膜拜,她是考神!!!

燕展AI科技公司內。

“謝總,這周五的書法拍賣展,我們還去不?”

“去,將從一大師的那副作品拍下來。”謝延嗓音醇厚,如浸泡多年的美酒。

初幽滲得慌,總感覺從一大師四個字從謝延嘴裏吐出來,有點不正經。

這還是他高冷禁欲的**oss?

“您上周六不是有了《觀湖記》?”**oss說雲蒔寫的是真品,那就是真品。

“拍下來的作品送給傑克,”他不差這點錢。

至於雲蒔親手送的,收藏起來。

“好的,”初幽還想到一件事,“那老夫人的生日禮物怎麽辦?”

雖說網上的那個心跳找到了,可她不願意出售作品呀。

“繼續派人跟她融談,”謝延將風衣脫下,坐在老板椅上,翹著二郎腿,散漫的動作硬是被他坐得雍容華貴,“如果實在不行,就買其他刺繡師的佳作。”

他看心跳刺繡的視頻也沒什麽,怎麽謝老夫人就這麽上頭?

見初幽還杵在這裏,謝延撇了撇頭,側臉殺的威力極猛,“還有事?”

“有點小事,”初幽想起昨晚的那個電話,弱弱地問了一句,“您真的想要跟雲小姐那啥什麽的嗎?”

那啥什麽的是什麽意思?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了?

謝延有些不悅,語氣有些冷,“說清楚。”

“談戀愛。”

謝延沈默了三秒,看初幽的眸光恍若洞悉一切,威嚴又犀利,“我奶奶又給你打電話竊取情報?”

“昨晚打的電話,”初幽點頭如搗蒜,和盤托出之餘不忘給自己留條後路,“不過我說不清楚,我是站在您這邊的。”

這還行。

“做得好,出去忙你的吧,”謝延一手搭在在辦公桌上,一手把玩著定情信物。

就謝老夫人那性子,要是知道了,那不得嚇到他家小朋友?

況且,他跟雲蒔還沒怎麽樣。

……

高三六班。

雲蒔將最後一口烤奶吸進胃裏,翻出之前被袁老師拿出來招領的化學稿紙。

將原有的化學題目稍微降低了兩分,這是極限了。

桐婳走到雲蒔旁邊,窗簾拉開的那一瞬間,淡金色的陽光瞬間灑滿雲蒔的桌面,鉛銅筆痕被強光照得一片空白。

雲蒔擡手擋了下頭頂的亮光,慢慢適應光線的轉變。

桐婳倏然將腦袋湊過來,摸了摸雲蒔的睫毛,“親愛的,你的睫毛好濃好翹,有點像假的。”

睫毛被摸得發癢,雲蒔揉了揉眼睛,“純天然的。”

“我知道你的是天然,就是太美了,美得不真實,”桐婳笑嘻嘻,“你剛才在寫什麽?”

“化學題目。”

桐婳側頭掃過去,行列比尺子劃得還要整齊,仔細看字體就不行了。

那龍飛鳳舞的字體和陌生的化學方程式,她看了幾秒就沒了興趣,觸及到她知識盲區了。

高三有學這種化學知識?

班裏三兩個學生圍聚在一起討論這次月考成績。

——月考一次比一次難,我白頭發都愁出來了。

——我剛才去辦公室,老師們都在討論國奧化競賽名額的事情,謝二少是肯定會有名額。

——我覺得雲蒔也可能有,我有個初中同學當時在20班考試,她說雲蒔的化學答題卡寫滿了答案。

——寫完卷子就能拿滿分?你來搞笑的吧。

——聽說為了選拔化學人才,這次化學科目是幽城高中的聯考卷,題目一模一樣,難怪這麽變態。

——緊張,化學成績下午會打印出來。

其他人默聲,默聲不代表默認,她們覺得雲蒔可能是個隱藏大佬。

同一時刻的四班。

雲淺利用課間操在刺繡,她是市九中的學霸校花,天生的目光聚焦點,很快便吸引了一群女生的圍觀。

“淺兒,你在繡什麽?”

“百鳥朝鳳,”雲淺兒微微一笑,平日裏端的是高貴清傲的人設,偶爾也會親民一下。

“是要送人?”

雲淺兒默認,“微朗奶奶下個月過生日,我打算送這個手絹。”

平日跟謝微朗一起做化學實驗,零零碎碎地套出一點謝家消息。

謝老夫人是個刺繡迷,她投其所好,慢慢跟謝老夫人培養感情。

“那不是要請假去京城?”

“不用,我到時候去京城考試,順便給老夫人送禮。”

這個考試,雲淺兒指的是國奧化競賽的考試。

其他人紛紛露出羨慕嫉妒的目光。

——雲淺兒的化學成績很好,這次肯定能拿到國奧化競賽的名額,順路去“見家長”。

——聽說六班的謝二少是京城名門子弟,雲淺兒跟謝二少關系好,那不就是變相說明雲淺兒以後會躋身京城貴族圈?

——兩人都是學霸,都這麽喜歡化學,親近也正常。

馬東美轉到四班後,稍微收斂了一下嬌蠻造作的壞脾氣。

全校沒有誰比她更清楚老校長家在京城的地位,上個月偷雜志風波中,老校長明顯偏袒雲蒔;

還有上周,她去門衛保安處拿快遞,看見雲蒔在簽收一個快遞,箱子外面有個不起眼的logo,別人可能沒見過,但她認得,那是京城商業總年會的標志。

周圍恭維雲淺兒的聲音入耳,她望了眼笑得一臉燦爛的雲淺兒,變得越發沈默。

……

下午,辦公室旁邊的會議室。

劉老師召集高三化學組教師們開例行會議,講完教學進步表和總結,還不夠盡興,他又提了下國奧化競賽的事。

“幽城其他高中冒出好幾匹黑馬,我們市九中原本的4個名額可能被壓到2個,我們班的雲淺兒發揮還行,老鐘,你們班的謝微朗考得怎樣?”

鐘老師比較謙虛,“沒問。”

“這兩個孩子平時做實驗參加競賽,都是比肩而立,這次應該差不多,”劉老師目光在四周逡巡一圈,語氣是壓不住的傲氣,“其他老師們,多用點心,帶幾個尖子生出來。”

五班化學老師上洗手間回來,順便帶來一個消息,“系統出成績排名了。”

劉老師聽完,立刻回到辦公室登陸教務系統。

看到排在最頂部的兩條名字後,整個人瞬間石化。

難道雲淺兒成績逆天將他嚇到了?

其他化學老師瞬間圍堵過去,看見排名時,鴉雀無聲,許久——

“我們市九中,有兩位並列第一名。”

這是一道女生,聲線縹緲又有些不真實。

“這排名錯了吧?是不是導入名字時導錯了?”劉老師一陣按動鼠標刷新,按得右手食指都有些抽筋。

電腦頁面抖了一遍又一遍,還是一樣的排名。

鐘老師心臟怦怦跳,正踟躕著要不要現在去看看,一群老師跟他道喜。

“老鐘,厲害呀,帶出兩個並列第一名。”

“恭喜恭喜!”

巨大的驚喜砸在自己頭頂,鐘老師懵了一分鐘,反應過來,笑得嘴角裂開,“讓我看看。”

電腦頁面的成績排名:

謝微朗:總分94,市九中第1,幽城高中第1。

雲蒔:總分94,市九中第1,幽城高中第1。

名次表是按照姓氏的字母順序排列,兩人都是第一!

其他化學老師反擊,“劉老師,多用點心,帶幾個尖子生出來。”

劉老師被擠到一個角落,手背青筋凸起,整張臉難看得近乎扭曲。

談話期間,六班的學委原本拿著書來請教問題,沒想到聽到了這麽大的事情,快馬加鞭將消息帶回了六班。

六班舉班瞠目結舌!

吭聲的學生臉色跟吃翔難堪,都是覺得雲蒔那智商怎麽可能考得這麽好,竟然跟謝微朗並列第一,她何德何能?還將雲淺兒踩在腳底下。

那麽不吭聲的心底暗嘆,真的是隱藏大佬。

桐婳和孫莎欣喜若狂,簡直比雲蒔本人得第一名還激動,“第一呀,這麽變態的題目都能拿第一,我敬你為考神!”

雲蒔單手支著下巴,有韻味的眉眼稍微上翹,“穩重點。”

穩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孫莎一本正經地拔高分貝,“這不是普通的第一,是全城第一!有國奧化競賽名額的第一!!”

桐婳更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瞪了瞪個別酸檸檬,“有本事你們也考兩個第一名來看看?”

沒錯,雲蒔這次語文也考了年級第一。

那些酸檸檬立馬緘口結舌。

雲蒔:“……”真的,這種小考試真的都是小意思,沒必要搞得鑼鼓喧天。

此刻。

雲淺兒作為四班的化學課代表,得知化學出了成績,立刻去辦公室找劉老師。

劉老師臉色還有些鐵青,“我將班裏的成績單給你。”

“老師,我想看年級和幽城排名。”四班同學的成績,她完全不放在眼裏。

劉老師抿了抿唇,提醒了一聲,“你做好心理準備。”

“早就做好了。”她壓住上揚的嘴角。

不知道是自己第一還是謝微朗第一,如果自己第一的話,謝微朗肯定會對她另眼相看。

下一刻,教務系統的排名讓她內心翻湧出驚濤駭浪。

她指尖發寒,“怎麽會這樣子?!我怎麽才考了86分,我怎麽是年級排名第三?”

雙肩抖如篩糠,聲音尖銳刺耳。

她完全不敢相信雲蒔的名字壓在她頭頂上,還高出8分。

一分一個等級,還高出8分!!

原本安靜的教室還殘留著她的回音,其他老師紛紛側目看這個學霸校花,難得見她這般失禮。

劉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冷靜點。”

這事完全無法冷靜,“我不可能考得這麽差!”

就算她有道大題沒做,選擇題她可是反反覆覆核算了好多次選項,肯定沒錯。

“雲蒔平時的成績是倒數第二,這麽難的化學卷子,她怎麽可能考這麽高分?”

“肯定是抄襲!”

“我要求重新審查我和她的試卷!”

她的試卷肯定改少了分數。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104:她的化學,真的很好很好

“劉老師,我申請重查分數,”雲淺兒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這次分數成績排名也關乎著我們市九中的榮譽。”

如果雲蒔的成績搞錯了,到時候能丟臉丟到京城。

雲淺兒雖然情緒有些激動,但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雲蒔平時的化學成績就是考二三十分,突然變身成全城第一,真的令人難以置信。

劉老師沒有多想,點頭答應了,將四班的成績打印出來,又劃掉雲淺兒的成績,“將這個成績貼在班裏,你也別太難過。”

“嗯。”

四班都知道雲淺兒去拿成績了,這會正圍在成績墻周圍,等著她將成績單貼出來。

可雲淺兒渾身冒著陰氣是怎麽回事?

成績一張貼出阿裏,有人歡喜有人愁,但更為好奇的是,“雲淺兒,你的成績怎麽被劃掉了?”

“我的分數有問題,暫時待定。”說完,她折回自己座位,悄悄掏出月考化學卷估分。

這次查分只能有兩種結果,要麽她的分數改少了,要麽雲蒔的分數拔高了。

沒有第三種!

劉老師是化學組組長,加上學生有權利要求重查分數,這件事就展開了。

……

雲蒔跟桐婳,孫莎三人正坐在課室走廊上曬太陽。

下午三四點左右的陽光很暖,三人整整齊齊排成一隊。

“我的腳終於有知覺了,”桐婳跺了跺腳,被冬日的暖陽感動到不行。

雲蒔閉眼假寐,嘴裏咬著一根櫻桃味的棒棒糖,渾身散發著一股鹹魚的散漫氣息。

就在這時,謝微朗走了過來,少年眉眼有些狷意,欣長如玉的身子擋了雲蒔下半身的陽光。

“雲蒔,鐘老師找你。”

某大佬慢慢地掀眸,輕飄飄地哦了一句,“要帶什麽東西?”

平時喊她去辦公室都是要帶筆呀,作業本練習冊什麽的。

“沒說。”

雲蒔又哦了一聲,將棒棒糖咬爆,瞅了眼身邊的朋友,“記得將我椅子帶回去課室。”

說完,她錯在謝微朗,昂首挺胸前往辦公室。

謝微朗沒想到雲蒔這麽淡定,都不問找她幹什麽。

桐婳和孫莎想問又不敢問,別看謝二少看起來挺清雋雅致,打起架來那是一狠。

高一時,謝微朗代表市九中和其他高中打籃球賽,對方使詐贏了比賽,事後還多次挑釁,謝微朗忍無可忍,抄起椅子就砸過去。

這一砸,一戰成名,風靡幽城多所高中。

……

辦公室內。

高三化學老師都聚坐成一排,劉老師坐在C位上,敲門聲一響,齊刷刷地望過去。

像是審訊犯人似的,神情肅穆。

雲蒔:“……”爸爸做錯了什麽?

她平靜地打了聲招呼,老校長走進來,見老師們都要起身,他趕忙擺了擺手,“你們忙,不用管我。”

今天的儀式有點隆重,要是換了普通的學生,早就嚇得兩股戰戰,也就雲蒔心大膽大。

劉老師看了眼鐘老師,後者意會立刻問雲蒔,“這次月考卷子,是不是你自己獨立完成的?”

他不想傷學生的心,問得比較委婉。

雲蒔何等聰明,大概猜到了老師們喊她過來的原因了,“對,我自己做的。”

說的鏗鏘有力。

鐘老師還想要說什麽,劉老師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知從哪裏掏出雲蒔的化學答題卡,擺在雲蒔面前。

“這次化學月考,除了兩道單選題寫錯,操作題全對,怎麽回事?”

謝微朗被扣掉的6分,是扣在書面表達的操作題上,這個可以理解。

“以你平時的成績,能考出這個成績,真的很奇怪。”

雲蒔站得筆直,聲音有點漫不經心,“學渣就不能逆襲?”

“你突然從倒數到名列前茅,速度太快令人驚嘆不說,你的操作題規範得跟標準答案沒什麽兩樣。

理科最終追求的是相同的答案,其間可以有不同的邏輯解題方法,偏偏雲蒔的邏輯方法跟標答一模一樣。

這不是抄襲是什麽?

雲蒔沒有立即答話,這落在劉老師眼裏就是無可辯駁。

劉老師拍了拍那張答題卡,“幸好我聽雲淺兒的建議,重查你的分數,不然真的會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失。”

他教了雲淺兒三年化學,自然不想讓這顆好苗子被摧毀掉。

呵,怎麽哪裏都有這個狗東西。

雲蒔渾身傲骨從未折,“我沒有抄襲,可以現場做題證明。”

“有什麽好證明的?敢抄襲就是敢承擔後果,”劉老師想到雲淺兒那傷心的模樣就心疼。

“你也只是靠主觀臆想猜測說我作弊抄襲,沒有任何證據。”

大家不是說雲蒔成績差,說話都不利索,怎麽現在這般巧舌如簧?

劉老師黝黃凝聚著慍怒,“就這態度,立刻處分寫通報批評,張貼在公告欄上。”

“你冷靜點,雲蒔說的也有理,”鐘老師不滿,這麽說他的學生,不就是在打他的臉?

“我看雲蒔說的做題證明不錯。”老校長適時發聲,明顯是要給雲蒔撐腰。

劉老師氣得胸部劇烈起伏,讓人拿一套從未公開發表過的奧化競賽卷出來。

有的老師為難,“這卷子難度比這次月考的要高不少。”

“沒事,”雲蒔接過那卷子,坐下來便寫。

老師們本以為要等九十分鐘,沒想到雲蒔不到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這速度也是絕了。

見雲蒔看完題目後不出五秒鐘便落筆,劉老師心裏不屑,他做這奧化競賽題目都要三思而行,最後還會做錯幾道題。

雲蒔這裝逼肯定要遭雷劈。

雲蒔將筆帽蓋上,“各位,對一下答案。”

劉老師拿出標答對齊了答案,對完選擇題,他臉色有點僵硬,直到看完操作題,整個人目瞪口呆。

“怎麽樣?寫得如何?”一群化學老師跟尋醫問診似的,紛紛湊過來。

劉老師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一直在拍自己的左胸膛順氣。

其他老師已經自己對起了答案。

看完也石化了。

難道一道題都沒答對?老校長心底一緊,也走了過去。

選擇題全對!

至於操作題,老校長上學的時候主修化學專業,還修出了點成績,現在一看雲蒔的卷子。

除了字體不太好看,簡直比標答還要標準!

這是學渣能幹出的事?

雲蒔怎麽離開的化學老師們不知道,腦子裏只有鐘老師的鬼畜笑聲。

六班數學老師從外面進來,被鐘老師給嚇了一跳,難道雲蒔抄襲真的刺激到他了?

正要安慰一番,就聽見鐘老師誇,“雲蒔真的是個天才。”

劉老師不甘心,又重查了雲淺兒的成績。

……

四班,雲淺兒一直等到最後一節課,劉老師才拿著成績過來。

“我成績是不是搞錯了?”雲淺兒期待地望著他。

劉老師的臉色甚是暗黃,將新打印出來的成績單遞過去,“是搞錯了。”

雲淺兒瞳仁一陣一陣地收縮,震驚,惶恐,失落,如打翻了五味瓶。

83分!

她的化學成績才83分,不僅沒有漲,還少了3分!

怎麽會這樣子?

“你的選擇題改錯了一道。”

“雲蒔她,”劉老師聲音有些滄桑,“她的化學真的很好很好。”

她對化學熟練的程度,甚至可以媲美出題人!

他用了疊詞形容,這是有多好?

雲淺兒整個世界轟然倒塌,原本粉色的唇剎那間失色,顫抖不止。

班裏不少女生對她有意見,這會已經看起了好戲,眼裏閃爍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與其期待雲淺兒變好,違心地誇讚她,她們更願意踩幾腳。

——聽說國奧化競賽名額變成了兩個,學霸女神去不了了吧?

——還說順路去看謝二少的奶奶,到時候得請假去吧?

雲淺兒從來沒有這般難堪過,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烤爐烘烤。

都是雲蒔害的!

鐘老師在六班鄭重且驕傲地宣布,“國奧化競賽的名額出來了,我們學校有兩個名額,雲蒔和謝微朗!”

語畢,全班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對於雲蒔拿了化學第一名,謝微朗也被驚詫到,甚至在發答題卡時偷偷看了雲蒔的卷子,他不得不服氣。

但四合院還流傳著另外一個版本,雲蒔作弊抄襲被喊去辦公室,本來打算通報批評處理,無奈又老校長的撐腰,將此事壓了下去。

畢竟很多學生看見老校長也特意去了辦公室,至於裏面的人談了什麽,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桐婳和孫莎開始討論起去東街哪裏吃飯,美其名曰要給雲蒔慶祝,絲毫不顧雲蒔的拒絕。

雲蒔:“……”是你們自己想加餐吧。

這次月考,雲蒔將語文的閱讀題全部寫完後,拿了年級第一,袁老師滿意地不得了,逢人就誇,找雲蒔談話的次數少了一倍。

雲蒔覺得以後上課睡覺應該沒人煩她了。

自從聽鐘老師猛誇雲蒔後,數學老師的一顆心也蠢蠢欲動了。

指不定雲蒔的數學也逆天,只是平時懶,不愛寫,她得要激發雲蒔學習數學的鬥志和興趣。

於是乎,上課的畫風是這樣子:

“雲蒔,你來回答一下這道題目。”

“你來解答一下這道題,很簡單的。”

“解出正確答案,是不是有種征服的自豪感?”

下課後的畫風是這樣子:

“雲蒔,你下課後來一下辦公室,我有道題要跟你講。”

“數學其實並不可怕,這是一門有趣又可愛的哲學課。”

“學好數理化學好數理化,數學排在首位呀,我覺得你很有潛力。”

雲蒔:“……”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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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你買不起,你不配

雲蒔真心表示,做一個“有潛力的數學天才”,真的很艱難。

晚上回到蘭庭居。

雲蒔聽了半個多鐘的古典樂,喝了一杯柳葉第一刀寄過來的中藥草茶。

蘇·彩虹屁專家·墨發信息找她,放肆地誇讚。

【大佬出的題目還是一如既往的nice,經典,知識點銜接很棒,題型轉化柳暗花明……】

【你下個月什麽時候過來,我跟出題組委員們商量預訂飯席。】

當然,還有很多話他沒敢說,得知雲蒔還活著,出題組的委員們臉上的笑容多了,真誠了,還約好了一起出國度假。

雲蒔對他們有多大的作用?毫不誇張來說,雲蒔一個人的智商能杠起半個出題組委員們的智商。

可想而知,沒有雲蒔的那段日子,真特麽的不是人過的,完全頂不住。

雲蒔真的是他們的幸運天使,得絕對擁護捧著!

雲蒔想了想今天鐘老師的話,敲動軟鍵盤:【國奧化競賽前兩三天這樣,不會在京城待太久。】

蘇墨:【為什麽?】

雲蒔想到六班講臺上那本全勤簽名表,連續兩個月都是她墊底,面不改色敲字:【我要做個全勤的好學生。】

蘇墨:【(痛心疾首GIF)為了慶祝你大難不死,我們出題組委員們“掏空腰包”買了一棟豪華別墅送你。】

雲蒔初出茅廬時被委員們坑過無數次,現在已經長了心眼:【哪座孤山荒島上的?】

【這次不坑你,】蘇墨脆弱的心臟被這種不信任給刺了一劍:【京城黃金地段的別墅。】

那真是下了血本。

既然買了,那照收不誤,鐵哥們是不需要謙虛的,【房產證明,鑰匙什麽的,記得寄我。】

蘇墨:【……】大佬變得越來越世俗氣了。

【對了,我發現傑理在圈裏推薦的純音樂挺好聽的,我想要買下版權,但不知道找誰,傑理說你應該知道,讓我來問你。】

雲蒔:【買版權幹什麽?】

蘇墨:【那些純音樂太治愈了,我想要徹底擁有!】

還不等他問誰制作的,如何聯系,雲蒔已經發來一句話:

【你買不起,你不配。】

蘇墨:【……】當年相互扶持,互不嫌棄的革命友情哪裏去了?

這個世界哪有什麽不配,只是不夠錢罷了。

就不信他買不到!

“沒前途的廢物們”群也聊得熱火朝天。

快要年底了,大家在投票討論今年去哪游玩,哪裏帥哥美女多,哪裏的美食美味,哪裏的風景絕佳,還艾特心跳刺繡師。

心跳刺繡師:【沒空,我要做個全勤的好學生。】

雲蒔這次月考又有了新的刺繡靈感,趕緊將刺繡原畫繪制出來。

……

雲宅。

雲父最近應酬比較多,經常很晚才回來。

今晚倒是回來得早,滿面紅光,明顯是有什麽高興事,還問起了雲淺兒月考考得怎樣,出成績了沒。

“還好,還沒出成績,”雲淺兒扒了一口白米飯,低垂著頭悶道,有點心虛敷衍。

雲父只當她這句“還好”跟往常考試一樣,謙虛地表示優秀。

心底高興,他讓管家將珍藏的美酒拿出來,還讓雲淺兒陪他喝一杯。

雲淺兒試探地問:“爸,是公司簽了大項目?”

“記得我們家隔壁的陸家?”見雲淺兒依舊一頭霧水,雲父繼續,“小時候跟你一起玩的那個陸境辰?你的小竹馬。”

最後三個字,瞬間勾起了雲淺兒的童年回憶。

她十歲被雲父帶回雲宅,那個時候,雲蒔才是雲宅的千金小姐,她跟隔壁的陸境辰是玩了三年的青梅竹馬。

起初,雲蒔拉著她跟陸境辰一起玩,她十分羨慕陸境辰對雲蒔的關照和呵護,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變成了陸境辰心裏最珍愛的小公主。

幾年後,陸父母帶著陸境辰出國發展了。

這並不是一段光彩的回憶。

“好好地,提他們幹什麽?”

“他們準備回國了,最遲應該下周,”雲父淺啜了一口酒,“陸父母前幾年在國外發展得好,賺了不少錢,也有了名氣。”

“我記得你跟陸家那小子的感情最好,等他們回來後,你得要主動聯系點,對公司有用。”

公司公司又是公司,提起這個就來氣。

雲淺兒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子上,“這麽多年了,小時候的感情早就淡了,況且,我的股權也被削減了一半。”

雲父不傻,自然明白雲淺兒對這是耿耿於懷。

雲父有點不太高興,那剩下的一半股權也是自己給的,吃穿用度,哪樣不用自己的?給自己做點事怎麽了?

察覺到飯桌氣氛變壞,雲淺兒也不敢跟雲父真扭,立馬松口。

雲父臉上的笑意又回來了。

晚上,雲淺兒躺在床上,轉轉反側難以入眠。

雲父遲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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