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下課後,罕見地沒響起課間操廣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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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雲蒔要上課,要以學業為重。

“一般參加這種正式場合,男士都會攜帶女伴。”

“我要是不帶,別人還不讓我進去?”以後他就是有主的人了,更加得要潔身自好。

初幽:“……”巴結都來不及,還怎麽敢攔您。

離總年會還有兩個小時,齊謝給雲蒔打電話,“雲董,能錄制一段語音嗎?總年會要給普通票的人聽。”

因為雲蒔拿的票是VIP。

雲蒔這次答應了,基本不用打草稿,點開手機錄音,講了八分鐘左右的話發送過去。

“這麽快?”齊謝很是詫異,點開聽了一遍,折服了。

錄音裏,雲蒔拿的是官方強,聲調清冷嚴肅,觀點犀利卻操作性強。

這個世界還有她不會的東西嗎?

晚上七點,各位成功企業家陸陸續續進入鼎盛大酒店,開始簽到。

總年會的現場布置比雲淺兒想象中還要氣勢磅礴和奢華。

幽城那個二線城市是絕對無法比擬的。

總年會處處西裝革履,衣香鬢影,從踏進這裏的第一步,雲淺兒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她一定要努力在京城紮根!

就在這時,她看見大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被眾星拱月地陪著進來。

謝延!

男人很好看,好看到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出來。

做工精良的商業西裝將有型精碩的身姿勾勒出來,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勢和矜貴的氣息。

他目不斜視,直接上了二樓。

手拿VIP票的,可以上二樓,二樓的是真正的大腕。

手執普通票的,便在一樓,大家都努力向二樓看齊。

這種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不是她能控制的,她腦子裏浮現謝微朗的那張臉。

……這個可以。

雲淺兒身著一身裸色的長裙,優雅又時尚,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時不時便有人上前來跟她談話。

時間一點點流淌。

很快,總年會進入展望未來的環節,受邀演講的人說完,就開始播放沒空過來的演講。

雲淺兒聽得很細心,聽了兩三個錄音,便聽見一道熟悉清冷的女音:

【大家好,我是終海集團的董事之一。】

像雲蒔的聲音!

像極了!!

她一顆心像是從懸崖上急速墜落。

【我來談談刺繡如何兼顧時尚和傳統發展規劃……】

字句清晰,邏輯清楚。

還提出了很多創新型的概念詞和發展出路。

即使演講者不在現場,大家依然被ideas給驚艷到,紛紛鼓掌起來。

聲音這麽好聽就算了,還這麽有才華。

慢慢的,雲淺兒將有些渙散的情緒收攏回來。

雲蒔就是個傻批,不可能是終海集團的董事,更加不可能有這麽先進的邏輯。

她從來沒見過高智商的人裝智障。

將不安情緒壓下去,她開始周旋於眾人之間。

她深谙說話的藝術,說話時斂倨傲不自賤,一晚上下來,戰果不少。

雲父得知她戰果不少,極其滿意,還說要給她漲零花錢。

總年會結束後,謝延回了一趟謝宅。

家裏只有謝老爺子和謝老夫人住,見謝延回來都很高興,只不過老爺子不顯聲色犬馬。

談及事業的問題,謝老爺子微微不悅,“在外面也玩夠了,趕緊回來去公司上班鍛煉,以後好接管公司。”

一般來說,大家族的權利結構都比較覆雜,謝家也不例外。

謝老爺子還是比較偏心這個嫡長孫的。

“我有分寸。”

老爺子火氣也是大的,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你有什麽分寸?整天泡在一個二線城市游手好閑,搞什麽科技研發,也沒見你搞出點名堂。”

在京城人眼中,謝延長相好腦子聰明,就是不夠有事業進取心。

謝延喝了一口清湯,“您老被氣壞了身子。”

謝老夫人附和,在一邊給老爺子順氣,“難得回來一趟。”

老爺子氣咻咻,“幹脆不要回來算了,”許是擔心這臭小子以後真不回來,又添了一句,“回來就氣我,要孫何用?”謝老夫人養的貓就在這時跑了過來,他踩了眼,“還不如養條貓。”

不如貓的謝延:“……”

飯後,謝延陪著謝老夫人坐了會,老夫人想起心跳刺繡師的事,又問了句,“你找心跳的事情怎麽樣了?”

謝延自然是不能說差點摸了人家的IP地址這種話。

他雙手後放到沙發背上,動作十分鹹魚大佬,“找到了,”老夫人雙眼一亮,下一秒便聽見,“她說她的作品不賣,只送給有緣人。”

有緣人?面都見不上還怎麽個有緣法?

這話純粹就是敷衍人。

周末中午的太陽不錯。

雲開讓敷衍人的雲蒔帶著燒酒去樓下走走,別一整天都窩在家裏變死肥宅。

“(⊙o⊙)哦。”

雲蒔將刺繡工具塞進一個粉色收納包,牽著燒酒去了小區附近的藤蔓公園。

公園如其名,裏面到處都是藤蔓植被,處處都是風景。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回家吃飯了,公園人跡罕至,她便讓燒酒自由活動。

燒酒作為AI智能狗,需要更新外界的路況數據,以便它熟悉路段,走丟了也可以自己回家。

雲蒔坐在一張竹編椅子上刺繡,不出兩個小時,一個繡有“酒”字的燒酒壺出現在繡布上。

她將棉團塞進裏面,燒酒壺立馬變得立體生動起來。

最後用繡繩將燒酒壺串起來,給燒酒做了一條項鏈。

燒酒甩著腦袋,明顯不太喜歡脖子被帶東西。

“乖,戴上了就是爸爸的狗。”可比鉆石項鏈昂貴多了。

燒酒立馬安分下來,用腦袋往她膝蓋拱了拱,嗷叫了兩聲,往外面撒歡跑出去。

每次刺繡完,雲蒔都會習慣性地做一套眼保健操,在公園裏逛了一圈。

一輛暗紅色的車子從公園外面的街道駛過。

“什麽時候的航班?”

“大後天。”

“幽城還有很多好玩的,不多住段時間?”駕駛座上的男人開玩笑道。

“京城那邊堆積了很多工作,況且,我來這裏就是看能不能打聽到心跳的消息。”

一聲嘆息,很耐人尋味。

漫路別頭望著窗外,如果說每座城市都有種氣息,這幽城肯定是散漫的。

散漫的建築,散漫的人群,連天空的雲朵也是散漫的。

拐彎處,她瞅見人行道上有條全黑的菜州紅,高大帥氣,偏偏脖子上的項鏈莫名戳中人的萌點。

等等——

那不是項鏈,那是一個刺繡小掛點。

車窗全部降下來!

正當她懷疑市場上有沒有那種狗鏈出售時,一個長相美妍的少女走了過來,喊了聲燒酒,拉著它往另外一條街道走了。

少女的背影,好像在哪裏見過,仔細思考,卻又想不出來。

“怎麽了?不舒服?”

“沒事,”漫路搖了搖頭。

自打雲淺兒從京城回來後,變得越發地勤奮。

勤奮學化學做實驗,勤奮雕琢自己的刺繡技能。

她已經將完整版的《扇》繡好了,她利用了區別於心跳的刺繡法,添入自己喜歡的亮片元素和羽毛元素。

總而言之,很滿意。

她從抽屜拿出一張紙,上面寫了幽城一個酒店的地址。

從京城回來後,四班有人告訴她,曾經看見老校長陪漫路大師一起在校園散步。

所以,她偷偷舔著臉去找了老校長……

雲淺兒將作品包裹好,來到了紙上寫著的地址。

雲父派司機送她過來,那期翼的眼神到現在她還記得。

“如果成了,公司未來可期……雲彩刺繡公司,以後都是你的。”

雲淺兒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摁了三下門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093:拜師求藝失敗【虐渣】

雲淺兒在門外等了幾分鐘,裏面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回京城了?不對,老校長說明天才走的呀。

就在她伸手要按第二次門鈴是,門被打開一條縫,“你找誰?”

對方有所防備。

雲淺兒輕微鞠了一個躬,露出一個謙虛得體的笑容,“漫路大師您好,我很小的時候便仰慕您的刺繡才華,或多或少受您影響,愛上了刺繡……”

“說重點。”一般學刺繡的人,性行淑均,言簡意賅也不會讓人覺得嚴厲。

“我想要拜您為師學刺繡,”她很會察言觀色,見漫路有點不悅,立馬掏出帶過來的作品,雙手遞過去,“這是我拜師的作品,請您一定要看看。”

漫路仔細打量了雲淺兒一下,態度不卑不吭,眉眼挺有靈氣。

“是自己原創的?”

“嗯,”雲淺兒右眼皮跳了跳,“我原創的。”

漫路打開門,接過她手裏的作品,側開身,“進來說話。”

她名聲在外,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學生來求藝,為了不錯過好徒弟,她基本上都會接見。

面由心生這四個字還是有一定的道理,很多時候,只需要一眼,她便能看出對方為的是名還是力。

她想要的徒弟,可以關心名和利,但一定是要用心刺繡,對刺繡有感情。

這點要求在浮華的世界裏,可以說是大海撈針。

作品半開,漫路看見了那熟悉的半邊扇子,眼裏劃過一抹驚艷,“你看著年級也不大,沒想到會這種高難度的刺繡法,繡得不錯。”

這半邊刺繡,是雲淺兒自創的。

雲淺兒第一次發現,一句話的力量也能令人熱血翻湧。

做漫路大師的徒弟,成為萬千刺繡學子的羨慕對象,這個夢想觸手可及。

放在沙發兩側的手抓緊,又松開,盡量讓自己顯得冷靜點,“當年我第一次看您的作品,真的被您的刺繡驚艷到了,後來變潛心學習。”

作品完全打開時,漫路大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落了一層寒霜。

她漫路的學生,可以天賦不高,可以刺繡技法差勁,但必須得原創!

對於每個來拜師求藝的,她第一句話都是問原創。

“你的作品名是什麽?”

雲淺兒內心警報暗響。

“《善》”她改了諧音,“有讓人向善的啟迪意味在,怎麽了?”難道不行?

“我曾經見過一副跟你有幾分相識度的作品,我很喜歡那副。”

這話就差直接挑明:你的刺繡不行,我不喜歡,你可能是抄襲的。

雲淺兒雙手交疊而握,短短幾秒鐘,掌心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向來能言善辯的她,突然間磕巴了。

只能堅持一句話,“這個作品是我創造的。”

就算漫路拿出心跳的刺繡,她也可以辯駁沒有見過;或者心跳的《扇》沒有完成;兩份作品有很大的差別。

可漫路已經沒有討論的意思了,將作品遞回去,“回去吧。”

冷冰冰的三個字,如巴掌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讓她連為什麽都問不出來。

落慌而逃。

漫路大師看了眼筆記本的壁紙,那是心跳最新生肖作品的十二宮格。

這個世界很多巧合說不清的東西,但巧合又故意錯開風格,那就顯得刻意為之了。

雲淺兒渾渾噩噩地搭了一輛公交,因為心情不佳,她坐錯了車子,在城人民第九醫院站下車。

一下公交,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雲父摟著一個年輕的女子從醫院出來側門走出,上了雲父的車子。

女子跟噩夢裏長得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女子是個大肚婆!

目測有五個月左右。

剛才她去拜師求藝時,雲父還信誓旦旦跟她說公司以後都是她的。

呵。

呵呵。

雲淺兒猶如置身冰窟,冷得牙關發顫。

她叫了一輛滴滴車,“跟著前面那輛車。”

她一路跟到了一個高檔商品房區,那是雲父金屋藏嬌的地方。

她終於明白了那天在包喜歡面包店,雲蒔那嘲諷的眼神。

一股羞憤從腳底板竄上了頭頂,火冒三丈。

“啊!”她將單肩包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兩下發洩怒氣。

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了。

比起拜師求藝的失敗,她更在乎手裏的股權。

她回家立馬登陸雲彩公司的網站,開始查詢自己的股權,看到自己的股權沒有發生變動後,松了一口氣。

小三肚子裏的孩子,是要不得。

雲蒔的脾氣,又很躁。

如果兩人起了爭執的話……

雲淺兒拿出自己的私房錢,請了個私家偵探調查這個小三,很快便得找到了突破口——鐘叔。

鐘叔是雲父的司機,現在被雲父派去接送小三了。

鐘叔偶爾也會接送她放學,所以她有鐘叔的號碼,理科給鐘叔打了個電話……

鐘叔是個藏不住事的,到時候肯定會將這事告訴小三閆雅。

小三一般都有個特性,疑神疑鬼,因為沒有安全感。

不出三天,閆雅就開始鬧雲父,“當初我跟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子說的……你單身了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和我結婚……我肚子裏的可是你的孩子,你一定要負責。”

閆雅要求負責的臺詞說來說去就那麽幾句,全世界都差不多。

雲父想起那筆信托基金……不行,不能結婚!

雲父緘默的態度讓小三心裏更是沒底,不由得哭鬧起來。

“別哭了,”雲父覺得這胎很有可能是個兒子,自然也是心疼,“別傷了孩子。”

他的確是雲淺兒寄予厚望,但他思想也是挺“傳統”,更喜歡有個兒子繼承家業並傳下去。

閆雅一聽,有戲!立馬止住哭聲,但還是哭哭啼啼裝柔弱,“我圖的都是什麽?還是擔心孩子受苦。”

“我也不要你的錢,只是想要給孩子一份保障。”

“你要給我肚子裏的孩子一些雲彩刺繡公司的股權。”

雲父的股權總共就那麽點,他對閆雅也不怎麽信得過,自然是不樂意的。

閆雅:“我的孩子,必須跟雲淺兒的占股一樣多。”

她早就摸清了雲家的情況,雲淺兒也只是個私生女而已,既然她的孩子高不了,那絕對不能比私生女低!

雲父面臨抉擇,他現在去跟雲蒔要股權,肯定是要不會來的,倒不如哄騙雲淺兒。

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

雲淺兒向來聽雲父的話,這次股權在她手裏,完全是絕不退讓的態度,假裝不知道閆雅的事,“公司好端端的你要我的股權幹什麽?”

“我有用。”

“有什麽用?雲蒔手裏的股權比我還多,你找她給呀。”

提起這個雲淺兒就氣。

就因為她是私生女,所以她身份比雲蒔低賤?

說完,她就跑上了樓。

雲父還真的動了心思。

他曾經跟雲母另外簽過一份股權代簽協議,反正雲蒔那蠢貨也不懂商業上的事,倒不如都轉給閆雅肚子裏的孩子。

這個孩子遠比雲蒔那白眼狼好多了。

計劃好,他立刻便行動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094:什麽繼承人,都去死吧!

寒冬凜冽,四合院的銀杏樹已經禿了,每次一開窗,那風就跟龍卷風似的,凍得全班呼哧呼哧大罵。

大家時不時就往門外張望。

“雲蒔怎麽還沒來?”

“聽說包喜歡的煎餃特別好吃,我昨天就下單了。”

“我現在餓得無法思考。”

自從寒冬來後,同學們都不大樂意在外面排隊買早餐,得知雲蒔在早餐店兼職,紛紛托她早上帶早餐過來。

美其名曰幫攜同學的生意。

都說到這份上,雲蒔自然是不能拒絕的。

市九中不允許帶早餐進入課室,無奈屢禁不止,特別是冬天,情況更是嚴重。

雲蒔今天的運氣不太好,一進四合院便被年級主任逮住。

“同學,等一下,我好像認得你。”

雲蒔挑了挑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沒想到她這麽有名。

“上次逃生演練,就你速度最慢!”主任想起這個就氣,打量她懷裏抱著的箱子,“裏裝得是什麽?”

雲蒔努力裝成一個熱愛學習的好孩子,“高三太多書籍,課桌都裝不下了,打算用箱子裝。”

主任明顯不信任,探頭過去,一股早餐店特有的肉香撲鼻而來……

當六班得知雲大佬回來後,興奮地跑去走廊陽臺看。

看到了什麽?

本以為可以一飽口福時,年級主任伸手去掀箱子的蓋。

最後,早餐被主任帶走了不說,還要求:“給我寫兩千字的檢討,明天送到我辦公室!”

自打文藝匯演後,六班很多人已經改變對雲蒔的看法,覺得傳說中的大佬其實並不冷,還挺平易近人的。

還不等雲蒔說話,六班已經安慰起她來:

“沒事,我們不怪你。”

“學校不夠人性化,帶點早餐怎麽了?老師可以帶,為啥學生不準帶?”

最後,六班還給雲蒔包了寫檢討的任務,可謂是很講義氣了。

小鞠和王嘉琪又是日常酸一次:“帶個早餐就把他們感動成這樣?嘖。”

上課鈴一敲響時,老年便帶著幾本生物教材書走進來,這卡點技能可是風靡四合院的。

老年已經得到了年級主任的傳話,當堂又說了遍禁止帶早餐進課室的校規,“外面的小店沒有安全保證,都是地溝油。”

“怕啥?我有抗體。”大力王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難得嗆了一句。

全班哄堂大笑。

老年臉色黑了兩分,拍了拍講臺桌面,“總之,大家盡量去飯堂吃,健康又美味。”

這話全班可不敢茍同。

提起這個,桐婳有八卦要說了,“上周四,咱班的黃琳補了顆蛀牙,她去飯堂買了兩個肉包吃,那肉餡有細骨頭,硬生生將她補得牙都咬壞了,又花了幾百大洋去醫院。”

雲蒔:“……”她現在倒是有點明白為什麽費洲對她這麽上心了,簡直就是顆行走中的開心果。

上第二節課時,班裏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交響曲,將袁老師給嚇了一跳。

同學們提起早餐被繳一事,袁老師恍然大悟。

“我說主任今天怎麽這麽好,給我們高三老師送早餐吃,那小籠包多汁又美味,謝啦。”

全班捶胸頓足。

雲蒔坐在靠墻處邊上,冰冷的墻壁沁出一股寒氣,她將衣袖拉到手指處,漫不盡心地翻看著時政新聞。

就在此時,股市APP彈出一個紅點提醒,她點進去一看。

視線落在雲彩刺繡公司的股權變動上,她好看的狐貍眼漸漸瞇起。

那20%的股權被雲父劃到了一個叫閆雅的名下。

準確來說,這20%股權,是雲母的。

當年雲母去世,本應該將這筆股權轉移到雲蒔身上,但雲父以雲蒔未成年為由,要求代管這股權。

看來,有些人一天不打就皮癢。

講臺上,袁老師滔滔不絕地授課,偶爾發出指甲割劃黑板的尖銳聲。

雲蒔往嘴裏塞了一顆荔枝軟糖,荔枝的香甜細膩在口齒間蕩漾。

看了會K線圖,買下一支股民們不太看好的短線股。

……

課間操時,雲蒔去了實驗樓,那裏有一間電腦課室,裏面的電腦可以供學生們自由使用。

為了防止學生們在這裏打游戲浪費大好時光,學校只鎖定了內網,平日的用途只能是查查學習資料,練習練習題目,不允許外網的連接。

因此,課室人跡罕至。

就算有人,那也是寥寥幾人。

雲蒔提著一個帆布包進去時,坐在講臺前面的老師昏昏欲睡,看見雲蒔進來還挺詫異的。

雲蒔選了一個靠窗的中部位置,透明墨綠色的窗戶倒映著她挺直纖瘦的背影。

她將電腦開了機,學校的系統運轉很慢,光開機都花了十分鐘,加載一個頁面能令人等到絕望。

這可不行。

她將放在機械鍵盤放在桌面,纖指敲動,進入電腦開發設計端,開始改寫代碼程序。

兩分鐘後,她按了確認鍵,頁面彈出提醒:

【內網解鎖,外網鏈接成功!】

【電腦即將重新啟動!】

電腦重啟,只花了三十秒的時間。

她進入一個黑客網頁,敲了一會代碼,電腦屏幕一直處在黑白屏交換的狀態下,字符數字自動導入。

最終,將代碼轉換成文字,雲蒔一目十行掃過去。

股權轉移的一切,明明白白暴露在她面前!

很好。

非常好。

雲蒔腦子高速運轉,又在電腦上搗鼓一番,盜取了一個私家偵探的郵箱……

離開前,雲蒔清除了電腦的瀏覽痕跡,關外網連內網,動作一氣呵成像是經驗十足的老手。

她前腳離開實驗樓,電腦控制中心室的管理者後腳便趕過來。

講臺老師還沒睡醒,一頭霧水,“怎麽了?”

“剛才我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發現你們課室有臺電腦連接了外網。”管理者往雲蒔之前坐的那個位置走去,鼠標還有一股殘留的暖意。

“怎麽可能?”學校的電腦網絡權限限制很高級,沒有哪個學生能操控。

管理者將電腦打開,試用了一下,連不上外網,正常得不得了。

食指抵著下巴思忖,“奇怪,難道控制中心室的監控壞了?”

不過,系統怎麽不卡了,比新電腦還要流暢。

……

雲蒔回到教室,剛好課間操已經結束,六班人手一包餅幹,吃得那叫一個個美滋滋。

她桌面放著一包吐司面包,是桐婳留給她的。

“剛才你不在,學委他爸媽來學校探望他,帶了一大批物資過來。”

顯然這物資就是零食餅幹面包。

桐婳咬了一口威化餅,雙眼迷成兩道彎月,雙手比張開比劃一下,“那場面極其宏大,又像探監又似扶貧……”

“噗——”後桌孫莎被這個神形象的比喻給嗆到了,一口餅幹卡在喉嚨裏上不來下不起,臉頰通紅。

……

中午吃完飯,雲淺兒收到一份郵件,郵件是課間操發過來的。

難道是偵探社買一送一的優惠贈送?

手指比腦子運轉還快,點了進去,雲淺兒瞳仁一縮。

【明天下午六點半,雲蒔和閆雅在紅頁咖啡店見面。】

最近因為股權的事情,雲淺兒的神經極其敏感。

她們兩個沒事見面幹什麽?誰約誰?要幹什麽?

翌日下午六點半,雲淺兒拒絕了和遠在京城的秦夕視頻聊天,打車去了紅頁咖啡店。

往大廳掃視了四周一圈,因為雲蒔那出眾的長相,雲淺兒很快便看見了她。

雲蒔對面真的坐著閆雅!

雲淺兒忍住心裏的暴怒,坐在閆雅身後的席位上。

兩人的話斷斷續續傳來。

閆雅昨天接到雲蒔的邀請也很驚詫。

本來她是不想來的,可雲蒔提了股權的事情,她改變主意過來了。

大庭廣眾之下,雲蒔也不敢拿她怎樣。

“反正我已經離開了雲宅,雲父也不喜歡我,你進不進雲宅的門對於我來說,毫無影響,”雲蒔淺啜了一口咖啡,黑眸裏劃過一抹亮意,“你完全沒必要針對我。”

閆雅想到以前多次跟雲父要名分,可雲父都是以雲淺兒為理由婉拒。

如果自己嫁進雲宅,會直接影響到雲淺兒在雲宅和雲父心裏的地位。

聽說雲淺兒是個精明的主,到時候肯定會跟自己作對,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和富貴生活,倒不如主動出擊。

“你有什麽好辦法?”

“你可以讓雲父從雲淺兒的股權裏挪一半給你,等你進了雲宅的門,生了孩子,雲父的股權也會給你們……”

閆雅一聽,這個法子還真的挺不錯。

至於雲蒔為什麽願意幫她,她從鐘叔那裏多少也知道,雲淺兒討厭針對雲蒔這個雲家嫡女。

所以,雲蒔肯定是對雲淺兒心懷仇恨的。

隔壁的雲淺兒聽得那是一個火冒三丈。

一個蠢貨跟一個賤三也敢在背後給她使絆子,豈有此理!

饒是平時冷靜自持的雲淺兒,此刻惡魔沖頂,起身到隔壁。

她要撕了這兩個賤人!

“雲蒔,你太不要臉了!”她揚手往雲蒔臉上甩,卻被雲蒔精準扣住手腕,稍微那麽一扯,她就摔倒在地上。

閆雅沒想到雲淺兒會在後面偷聽,無主心骨地站了起來,“幹什麽你?”

雲淺兒陰鷙的盯著閆雅,“也不看看自己的嘴臉,就憑你,也配進雲宅的門?”

孕婦的情緒很容易變化。

閆雅被她那極為藐視的眼神看得火大,反譏,“估計你媽也不怎樣,不然你怎麽長到十八歲了,還是頂著私生女的身份?”

雲蒔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邊,一抹笑意,從如玉的臉上稍縱即逝,快到沒有任何人發現。

難得好心情地跟閆雅說了句,“別氣壞了身子,畢竟你現在肚子裏還懷著雲家的繼承人。”

雲淺兒被“繼承人”這三個字刺激的雙目猩紅,氣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雲蒔就站在閆雅對面,一個想法從她腦子裏破土而出。

驀地起身,用盡全力推向雲蒔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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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只要能虐渣,就往死裏虐

腰部受到推力,雲蒔直直地往閆雅身上撞去,閆雅下意識用雙手護著大肚子。

她想要逃,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雲淺兒嘴角勾著一抹陰沈的笑,她要借雲蒔的力量,鏟除這個賤三!

接下來一幕,卻讓雲淺兒傻眼——

雲蒔在離閆雅五厘米左右,一個穩力,側開了閆雅。

雲淺兒因為慣性,整個身子的力量往閆雅身上撲過去。

毫不保留。

“嘶啦——”

閆雅摔倒在地,身後的椅子背推後,發出刺耳的尖銳聲。

死寂。

整個世界都是死寂。

閆雅今天穿了一件及腳踝的同色款白色針織裙,不出幾分鐘,她白色的裙子被一灘血水浸濕。

血腥味充斥著雲淺兒的胸腔,她跌坐在地上,眼神渙散,根本無法聚焦。

咖啡店的工作人員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雲蒔她迅速從通訊錄翻出雲父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方的態度極其不耐煩,“幹什麽?”

“我在醫院。”

“你生病?我快要開會了,沒空去看你。”正要掛電話,對方傳來,“閆雅,城第九人民醫院。”

聲調寡淡清冷,很有辨識度。

雲父心裏咯噔一跳,剛要再問點什麽,話筒只剩下一陣掛斷的盲音。

該死的。

……

從咖啡店到醫院,最淡定的就是雲蒔了。

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寡淡,仿佛天塌下來,都不能讓她內心有半點的波瀾。

醫院裏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特別是手術室樓層,味道更是濃重。

雲蒔走到陽臺附近,那刺鼻的味道才稍微少了點。

雲淺兒跟丟了魂似的靠在白墻邊上,臉色蒼白,隱隱能看到側臉膚下的幾條血絲。

手術室的一個護士拿著簽名書出來,讓家屬代表簽名。

所幸雲父來得很及時,簽了一條龍飛鳳舞的字。

雲蒔本來想回去,但雲父不讓,“事情沒搞清楚,一個都不準走。”

他很生氣,渾身冒著一股戾氣。

這兩個女兒竟然知道閆雅的存在,那這個意外,肯定跟兩人有關!

雲蒔給雲開打了個電話,說晚點回去,讓雲開不要等她吃飯。

閆雅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孩子沒了,閆雅躺在病床上,哭的很傷心。

“都是雲淺兒害死我們的孩子!”閆雅看雲淺兒的眼神淬了毒。

“不是我,是雲蒔!”雲淺兒絕對不能承認這個錯,“是她們約在一起,想要搶我手裏的股權,想要將我趕出雲宅……”

她的話,有現實的也有噩夢裏的,讓人覺得完全沒有邏輯可言。

“股權在你手裏,她們搶得走?”

高分貝的聲音振得雲淺兒耳膜發疼,她張了張嘴,啞口無言,哽咽無比。

雲父看向雲蒔“你跟閆雅怎麽認識的?”

雲蒔半點不怯,目光磊落,“你怎麽不問一下,雲淺兒怎麽知道我們在那裏見面?”

他失去了一個孩子,而雲蒔態度還如此囂張,怒急攻心,他揚手就要打過去。

雲蒔避開了他的巴掌,看著踉蹌了兩下的雲父,目光森寒,視線睥睨,“打我?你配嗎?”

她是雲開一手養大的,要說雲父提供了什麽,僅此一顆精子而已。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不要!

雲父氣得渾身哆嗦起來,指著雲蒔的手抖呀抖,“你,你……”

雲蒔氣場比雲父還要厲害,字句鏗鏘有力,“我的東西,別亂碰。”

雲父雙眼猛地一瞪,她知道了那份協議?怎麽會?

紅頁咖啡店的監控已經送過來了,監控收集的聲音很嘈雜,基本不能用,只能看見動作。

“我只想要推雲蒔,不是想要撞閆雅,我哪裏敢害……”

“啪!”

雲淺兒話還沒說完,一股雷厲的掌風往她臉上甩去,打得她嘴角都裂開沁出一道血,含在眼眶的眼淚終於飈了出來。

雲父目眥欲裂,“你故意推的還是無意推的,我看不出來?當我眼瞎呀?!”

嘖,真是狠。

不過,都是黑心肺的狗東西。

雲蒔勾了勾唇,轉身毫不留戀地出了醫院。

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雲開給她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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