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後,雲蒔就被袁老師點名去樓上的會議室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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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瘦瘦弱弱的身材,有本事將我幾個保鏢打進醫院?”

這個保鏢說的是蒼龍男。

“原來是你想要綁我,”雲父再次刷新雲蒔的下線,昨天中午她剛拒絕了雲父的代言要求,下午就有人想綁她,這行為,“真掉價。”

傻批!

雲蒔從雲父身邊擦肩而過,“我的事不用你管,有那個時間,管管你自己的私生活吧。”

她特意強調了私生活這三個字。

雲蒔總有那種本事,很平靜的話,總是能將人羞辱得徹底。

印象裏,雲父老是惹雲開生氣發怒,典型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雲父氣得臉色醬紫,太陽穴處的青筋突突跳起。



雲蒔喜歡練瑜伽,練習的時候,她有絕對安靜的時間冥想,思考一切。

她很多刺繡作品的靈感都來源於此。

雲蒔這會有個靈感,將二十四生肖和人物練瑜伽的圖聯合起來,制作3D版的鑰匙小配件。

時日不早,雲蒔將這個idea記在備忘錄裏,準備以後慢慢弄。

她打開手機微信,發現六班那個小號群解散了。

也是,有班主任在的地方還叫小號群嗎?

在有各科教師的群裏,一些話嘮冒死聊天。

體委:【大家出來浪,老師們這個時間點都睡了,不怕。】

大力王:【你們浪吧,我發際線急劇退縮,我開始關註養生之道,先撤了。】

學渣:【最近網上有款智慧藥丸,堅持三個療程見效明顯……】

費洲:【@學渣,被洗腦了?(憤怒表情)打擊封建迷信,樹立科學價值觀!】

隔一會兒,費洲又艾特桐婳,【文藝匯演準備得怎樣了?(害羞微笑表情)】

桐婳:【選好了舞蹈,正準備選時間讓雲蒔排練,雲蒔說一定會拿第一名!】

費洲:【鼓掌+握手+擁抱。】

雲蒔:【……】她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

學渣:【……】總覺得畫風不對。

學委:【奇了怪了,是知識不夠芬芳迷人嗎?你們怎麽不好好學習?今天不學習,明天變垃圾。】

群裏瞬間鴉雀無聲。

學委是一個很實力派的話題終結者,畢竟誰都不會承認自己是個垃圾。

雲蒔正準備關機睡覺,好友蘇墨發來一條消息。

【大佬,睡了嗎?】

【沒,有事?】

蘇墨也不客氣,【再過幾個月就要打印奧林匹克化學競賽試卷,試題到現在還沒想好,大佬救命!】

【出題委員會成員雲蒔已死,被炸得連渣都沒有。】現在的她是重生的普通雲蒔。

蘇墨想哭,往年有雲蒔在,那題目完全可以今天出,明天印刷,題目設置巧妙,解答柳暗花明,題目難得國際名牌大學專業教授都罵街。

重點是,從未出過差池。

現在沒了雲蒔不行了,出題組這幾個月就開始愁了,頭發一抓一大把地掉。

蘇墨決定打親情牌,【大佬,可憐一下我的發際線,阮然說如果禿了就光棍一輩子。】

【你不是說要為化學事業獻身?正好遂了你的願。】

【大佬!!!!】

雲蒔賞賜三字:【看心情。】



次日。

幽城人民日報發布轉載頭條新聞:京城刺繡非物質文化傳承人大師漫路力讚《桔梗花》和半成品《扇》,希望心跳刺繡師早日完成佳作。

漫路表示,希望有生之年能招收一個像心跳這般有天賦的徒弟。

漫路可是A國國家一級別的刺繡大師,恃才傲物,刺繡技能高超,五十多年來,誇讚過的人一只手都數得清,眼界很高,以至於門下沒有一個徒弟。

這個新聞迅速沖上微博熱搜,一時間成為大家茶飯後議論的熱門話題。

桐婳平時愛看八卦,終於看到了大家討論的心跳刺繡師。

她看了一下《桔梗花》,總感覺很熟悉很熟悉。

對了!

她翻出雲蒔送給她的筆記本,筆記本右下角是一對鏤空的桔梗花,栩栩如生,精致立體。

像,像極了。

雲蒔就是心跳?

不可能,雲蒔三年前的世界只有滑冰,從未學過刺繡,她也沒見雲蒔玩過刺繡。

心跳的作品稀罕又珍貴,網上有暴發富揚言一百萬起步價購買心跳的作品。

雲蒔買不起,所以自己筆記本裏面的桔梗花是盜版的吧。

不過她已經很滿足了,友情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

雲淺兒在家閑得發黴,自然第一時間註意到了這個熱搜,上百萬的網友熱評。

——看到擇徒標準了,大家火速圍觀心跳作品!

——漫路大師呀!!只有我一個人好羨慕好嫉妒心跳的嗎?

——心跳的作品真的很打動人心,有這種匠人在,我國刺繡以後會發揚光大的,很欣慰。

群眾的觀點是雪亮的,成千成萬的人說心跳的作品好,那說明真的有好看的方面。

雲淺兒審視了一下子自我態度,花了大半天認真琢磨《扇》的半幅作品。

心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網上沒有任何心跳的信息資料,對方應該比較低調,不跟人粉絲們互動,肯定也不善於網絡社交。

典型的山野農女形象。

對方沒有將完整地《扇》刺繡出來,肯定是靈感匱乏,想不出來。

如果她將《扇》的剩餘部分地刺繡出來,拿著這完整地作品去京城向漫路拜師求藝……

以漫路在京城的人脈和實力,她的未來定能順風順雨,光想想,雲淺兒渾身都沸騰起來了。

她是個實幹主義者,當即重新下載了一個紅視頻APP……



下午,閑世閣。

謝延接到謝老夫人從京城打來的電話。

“前些日子讓你送微朗回老宅,你不送,害得我今年沒法在他身邊過生日。”

“你別慣他,”謝延一陣頭疼,“他今天要是回去,肯定趕不上明天上課,趕上了也沒精神,我已經答應了他陪他去鬼屋玩。”

“你不是怕鬼嗎?”

被戳中了心事,謝延有點不自在,下意識辯解,“那是小時候的事了,這個世界根本就不存在鬼。”

“好吧,你要是怕了就默念驅鬼詩。”謝老夫人揶揄了兩聲。

謝延:“……”

頓了頓,想到還有一個月就是謝老夫人的生日,又問:“奶奶,今年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打探一下,也方便投其所好準備禮物,省時省力。

“我也沒什麽想要的,世界和平就好。”

“我記得老爺子曾說過,跟你結婚後第一年問你要什麽禮物,你也是這麽回答,老爺子信以為真,啥禮物都沒準備,哄了你一個星期才勉強哄好。”

舊事重提,那是專屬於那年代人的美好回憶,謝老夫人咯咯地笑了,如孩童般,也不矯情了:

“家裏人都知道我癡迷刺繡,最近出了個刺繡師,她的刺繡妙得不得了,看得讓我心潮澎湃,如果能買到一副她的作品,我能高興死。”

謝延記得謝老夫人這麽激動的時候,還是因為漫路刺繡師的作品,時隔幾十年,她又遇見盛世驚華了?

“她是誰?”

只要能說出名字,他就能找出來。

“就是今天上了熱搜的那個,心跳刺繡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075:靈魂冰雪殿下了解一下?

周日清晨,天朗氣清。

雲蒔圍著小區跑了八圈,回家後看見老年給她打了十來個電話。

雲蒔一邊給老年回撥電話,一邊倒了一杯溫開水。

“是雲蒔嗎?”老年那邊的聲音很是喜悅,“德育處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星期一讓你去國旗下講話。”

那就是明天了。

印象裏,雲蒔就沒有投稿過,“年老師,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德育處那邊想要你演講一下作文國賽的作文,”提起這個,老年那叫一個與有榮焉,因為班裏兩個學生拿了大獎,她這個月都有工資獎勵。

雲蒔那邊沈默了,她只想當個安靜的偽學渣呀。

奈何老年那邊唾沫橫飛,“那演講別人求都求不來,千萬人的仰慕之地……這可是一人出征,全班榮耀的天大好事。”

從個人利益升華到全班榮譽感,雲蒔答應了。

“你登陸作文國賽網站去下載你的作文,不用擔心,到時候演講你可以帶稿子上去的,莫慌!”

“好。”

雲蒔掛了電話,看見十分鐘前有兩個快遞短信,她立馬下樓去簽收。

雲蒔簽名時龍飛鳳舞,筆鋒犀利,快遞小哥看了五六遍,都沒有認出來,最後只能放棄。

兩個快遞都是大箱子,裏面裝的東西也很沈,快遞小哥剛要想問雲蒔需不需要幫忙。

雲蒔熟稔地將兩箱子疊加在一起,彎腰抱起,毫不費吹灰之力,“不用,謝了。”

健步如飛,氣息勻稱。

快遞小哥:“……”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麽猛了?

回到家裏,雲蒔一一打開箱子。

柳葉第一刀寄的是一箱子的中藥,全部都是泡茶喝的。

另外是從X國空運過來的,一箱子的限量版時尚雜志,甚至還有一些雜志是市場從未發行過的,都是那群廢物們合送過來的。

她全部翻了一遍,一目十行,都記在了心上。

雲蒔打開“沒前途的廢物們”這個群的聊天軟件:【@所有人,謝謝你們的雜志,我都看了,審美品味有所提高。】

放眼望去整個國際時尚界,也就只有雲蒔敢用“有所提高”這四個字來形容這群“廢物”了。

“廢物們”不僅不生氣,反倒興奮不已:

村口買內衣的:【我在夢游嗎?心跳冒泡了!!】

時尚酵母:【我閱讀理解不太好,心跳在表揚我們?哈哈嘻嘻~~~】

色彩搭配師:【樓上的請冷靜點,跟沒見過世面一樣……臥槽臥槽握草!心跳誇我了!!】

時尚酵母:【……】

蕾絲大戶:【@心跳,一大批時尚精昂的蕾絲品正寄往您的身邊,請註意查收,到時候求評價(弱小卑微可憐GIF)。】

時尚買手:【真真塑料姐妹,你們送禮都不等我的嗎?你們不是人!】

屁大點的事都能吵起來?

雲蒔正要說幾句,雲開從外面回來了,手裏提著一袋子的早點。

雲蒔去廚房盛了兩碗小米粥,雲開已經將包子面包等都擺開了。

“周末作業做了?”

“嗯。”雲蒔壓根沒看。

“下午跟我去滑冰館練習一下滑冰,就當鍛煉身體。”

“我剛才圍著小區跑了八圈。”

“你跑步?”雲開拿包子的手一頓,見雲蒔神清氣爽,沒流半點汗,“還跑了八圈?”

難道她還不配跑這麽多圈?

“不可能,”雲開斬釘截鐵地否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就笑了。

“你小時候身子不太好,醫生讓你多運動,你不樂意,就拿你高一來說,為了不跑操,還跟桐婳那丫頭一起造假醫院病假證明……只有滑冰時願意動動。”

那是原主不愛運動。

雲蒔很喜歡運動,運動可以強身健體,排毒美顏,這些都是長期堅持下來才能看到的效果。

雲蒔喝粥的時候,雲開又聊起了最近網絡熱搜話題,“我以前去京城出差時有幸見過漫路刺繡大師,也看過她的刺繡作品,真是驚艷。”

“當年她提起門下無徒時,那悲傷哀寂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最近冒出的心跳知道不?那天賦也不錯,我一個外行人看得都心跳加速。”

雲蒔聽著聽著,莫名就樂了。

“你別笑,好作品的視覺沖擊,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雲開認真得不行,激動得比劃起了雙手,“真不知道真作品擺在我面前,那是個怎麽地盛世驚華。”

“如果我說我是心跳,你信不信?”

“大清早的說什麽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雲開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如果雲淺兒說這話,還有點真實度,畢竟她從小就學刺繡。”

一聲嘆息從他喉舌發出,“如果她能真正潛心刺繡,以後也可能有所作為,可惜,她跟雲父一樣,名利心太重。”

雲蒔沒啃聲,垂眸安靜地吃包子。

上午,雲蒔在書房內的刺繡,當她真心投入刺繡時,眉眼認真專註,一掃往日的慵懶隨性。

纖細靈巧的手指在繡布上下穿梭,原本幹凈的繡布漸漸出現一個個活靈活現的生肖頭像。

四個多小時,才繡出六個生肖動物,雲蒔已經很滿意了。

好的繡品追求的永遠不是速度,而是精致。

沒有終極的精致,只有更加精致。

如何更加精致?那便是心無旁騖,用心用心再用心。

這是當年老師教導她的。

做完一切,雲蒔做了一套眼保健操,開窗看了一會遠處的公園綠景。

午睡後,雲蒔泡了一杯中藥,杯子上方氤氳著一股熱霧,攜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柳葉第一刀送過來的藥,無疑是鼎好的。

雲蒔淺啜一口,沒有想象中的巨苦,應該是加了些祛苦的葉片,中和掉了。

不錯。

休息了會,雲蒔從房間裏翻出自己近三年沒用的滑冰鞋,用袋子裝著出門了。

雲蒔坐公交過去滑冰館時,雲開正在矯正一名滑冰者的姿勢。

雲蒔滑冰記憶還是有的,穿上滑冰鞋做了一套熱身運動。

四面八方的音響放著冰舞韻律舞。

自從雲蒔三年前右腳受傷,雲蒔便沒有系統地練習過了。

雲開擔心她摔倒,讓她練習了一遍基本單人滑動作。

雲蒔練習了半個多鐘,她身體有股熟悉的操控力,只要滑冰鞋冰刃在冰場上刮過,她體內就燃燒著一股火焰。

原本規矩地滑著,滑著滑著,她背脊就像長出了一對翅膀,展翅飛舞,自由穿梭在滑行者之中。

漸漸地,周圍的滑冰者都停了下來,自發地靠邊站,將中央舞臺讓給雲蒔。

雲蒔步法經典又標準,隨著經典的音樂,在光可鑒人的冰場上,劃出優美燃血的弧度。

雲蒔身材纖柔勻稱,一雙大長腿筆直又修長,每一個動作,都很考驗柔韌性和平衡性。

周圍響起一陣又一陣的鼓掌聲,視覺盛宴的冰舞,讓他們嘆為觀止,甚至忘乎所以。

——太美了~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這表現力絕對達到了國家級的滑行要求。

——傳說中的冰雪殿下了解一下~

雲開原本想著,如果雲蒔能保持三年前的技能,那已經很了不起了。

沒想到,棒得超乎想象!

耳畔周圍都是如雷貫耳的掌聲,他渾身的血液逆流著,不知是慶幸還是感動,雙眼有些泛紅。

他轉身,顫巍巍地翻出通訊錄裏一個許久未聯系的號碼,撥打過去,“副主席,我孫女的腿傷好了,能不能讓她……”

對方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雲開的話,不知道說了什麽,雲開的臉漸漸失落不舍下來。

滑了兩三個鐘的冰,雲蒔準備回去,“我晚上跟桐婳一起去一家新開的鬼屋玩,晚上不回家吃飯了。”

雲開已經將之前失落的表情收好,他對雲蒔的技術很信心,總有一天那幫人會看到的,“在鬼屋裏註意安全。”

“嗯?”

“我前段時間看新聞,有些鬼屋的鬼不是正經的鬼,對顧客動手動腳揩油,你小心點。”

雲蒔哦了一聲,滿不在乎。

活了兩世,她還沒遇見過哪個狗東西敢對她動這方面的心思。

夜幕降臨,溫度也低了好幾度。

雲蒔穿了一件黑色長針織裙,穿了一雙切西爾真皮短靴,整個人顯得靚麗又賢淑優雅。

冷風往身上刮來,讓桐婳有些懷疑人生,她從自動出票櫃取了兩張成人票,搓了搓手,“好熱鬧,鬼屋看著規模挺大的。”

進入鬼屋,燈光變得昏暗搖曳,撲面而來的冷霧令人毛骨悚然。

桐婳興奮地拉著雲蒔往裏面跑,讚嘆一聲,“好多主題,鬼的打扮也好專業,我要給他們五星好評!!”

“你走慢點,別走散了。”

桐婳嘴裏應了一句,但沒放在心上。

桐婳不怕鬼,她這種人只是社交方面膽小點。

鬼屋剛開業,加上周末,來游玩的客人自然也多,不一會,雲蒔和桐婳就走散了。

雲蒔雙手插兜,悠閑地穿過兩個主題區,漫步在驚魂鬼區。

她一進門便瞥見貼在墻壁上的斷臂黑衣女鬼。

黑衣女鬼一邊喊著自己死得好冤,一邊靠近雲蒔想要去嚇她。

雲蒔玩心大起,突然翻了個超級白眼,吐出舌頭,“嗷~”

“啊——有鬼呀!!”黑衣女鬼被反嚇,忘了自己才是鬼,尖叫著提著裙子跑了。

雲蒔:“……”爸爸跟你玩呢。

許是雲蒔霸氣外開,一路上都沒人出來嚇她。

她拐了個彎,進入一個更暗的主題區,不小心撞到一個健碩高大的人。

對方渾身一僵,後退好幾步,嘴裏念叨著什麽。

雲蒔覺得氣息有點熟悉,喊了一聲,“延哥?”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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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這麽拽,真以為她是演說家?

謝延下午六點多便和謝微朗來了鬼屋,誰知道謝微朗還邀了費洲。

兩人對鬼屋裏的主題很感興趣,這裏探險那邊看看,謝延跟著跟著就不見人影了。

給謝微朗打電話也沒反應。

謝延的方向感向來很好,今天來到鬼屋就不太好了。

他怕鬼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這事主要怪謝父,二十多年前,謝母讓謝父給小謝延講睡前故事,謝父不知道什麽叫安徒生格林童話,反倒對著小謝延一天一個鬼故事。

也是怪可憐的。

後來謝母知道了這事,揍了謝父一頓,但已經於事無補了。

謝延走了四個主題區,遇見的全是鬼,一個工作人員和游客也沒有,想要出去,全靠瞎摸。

為什麽瞎摸?他擔心一開手機手電筒,將主題區的所有鬼都招惹過來。

剛才他還念著驅鬼詩來著,就撞到一個嬌柔的身子,還喊了他一聲延哥。

雲蒔!

心靈感應來這裏找自己?

果然他們倆人還是心有靈犀的。

謝延立馬收住慫膽,凹好帥氣瀟灑的造型,“你怎麽在這裏?”

“我跟朋友來玩,但我跟她走散了,”雲蒔心情不錯,清脆的嗓音壓著淡淡的笑意,“這裏的鬼真是膽小。”

謝延:“……”想想雲蒔的戰鬥力,估計那些鬼惹了她,都吃不了兜著走。

雲蒔倒不覺得謝延是一個人來的,還沒問,謝延就靠近她,像是比較有安全感似的,“我弟今天生日,陪他來這裏玩。”

有的人,陪著陪著就散了。

謝延雖然朝雲蒔身邊走進了幾步,但還是很紳士地留給了雲蒔一個自由活動區,不會造成不自在。

這裏的氣氛太詭異,“我們早點走吧。”謝延擡腳正準備走。

頂樓破吊燈突然降下一個一臉刀疤的男人,他腰部以下的肢體都是空的,長袍在空中空蕩蕩,手裏還拿著一個老式的相機。

哢嚓哢嚓!

也不知道是真的照相還是用喉嚨發出來的模擬音。

雲蒔還在琢磨怎麽沒見過這種覆合型的鬼時,謝延猛地抱著她。

謝延低頭的時候,唇角不小心擦過女生光潔的額頭,帶著微涼的柔韌度。

謝延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處,少女身上的奶香縈繞在鼻尖,一顆噪亂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想要表現得硬氣點,但身體就是不受控制。

相機鬼還在哢嚓哢嚓,雲蒔掃了他一眼,“滾!”

不怒自威,帶著王者的睥睨氣勢。

對待鬼就要以暴制暴,不然趕不走。

相機鬼楞了楞,按了一下胸口的按鈕,退回了吊燈上,他很憂傷。

是他的妝容不夠驚悚,還是他的表演不夠嚇人?

但該幹的活還是得幹,他將剛才的照片發送個鬼屋出口處的派送員。

雲蒔“帶”著謝延出了鬼屋主題區,就在這個時候,桐婳打電話問雲蒔在哪裏。

雲蒔接電話的空隙,已經瞄到了不遠處的桐婳,“我來找你。”

“你要跟我一起過去?”雲蒔問謝延。

謝延現在處於光明區,又恢覆了昔日的高冷薄華形象,“我打算待會回去。”剛才已經夠丟人了。

偏偏雲蒔認真地來一句,“沒想到你這麽怕鬼。”

謝延:“……”

“你要是怕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保護你,再見。”雲蒔撥了撥額頭上的空氣劉海,往桐婳那邊走了過去。

難得將自戀的男人問得啞口無言,也算是一種成功,雲蒔心情還不錯。

桐婳晚上還要上補習班,現在就得回去,兩人走得是側門。

途經一個淒冷幽深花園,雲蒔看見一個黑衣女鬼在一個經理面前哭訴,“有游客嚇我!”

雲蒔:“……”

桐婳一路上嘰嘰喳喳將那些鬼,口吻十分滿意,發誓下次還要來玩。

出鬼屋前,廣播室正在循環播放一則通告:嚴厲抵制游客反嚇鬼!違者罰款100元!

雲蒔:“……”

謝延原本還覺得怕鬼這事有點難以啟齒,但雲蒔剛才說什麽?

要保護自己?

這話聽得感覺不賴。

他給謝微朗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索性給謝微朗留微信消息:【我回去了,你自個回去。】

他剛走到出口處,一個胸牌標有鬼屋logo的工作人員便迎上來。

謝延後退一步,派送員打量了一下四周,見只有謝延一人,便將兩張照片遞過去,“先生,這是我們孤房主題區的活動照片,每隔兩百五名顧客便拍攝一次照片,留給游客們作紀念。”

“請您和您女朋友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用您們照片從事任何商業活動。”

謝延被那句女朋友給愉悅到了,道謝了一聲接過那照片。

兩張照片一模一樣,整體畫面很唯美。

畫面定格在他擁抱著雲蒔,薄唇擦過她額頭的那一刻。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灼華瀲灩。

但自己的面部表情卻……

他的劍眉漸漸擰起來。

“怎麽了?”派送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小心翼翼詢問。

“沒,”謝延將照片認真收好,側身離開鬼屋。

如果他的表情稍微冷酷點,他就將照片分雲蒔一張。

現在是不可能了。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有這種丟臉的表情。

回到閑世閣,謝延想了想,人也親了,抱也抱了,那就是蓋了章,以後就是他的人了。

他將照片夾在自家的照相簿裏。

翌日,雲蒔踩著點沖進四合院。

她這輩子的莽撞,都獻給了市九中。

當她在二樓拐角處看見六班外面的走廊空無一人時,便猜測課室裏極有可能有老師在。

不過雲蒔是踩著上課預備鈴進了課室,不虛。

老年專門等她來的,“準備好了?”

“什麽?”

“國旗下講話,”老年手裏提著一個女士包,迎上來,“你不要說你周末沒背。”

雖然作文是雲蒔的原創,但時隔那麽久,多多少少也會忘詞什麽的。

豈止是沒背,雲蒔連看都沒看。

這個桐婳知道的,都去鬼屋玩了哪有時間背。

正擔心時,雲蒔就跟老年保證,“不會忘詞,全篇都背出來。”

老年這才放心,“你演講時不要怯場,如果緊張,就看看我,我就站在六班面前。”

她自認對同學們親切關愛有加。

雲蒔:“……好。”

全班捂嘴偷笑,不看老年估計還能背出來,看一下絕對背不出來。

“作文你真背了?”桐婳不放心。

“沒背,不急。”

還有五分鐘就升旗演講了,你跟我說不急??

桐婳掏出手機找雲蒔的作文,因為是一等獎作品,網上轉載的很多,很容易找到。

這對話傳到前幾排的王嘉琪和小鞠,兩人相視一笑,幸災樂禍。

這口頭演講和書面表達還是有點區別,演講得要更加口語化點,否則聽眾們聽不懂。

雲蒔不僅沒背稿子,還沒有稿紙在手上!

兩人等著看好戲:

“這牛皮都要吹爆了。”

“雲蒔的記憶裏差極了,我記得以前沒分科時,那個政史地知識點,她一個也記不住,老師被她氣得不行。”

“等著她在全校幾千人面前丟人吧,還不用稿子,嘖,說話這麽拽,真以為她是演說家。”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甜妻超燃的>,百度搜索“全本言情小說 ”看小說,還是這裏好

077:以絕對碾壓姿勢超越!

燕展AI科技公司內。

謝延“啪”的一聲將手裏的電子簽名筆放在桌上,“查不到?”

諾大的辦公室瞬間變得肅殺逼仄起來。

就在初幽膝蓋發軟,準備跪下時,謝延擺了擺手,“再給你們三天時間,一定要查出心跳刺繡師的現實地址。”

“三天也……有點困難。”他本來想說“很有困難”的,但迫於**oss那威嚴的眼神,他慫了。

其實他們之前已經單方面通過紅視頻APP聯系過心跳,就是聯系不上,所以才想要查出對方的IP地址。

不知道為何,就是摸不出來。

連公司裏的高級工程師都不行。

與其說燕展的員工計算機技術不行,倒不如說對方牛批。

自家員工幾斤幾兩,謝延是清楚的,他坐在椅子上,單手支著下巴,側臉線條流暢又立體。

轉瞬,他勾了勾唇角,“你下去忙,我親自來。”

初幽腳底抹油出去,一陣唏噓,能讓**oss出手,看來這個心跳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對方不僅刺繡刺得杠杠的,計算機技術也very good。

謝延雙手搭在黑色的鍵盤上,敲打鍵盤的速度由慢到快,快到令人眼花繚亂。

白皙勁瘦的漫畫手指如跳躍的音符,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

隨之,電腦屏幕的畫面也在不端地切換,輕而易舉進入紅視頻的內部官網,然後是……

市九中,六班。

縱然情況危急,下樓去升旗廣場時,桐婳也不忘在零食包裏面抓了一包棉花糖。

桐婳將手機遞給雲蒔,“路上你再多看看,我走在你前面擋著,別讓人發現了。”

桐婳這麽勞心勞力,雲蒔都有點不好意思拒絕,索性接過桐婳的手機,餘光瞥見一個紅色的圖標,“你手機裏也下載了紅視頻APP?”

“是呀,前幾天那個心跳不是上了熱搜嗎?我吃瓜吃去了APP裏面,”桐婳哎了一聲,督促她,“讓你專心看作文,你離演講就差一首國歌的時間了。”

雲蒔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自己的賬號上了熱搜,那紅視頻肯定也會很熱鬧。

她手指點進了APP,登陸了自己的賬號。

後臺私信都爆炸了,她的粉絲已經漲到了110多萬,她的賬號直接升級為紅視頻裏的知名UP主。

以前評論區只有粉絲誇她,現在人多了,噴子也漲了。

剛準備退出,她便敏銳發現自己的賬號頁面在卡頓。

如果是普通人,只當是手機卡機,作為資深的黑客,雲蒔知道有人在正在黑她的個人資料,摸索她的IP地址。

覺得生活沒意思,想找死是吧?

爸爸成全你!

桐婳扭頭瞥了一眼,很滿意雲蒔也面容凝肅認真。

看來是認真在記作文。

雲蒔捧著手機,兩只大拇指在鍵盤上敲打著,本來她還挺自信能將對方反黑,沒想到只扒了對方一件外套。

沒錯,對方竟然披著一個小馬甲!

雲蒔撐了一會。

對方的技術習慣,像極了五年前跟自己聯手的紅客。

自己防禦,對方進攻,勢均力敵,打持久戰也沒有輸贏。

她給對方發了一條信息:【想怎麽?】

言簡意賅,有點冷酷。

謝延沒想到自己會被半路截胡,有點遺憾,不過終於將這個心跳給逼出來了。

立馬停止進攻,謝延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想買您的刺繡,價格您開。”

撲鼻而來的財氣!

“盜取我個人信息,這就是你的態度?”雲蒔迅速敲字。

本想說不賣的,但又怕對方乘著自己不在線時偷襲,改口,“讓我思考一下。如果你再動我信息,那以後無緣合作。”

她的底線就擺在那。

“行,你先別拉黑我,”答應了,謝延便能做到,順便解釋,“摸你的IP地址,是因為聯系你不上,我這邊比較著急,抱歉。”

雲蒔只看了前面一句,放下了心,她人已經走到升旗廣場了。

桐婳湊過腦袋來看,看到私信欄目那個紅色小標點。

99999+未讀消息!

桐婳眼珠子一瞪,“我的賬號什麽時候這麽火爆了?”

雲蒔沒料到她會突然扭頭看,秒速切換登錄賬號,“你最近補習多了,沒休息好,眼花。”

桐婳揉了揉眼睛,自己的私信欄裏只有系統機器人的消息。

果然是她眼花了。

雲蒔乘著這個空隙將自己的賬號痕跡徹底清除掉,將手機賽進桐婳的褲兜裏,另一只手摸出一小包棉花糖。

番石榴味的。

“我去準備演講了。”雲蒔往主席臺那邊邁步走去,背脊挺直。

不知道雲蒔在想什麽,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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