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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審神者離職第八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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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喪神們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墻角已經岌岌可危, 魔偶也完全沒有準備加入戰爭的自覺, 還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

雖說剛剛臉上一臉平靜內心開心的一比, 為了抑制內心的激動只好下去跑兩圈冷靜冷靜,結果一跑就不知不覺的跑到了溯行軍的駐紮地。

魔偶想了想,決定把溯行軍一鍋端了送給時也做見面禮。

可憐的溯行軍們在看到失蹤了好幾天的最終兵器之後, 還沒來的及高興就被一個不拉的連鍋端了。

據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趕過去目睹第一案發現場的某粟田口付喪神所述, 該案發現場極其慘烈, 堪稱慘絕人寰,連付喪神都為他們流下了鱷魚的眼淚。

阿岐還很貼心, 除了一部分實在不可控的溯行軍之外,能活捉的都留了活口,占著三日月身體的加賀更是連塊油皮都沒蹭破, 就等著三日月來取回身體了。

堪稱小天使了。

假如這個小天使不對時也虎視眈眈就更好了。

付喪神們如此感嘆到。

溯行軍殘黨就在阿岐的一次飯後散步中煙消雲散, 連最後的幾個隱秘據點都被連根拔起,可以說, 這個龐大的反歷史組織終於在歷史的洪流中灰飛煙滅了。

在阿岐殺死他所找到的最後一個溯行軍殘黨之時,突然感到一陣輕松,就好像一直禁錮在身體上的枷鎖消失了一般。他面無表情的松手, 任手中面目扭曲的屍體滑落,然後蹲下身蹭幹凈了手上的鮮血。

唔, 看來世界意志已經消氣了, 不枉他費盡心思去殺光溯行軍呢。

果然, 比起他和時也,溯行軍才更讓他如鯁在喉吧。

阿岐這麽想著, 溜溜達達的回去準備告訴時也這個好消息。

時也能夠自由活動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報平安,然後被真田媽媽抱住好一頓噓寒問暖,摸著時也被燭臺切餵胖了幾圈的小臉心疼的疊聲喊著瘦了瘦了,然後跑到廚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真田弦一郎對媽媽的偏心眼表示服氣,並選擇蹭吃蹭喝。

回到真田宅的第一個晚上,一家人圍在桌子前面吃了一頓熱熱鬧鬧的團圓飯。

晚上,時也睡得很好,沒有夢見成山成海的屍骨,也沒有夢見中庭窗外冰冷的孤月,唯有床頭的小夜燈閃爍著暖暖的黃色燈光,令人無比的安心。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片祥和的真田宅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阿岐大大方方的找上門來,全然沒有上一次的壓迫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隨和笑容,瞬間就俘虜了本來就對他好感度很高的真田媽媽。

“我是時也的哥哥,阿岐。”他這麽自我介紹著。

雖然很疑惑對方為什麽只介紹了自己的名字沒有介紹姓氏,真田媽媽還是熱情的接待了他,並留他中午吃午飯。很會順竿子爬的阿岐順勢就答應了。

趁著真田媽媽幹勁十足的去廚房忙活的時候,時也避開了真田爺爺探究的眼神,低著頭戳戳阿岐。

“你幹嘛?”時也壓低了聲音。

阿岐攤手,很配合的也壓低了聲音,“我這不是沒地兒去麽,雖然那位貌似允許了我在這裏住著,但是我可沒身份證明啊,可不得仰仗你家老頭子給我弄一個?”

說著他就擡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真田老爺子,面對著對方嚴肅探究的表情露出了一個乖巧至極的笑容來。

真田爺爺腦子裏突然想起前幾天這家夥過來滿臉殺氣的模樣,不禁背後一涼。

老爺子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臉甜傻白的時也,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然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小子,太會招蜂引蝶了。

無辜被瞪的時也一臉莫名其妙,委屈極了。

“那你也不能說是我哥啊。”時也小聲說,“我媽問起來,你怎麽編?”

“實話實說唄。你說你一搞藝術的,怎麽一點藝術加工都不會啊。”阿岐嘆了口氣,“而且你看看我這張臉,說不是你哥誰信啊。”

時也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

還沒等他想出法子來應對呢,阿岐一個回頭,眼前一亮就一個箭步沖了出去,帶著風卷殘雲之勢,頗有大將臨危之風,一鼓作氣沖到了……廚房。

“伯母我來幫你端盤子~”

時也目瞪口呆。他僵硬木然的看著阿岐親親熱熱的喊著自家媽媽伯母,乖巧的為她把廚房的盤子端出來,那做小伏低全力討好的樣子,儼然一個新世紀狗腿子。

他什麽時候學會這些了?時也用眼神問真田爺爺。

我哪知道。真田爺爺面無表情。你哥你自己管。

他不是我哥!時也簡直無力吐槽,只能強笑著:“呵呵呵……呵呵呵呵。”

阿岐:計劃通!

時也不知道曾經天真可愛的阿岐已經蛻變成了心機boy,竟然懂得釜底抽薪,從根本解決問題,一開始就比那群只會內鬥的付喪神們好了不知道多少。

吃過一頓熱熱鬧鬧的晚飯,不論飯桌上如何暗潮湧動,但總歸看起來一團和氣,期間阿岐一直在誇讚真田媽媽的廚藝,誇得她恨不得把他留下了再住一夜。

飯畢,真田媽媽自覺賓主盡歡,還用打包盒打包了幾盒子點心給阿岐帶走,阿岐又將這普普通通的點心吹成了花,吹得真田媽媽找不到東南西北。

望著阿岐漸行漸遠的背影,真田媽媽不舍的合上了門,感嘆道:“真是個好孩子啊。”

時也:“……”心累!

無論時也再如何苦惱,魔偶賴在這個世界不走的事實似乎已成定局,連世界意志好像都放棄了治療宛如一條鹹魚,任憑這個大殺器在自家蹦噠也裝作沒看到,既然主人都沒辦法,時也這個客人自然更無能為力。

更何況他和阿岐本來就是一個人,雖然說起來有點別扭,但是時也還是打心底裏希望過去的自己能夠獲得幸福。

直到有一天,真田宅的大門再次被敲響,阿岐笑瞇瞇的出現在門外,手裏捧著一盒子制作精美的點心。

“你好呀,我是剛剛搬到隔壁的真田岐,初來乍到,請多多關照哦!”

時也:“……我想死。”

日子不溫不火的過去,時也的生活又走上了正軌。他每天安安穩穩的上下學,早上在巴形的課堂上打瞌睡,巴形會在全班同學的目光中為他披上一件衣服,然後下課的時候被旁邊的鶴丸推醒,換上下節課的課本。

中午的時候和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除了必備的鶴丸巴形藥研等人還會隨機遇到不同的付喪神,但總歸是長谷部最多,他幾乎天天都來報道。

喔,聽說長谷部最近在考教師證,為成長立海大附中的一位光榮的體育老師而努力奮鬥著。

吃過午飯,中午的時候去藥研的醫務室睡覺,不用擔心時間,藥研會在上課的最後一分鐘把他準時送到教室的座位上,這樣他就能夠多睡五分鐘,處於青春期的高一男生總是睡不夠的。

下午的時候往往沒有巴形的課,為了不被老師的粉筆頭砸腦袋以至於引起國際危機,時也總會善解人意的強撐精神發呆。然後興致盎然的猜測下一個從窗外冒出腦袋的付喪神會是誰。

這個時候是屬於短脅打的時間,他們在機動上有天然的優勢,一瞬間就能夠冒出好幾次腦袋來。

還沒完全融合力量的時也看得眼花繚亂。

偶爾短刀們玩的過分了,一期一振或者明石國行就會冒出來,笑瞇瞇的把短刀們一個個的抓回去,但他們倆沒有短刀這麽高的機動,往往就會被老師發現。

然後時也就能看到老師一個箭步沖出去,一邊扔書一邊喊:“那個綠頭發的變態!色咪咪的往教室裏看什麽呢!還有那個戴眼鏡的!幹嘛呢幹嘛呢!”

兩個大人落荒而逃,一群小蘿蔔頭沒良心的笑得東倒西歪,時也撐著下巴透過玻璃窗往外看,正好能看到螢丸充滿笑意的眼睛。

不知為什麽,時也就覺得很高興,於是他笑了。

他很久沒這麽輕松了。

在一個櫻花爛漫的春天,付喪神們終於鼓起勇氣,邀請時也去本丸參加賞櫻大會。

時也被一群小蘿蔔頭們包圍簇擁著,笑著答應了。

小蘿蔔頭們歡天喜地的做鳥獸散,這個時候他才突然發現,自己居然還很期待。

第二天一早,時也被鬧鐘喊醒,一睜眼就看到床邊擠滿了付喪神。

長谷部的大臉貼得很近,嚇得時也下意識抓起枕頭就扔了過去。

長谷部被不軟不硬的砸了一下,臉上笑成一朵菊花,頂著一張癡漢臉向時也若無其事的打招呼:“主殿!早上好!”

然後被藥研無情的擠開,小蘿蔔頭們蜂擁而上把時也從床上拉起來,你推我擠的送到浴室洗漱,然後熙熙攘攘的堆在浴室外面警惕的守門。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他們在時也的房間打開了一個時空門,時也正準備跨進去,突然發現每個人的臉上都堆滿了小心翼翼。

還有緊張的期待。

他楞了一下,然後失笑。

再次回到本丸,似乎也並沒有那麽困難。

賞櫻大會如期舉行,本丸裏的櫻花超乎時也想象的美麗,就像一個美妙至極的夢境一樣,匯集了人世間最美好的景色。

萬葉櫻下,付喪神們擺好了酒席,燭臺切拽著歌仙源源不斷的運送著菜肴,太郎和次郎搬著一箱箱清酒,大概是要喝個痛快。

時也被簇擁著前來,正忙得熱火朝天的付喪神們看到了他,齊齊笑道:“主殿!”

時也不由自主的也笑了,然後回了一句溫柔的――“哎。”

晚上的時候,付喪神們留他吃晚飯,時也被帶到中庭的二樓,在那個熟悉的房間裏換上了熟悉的白色狩衣。

衣服的模樣還是原來那樣,不同的是他現在的心境,沒有害怕,沒有恐慌,只有滿心的歡喜和期待。

他大概猜到付喪神們要做什麽了。

待時也換好衣服,推開門,門外便是衣著整齊的長谷部,挺拔的付喪神一手扶刀,以一種守護的姿態站在門口,伸出手,平穩道:“主殿。”

時也看了他一會兒,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長谷部帶著他走過長長的走廊,走過空無一人的部屋,來到了一樓的大廳,所有的推門依次打開,付喪神們按照刀帳的編號排成了長長的兩列,恭敬又順服的站在那兒,迎接著主殿的到來。

時也目視前方,腳下一路平坦,地暖散發著暖暖的熱意,一路從腳底傳到了心裏,他的身邊是他最信任的付喪神,他穿著從前的衣服,高傲又理所當然的往前走。

眼前恍惚又出現了過去的場景:那是一個夏日的夜晚,本丸燈火通明,富麗堂皇的廳堂打開了層層推門,柔軟朦朧的幔帳在金勾上堆疊出海浪般的波紋,時也穿著白色的狩衣,一步一步往最前方的主位前去。

那時長谷部立在他身側,現在他仍舊站在那個位置,一如往昔守在那裏,仿佛從來沒有離開。

時也忽然心頭一片輕松,就好像長久的陰霾終於撥開雲霧,陽光暖暖的撒下來,為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承認吧,承認了,真田時也就像他的心臟一樣,早就從骨到血都和本丸融為一體了,他們不可分割。

時也終於坐下,便看到了首位的三日月宗近,對方楞了楞,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來。

時也看了他一會兒,平靜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

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就快到夏天,時也馬上就要升高二了,在緊張刺激的期末考後,被燭臺切補身體的湯湯水水餵得白白嫩嫩的時也終於放暑假了。

他也不閑著,整天就往畫室裏跑,時也現在已經對畫畫得心應手,不僅油畫出神入化,還觸類旁通的學習了很多相關的東西,已經能畫的非常棒了。

那卷被鶴丸撿到的畫卷讓他給要了回來,鶴丸還特別依依不舍,放在臉頰邊蹭了好久才肯還給他,看的時也既感動又心酸。

然後他用整個暑假的時間,為每一個付喪神都畫了一幅肖像。

他畫了很多很多的人物畫,大多都是付喪神們,有一次被社長看到了三日月的畫,驚為天人的問他:“這是誰?”

時也楞了一下,微微一笑,回答:“他是三日月宗近,天下最美之劍。”

社長捧臉:“他好帥啊!這是你畫的刀劍擬人嗎?畫的真好!為什麽不傳到網上去?”

時也楞了楞,然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想了整整一晚上,終於下定了決心,買了一個繪圖板,開始慢慢的整理出付喪神們的資料圖來。

從刀帳編號,到衣著打扮,大到刀紋,小到衣角上的刺繡,時也都清清楚楚的畫了出來。

他要將付喪神們的身影永遠的留存在這個世界上,以另一種方式永存於世。

半年後,第一本《刀劍亂舞》繪圖集終於印成圖冊,被付喪神們珍惜的收藏在了本丸裏。

時也想了很久,終於還是在那本唯一的珍藏圖集最後一頁的審神者標註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審神者:真田時也。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就是這麽一個團圓結局,前面已經暗示了很多次了,絕對不會改。

至於番外嘛……劇透一下,毒腦是阿岐,不毒的那個是鶴丸。

以及後面寫育成,育成寫完寫新文。

我開了一個新腦洞,旁友們,聽說過怪化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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