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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審神者離職第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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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黃瀨涼太啊, 絕對有問題!”長谷部信誓旦旦的拍著桌子, 企圖用被打擊的桌腿顫抖的木桌來充分體現黃瀨的威脅感, 並表示你們這群人給我認真一點啊對沒錯就是你鶯丸你給我把手裏茶杯放下來!

鶯丸嘆了口氣,放下了茶杯,然後從碟子裏拿起了一塊兒茶點。

燭臺切正研究著一疊菜譜, 他已經學習各國菜式很多天了, 這會兒正研究到土耳其上, 準備弄一次正宗的烤肉。

山姥切國廣仍舊坐在最裏面的角落,低著頭就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 他的旁邊是堀川國廣和山伏國廣,堀川正和兼定的兩人討論著應該給時也置辦什麽衣服。

歌仙認為和式最佳,和泉守卻堅持現世的制服。

寬敞的屋子裏聚集了絕大多數的付喪神, 尤其是那群閑的沒事幹的鹹魚, 以年紀比較大的付喪神居多。

不過三條家和來派的都不在。

“哎呀長谷部,你緊張個什麽勁兒?一個普通人而已, 能有什麽問題。”說話的是鶴丸,他正在折騰著手裏的一個玻璃瓶子,裏頭黑漆漆的不知道裝了什麽, 不過他的語氣倒是輕松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

長谷部沒說話, 接了話頭的是藥研。

“不, 我也覺得是很有問題的。”藥研說, 他坐在長谷部的旁邊,雖然看起來身體嬌小但無時無刻不彰顯著強烈的存在感, 此刻他正摸著下巴,滿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也讚同長谷部的觀點,黃瀨涼太確實有值得我們重視的價值。他和主殿之間絕對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關系。”

眾人悚然一驚,表現出了和剛剛面對長谷部時截然不同的反應,皆放下了手中所做之事擡起頭來,視線凝重的交匯在屋子中心。

雖然達到了想要的效果,但長谷部還是感覺非常生氣。

就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鍵,令人窒息的沈默彌漫在空氣中,付喪神們面面相覷,一種極為肅穆的氣氛緩緩的散開。

“吱呀。”

打破沈默的是半掩的木門被推開的聲音,螢丸抱著本體倚在門框邊,明石國行扶了扶反光的鏡片,將手搭在了愛染的頭頂。

今劍緩緩的從走廊的另一邊走出來,巖融和石切丸緊隨其後,三日月掩著唇角將雙眼瞇成了月牙兒,小狐丸則卷了卷烏黑的頭發,咧著嘴露出了尖銳的犬齒。

這些日子裏一直充當隱形人的一期一振也沈默的從屋檐的角落裏走出來,將手搭在了刀柄上。

“不介意我們旁聽吧?”

門裏門外似乎分成了兩個世界,無形的氣場尖銳的相撞,邊緣摩擦出幾乎炸碎空氣的震動。

沒有人說話。

長谷部冷冷的註視著門外的付喪神們,冰冷無情的審視著他們,他的面前似乎浮現了一把精準的天平,冷冰冰的度量著兩邊的籌碼刻度。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選擇了妥協。

“請便。”

這邊的付喪神們正展開著一場不為人知的戰略性指導會議。那邊還流落在外的兩位付喪神也沒有半分消停。

源氏兄弟此刻正展開著一場激烈的爭吵。

“我說肘丸啊,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沒明白呢?”髭切的半張臉埋在陰影裏,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見半張彎起的唇角,弧度有些詭異。

“我說啊,我剛剛得到了消息,燭臺切他們找到了審神者喔!”膝丸看起來則興奮的很,完全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是自顧自的和兄長分享著這個令人喜悅的消息,“啊啊,不枉我一直和燭臺切他們保持聯系,看來還是有點用的嘛。”

“怎樣?兄長,我們馬上啟程吧,我看過羅盤的距離,並不是很遠,趕趕路的話很快就到了!”

面對興奮的弟弟,髭切靠著樹,半閉著雙眼,滿臉晦暗的冷淡。

“你在說什麽呢。”髭切說,“審神者不是早就死了嗎?”

膝丸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慢慢放下了揮舞著羅盤的手,註視著兄長臉上晦澀的表情,也沈下了臉。

“兄長。”膝丸沈聲道,“不要亂說話,有些話就算是兄長,我也會生氣的。”

“哦呀哦呀,好可怕,要生氣了嗎?”髭切輕松的換了個姿勢,“你要因為那個早就死掉的審神者,向我揮刀嗎?”

“審神者並沒有……”膝丸皺著眉吐出一句話,又很快閉上了嘴,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兄長你非要這麽說嗎?”

“我怎麽了呀。”髭切攤了攤手,“難道不是嗎?話說回來,審神者是誰啊,我們本丸經歷了幾個審神者來著?好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啊。”

“當然只有一個!”膝丸大聲道,表情冷硬而堅定。

髭切不可置否的聳聳肩,“那是你。反正關於審神者的事我都忘了,不過是幾個死人而已,也不值得去記。”

“……兄長不必再說了。”膝丸忽然站起來,將羅盤小心的放進自己的口袋裏,居高臨下的註視著髭切,眼中湧動著憤怒和微不可查的憐憫。

“若是兄長不想去,那就不必去了,我獨自前去即可。”

髭切聞言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膝丸轉過身,頓了一頓,沒有回頭。

“兄長你,再仔細想想吧。”

膝丸幹脆利落的離開了這個時空,髭切靠在樹下沒有動,連抱著本體的姿勢也沒有換一換。

天色漸漸昏暗,魑魅魍魎紛紛現形,夕陽西下,黃昏染遍了天邊的雲朵。

落日的餘暉漸漸熄滅,現在是逢魔時刻。

髭切仰著頭,註視著頭頂黑氣繚繞的樹葉,慢慢的吐出一口濁氣,拇指推開了刀柄。

殺意沖天而起。

“嫉妒可會使人變成惡鬼啊。”

膝丸是最晚一批來到本丸的付喪神,而他的兄長髭切比他早了很多,在膝丸顯形的時候髭切剛剛滿了練度。

本丸是一座資歷很老的本丸,已經很久沒有新的付喪神到來了,所以當膝丸來的時候,很是掀起了一陣小波動。

當時的審神者對膝丸很感興趣,彼時那位表裏不一的審神者還在和三日月糾糾纏纏,本丸裏倒是一派平和景象,所以在審神者將毫無練度的膝丸編入一隊充作隊長的時候,大多數付喪神雖覺得略有不妥但還是沒有多言。

桶狹間是個經常走岔路的地形,經常沒走幾步就碰到死路無奈回城,總得來說危險也不算很大,也正因為這樣,才使得付喪神們掉以輕心了一次。

後果是慘重的。

檢非違使的突然襲擊讓一隊猝不及防,練度極低的膝丸幾乎當場碎刀,髭切拼了重傷才將化為本體的膝丸帶了回去。

審神者表示無法治愈重傷的膝丸,只能維持他不過於傷重碎刀的狀態。

後來,時也接任,在洗刷前任的印記時釋放的磅礴靈力一股腦兒的灌進了膝丸的本體,幾乎在幾個呼吸間便修補好了本體上幾欲斷裂的裂紋。向來裝糊塗的髭切遠遠的避開了付喪神們,在一個深夜裏,捧著膝丸進入了時也居住的中庭。

時也接受了髭切的請求,答應為他治好膝丸,但由於他初來乍到,對於治療一位付喪神還是比較沒底的,於是就讓膝丸多留了幾日。

髭切自然是不能留下的,這短短幾天裏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但當膝丸完好無損的再次出現在本丸裏的時候,這位真正意義上顯形不久的付喪神已經成為了第一個能和時也搭上話的人了。

膝丸和時也的關系越走越近,甚至帶動了其他付喪神的親近和交流,本丸裏的氣氛又漸漸和緩起來,一切似乎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髭切卻並不高興。

他的這位弟弟,自從顯形來就沒和他有過多少交流,更多的時間是以重傷本體的形式相處,而現在好不容易恢覆了,卻一天三趟的往中庭跑。

在審神者沒有和三日月接觸之前,膝丸笑著抱怨審神者的種種不懂事,在審神者和三日月接觸之後,膝丸憂心仲仲的抱怨審神者的種種不知情。

髭切被迫的聽取了審神者每天的一舉一動,再膝丸的敘述中,他拼湊出了一個審神者在他心中獨有的特殊形象。相比沒什麽重點的膝丸,髭切甚至從這些細枝末節中捕捉總結出了一系列審神者的特別資料。

他要比膝丸更了解審神者。

越是這樣,他就越煩躁。這樣普通的,毫無特色的審神者,哪裏值得你去關註呢?

只要審神者和三日月宗近在一起,你也不會每天往那跑了吧,如果這樣會讓你死心的話,那不如成全了三日月宗近。

髭切開始接觸審神者了。他本就生的一張無害的面孔,在和三日月通過氣之後很容易就進入了審神者幾乎被三日月完全把持了的交流圈。隨著接觸的深入,他心裏的那份原本還略有模糊的資料就越發齊全,那個原本平板的形象也越發飽滿鮮活起來。

漸漸的,髭切開始搞不清他的目的了。

他要做什麽呢?要讓膝丸不再去找審神者?沒錯,這是對的。要讓審神者從此和三日月在一起?不,總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髭切有一搭沒一搭的思考著這個問題。想了半天仍舊是想不出來,他托著下巴盯著那邊,審神者正在三日月看不見的角落露出一個極細微的笑容。

他呼吸一滯,嘴角的笑容撇了下去,抿成了平直的線條。

日子一天天過去,髭切被動而消極的思考著這團剪不斷理還亂的覆雜關系,由於三日月把持了審神者交流圈的緣故,髭切終於還是代替了膝丸的位置,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審神者身邊。

對於不涉及審神者的事情,髭切向來是看的清楚,對於審神者和三日月這段危機四伏的感情他早已預見了最後的結果,三日月不是那種能夠輕易妥協的付喪神,而審神者更是那種極為涼薄冷情的類型。

只要審神者一旦厭棄了三日月,就絕不會輕易回頭。

髭切覺得那一天不遠了,而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而至於那個和他有著相同打算的明石國行,髭切還不打算出手對付他。

再等等吧,再等等,很快了。

然而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等到的到底是明天還是更慘痛的絕望未來。

髭切又開始忘事了,這個毛病他很久沒犯了,甚至有一段時間他連膝丸的名字都能記住,而現在卻經常忘記自己的名字。

膝丸沒有辦法,他沒法丟下他的兄長不管,所以只能選擇遠遠的離開其他人,只背地裏偷偷保持著和燭臺切他們的聯系。

“嫉妒會使人變成惡鬼哦!”

每當髭切這麽說的時候,膝丸總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嘆氣。

兄長大人啊,你還不打算明白嗎?你到底嫉妒誰?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始搞髭切了,必須搞他。

膝丸小天使,不搞他,搞他哥。

戰爭一觸即發,諸君,拔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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