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審神者離職第五天

關燈
藥研藤四郎離開了,三天後,立海大的醫務室來了一個校醫,年紀很輕,年少有為。

時也那個時候是不知道的,中午照舊跑過去躲懶,縮在布簾裏睡的冒小泡泡,然後被一聲刺耳的椅子拖拉聲驚醒。

“怎麽了……?”

他迷迷糊糊的掀開布簾,困倦的精神在看到醫務室裏對峙的兩個人之後一下子就清醒了。

巴形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蹬著皮鞋,手裏揮舞著一根光禿禿的拖把棍,揮的那是虎虎生威,藥研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手裏握著一把短刀……臥槽藥研你怎麽把本體都偷渡過來了!

這兩位大佬正一人一方占據著醫務室的兩邊,而原本整潔的醫務室裏此刻亂七八糟,床歪了,垃圾桶潑了,椅子倒了,如同臺風過境,一片狼藉。

“主殿!/大將!”

兩人對視一眼。

“你說什麽!”

視線間似乎冒出呲呲的火花。

“這也是你能叫的!?”

不僅有火花,連電光都出來了。

“誰準你叫他主殿/大將的!”

哦豁,終於爆炸了。

乒乒乓乓,兩人眨眼間就在狹小的醫務室裏過了幾十招,藥研明顯游刃有餘,巴形則是略有吃力。

他們是打的痛快,醫務室又遭了殃,一時間紙團與木屑齊飛,布條同碎片共舞。

時也眉頭跳了跳。

“咳咳。”他咳了兩聲,那兩人立馬丟了拖把棍收了本體刀撲到了床邊。

“您怎麽咳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了嗎?”

“是不是這家夥太吵了,沒關系主殿,在下馬上就讓他閉嘴。”

“我吵?明明制造聲音最大的是你吧!”

“呵,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野生付喪神,也想來攀附主殿?”

“科科,我跟大將每天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的時候你這家夥不知道在哪裏打醬油呢!”

“……”“……”

時也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用力的一拍雙掌。

“主殿/大將?”

兩個傻子咻的把大頭湊了過來。

時也看了一眼墻上掛的時鐘,很好,還有半小時。

他笑瞇瞇的擡起頭,兩只眼睛瞇成兩道彎彎的月牙。

“我要睡覺,不許吵醒我,把這裏收拾幹凈,否則就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呦。”

巴形:“……”

藥研:“……”

好的女王大人,遵命女王大人。

時也醒來的時候,醫務室裏果然煥然一新,東西擺設都好好的放在該在的位置上,完全看不出方才這裏經過了一場惡戰。

而原來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一個坐在床的左邊,一個坐在床的右邊,聚精會神的盯著床上睡著的人看,時也一醒來就看到兩張大臉,好懸沒給嚇死。

沒好氣的兩只手一邊一個推開,時也從床上坐起來穿鞋子,兩個人眼巴巴的在旁邊看著,可憐巴巴。

然而時也並沒有心軟。

“巴形你下午還有課的吧,課備了嗎?”

並沒有…

“藥研你這裏的藥品擺放熟悉了嗎?說不定等會就有人來找你治病了。”

馬上就去熟悉…

兩位付喪神蔫頭耷腦的分道揚鑣各奔東西,雖說又唇槍舌戰刀光劍影了一番,但好歹沒有動刀子和拖把棍,時也表示老懷欣慰。

孩子們都長大了。

下午放學,照例混掉部活之後,時也拒絕了真田和他一起回家的建議,選擇在外面閑逛一會兒再回去。

他有一種預感,這樣平靜又安穩的日子怕是過不長了,所以像真田弦一郎那樣的局外人,還是不要同他們的世界接觸的過深為妙。

在外面晃到天色漸晚時也才回去,大約真田家也看出了什麽,也並沒有詢問什麽其他的問題,只是囑咐時也記得吃晚飯便罷了。時也把吃過晚飯,又縮回了房間裏。

夜色已深,他正躺在床上數著天花板上龜裂的裂紋,就聽見窗外響起噠噠兩聲,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房間裏卻無比清晰。

是誰?

月光從外面照射過來,在窗簾上投射出一個朦朧的黑色輪廓,時也望著那個隱約的影子,心裏有了幾分猜測,跳下床跑過去拉開窗簾。

果然,窗外正是夜襲的藥研藤四郎。

窗外的藥研把臉貼成一張大餅印在窗戶上,笑的既忐忑又討好,時也無奈的打開窗戶,付喪神帶著一身五月夜晚的涼風水汽,動作敏捷的鉆了進來。

時也關上窗戶拉好窗簾,藥研有些局促的站在屋子裏,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腳上踩著的也是同色系的運動鞋,顯得精神又好看。

“你怎麽來了?”時也問。

“我想您了。”藥研理直氣壯道,“我怕我一閉眼睛,您又不見了。”

時也默然,他當時用藥研剖心的時候也沒想過那麽多,純粹是因為走不動路了才就近撿了一把離他最近的刀,現在想想著實有些過分了。

“藥研。”躊躇再三,時也才下定決心開口,“關於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用你……”

“大將。”

話還沒說完,藥研就出聲打斷了他。

時也一頓,略有詫異的擡頭,就被付喪神滿眼的哀傷和沈痛震在了原地。

“大將,您…您別再說了,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明明自詡您的護身刀,卻做出了相反的事情。”藥研抖著嘴唇吸了口冷氣,面上滿滿的都是痛苦和哀慟,“您要怎麽罰我都行,哪怕是讓我碎刀我也絕無怨言,只是不要說這麽…這麽疏離的話了。”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幾近於無,紫色的瞳孔也渙散茫然了起來,像是痛苦到了極致一般,眼角甚至還滲出幾滴淚珠。

時也一驚,他著實沒有想到這件事對藥研的打擊這麽大,這是他除了三天前初見之外,第一次見到藥研流眼淚,慌亂之下連忙伸手去抹他的眼角。

“別哭啊…你別哭啊,我不說就是了,別哭了。”時也結結巴巴的哄著,頗有幾分手足無措,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弱弱的握著藥研的手把他往床邊拽。

“你坐你坐,冷靜一下。”

藥研坐在時也軟綿綿的床上,可憐兮兮的吸吸鼻子,時也本來都打算想個法子和他們保持距離了,藥研這麽一弄,又心軟起來。

總歸又不是他的錯。

“哎……你想怎麽辦吧。”時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藥研悄悄摸摸的擡起眼皮,仔細觀察了下時也的表情,那熟悉的小表情一看就是心軟了,藥研在心裏默默的唾棄了一番賣慘裝乖的自己,然後義無反顧的繼續演戲。

“我就是想繼續做您的刀。”藥研低著頭小聲說道,“就算現在政府解散了,審神者項目結束了,我也想做您的刀。”

時也有點頭疼,又心軟,一雙黑白分明的的大眼睛閃過了幾分無奈。

他能怎麽辦呢?

藥研眼看著有戲,立刻乘勝追擊,“從前我沒有保護好您,是我的錯,您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

話一說完,他就閉上了嘴,只是眼巴巴的盯著時也,紫葡萄似的眼睛裏透露出滿滿的期盼。

半響,時也臉上風雲變換了一番,才重重的嘆了口氣,“那你以後不許再叫大將了。”

“好!”

“也不許用您來稱呼我了。”

“好!”

“叫我的名字吧。”

“時也!”

眼看著藥研喜於形色的樣子,時也的心情不由得也輕松起來。

算啦,就他一個而已,也沒什麽。

思及此,時也便也不多糾結,伸手拍拍床鋪。

“很晚了,你就別走了,一起睡覺吧。”

“啊?”

“我有備用的睡衣,你和我體型差不多,應該也挺合適的吧。”

“啊?”

“明天早上記得早點走啊,別給人發現了。”

“啊?”

“怎麽,不願意?”

“沒有!”

“那就去換衣服!”

“好!”

藥研:美滋滋。

時也又被藥總套路了。還立了個巨大的flag。允悲。

下一個放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藥研:美滋滋。

時也又被藥總套路了。還立了個巨大的flag。允悲。

下一個放誰呢?

我要是能在活動前過連隊戰超難我就日更一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