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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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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有了?

“忌情姐姐,你怎麽了?”林思月連忙放下碗跑過去。

忌情扶著走廊的柱子,彎著腰狂嘔,才吃進去沒多少的東西也全都倒出來了。

直到沒東西吐了,她才慢吞吞地直起腰。

林思月忙遞了手絹給她。

忌情擦了擦嘴,走進屋內,拿水漱了下口。

“要不要看看大夫,讓劉老板給你開點藥吧?”林思月說。

忌情搖搖頭,用茶水潤了潤喉嚨,“不用了,飯菜不合胃口而已。”

林思月倒也還有貼心的時候,去廚房讓人煮了些清淡的粥。

忌情吃了一些,覺得有些倦,便上/床去睡了會。這一覺就睡到了半夜,忌情被餓醒的,起身到廚房去找吃的。

這時候已經是三更夜,整棟宅子靜悄悄的。她掌著燈摸去了廚房,卻發現廚房上鎖了。

咕嚕~

饑餓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響得外格的清晰。忌情摸摸肚皮,好餓了,她要怎麽捱到天亮呀?

她唉聲嘆氣,慢吞吞地往回走,眼睛骨碌碌的轉,忽而目光朝正門方向看去。

這麽晚了,外邊應該沒什麽人了吧?她站在原地思慮片刻,腳尖折了個方向,邁步而去。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大街上,打更的高喊一聲,敲了下鑼。

忌情探了顆腦袋左右瞄了瞄,一隊侍衛剛好從這條街經過。等他們消失在街尾,她才跨出去。

她驚喜的發現,大街上居然還有一攤賣豆腐腦的。忌情欣然地大步而去。

“老板,給我一碗豆腐腦。”

賣豆腐腦的是一位老人,他正盛好了一碗,抱歉地笑笑,“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啊,你看這最後一碗已經被那位客倌給要了。”

忌情皺了下眉,轉過頭去,看到一名穿著藏青色袍子的男人坐在那兒。

她想了想,朝他走過去。“不好意思,這碗可以讓給我麽?”她實在餓得不行,肚子裏不裝點東西,她估摸著今晚是別想睡了。

那男子擡眼看她。

忌情心頭一悸,這雙眼睛,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本能的挪了腳步想要離開,那男子卻淡聲開口:“給這位姑娘吧。”

老板看了看他們,隨即笑著將那碗豆腐腦放到桌上,“姑娘請慢用。”

忌情遲疑了下,實在是餓,也顧不得那麽多,說了句謝謝,便坐下了。

那男子盯著她看了眼,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條斯理的喝著。

“這麽晚了,姑娘怎一個人在大街上溜達。”他開口,聲音低醇溫和。

忌情不想搭話,但吃人嘴軟,總歸是要有點禮貌。“肚子餓,家裏沒吃的。”

“姑娘是本地人嗎?聽姑娘的口音,不像是北越國的人。”

忌情想起劉老板說的北越國禁止天闌國的人踏入他們的國土,心念一轉,便往一方向指去,“我就住在前邊,開藥鋪的。”

那男子看了看她,笑笑,沒說什麽。

這豆腐腦柔嫩爽口,忌情很快就解決了一碗,還沒飽,可惜沒有了。她起身要結賬,摸了摸身上,卻發現自己身無分文。

這就尷尬了。

忌情看向老板,正想跟他商量著能不能讓她回去拿錢,還沒開口,那名男人已經起身,將幾個銅板放在桌上。

“這錢算我的。”他淡淡地說道。

忌情楞了楞。雖然只是幾文錢的事兒,但她並不想欠這個人情。

她想了想,從頭上拿下一根簪子,“我拿這個抵給你吧。”

男人看了眼,勾了勾唇,“不必了。”他越過她,邁步離開。

忌情扭頭望著他的背影,隨即也跟著上前。她不是要跟著他,而是他走的方向正好是往藥鋪的方向。

忌情與他保持著步調一致,不緊不慢。那男人也沒有回頭,繼續走他的路。

正在這時,忽然前面有一隊巡夜侍衛走來。忌情大步上前,一把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身子挨著他走,一副小鳥依人狀。

男人楞了楞,看了她一眼,目光不著痕跡的掠過那些侍衛。

忌情怕他突然將他推開,收緊了手帶著暗示的請求。好在那男人還挺配合的。

等侍衛走遠,忌情才松開他,退開幾步,訕訕地沖他笑了笑,“不好意思。”

男人什麽也沒問,微微頷首,逕自繼續往前走。

忌情盯著他若有所思,這男人挺奇怪的。

街尾轉角,一名灰衣男子現身,恭敬地對方才的男人行禮,略略遲疑了下,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上,為何不直接將人帶走?”

方才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不語。

灰衣男子接收到主上警告的眼神,驚地忙垂首噤聲。是他逾矩了,主上的心思與決定,容不得人揣測多嘴。

男人負手繼續慢步往前走。眸光沈如黑夜,一臉淡漠得令人看不出喜怒來。

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觀察那個女人。她鬼計多端,心思敏捷,一肚子的歪門邪道,嘴上更是沒一句真話。

看上去挺怕死的一個,可性子倔得很,用強硬逼迫手段不行,那只會適得其反。上次他便是太心急,結果打草驚蛇。他現在得循序漸進,慢慢卸下她的心防。

……

時間一晃又過兩日。

外邊還是戒備森嚴,進出的百姓都得到戶籍部進行登記盤查。

“好無聊啊,咱們還得在這躲多久啊?”林思月大嘆氣,好動的性子令她備受煎熬。

忌情卻是精神蔫蔫,這兩天食欲不振,倒是挺能睡的。

“急什麽,等他們折騰夠了,找不到人,定會以為我們已經離開而放松戒備。”忌情懶洋洋地斜靠在廊上柱子,手裏抱著一小籃子的青色果子,脆生生的咬出聲來。

林思月見她一直吃,皺了下眉,問道:“忌情姐姐,你牙不酸嗎?”她剛才嘗了一顆,酸得掉牙,咋她吃得跟甜果似的,面不改色的樣子。

“挺好吃的啊。”這是她在後院的樹上打下來的果子,酸中帶著甘冽的回甜。

林思月光是看她吃,都覺得一股酸液直往上冒。她擰著眉搖搖頭,“你最近的口味可真奇怪。”

忌情撇撇嘴,不以為意。人的口味本來就是多變的。

大抵是吃酸開胃,中午她有了些胃口。吃飽了就有了睡意。

林思月表示不滿。她一個人真的很無聊啊餵,又不能出去玩兒。

“忌情姐姐,大白天的睡什麽覺啊,你陪我玩會唄。”林思月拉著她撒嬌道。

“跟你有什麽好玩的,還不如睡覺。”小黃毛丫頭一個,聊天又不在同一頻道上。

林思月垮著小臉,感覺自己被深深的嫌棄了。

忌情擺擺手,“閑著沒事就畫你的畫去。”

“我畫誰呀,這又沒人給我畫。”

忌情奸笑,“畫你的宋辭啊,他不是在你腦海裏刻著麽。”

林思月小臉一紅,腳一跺:“哎呀,你討厭,取笑我……”

“去吧去吧,別妨礙多睡覺了。”她趕人。

林思月咕噥了句:“吃了就睡,怎麽跟個孕婦一樣。”

她無意的一句,卻令忌情一個激靈。

她表情呆怔,隨後是一臉驚疑。

不、不會吧……

但算算時間,她這個月的姨媽似乎還沒來……

靠!沒那麽厲害吧?

可是,她這兩天都聞不得油膩的,惡心反胃,又愛吃酸。她起初只當是水土不服,現在被林思月這麽提一嘴,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鳳君絕那邪男這麽勤勞開墾,中獎了也不奇怪。可是,她真的毫無心理準備啊。而且,這個時候就別來湊熱鬧了吧。

忌情越想越不安,連睡意都被驚沒了。

她遲疑地朝前堂走去。

店裏有幾個人正在抓藥。

忌情站在簾子那兒掀起一角看著。

等了一會兒,人走得差不多了,劉老板轉頭就看到她站在那兒沖他招手,他忙上前去,“姑娘,你怎麽出來了?有什麽吩咐嗎?”

忌情躊躇了片刻,而後看著他遲疑的開口:“我想讓你給我把把脈。”

“姑娘是有哪裏不舒服嗎?”劉老板忙問。

他們這是藥鋪,但一些小病小痛劉老板還是能看的。

忌情點頭道:“最近胃口有點差。”

劉老板帶她到了偏廳去,讓她坐在對面。

忌情把手伸出來搭在墊子上,緊張的盯著劉老板。他面色沈著,蹙了下眉,手指微擡,又再把一次。

忌情有些按捺不住,問:“怎麽樣了?”

劉老板沈吟了一會,才擡眼看她,問了句:“姑娘可成親了。”

忌情點點頭,心頭卻咯噔一下。問這話是幾個意思?

劉老板收回手,笑吟吟地道:“姑娘無礙。”頓了一下,他眼裏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恭喜姑娘,您有身孕了。”噢,不應該叫姑娘,應該叫夫人才是。只是她一直未綰婦人發髻,他之前便也沒看出來。

忌情一臉呆怔。

雖說心裏隱隱猜到,可被劉老板一證實,她只覺得腦子轟的一下,各種淩亂。

“你沒把錯?”忌情抱著僥幸的想要再次求證。

劉老板笑道:“我雖不是名醫,但這喜脈還是把得出來的。”

他說完,望著她一臉覆雜。怎麽,這……難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怎麽她好像受到了重大打擊一樣?

劉老板心裏納悶著,但轉念一想,噢,這應該是初為人母的正常反應吧。

只不過,她的夫君又是誰呢?她手上有尊者的信物,這……這不會是尊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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