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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別高興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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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別高興得太早

他冷捩著唇,低睨她一眼,然後冷漠的旋身離開。

臉上帶著柔弱的忌情,一等人走後,立馬收斂,嘴角邊泛起一抹狡黠得逞的竊笑。

老實說,她剛才還真怕他會一怒之下直接將她砍成八段。

看來,以柔克剛對男人十分受用。孟娘教的還真能有點用處,適時裝裝柔弱,扮扮小可憐能令男人心軟,媚態誘惑則能降低男人的戒心。女色,遠比動用武力更事半功倍。只不過,一想到自己剛才發嗲的那個樣子,自己都被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

她將房門關上,坐到桌邊拿起一個幹凈的杯子,將匕首上沾有他的鮮血給滴杯子裏,再拿出一包藥粉,打開摻進杯子裏,用水調和。

看著那呈現暗紅,透著腥味的液狀,她反感的皺緊眉頭,只覺得一陣惡心。天啊,這解毒方法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行不行啊?她嚴重的懷疑。

沒錯,這就是解千步蠱的藥方。也不是真是假,算了,現在她也沒得選擇,她唯有選擇信任刑厲絕了。

她仰頭作深呼吸狀,然後捏著鼻子,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端起杯子湊近嘴邊,嫌惡的看了一眼,一臉豁出去的決然,憋氣一口飲盡。

正往自己房裏走的男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停下腳步,蹙眉思忖片刻,又倏然反身折了回去。

……

“阿呆,這次多虧你了。如果你主人我能成功逃出去,你功不可沒,回去後賞你一大鍋紅燒肉。”從床底喚出圓呼呼的小家夥,她欣然的拍拍它的頭說道。沒想到當時一時興起收留的小家夥,如今還成了她的福星,他們的傳信使者。

小家夥仿佛聽懂她的話似的,甩著尾巴興奮的低嗷,一邊伸出舌頭舔她。

抱住阿呆的雙手突地收緊,她臉色一僵,十指扭曲,狗兒從她手中墜落。身體深處,突然像是火烙般燒灼著,腹部宛如有千萬只螞蟻軍團在啃咬,絞痛得她跌在地上,不住的打滾。

她痛擰雙眉,唇色泛白,額頭冒著豆大顆的汗珠。

這、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解藥嗎?為什麽比之前蠱毒發作時更令她痛苦?

她喉嚨像燒盡的幹涸,她忍不住用盡體內殘存的力量,想從喉嚨擠出聲來,但隨即一聲淒銳嚎叫,刮人的劇痛像從喉中深處撕開竄湧,一口濃濃的黑血吐出。

她駭睜著眼,看著噴在地上的黑血。驚懼又心急之下,她又連連吐出幾大口黑血,上湧的氣血甚至從鼻中緩緩淌下。口鼻的黑血在蒼白的面容上,更如幽魂,淒然而駭人。

黑血潺潺流出,抑制不住。那股鉆心的痛在一陣痛不欲生的煎熬之後,卻慢慢的減緩下來,而那黑血流著流著,顏色也漸漸變成正常的紅色。

她全身虛脫的癱靠在床前的地上,一臉的狼狽,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就好像死了一回又活了回來。

這時,門突地又被人撞開。她驚擡眸望去,看到去而覆返的男人,一襲黑衣兜著一股危險風暴,凜冽的氣息瞬間籠罩著整個屋子,強烈的壓迫感再度襲來。

他看了看地上,又望著她的樣子,神情冷峻,目光森然得懾人。陰冷的聲迸齒而出:“果然如此。”

忌情怔愕的看著他,這男人怎麽去而覆返?這麽快就被發覺了,太精明!太可怕了!

他上前拽起她,質問道:“說,是誰教你的?”

一直沒舒展過的眉又痛得擰深幾分,但她沒有掙紮,亦沒有叫出聲,僅是有氣無力的瞥他一眼,說:“你都猜到了,何必問我。”

他陰沈的看著她,爾後冷笑道:“看來我真是低估你了。”

她倔然的挑釁回以一笑,“沒錯,你最好別低估我。算計我,我還會給你更多出奇不意的驚喜。”

他定定的看著她,那張看起來狼狽不堪的臉上,眉目間卻透著一股堅毅。

良久,他輕勾著唇,似笑非笑地低喃:“出奇不意?我很期待。”是的,不用她說,他已經猜出了是誰教給她這種辦法。除了解藥之外,他身上的血,亦可解除蠱毒。在這裏,除了林思月那丫頭,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丫頭!

“解了蠱就敢開始囂張了嗎?”

“我知道你能給我下一種毒,就能下第二次、第三次。”

“你不怕?”

“你不敢。”

他神情一凜,口氣冷峻地說:“你是在挑釁嗎?”

“不,我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

感覺他已經沒用力了,她掙開他的鉗制,順手扯來木架上搭掛的幹凈毛巾往臉上擦了擦,熬過痛苦的過程,解了毒身體也輕松了許多,她走到桌邊坐下,逕自斟了一杯茶沖淡口腔裏的血腥味,才緩緩開口:“你想知道林思月在哪是嗎?我可以告訴你。”

他走過來,低睨著她,看到她以茶漱口,再用手絹擦拭幹凈嘴,才緩緩說道:“她現在跟我的處境差不多,你怎麽對我,她也會得以相同的待遇。”

原來思月的消息全是他們放出去的虛假消息,故意引得他逗留在外面,而他們這邊卻早已搭上了線。但令他好奇的是,他們一直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出現過,那她究竟是用什麽辦法跟外面的人聯絡上的?

他看著她信心篤定的模樣,冷然的口氣帶著一絲嘲意的說:“我以為你們是好朋友。”

“朋友?”她佯裝不屑的勾唇一笑,“什麽是朋友?關鍵時候可以拿來出賣和利用的。有命活著,才能繼續玩那所謂的情誼,不是麽?”

“出賣和利用?”他抿緊的唇,似乎有些慍怒。

她擡首斜看著他,“怎麽,是在替你妹妹感到憤怒還是不值?”

“你的確夠自私。”

“自私是人的天性。”她不否認不辯駁,大大方方的承認。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雖然我很喜歡思月,但誰讓她有個這麽不厚道的哥哥。當然,我沒有偉大的情操犧牲小我,亦沒有資格要求她舍你為我的斷了這血緣關系。”

她佯裝婉惜的嘆息,“只能怪命運弄人,下輩子有緣的話,再做姐妹咯。不過,你也大可放心,我安全,自然也能保她平安。如果你能展現出兄妹的濃情厚誼,肯為她化幹戈為玉帛的話,那就更是皆大歡喜的完美結局了。”

“真不愧是鳳君絕看上的女人,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了。”他冷笑著,繼而道:“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牽制我嗎?”

“你打算選擇兩敗俱傷?”

“明天你就會知道了。”冷捩的唇忽勾,暫且能稱之為笑容,但那笑容卻極其的詭譎。

“你又在故弄什麽玄機?”

“我突然想到,親自動手,不如讓你來幫我完成。我想,所有的傷痛,都不及被自己心愛的人背叛更有打擊性吧!”

她麗顏微凜,眉尖蹙起,“你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別急,這是一場很好玩的游戲,你絕對會感興趣的。”

他俊毅的臉龐上帶著一抹邪魅的笑容,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

她腦中警鈴大作,明白這個男人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麽好欺負,只是她的覺悟似乎沒什麽用。

“我沒興致和你玩游戲。”她斂起笑容。

“我相信你會喜歡的。”

他點住她的穴道,袖風一拂,她床上的衣服落入手中,他不忘給她單薄之軀披上,遮住那容易引誘人的春光。

“你要帶我去哪裏?”忌情十分納悶,直覺這整件事情不對勁。

“一個你能讓你繼續發揮足智多謀的地方。”他彎下腰,輕而易舉的將她扛在肩上。

“那你幹嘛點住我的穴道?”害得她動彈不得,連最基本反抗都沒辦法。

“問得好。”

“那你就快回答我的問題啊!餵,面具男——”

亂了!她的思緒亂了,她的心也亂了。好像事情又全都脫離了軌道,心中惶惶不安起來。

奪魁的日子,終於在大家熱切的期盼下到來了。

這日,惹香院是高朋滿座,聚集了多少達官貴人,人聲鼎沸好不熱鬧。望著這人滿為患的場面,孟娘更是樂不可支,滿心的歡喜。坐在下面的人,擱她眼裏,都是一座座的金山銀山。

九王爺也大駕光臨,往那貴賓席上一坐,他的氣質、氣勢和長相,總是能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即便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他最為出眾顯眼。

他在最前頭,一襲白色錦袍包裹住他軒昂挺直的身軀,襯出他那一身與眾不同的風雅和邪魅,半綰的墨發,放任前額一縷瀏海垂覆到眉間及右頰,稍微遮掩住那雙精鑠犀利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漂亮長眼,但,卻也因此多了份難以捉摸的神秘氣韻。

對於九王爺,他們很多人一直只聞名聲難得見其人。今日有幸一瞻尊容,他比他們想像的還要俊逸仙姿,他嘴角始終微微揚起,好似在嘲弄著整個世界,好像整個世界早已臣服在他腳下……

他的身後,站著幾名隨身侍從,他們雙手環胸抱刀,一字排開,一身黑衣勁裝和面無表情的冷酷,讓人不敢親近。而由此,也隔開了後面擁擠的人群,讓九王爺能得到最好的視覺和聽覺的享受。

遠遠的角落裏,顧清歡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們。

此時的她,烏黑的長發綰成了個風情萬千的發髻,其餘的青絲則柔順垂在腰間,身著孔雀羅衫,鴛鴦細帶束出婀挪曲線,肩上披著透明長巾,細眉之間點了個梅花形狀,勾魂誘惑。

可她卻像個遺世獨立的個體,冷冷地自閉在另一個空間,不受人世流轉的幹擾。她的氣息輕且淺,圍繞在她周遭的空氣沒有一絲溫度,冰冷的神情像是千年玄冰雕刻而成,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因此,雖然她的容貌如此絕艷動人,但渾身卻透著一股令人凜然的寒意,讓人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打哆嗦。她沒暴露在公眾視線中,所以才能如此釋放情緒。

有著顯明辨識度的面具男人來到她身邊,一邊啜著酒邊冷眼睨視一切。

顧清歡看他一眼,然後目光又緊盯著那個她仇視入骨的惡賊,忍不住以尖銳的諷刺說:“這個殺千刀的惡賊實在太礙眼了,看了就討厭!明明就深沈狡詐得像只狐貍,危險殘暴得像只野獸,偏還裝得慵懶高貴的樣子,一副玩世不恭的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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