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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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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合作吧

忌情覺得好笑:“我被困在這裏,你要跟我聊外面的形勢?”

“你不想知道平南王府的動靜?”

“不想。 ”鳳君絕斷然是會擔心,會著急,說不定現在正在大肆的搜尋她的蹤跡。

而她被懷疑傷了公主,又在關鍵時刻失蹤。她多少能猜到目前情況估計很混亂。

但不知,鳳君絕又將如何利用眼下這形勢。那個好戰份子,是逮著機會無孔不入的。他究竟是會被她牽連,亦或是……借機遷怒於他人?

但,不管怎樣,她都斷然沒有半點興趣跟眼前這個男人分析討論。

面對那雙冷靜慧黠的眼眸,他瞇凜的扯唇,“真是個自私的女人。”

“自私是人的天性。”

“的確。”世上自私的人何其多,但肯這般坦承的人卻很少。

見忌情對他戒備得緊,閉口不談關於鳳君絕的任何事,想來是怕他抓到什麽弱點。

呵,她說與不說又何妨?他自有眼睛看,有判斷力。

“現在京城被九王爺鬧得沸騰,多方勢力正在打探我們的消息。”

“那又如何?”

“看來他的確很重視你。”

“那又如何?”

她仍不動聲色。感覺這面具男似乎想要試探出她在鳳君絕那裏究竟有多少份量,對他又有多少的利用價值。

他怎麽認為是他的事,反正她懶得跟他說。

“你的反應平淡得讓人起疑。”

她嗤笑:“那你想要我有什麽反應?受寵若驚?”

他不說話。

忌情沈默了片刻,方才冷然道:“我說過,我不喜歡被命令。身為一個被操控的玩物,我比任何人都渴求解脫自由。”

頓了頓,她故意嘲諷一笑,“只不過,我似乎從金絲籠裏又轉到了另一個牢籠。”

“玩物?”他若有所思的咀嚼著這兩個字。

忌情看著他,說道:“九王爺睚眥必報,眾所皆知。當初不過是因為被替換了新娘,即便我是無辜的,亦被遷怒。而位高權重、又惡名昭彰的他,難免會結下許多仇怨和正義之士的撻伐,以他的女人的名義留在他身邊,便是對我最好的懲罰。你不過是那些想對付他的人當中,被欺騙的其中一個。呵,說不定他也正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你們這些蠢蛋自投羅網。犧牲一個棋子,倒也是值得的,多麽高明的心計是不?”

“聽起來你似乎有諸多怨言和不滿。”

“沒人喜歡這種被算計的生活,不是嗎?”她眼珠子骨碌一轉,忽地提議道:“不如我們合作吧?”

他挑起一道眉,“合作?”

“不管你是想要找思月也好,想要對付鳳君絕也好,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你不過是想要拿我當籌碼,我也可以配合你。”

“條件?”

“我幫你的忙,而你助我離開。你們的恩恩怨怨,就不要把我扯進去了。”

他略略沈默,而後似笑非笑,“這算是背叛嗎?你可知背叛九王爺的下場會如何。”

“那就是我的問題了,用不著你操心。”

“那你要如何幫我?”

“這個,咱們還得從長計議,不是麽?畢竟,你的對手可不是個善茬。”

他冷冷地看著她。這個女人,機智狡黠。即便身處不利的形勢,她仍能冷靜自若,與對方周旋鬥智。

原以為她只不過鳳君絕迷戀的一個女人,現在,他不得不重新評定她了。

不過,饒是她再如何的聰明,他也一眼將她心思看透。跟他玩迂回戰術?呵,有趣。那麽,他就配合一下她好了。

“怎麽樣?答不答應?”

他沈吟著,目光忽掠起一抹精芒,一貫冷捩的唇忽地牽起一抹詭譎的弧度,緩緩啟口。“好。”

忌情倒是沒表現得歡喜,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定然是對她不信任的。他們雙方不過都是在虛以委蛇,互相試探罷了。

他忽而起身靠近她,她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巨大壓迫感。

他傾軋身軀,兩臂撐在她椅子兩側的扶手上,將她禁困在他的範圍之內。透過面具,深不見底的眸凜然鎖視她。

忌情往後仰,背脊緊緊抵在椅背上,視圖拉開距離,卻發現退無可退。她警惕地盯著他突來的舉動,“你要幹嘛?”

他忽地捏起她的下頷,說:“既然要合作,那麽,證明你的誠意給我看。”

“怎麽證明?”

他忽地捏起她的下頷,近視仔細凝之,發現她有一雙很吸引人的眼睛。

正視你時,倔然不馴,不正視你時,慧黠靈動。此刻,她眼神裏又透著機敏警惕,仿佛有著隨時應對危險的能力。

真是變幻豐富的一雙眼睛。

他眼中閃過一抹深沈的光芒, 手指微用力,令她下頷吃痛得微啟瑩粉唇瓣,倏地有顆東西餵入她口中。

忌情臉色驚駭,趕緊掙開他想吐出來,但未時已晚。她捂著喉嚨,瞪大眼質問:“你給我吃了什麽?”

他語氣輕松地道:“沒什麽,只是專治狡猾不馴之癥的小藥丸而已。”

“什麽?”一對黛眉打成死結,眼睛死死瞪住他。

“只要不動什麽歪念頭,便能安然無恙。”

“否則?”她追問。

他不語,微揚的唇畔卻透著無情的詭譎。

忌情瞪著他,戴著面具的他教人難以猜度,但一股寒意卻自腳底竄起。

……

惹香院,京城聞名遐爾的歌坊。這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這兒的嬌娘美如玉。

姑娘的聲,能嗲到萬裏長城去,能酥化男人的骨頭。

她們多才多藝,各個身懷絕活。

她們雖伺候男人,卻又比一般的青^樓要高雅得多。她們身上沒有那種庸脂俗粉味,反而各有氣質,不知道的,還當是大家閨秀。

忌情卻不成想,這面具男居然會帶著她來這兒藏身。

此時的男人摘下了面具,卻是一張普通得跟路人甲沒什麽兩樣的面孔。

瞅林思月那嬌俏小模樣,她大哥又怎會如此普通呢?這張臉,跟他的氣質完全不配。

不過,他外貌再如何的平凡,卻也遮掩不住那雙狹長淩厲的眸子。

而此時的忌情,亦是女扮男裝。兩人就這麽堂而皇之的進去了。

她能這樣的配合,是當真吃過苦頭的。之前鳳君絕也曾嚇唬她,給她下什麽千步蠱。

起初她以為,這面具男也是唬弄她的。誰知當她真的動了離開的念頭時,她便開始四肢痙攣,腹中絞痛難忍,疼得她直在地上打滾。

他說,這毒會定時發作,所以她得乖乖呆在她身邊。

於是,她便成了他的跟屁蟲。他走哪,她便跟哪。

之前她倒是慫恿著鳳君絕來過一次這種煙花之地。也就是覺著好奇新鮮,可一去時,見那恩客滿座,姑娘手帕搖著,胭脂味濃郁撲鼻,男女各種醜態的畢現之地,她便再沒興趣。

而當他們進到這兒來,卻又是另一番感受。這裏的姑娘以琴、棋、書畫會客,來這裏的人倒也是稍有些素養的男人。

忌情卻嗤之以鼻,再怎麽樣,到最後還不是一個掏錢,一個配合,雙雙滾到榻上去。

有年輕的姑娘將他們帶到後院一處清雅幹凈的住所,門外熱鬧非凡,隔著一道墻,卻只剩下靜謐。

房中布置卻是素雅,有檀香的書簡,有抽象的濃墨畫卷。

忌情打量了一下環境,好奇問道:“我們不會是要住在這吧?”

“嗯。”男人依舊冷淡。

忌情睨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麽,一副隨遇而安的從容。

她坐到檀香木桌邊的凳子上,為自己倒了杯茶水解渴。抿了抿滋潤過的唇,說:“這裏清幽雅致,住著倒也挺舒服的。”

他看了眼她,她倒是適應得很。

忌情一點不忸怩,喝了茶,便舒舒服服躺到榻上,抻展身子,很是慵懶。

見她那樣,男人忍不住道:“你倒是隨便得很。”

她懶洋洋斜睨他,似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一點女子該有的矜持都沒有。”好歹他一個大男人還站在這,她倒是大剌剌躺上去了。

忌情半撐起身子靠著床榻邊的柱子,那雙靈靈的眸子瞅著他,似笑非笑的說:“你跟思月形容得還真是一點不差。”

他冷沈不語,但她仿佛能想象得到那張面具下的眉擰蹙著。

“冷漠、嚴肅、不茍言笑,說起教來特別像教書先生。”

他面無表情,繼續沈默著。

“不屑與人溝通,習慣把自己的想法加諸在別人身上。即便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只用自己認為對的方式來強迫她去實行,從不在乎別人感受、聆聽他人的想法。導致她見到你就像貓見了老鼠,小鬼見了閻王似的,只想逃得遠遠的。唉,真可悲!”

冷然的眼光直視她,雖看不見,但她卻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威脅。沈默半晌,寒聲自唇齒間逸出,“你想死嗎?”

“惱羞成怒嗎?”

“你說什麽?”繃緊臉龐,聲更加寒冽,冷捩的唇滲出絲絲慍怒。

“我說錯了嗎?”困惑地眨眨眼,輕偏螓首,忽地又問道:“你知道你妹妹是如何評價你嗎?”

他不接話,她也不在意,又繼續說:“只要她大哥不在的時候,她就覺得比過年過節還要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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