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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不留無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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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不留無用之人

“王爺是親眼看到了?”

“大庭廣眾下,那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

忌情盯著他看,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蛛絲馬跡來。想知道他這話,究竟是隨口這麽一說,還是真的在責問她。

然而,他表情卻不似以往那般漫不經心,帶著玩笑的成分。

她不知道自己這次真的做得過了,還是,他要在那婉兒面前存心刁難她。

“總之我沒有,你愛信不信!”忌情懶得辯解了。

“你平時小打小鬧便也由著你了,放任你卻讓你越來越不知輕重,不懂分寸,闖了禍還不知悔過,毫無反省之意。”鳳君絕斥責。

忌情蹙眉看著他。任性的人是誰?不知輕重的人又是誰?對,是他放任了她,是他但凡興風作浪都要捎上她。然後回過頭來倒是什麽都是她的錯了 。

“從現在開始,罰你禁足三日,抄寫十遍女則,還有今晚不準用膳!”說罷,便轉身離開,背影特別的無情。

忌情不敢置信的瞪著他的背影。

說好的要讓她在京城橫著走的呢?說好要護她周全的呢?這轉眼就翻臉了。

這尼瑪玩的什麽套路?

靠!難怪人家都說,寧願相信母豬上樹,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張嘴。

……

忌情被禁足,鳳無塵也被趕回了宮裏。

雖說王爺罰她不準吃晚飯,但喜兒卻很是忠心,冒著違逆王爺的危險,偷偷給她送來了兩個饅頭。

“王妃,這是奴婢從廚房裏拿來的,您先將就著墊墊肚子吧。”

忌情躺在床上,曲膝翹起一條腿,雙手枕在腦後,眼睛盯著帳底,面無表情。

心情談不上有多難過,就是挺無語的。

喜兒卻以為她因為被王爺罰而傷心,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勸著。

耳邊聒噪的聲音令她難以靜下心來。忌情起身,拿過喜兒好心送來的饅頭。

“行了,你別叨叨了,小小年紀咋跟唐僧念經似的,當心以後嫁不出去哦。”

喜兒癟癟嘴,被她說得既不好意思又有點兒委屈。“人家是擔心王妃嘛。”

喜兒伺候她有一陣子了,她對下人沒架子,漸漸的喜兒便也沒那麽拘束了。偶爾也會大膽的說出心裏的想法。

忌情笑著拍拍她的頭,“知道你忠心,謝啦。”她咬了一口饅頭說道。

“王妃,您也別擔心,王爺還是舍不得您的,頂多就是氣兩天……”喜兒想要寬慰她。

忌情擺擺手,說道:“我才沒那個閑功夫去跟他生氣呢,不用擔心我。怎麽你就拿了兩個饅頭,廚房就沒留別的菜了?”

喜兒一臉尷尬,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怎麽能告訴王妃,王爺已經下令廚房不準留任何食物下來。

忌情看她這表情,大概也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此時此刻,她有一種回到最初被他奴役的那段日子。

呵,男人啊!

一口氣吃掉兩個饅頭,忌情便又打算要躺回去。

“王妃,吃完咱們就開始吧,喜兒替您研墨……”

忌情懶洋洋的看她一眼,“開始什麽?”

“抄、抄女則啊……”王爺特地叮囑,務必要監督王妃把十遍女則抄寫完。

“抄個毛,愛抄誰抄。”怎麽著,還當真想讓她三從四德了。

“可、可是……”王爺要是怪罪下來,她可擔當不起啊。

忌情心想鳳君絕若有心要懲罰她,必然會有所交待。就算她能跟他犟,可卻無法看著旁人受她牽連。

鳳君絕一向是個奸滑狡詐之人。

忌情見她惶恐的樣子,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認命的起身,“抄抄抄,我抄行了吧,瞧你跟要命似的。”

……

荷花塘,晚風送來淡淡的雅致清香。鳳君絕獨坐在亭子裏,目光專註的望著一池荷花,眼神卻幽渺得好似看向了遙遠的地方。

那抹身影映在淡淡的月華下,偉岸卻也縈繞著一種孤寂清冷。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似沈浸在自己思緒中,毫無所覺般。

來人將食盤輕放在石桌上,沒出聲打擾他,亦沒有馬上走開。

片刻,低沈的聲才徐徐揚起,“你怎麽來了?”

他頭也沒回,但語氣卻篤定得知道是誰。

女子唇邊彎起清淺雅致的弧度,嗓音輕柔地開口:“王爺知道是婉兒?”

鳳君絕回過身,淡笑道:“你身上的香味,本王熟悉。”

聞言,婉兒臉上閃現一抹嬌羞,眼底卻蘊藏著濃濃的情意。

鳳君絕瞥了眼桌上的酒壺與糕點,“桂花釀?”

“嗯。這是婉兒在宮裏自個兒釀的,王爺要不要嘗嘗?”

“你還記得本王的喜好。”

婉兒笑了笑,上前一 步,微微彎身替他斟上一杯酒。

鳳君絕端起杯子淺啜了一口,“嗯,好酒。”他擡眼看她,似真似假的道:“看來本王以後是有口福了。”

一句情不自禁的話到嘴邊,卻又及時的咽了回去。王爺是何其的精明,他身邊需要什麽樣的人,她不是很清楚麽。好不容易答應了讓她留在府上,若是說了不得體的話,恐又會被他推得遠遠的。

“王爺喜歡就好。”婉兒只如是說了句。

一杯喝完,再次為他斟上一杯。

“王爺,您真的要罰王妃禁食嗎?這樣……會不會太嚴厲了些?”婉兒忽然開口問了句。

鳳君絕漫不經心的揚眉看她一眼,“怎麽,你這是在為她求情?”

婉兒微斂眼眸,恭敬地道:“婉兒自知沒這個立場,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

婉兒端睨著他平靜的表情,思慮了下,才說出自己心中想法,“王爺是為了王妃好,若是皇上追究下來,怕是不止這般輕罰。只不過,王妃卻未必能理解王爺的用心良苦,恐王妃心中對王爺有所誤解,心生芥蒂那便不好了。”

鳳君絕唇邊噙著抹諱莫如深的笑,單手支頤的看著她,“哦?你又怎知,本王這是為了她好?”

婉兒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婉兒一向心思聰敏,慧質蘭心,本王倒是想聽聽你的見解。”

婉兒心頭打鼓,她分不清王爺這話裏的真實心思有幾分,是否在試探她,不敢貿然接話。

可是,她一方面又實在是好奇。

“婉兒不敢妄言猜測王爺的心思。”

“就當是隨便聊聊,即便說錯,本王也不會怪罪於你。”

婉兒沈默了片刻,終究是忍不住,開口道:“王妃與前面幾個女人都不同,既沒背景又無利益仇怨的糾葛,所以……”

“看來你很了解本王。”鳳君絕淡道。

婉兒再度低垂粉面,“婉兒不敢高攀。”

鳳君絕輕笑一聲,幽然道:“你知道本王一向不留無用之人在身邊。”

婉兒擡眼看他,不確定他話中含義。

鳳君絕看著她,卻轉而問道:“這些年你在太後身邊伺候,本王還可以再信你麽?”

婉兒連忙說道:“婉兒對王爺忠心不二,即便不在王爺身邊了,但婉兒心目中的主子卻只有王爺一人。”

鳳君絕似笑非笑地道:“哦,這麽說,你對太後一直都是陰奉陽違?”

婉兒一時噎住,表情略顯尷尬。這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

沈默了半晌,她又堅定的道:“太後誠然對婉兒是恩寵有加,婉兒亦是感激。但婉兒這條命,卻是王爺的。”

“是嗎?”鳳君絕仍舊是一派慵懶閑散之態,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輕扣著桌面,“那你跟本王說,這次你到府上來,究竟是何意圖?”

婉兒聞言,心知王爺定然是有所察覺了。她也沒打算隱瞞,看著他,直言道:“太後的確是想把婉兒安插在王爺身邊當眼線。”

鳳君絕並不說話,只是微微勾唇,眼眸深沈得看不出喜怒來。

婉兒又趕緊說道:“但婉兒是絕對不會做對王爺不利的事。”

“那你要如何向太後交代呢?”

婉兒沈默了下,爾後曲膝下跪,“太後那邊婉兒斷然不會說王爺半句是非,若有違背誓言,願萬箭穿心,不得好死。若王爺對婉兒還不放心,那麽婉兒亦可現在就離開。”

鳳君絕伸手將她扶起,“既是如此,本王便信你。”

婉兒被他大掌握著,臉上雖故作平靜,眼底卻閃過一抹狂喜。

他並沒有馬上放開她的手,她能感受到他手掌心的寬厚與幹燥的溫暖,姣好白皙的臉蛋染上淡淡的紅暈,美眸低斂,輕抿紅唇,略顯嬌羞,卻又心滿意足。

好想就這樣被他握著手,直到永遠。

“那丫頭對本王還大有用處。”鳳君絕說了句。

婉兒擡眼看他,表示不解。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粗枝大葉的女人,會對他有什麽用處呢?

可他卻說了,不會留無用的人在身邊。

“你知道什麽樣的女人才會對你死心踏地嗎?”

鳳君絕勾起邪魅的笑,一只手將她頰邊的發絲輕捋至耳後,狀似溫柔,“你給予她的愛,才能讓她無怨無悔的為你付出一切。”

婉兒怔然。他話語輕柔,笑容溫和,眼眸深邃而魅惑。可他的話,卻透著冷酷。

所以,他只是在利用那個女人的感情麽?不知為何,她心裏慶幸之餘,卻又有著一種悲哀。

不遠處,一抹身影隱於暗處,卻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眸色暗沈得如吸納進了整片黑夜。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假象嗎?

那麽,她對他,到底又有什麽用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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