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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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前,在卡車巨型車體的掩蔽下轉下了高速。

警笛聲從頭頂呼嘯而過。

紀北崇慢慢降下車速,踩住剎車。兩個人激蕩的心跳在靜靜的車廂裏震耳欲聾。

“知道邁阿密看焰火最好的地方在哪裏嗎?”他問她。

“你告訴我。”她說。

“就是瑞茲卡酒店的頂樓。”

保時捷在11:53停在了酒店門口。紀北崇把鑰匙扔給泊車童,拉起坦坦沖進了酒店的電梯間。

一輛銀灰色的本田車隱在酒店外的夜色中。車裏的人拿起手機聽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我已經拿到手機了,但我們的計劃也許可以變一下……沒想到他們是有錢而任性的中國人。 ”

香橙黑巧克力蛋奶酥

熱水掠過坦坦的面頰,脖頸,後脊……她在“嘩啦嘩啦”的水聲中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放棄了逃離他“挾制”的機會,去單身派對上救了他的場。

他們在邁阿密西南的一個廢棄混凝土工廠飆車,險勝,而後逃離警車的追蹤。

午夜時分,他們沖上了瑞茲卡酒店的頂樓,在擁擠的人群中看漫天焰火照亮邁阿密港的夜空,隨著桑巴舞的音樂搖擺,一杯一杯飲下雞尾酒。

當大橙子從樓頂的巨型顯示屏上落下,所有的人尖叫、擁抱、歌唱,他附在她的耳邊大聲說:“即使明天我仍將一無所有,今晚我擁有了全世界,因為你,坦坦。”

她的眼睛笑著,鼻子卻是酸澀的。她用他聽不見的聲音說:“我也是的。”

他讀懂了她的唇語,眼底有什麽東西黯了黯,隨即擁她入懷吻上她的唇來。開始還是帶著節日氣息的清淺的吻,漸漸地,酒精將激情從年輕的身體裏釋放出來。他們的唇舌慢慢糾纏起來,周圍的景象和聲音從他們的世界中一一退去。也不知道是怎麽從樓頂回到房間的,只記得他滾燙的唇一路灼燒在她的脖頸和臉頰上。

房間裏很靜,也很喧囂,到處是他低狂的喘息聲。他有力而緊致的肌肉纏裹著她,撩撥著她,追求著她。她初涉□□,最初有些懵懵的,卻漸漸在他的追求中流連忘返。像是一艘小船終於逃離了那座孤島,卻又遇到了海面的風暴,她的小船一次又一次湧上浪尖。

當海面上的風浪終於隱去,她沈入萬籟俱寂的夜海之中。

天亮前,又來了一次。這一次沒有風,卻是綿長的雨,密集,無聲,下不夠似的,另一種不真實的混沌的瘋狂。

不知過了多久,當海面上再次日出,坦坦醒了,睜開眼,看到一道肌肉線條從脖頸延伸到深藍色的浴袍裏。她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看見紀北崇雙手撐在膝蓋上,頭發微濕,正微微聳著眉骨在看她。

坦坦從床上彈坐而起,隨即發現自己光潔的腿裸露在揉皺的床單上。她慌亂地拉緊被單,又偷偷摸了摸兩腿之間——心底一涼,額上的汗也冒出來了。

昨晚的一切不是夢境!

“你有樣東西落在我這裏了。”他沈了沈眸子,問得有些鄭重,“介意我保管嗎?”

“啊?我……想想。”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麽,胡亂回答。

“好。” 他也不糾纏這個話題,“現在是12:20,婚禮儀式1:00開始……”

“啊?!”坦坦裹著被單,從床上跳起,沖進衛生間,把紀北崇的後半句話留在門外。

那是二十分鐘前他們最後的對話。坦坦勉力甩了甩頭,關了淋浴的水閥。

吹頭發的時候才意識到那頂長假發早不知丟到房間的哪個角落去了,她有些沮喪地擡起頭,卻從梳妝臺的鏡子裏看到自己的短發毛刺刺的,竟然帶著一種紀北崇式的不羈,與她略顯幼稚的臉混搭出一種稚氣的性感。

她怔了怔,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身後,昨晚賽車前換下的那條緞面小黑裙還掛在門上……只能暫時將這混搭進行到底了。

坦坦畫了個淡妝,穿上那小黑裙,鼓了鼓勇氣,裸著一頭短發走出了浴室。

紀北崇也已經換了衣服——鴿灰色的襯衫配一條暗金紋的深藍領帶,此時正拿著一杯咖啡站在窗前眺望一片天海之色。聽見她開門的聲音,他轉過頭來打量了她一眼,說道:“剛才你沒聽完我的話就沖進衛生間了。其實我本來想說,既然來不及了,不去也不要緊。”

坦坦楞在那裏,有種想用手遮住臉的沖動。

紀北崇忽然笑了一下,又說:“既然已經梳洗整齊,那我們還是去吧,畢竟我們來邁阿密本就是為了這個婚禮。不過,走之前先吃點東西。從宣誓禮到宴席常常會拖很長時間。”他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精致的海藍色小盤子,“瑞茲卡著名的香橙黑巧克力蛋奶酥,昨晚你好像沒吃上。”

坦坦覺得他有點陌生,看了一眼桌面,猶豫道:“巧克力粉太濃了,吃完,我臉上的妝就花了。”

紀北崇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疑心她到底有沒有化妝,隨即又認真想了想,走過去用刀幫她把蛋奶酥耐心地切成小塊,說:“現在沒問題了。”

坦坦愈發覺得他像是換了一個人,既不是一天前那個冷傲孤戾的紀北崇,也不是昨晚恣意瘋狂的紀北崇,今天的他彬彬有禮關懷備至。

“怎麽了?”紀北崇見她發楞,揚了揚眉毛。

坦坦遲疑了一瞬,走過去坐下,把切好的蛋奶酥一小塊一小塊放進嘴裏,慢慢咀嚼著。

他則站在窗前長久地看著她。

坦坦感覺到了,卻沒有勇氣看回去,結果蛋奶酥也沒品出多少味道,還噎得打起了幹嗝。

紀北崇很低地笑了一聲,遞過來一杯熱咖啡。

坦坦紅著臉把咖啡喝下。

手表發出輕微的提醒鈴聲,紀北崇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說:“該走了。”

坦坦小心地擦了擦嘴,站起身來,又想起什麽,眼睛在房間裏搜索了片刻——在床頭櫃上。她走過去拿起那簇長假發,伸手理了理。

紀北崇跟過去,忽然伸手把那假發搶了過去,隨意丟開了。

坦坦疑惑地看向他。

“昨天我發現,你還是短發好看。”紀北崇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有一種雌雄難辨的……性感。”

他明顯是在開玩笑,但坦坦的臉還是燒成了火球。為了掩飾這尷尬,她趕緊小聲說道:“是你自己放棄協議的啊。”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的行頭……”紀北崇沈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婚禮完了,我們得談一談。”

坦坦 “嗯”了一聲,平視著他的喉結,“婚禮完了,駕照先還給我。”

紀北崇的鼻子裏哼出一聲氣。

坦坦不敢擡頭看他,眸光還停留在他的喉結上,卻聽他又說道:“你看什麽呢?我領帶歪了?”

“呃——嗯。”她裝模做樣地伸手理了理。

紀北崇低頭等她理完了,才說道:“我已經跟酒店延遲了退房時間。我們下午走。”

“走哪裏去?不是說要談一談嗎?”

“去西礁島的路上也能談。” 他蹙眉牽起她的手向外走去。

瑞茲卡酒店的花園有一片一直延伸到海邊的草坡。顏冉的婚禮就在這片草坡之上。

香檳玫瑰繁簇的巨大拱形花門,襯在碧海藍天之上,簡單、純凈、美好。

紀北崇坐在花門前的白色坐席中,看著一身婚紗的顏冉在父親的陪伴下走向站在花門前等候的新郎,內心感慨卻沒有悲傷。她曾經引領他走過他初來北美的那段留學時光,而後他在人生的分岔路口選擇了別的方向。該錯過的已經錯過了,不念過往。她是個優秀而獨立的女性,值得擁有更曠闊的人生,他在心底真誠祝福她。

紀北崇的餘光捕捉到身旁有個人在偷偷窺看他,他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忽然冷不丁把那人的手攥進掌心,而後湊近她的耳邊,悄聲道:“尚在協議期內。當心我一會兒不還你駕照。”

一劍封喉。坦坦停止了掙紮。

婚宴果然一直拖到兩點才開席,安排在酒店宴會廳,隆重盛大,中西菜式兼有,聽說特意外調了中國城最有名的中式料理大廚。

婚宴的主力軍以雙方父母的親朋為主,老老少少中西混雜。昨晚單身派對上的那班紅男綠女反而只是來賓裏很小的一部分,不過座位安排得集中,倒也免去了和不認識的長輩們無話可說的尷尬。

羅致炎沒有露面,大家也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來清場的警察。聊著聊著,話題便轉到了熱門話題無人駕駛上,有著幾年創業經歷的紀北崇自然成了焦點。他毫無保留地分享著自己的信息與經驗,忽然看見王祺隔著人群遠遠朝他舉了舉杯,另外幾個俱樂部舊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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