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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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而且往往需要和車手有長期的配合,一時哪裏找得到。

紀北崇正想著,門口忽然一陣喧嘩。

“今晚誰也不許去。”顏冉的聲音響起在酒吧門口。

“冉冉,他們只是出去嗨皮一下,沒有你想的那麽危險。”顏冉的未婚夫Gabriel趕過來,把手放在她的肩上,“那是個廢棄廠區,沒什麽人,更沒什麽車流。”

“原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這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顏冉指了指仍在大屏幕上殘留的新聞頁面,有意無意晃掉了Gabriel的手。

控場的DJ趕緊把投影機關掉了。

Gabriel推了推眼鏡,臉色有些難看,聲音也冷了幾分,“這派對上的都是成年人,知道他們在做什麽。我們幹涉不了。”而後他微微壓低聲音,“冉冉,羅氏集團非常註重信用,是我們的重要客戶。我相信羅氏集團的長子也受過良好的教育,有獨立的判斷。”

“反正……就是不行。”顏冉堅持著,聲音卻低了下去,語氣也沒那麽堅決了。

羅致炎冷笑一聲,看向身旁那個女孩兒,“我的領航員自然是任佳,紀北崇,你還記得她吧?”

紀北崇淡淡點了個頭。其實剛才那女孩兒一出場他就認出她了——任佳,曾經倒追紀北崇三年,沒有追上,後來便因愛生恨開始和羅致炎混在一起。她玩車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的,早已不是初級車手。有她做羅致炎的領航員,雖不能說如虎添翼,卻也不容小覷。

“那紀情聖想好找誰做co-driver了嗎?”羅致炎得意地笑了笑。

“我不需要領航員,” 紀北崇淡淡沈了下眸子,“單人比賽。”

“真的?”羅致炎瞇了瞇眼睛,有些意外,“那你可別說我勝之不武。”

“如果這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一直觀望的王祺皺著眉開了腔,“我得重新考慮我的讚助。”

紀北崇一時沒說話。

羅致炎有些沈不住氣了,“紀北崇你是不是怯了,借這個退賽啊。你自己帶的女伴就行。你的女伴呢?”

“我這次是一個人來的。沒帶女伴。”紀北崇平靜道。

周圍一片低語,多是年輕女性的感嘆,連任佳也揚了揚眉毛。

“這麽不濟!”羅致炎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那就在這派對上找一個。這兒的女孩兒哪個沒有開過兩把跑車的。” 他東張西望地招呼著,“有沒有誰願意給紀情聖做領航員?”

無人應答。

這裏的確不乏他往日的崇拜者,然而要冒險的事是不會有人犯傻的,更何況他早已不是以前那個集各種光芒於一身的紀北崇了。

羅致炎忽似想起什麽,遠遠望向顏冉,高聲道:“要不顏律師支持一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小羅,你喝多了。” Gabriel沈著臉喝止。

周圍又是一片小聲的議論。

紀北崇知道自己必須盡快穩住局面,免得羅致炎口不擇言傷及無辜。他轉向王祺,肯定地說道:“以我的路感和記憶力,只要賽前勘路一圈,足以記住路線。我不需要領航員。”

“夜間,岔路多,沒有領航員,這些都會使你疲於找路,根本無法專心於駕駛。”王祺的聲音非常理性,“我從不賭車,但既然賭了,我的車手必須要能全力以赴。既然你找不到領航員,我只能改變主意,取消讚助了。”

“誰說他沒有領航員!?”一個輕輕的卻無比清晰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後傳來。

紀北崇怔了怔,有些疑心自己聽錯了,待他循聲望去,又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來——一個身穿緞面小黑裙的年輕女孩兒正向他走來,中分的“長發”沿著額與頰一瀉而下,直垂胸前。烏絲之間,修眉淡掃,除此之外便只用閃粉眼影和修容粉增加了些立體感。

眉目清澈,美而不膩。紀北崇目不轉睛,忽然想起蘇迪的評價—高級臉。

周圍又是一陣議論之聲,這次以年輕男性的輕嘆為主。

坦坦走近,宣示主權一般挎住紀北崇的手臂,“吵個架就說是自己沒帶女伴,紀北崇,你問過我同意不同意了嗎?”而後她微微撅起嘴,又變了可愛的腔調,“你不是要帶我去吃柳橙黑巧克力蛋奶酥的嘛?”

紀北崇忽然很想笑,但拼命忍住了。他直直看著坦坦有三秒沒說話,而後把手放在心口,做了個誇張的欣然從命的姿勢。

派對上忽然一陣低低的喧囂。

任佳不屑地“嗤”了一聲,轉頭對那個00後少年說道,“準備出發,開始控場。”環視了一下四周,她又大聲問道,“還有誰想觀戰?我們可以發定位。”

早已感受到了大戰在即的興奮,派對上的年輕男女們幾乎全部舉手。氣氛瞬間引爆。只有顏冉站在遠處,表情微微有些失落。

王祺在一片歡呼沸議聲中走過來,把一把電子鑰匙交給紀北崇,低聲說了句什麽。

紀北崇引著坦坦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外走去,把一片興奮、感嘆、不屑、與嫉妒留在身後。

勘路

“你確定?”紀北崇聳著眉骨問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危險。”

“又不是沒坐過你的車跟人飆車。” 坦坦低著頭,手在脖頸後忙碌著,正把露出的長假發紮成一個低低的馬尾,頭頂已帶上了她自己的一頂棒球帽,身上的小黑裙也換成了T恤和牛仔褲。

“完全是兩碼事!昨晚開的是普通車,一會兒開的是超跑。超跑的速度可以達到每小時200英裏以上。”紀北崇加重了語氣,眼睛卻盯著她忙碌的手——沒想到此時此刻她還顧著他對她頭發的要求。

“你還有其他選擇嗎?”坦坦沒註意到他的目光,紮完了頭發,揚起頭繼續道,“這是你親手建立的俱樂部,不能讓別人這麽遭踐它。我雖然不是你們這個圈子的,也知道“95號公路”現在名聲挺不好的。”

那個圈子,呵—

紀北崇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看著坦坦認真的表情,那個冷笑又從他嘴邊淡去了。

坦坦垂了垂眼眸,又說道:“而且,如果我們贏了,那個羅致炎就再也不能說……你家的事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放輕了聲音。

紀北崇聳起的眉骨抖了抖,琢磨著她剛才是什麽時候來的酒吧,關於他的過往她到底聽到了多少,又究竟是怎麽看懂了他接受挑戰的原由。

坦坦見他不說話,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對贏沒有把握啊?”

紀北崇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怎麽可能!羅致炎從沒有贏過我。” 他瞥了她一眼,莫名地覺得她拙劣的激將法竟也有幾分可愛。

“那……你是擔心我拖你後腿?”坦坦看向他,眼神中既有真實的擔心,也有對否定答覆的期待。

“是。”紀北崇一沒留神,實話就出口了。

坦坦癟了癟嘴角,“那個任佳是不是挺厲害的?”

“的確比你厲害。”紀北崇這樣說著,眼前卻出現坦坦把碎玻璃奮力向外擲去的畫面,嘴角不覺彎了彎。

“那怎麽辦?已經應戰了。”坦坦憂心道,“說實話,我都不知道領航員究竟要做些什麽。”

的確,既然已經應戰,是該轉移重心考慮戰術了。

紀北崇微微嚴肅起來,“語重心長”地解釋道:“你的作用在於讓我能獲得比賽的門票。否則王祺,就是那個讚助我賽車的人,會放棄這場比賽。不過,既然是比賽,你的確需要理解一下領航員的作用和要做的事情。”

前邊的話讓坦坦有些沮喪,聽到後邊又打起精神,一臉“要臨時抱住佛腳”的決然之色。

“領航員一般出現在越野拉力賽中,主要的作用就是在路況比較覆雜時,及時提醒車手路況,否則車手容易分心無法專註比賽。今晚的賽車本來是跑圈賽,不屬於拉力賽,但是由於有個電線塔翻倒切斷了‘賽道’,所以不得不變成了局部拉力賽。”

坦坦點了點頭,努力消化著紀北崇的話。

“一會兒我們會在正式比賽前暖胎加勘路一到兩圈,這段時間你要格外專心,熟悉並記下路況、彎道、岔路等情況,還要記下我選擇的路徑和提示點,這個筆記叫做‘路書’。之後,在正式比賽中,你要按這個路書及時提醒我。”看坦坦的眉頭緊張成一個小疙瘩,紀北崇又放緩了語氣,“別緊張,聽羅致炎的意思,只有廢廠區內的路況比較覆雜需要領航,應該不會太長。而且我的路感和記憶力都相當好,你把自己當作後備領航員就行了。”

坦坦微微松了口氣,低頭思忖著什麽。

紀北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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