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遠其實倒是挺喜歡做飯的，之前在金陵的時候更是做過不少次飯，他也很喜歡每天早上在林映月所在的竹院之中，看著一群人吃飯嬉鬧的情景……只不過，一切美好的東西終究只能回憶罷了。

之前在仙草村的時候，他倒是給秦紅棉等人做過幾次飯，而渡江之後，他也就一直沒有這樣的機會，更是沒有這樣的心情……

其實石遠所謂的“石氏密制烤雞”很簡單，只是將粗鹽碾碎之後，跟辣椒面與花椒粉和在一起……這種簡單而又粗狂的做法，在大慶還是比較少見的。

雞與鴨是分開烤的，倒不是石遠講究，只是這長夜漫漫，他是打算與素清邊吃邊聊的……或者確切來說，他是給素清做，素清吃的。

他之前正與秦紅棉等人吃過了飯，所以此時並沒有什麽食欲。不過之前卻沒有喝多少酒水，這會兒便又搬來了兩大壇子酒，想著能讓素清邊吃邊喝，他好在一邊打聽些事情。

毫無疑問，素清的師父讓素清跟著自己，可以說是對自己的保護，但也可以說這是在監視自己。只不過……他心中有些不明白，像是素清的師父那種神仙一般的人物，到底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東西呢？這種素清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素清這個做徒弟的，總是要比自己知道的多上一些吧？

“素清姑娘，來來來，我給你滿上……”素清只顧著吃，竟是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而石遠這就趁著機會給其倒滿了整整一碗酒水！

沒錯，他拿來喝酒的器皿並不是一般的酒杯，而是……吃飯的大碗！這明顯就是奔著灌酒去的。

“素清姑娘你慢點吃！來，喝上一點兒，別噎著……”素清還是沒有說話，而石遠這就將大碗送到了素清的眼前。

素清艱難的咽下了一大口肉，這就端過石遠送來的一大碗酒，一仰頭，咕嚕咕嚕的就喝了下去……就光是這種喝法，就是一般男子也難以一口氣喝完，而她竟然一口氣就喝光了！不過這倒不是因為她酒量多好，而是因為她真的被噎著了……

啊～一口氣喝完，長長的舒了口氣，素清這便一拍石遠的肩膀道“石遠，你這人不錯，這雞烤的不錯，我們這就算是扯平了。”

“素清姑娘說的是，來來來，我再給你滿上……”石遠心中雖說對其所說的“扯平”意見很大，但還是不動聲色的點著腦袋，給眼前的大碗填滿了酒水。

嗝～素清長長的打了個嗝，“這酒水雖說辛辣，但後味甘爽，陪著這烤雞來吃，真乃人間極品！”

此時的素清，早就沒有了那股兒咄咄逼人的仙氣，有的只是濃重的煙火味道。從她最終吐出來的酒氣，讓石遠微微皺了皺眉頭……

要說柳如煙是與葉子長的一樣的話，那麽此時的素清則是與葉子有種說不上來的神似之處！葉子的酒量並不好，但也總是喜歡裝成一副豪爽女漢子的模樣……就像是眼前的素清。

當然了，素清並沒有醉。之所以此時有些失態，只是因為石遠這烤雞做的實在太好吃了。

“我說素清姑娘，你之前沒有喝過酒嗎？”聽著素清這言語，石遠這就好奇的詢問道。

素清聽過則是一邊啃著手中的骨頭，一邊點頭說道“之前跟著師父在山中修行，每天都是吃些山中的蔬果，喝些山中的泉水，最多也就是捉些野味……卻哪裏知道這烤東西竟然會這麽香！”

石遠聽過這就點了點頭，又將眼前的大碗遞到了素清的面前，“我說素清姑娘，那你可真該好好喝了。這酒……可是好東西啊。”

“這玩意喝著的確不錯，但習武之人不能多喝，要不然會讓氣神不通的。”素清一邊吃著，一邊頭也不擡的回道。

素清或許只是隨口一說，但這話落在石遠耳中卻不由讓石遠來了興趣氣神不通？什麽是氣神不通？素清雖說是習武之人，但百花她們也是，怎麽之前就沒有聽百花她們說過呢？

“不是吧？那又素清姑娘你說的這麽嚴重……什麽叫氣神不通？”心中好奇，石遠這就疑惑的開口問道。

素清手中的雞已經只剩下了一堆骨頭，此時正在吮吸著自己的指頭。聽到石遠問起，這才放下了雙手回道“所謂氣神不通，只有修煉了我們碧水齋的功法才能感受到，我給你說了你也理解不了。”

“這……百花也是碧水齋的弟子，怎麽她……”

“這當然不一樣，她所練的可不是正宗的碧水齋功法。嗯……那個沈薇倒是練的碧水齋功法，只是可惜她好像沒有得到神通卷的功法，所以我與素貞能感受到她的氣，她卻感受不到我們的。琉璃的碧水之體是與師父一樣，最適合練習碧水齋功法的，練到最高境界，便能做到神隨氣游！”

“呃……什麽又是神隨氣游？”石遠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推斷，但他還是想要聽素清的解釋。

但剛剛還沒有顧及的素清，這卻警戒的看了石遠一眼，“手中的鴨子快要烤焦了……”顯然，她並沒有吃飽。

“告訴你這些，只是我覺著我吃了你做的飯，喝了你的酒，覺著你這人尚且不錯。但要我再告訴你其他的，卻是萬萬不可能了，這牽連到我碧水齋的秘密，我是不可能給你說的。再說了，就算我說了你也不一定能懂。”

“這可未必！”石遠將手中的鴨子翻了一下，對著素清微微一笑，“素清姑娘你不說便是，你盡管聽我所說的對不對就是了。”

素清沒有回答，或許是不以為意吧，而石遠則是一邊烤著鴨子，一邊開口答道“所謂氣神相通，是指你能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所謂神隨氣游，是說……你可以讓靈魂出竅！”

石遠只是說了短短兩句，這完全是他的猜測，根據字面意思，以及與華裳所說的一些內容有關的推測。但從素清聽過之後的表情來看，他的推測明顯是不離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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