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逃吧？”看著石遠半天沒有說話，琉璃這就小聲說了一句。

逃？往哪裏逃？憑借素清師徒二人的身手，既然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行蹤，想要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這無疑是難於上青天的。而且最關鍵的是自己現在完全不知道素清師徒二人的目的，她們沒有來找自己而是去找琉璃……好吧！其實相對於琉璃來說，他根本就不重要。

“琉璃。”短暫的沈默之後，石遠突然就叫了琉璃一聲，聽上去有幾分凝重。

“啊？”正六神無主的琉璃，這就疑惑的看向了石遠。

“去見見她們吧！”石遠很是認真的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琉璃心中還是有所猶豫，她知道見了對方的後果。她並不想陷入那種失去理性而產生的痛苦之中。

不過還沒等琉璃說話呢，石遠這就開口打斷了她，“沒有什麽可是的。這麽逃總是逃不了的，人生嘛，在成長的過程中最會面臨各種各樣的選擇。或許對於你來說這是一個很困難的選擇，但總要知道結果不是嗎？”

“那你為什麽不能直接告訴我？”石遠剛剛說完這段心靈雞湯，琉璃這就皺眉反問道“其實她們知道的你都是知道的，甚至你還要比她們知道的多，為什麽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

“因為從別人嘴中說出來與從我嘴中說出來是不一樣的。”石遠這就開口答道“我會在潛意識裏偏向自己，然而實際上所有的人都是對的。”

“我只是想要知道答案而已。”

看著如此執著的琉璃，石遠突然就深深的吸了口氣，“碧水齋是因為我覆滅的。你的那些師伯將永遠被囚禁在桃源山中。”

與主動放棄了碧水齋掌門之位的百花不一樣，琉璃身為華裳的後人，而且又一直是在桃源山中長大的。她對於碧水齋以及桃源山有著一種很特別的感情。

石遠還清楚的記的被百花強行綁去了桃源山中，那個與自己互相鬥氣，那個抓著所謂的“小花”來嚇唬自己，最後卻又為了碧水齋的秘密而與自己的師姐拔劍動手的少女……其實琉璃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這種異於常人的理性。

在桃源山中琉璃之前一直與自己待在一起。要不是最後百花強闖禁地，她肯定不會暴露，還會繼續選擇當一個一無所知的少女……可以說她當時欺騙了包括自己與百花在內，整個桃源山中的所有人。

後來華裳說是消除了琉璃的記憶，但在石遠現在看來，華裳所說的消除的記憶實際上是比較覆雜的——這只是他的猜測。消除並不是直接抹去某一段記憶，而更像是……剔除關鍵字一樣。所以對於琉璃現在知道什麽，又或是被刪除了什麽記憶……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因此，此時石遠說出自己將碧水齋的一眾長老囚禁在了桃源山中，又一手覆滅了碧水齋的時候，他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因為琉璃很有可能會因此與他翻臉。

不過好在他是多慮了，琉璃倒是沒有翻臉，只是點了點頭，“嗯……就只有這樣嗎？”

“啊？你還記的這些嗎?”看到琉璃此時的反應，石遠下意識的就以為她是記著當時的事情的。可是……當時的她是完全陷入了昏迷的啊！

而就在石遠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卻聽琉璃開口回道“我並不知道你所說的覆滅碧水齋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我現在所看到的是——碧水齋還好好的呢！你不會以為碧水齋只是一處桃源山吧？”

石遠啞口無言，而琉璃這就接著說道“碧水齋只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其實你應該知道，在碧水齋上千年的發展中，我們控制了許多的行業。這些行業不會因為碧水齋這三個字的消失就覆滅，而碧水齋也不會因為某一個行業的消亡而消失。你所看到的碧水齋，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又何來覆滅一說？”

果然啊！聽著琉璃的話，石遠不由就在心中暗嘆了一句。琉璃知道的果然比自己要多的多，而且對於碧水齋這三個字所代表勢力，她是要比任何人，甚至包括百花這個之前的碧水齋掌門都清楚的。

“至於我的那些師伯……我想她們或許就應該在桃源山中待著。都一大把年紀了，那碧水潭她們也出不來……”琉璃說到這裏頓了一頓，“除此之外，關於我的身份……”

“額……實際上上一次素清該說的都說了。”石遠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最終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繞到素清身上。

“也就是說她說的都是對的，我的母親其實是我師父？”事情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琉璃現在算是比較平靜了。不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石遠還是明顯感覺到她口氣有些顫抖。

“嗯。據我所知確實是這樣的……不過你也不用如此糾結，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當年你的母親可能是有難言之隱……”

“我只想知道我的身世！”石遠本來想要好好勸說下琉璃的，但他正說著呢，卻見琉璃突然就變了口氣。

“唉~”石遠輕聲嘆了口氣，或許琉璃說的沒錯現在將這些事情告訴她並不算糟。因為素清師徒二人的目的現在並不清楚，鬼知道她們會給石遠說什麽。

“這牽扯的很多，我告訴你之後你可千萬不要激動。”頓了一頓，“嚴格來說你其實並不算人類。嗯……我是說你其實是屬於神的後裔。”

要是告訴琉璃你是來自宇宙，是外星人，琉璃肯定是不懂的，所以石遠用了“神的後裔”這種比較荒唐的說法。其實他心中是很反感這種說法的，因為這無疑是無形中將人類貶低了。但要是真的計較起來，在人類眼中華裳這樣的高等外星生物其實也與神差不了多少。

“神的後裔？”琉璃聽到這種說法不由便皺起了眉頭，對著石遠眨了眨眼“你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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