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三章:【若莘】03

關燈
又是權限麽……

沈知註視著面前的屋頂,本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自己去找吧。”

她的事情需要有權限才能知道,那說明這個事情對他們來說也是很需要保密的大事嗎?

像南意說過的,如果是歸檔游戲的話,他們應該全都不清楚才是,但他們卻將這個事情列為了需要權限才能得知的事情,說明他們也知道,並且無法告知沈知。

既然這樣的話,那又有一個問題。

他們全都知道,但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去解決。

既然不是歸檔,至少還有一線的希望。

她回想起鄭緒的話,決定有時間的話一定要再過去一次。

這些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麽要瞞著她不可?

想來就奇怪的不得了,她真是討厭這種話只說一半,讓人抓耳撓腮地等著卻怎麽都不肯說出下一半的態度。

既然他們不說,那她就自己去找,總能找到一絲的痕跡。

堯石不是要阻止她嗎?那她再努力努力,逼到他說出來如何?

沈知深吸了一口氣,從圖書館裏走出來。

休息了一天,隔天她便出了一趟遠門,說要去準備一些東西,南意也說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過沈知臨走的時候,將小拉也一並帶上了。

她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座深山。

坐車花了兩天,等到了深山的時候又是晚上,沈知又休息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天色依然很差,大抵是在山裏,風倒是很大,陽光幾乎透不進來,只有爬到山頂上才能感覺到陽光夾雜在風裏呼呼地扇著她的臉。

沈知一直走到了懸崖的邊緣,看到一個人影。

若莘正雙手攀爬著石頭縫,仰起頭朝她笑:“沈知小姐,你這麽早就過來了?”

沈知點點頭:“你又在爬?”

她也跟著點頭,然後雙手用力一撐,從下面爬上來,沈知拉了她一把。

若莘穿的少,單薄的衣服被風吹得鼓鼓的,身體也涼的很,一張好看的臉被吹得僵硬,頭發也全都亂了,薄唇白著抿在一起,看起來可比之前幾天看到的情況要差的多。

“我習慣了。”

像這種徒手爬的危險動作,她也全都習慣了。

若莘抿住了唇,眸子顫了顫:“他會過來嗎?”

“不知道。”沈知不想給回應。

她卻像知道什麽,突然一把握緊:“真是希望讓他也來一次,像現在這樣,從下面一路地爬上來。”

“聽說若莘小姐很喜歡這些極限運動,上次還參加了比賽?”沈知突然問,這些事情是她進山之前閑著無聊搜出來看到的。

事情就發生在她被綁架之後,被救回來之後就喜歡上了這樣的運動,之前還受了一個節目的邀請,本來他們是想給若莘綁安全繩的,但若莘怎麽都不肯,還說如果給她綁了,她也沒有參加這個節目的必要了。

後來還是簽了什麽協議,確認就算真的出事也和節目無關,她才又出現在了鏡頭裏面,徒手給大家表演了一段。

也因為這個,她得到了一個獎項。

不過並不怎麽受到若莘的喜歡。

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卻喜歡著這樣讓男人都有些退之不及的運動。

“是的。”若莘淡淡一笑,“被練出來的,每天都要爬上一遍,漸漸的不就怕了,我第一次爬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就這麽死在那裏了,嚇得都哭了,不過我最後也撐過來了,後來我就在想,不管是什麽,我就算想著可能會死,但事實上我不一定會死,沒有試過怎麽知道自己會不會死?”

沈知點點頭:“嗯。”

“那我們走吧,我帶你去吃早飯,你一定還沒吃吧?”

兩人目光交匯,若莘突然頓住了動作。

“怎麽了?”

若莘下巴忽然繃的緊緊的,問她:“你說我會因為什麽死了?”

“不知道。”不管是誰問,沈知都只有這樣的一個回答。

她不會去管誰會因為什麽而死掉,自殺的,他殺的,意外的,都不過是那麽一回事。

若莘心裏卻隱隱有了什麽想法,但她怎麽都不願去深入地再想一想,她將那個想法安在心裏,藏在心中的深處,死死地壓住。

但不過是被風這麽一吹,這樣的想法突然就如野火一般地增長起來。

——

三年前,若莘剛剛踏上負責人的位置,接手了公司的所有事宜,但她才不過是一個整天悠游自在的玩樂主義者,突然一座大山壓到了她的身上,頓時將她壓得透不過氣來。

她手忙腳亂地每天工作,這邊做了那邊又要跟進,什麽都不懂什麽都要重新來,起的最早的是她,離公司最晚的也是她,但公司依然在她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下降著,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公司虧損日益嚴重,若莘一筆錢都拿不出來,甚至還想著要不然就把公司賣了,她拿著錢遠走高飛去算了。

這麽想著,她立馬告訴了公司裏的高層,並且非常堅定地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這個公司是她的,她不想要,其他人都左右不了她的選擇,她覺得這個選擇是她有史以來做的最好的決定。

但就在當天裏,她走下車庫正要去取車,突然嘴巴被人捂住,她拼命地掙紮,但沒過一會兒,她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站在水裏,雙手朝後被綁著,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而耳邊隱隱有漲潮聲,似乎就要湧過來似的。

她立馬大喊,但沒有任何的人聽到她的叫聲。

漸漸的,水位升到了她的胸口,她努力地掙紮,努力地掙脫手臂上的繩索,但那綁得實在是太緊了,她的手臂上硬生生被繩子磨出了好幾道血痕。

水位漲到了脖子上,若莘漸漸地感覺到了窒息。

她猜測那人是公司裏的人,因為她要關掉公司,很多人就會失去工作,所以對她懷恨在心,出此下策。

她急忙提聲大喊:“我,我會繼續管理公司的!你不要殺我!快放了我吧,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就算要公司我也給你,求你放了我吧!”

聲音回蕩著,依然沒有任何的人回應。

她眸子一熱,登時又哭了起來。

但哭著哭著,水位到了她的嘴邊,她被迫喝了好幾口的水。

若莘立馬閉上嘴,又掙紮著掙脫繩子。

一點,一點。

她終於找到了扣子,再繼續解開。

水位從她的嘴邊漲到了鼻子。

若莘猛吸一口氣屏息潛下去,奮力地繼續解開。

一點,一點。

水位沒過她的頭頂,而她也閉不住,嗆了好幾口,還咽下了好幾口的海水。

意識漸漸迷離,她掙紮的頻率也漸漸地慢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手上一松,可她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去滑了。

若莘腦海裏過了一遍公司裏的人的名字,一把掐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不能死,她要活著!

這麽想著,她好歹是拉回了一絲的意識,努力地劃到岸邊。

幸好的是,她的位置離岸邊並不遠。

她辛辛苦苦地爬上岸,用力地咳出海水,身體頓時脫力地倒在地上,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風從她的身上刮過,激起一片的雞皮疙瘩。

若莘還以為那人就是想將她丟到這裏讓她死的,現在應該早就跑了,也就沒有再管,意識浮浮沈沈,慢慢地掉進深淵。

但在她完全閉上眼睛之前,她看到自己的眼前進了一雙鞋。

一個人站在了她的面前,蹲下來,擡手勾起她的下巴,突然重重地一按——

若莘猛地清醒過來,發現她躺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裏,墻頂上有幾個小窗戶,還全都圍上了欄桿,看起來向是一個監獄。

房間裏空蕩蕩的,她周圍什麽都沒有,但她隱約看到自己的面前站著一個人。

她視線漸漸往上擡,大概看出來他個子很高。

“你是誰?”她出聲問,但聲音已經沙啞的不像話,說話時的每一個字都會牽動她的身體引發一陣陣的疼痛。

她坐起來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臂,衣服早就幹了,手臂上的血也停了,但顯然沒有給她做任何的措施,只是放著。

不過她的運氣好,這些傷口都已經結痂了,應該沒有受到感染。

“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這是犯法的!你到底想要什麽?想要錢嗎?還是公司?我全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了我,我還能當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若莘一口氣說完這麽說,只覺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廢了。

但停頓了好久,那人都沒有開口。

她不由得問:“你是說不出話嗎?還是聽不見?”

那人出聲:“看來你挺有力氣的?”

若莘一楞。

緊接著:“你已經睡了一天了,今天是第二天,你可以再選擇睡一個晚上。”

她滿頭霧水不明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麽?你到底想要什麽?”

“好好休息。”這回,那人的聲音裏帶了點笑。

聽著聲音像是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人,但聲音也有可能是假的,若莘都腦補出來一個長像極其醜陋的中年大叔的形象。

“別那麽早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