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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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是李林卻做了替死鬼。

大家一開始以為是什麽誤入金陵的猛禽。

可是太醫替劉遠志驗了傷。他腦門上的傷痕不屬於任何一種可以想得出名字的猛禽。

而且就算真是猛禽犯案,它又怎麽能在平白無故眾目睽睽中莫名摘掉了李林的腦袋?

林廣濤想不通。難道這世上真有什麽不為人所知的神秘力量?

他忍不住問方天傑:“天傑兄,你可相信這個世界上真有鬼神?”

“不信,”方天傑搖頭,“我們讀聖賢書的人,豈可妄論怪力亂神。”

看來他自己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看方天傑一臉堅定,林廣濤有些羞慚起來,更不由得對方天傑又升起幾分敬佩。

“聽天傑兄一言,深感慚愧。”

“廣濤兄莫要自責,我雖然這麽說,心裏卻也沒有什麽主意。”方天傑道,“這個案子,疑點重重。可是到現在也沒有絲毫可用的頭緒。陛下給的破案日

期已經迫在眉睫,如果再不破案……”

正說話間,刑部尚書範思沛也出了平秋樓來。

這平秋樓是刑部尚書在金陵的一處產業。範尚書不住在這裏,只經常拿來和屬下的人作議事之用。

這位尚書大人是在三年前的金縷衣一案中,原刑部尚書被撤職之後才上任的。本以為自己官運不錯,平平順順過了三年,金陵也沒有出什麽大案。結

果七月初卻出了兵馬大道劫持公主座駕的大案。本來因為犯人暴斃一事,他怕皇帝責難,深感惴惴。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皇帝竟然沒有再追究這

件事,這事兒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抹平了。範尚書好不容易放下心來,可是沒想到,還沒有隔幾個月,卻又來了這麽一出兵部尚書李林被殺案。這案子

一日破不了,就一日如一座大山壓在他的頭頂上,讓範尚書很不好過。而且他知道,如果到了皇帝給的期限還沒有一個結果,自己就可以和自己的上

任一樣,乖乖卷鋪蓋回家了。於是這幾日他派自己左右手林廣濤和方天傑分兩路查訪此案,就是為了加急尋找線索的進程。今夜他把林廣濤和方天傑

叫到此處,便是為了討論這兩日的查訪結果,商議這樁謎案。可惜,案子進展卻依然不甚理想。

眼看還是討論不出個結果,三人都叫了馬車,決定明日再議。

林廣濤和其他兩人寒暄間,就聽到門外門童喊:“林大人,您的馬車到了。”

“那我便先告辭了。”林廣濤道,出了平秋樓的院落來。

平秋樓門口燈籠高懸著,倒還算敞亮。

只可惜夜裏起了一點迷蒙霧氣,緊緊團住了燈籠,這點燈籠的朦朧光亮還刺不穿那濃重夜色。

林廣濤看著馬車過來,想著馬上就可以到暖融融的家裏,結束這郁結疲憊的一天,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略有放松之時,林廣濤卻突然看見路對面的墻壁上寫著什麽。

八個字!

夜色迷離,林廣濤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於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沒有看錯……果然有八個字!

林廣濤心裏一驚。正待他要分辨,馬車停在了他跟前,阻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趕緊提著燈籠小步跑著,繞過馬車去。

等他過了馬車,舉起燈籠再看,發現墻上那八個大字乃用紅色寫就,仿佛鮮血淋漓。

他辨認出,那正是李林被殺那日寫在照壁上的八個字。

——“國妖流書麒真鳳廣。”

為什麽這八個字又出現了?

林廣濤隱隱心裏發毛,總覺得是不祥之兆。

上次這八個字出現,死了一個李林,這次它再次出現,是還要再死人嗎?

正在這時,他突然聽得平秋樓院落裏傳來一聲淒厲驚叫伴著一聲轟然巨響。

……是尚書範思沛的聲音!

心就跟要跳出喉嚨口似的,咚咚直響,林廣濤勉強定了定七魂六魄,提著燈籠往平秋樓裏走。剛剛繞過馬車走進院落中,遠遠看見尚書大人就俯身趴

在院落地上。

他心裏暗叫不好,快步奔過去提燈一看,只見尚書大人頭顱崩裂,腦漿遍地,七竅出血,慘不忍睹。

盡管見過不少死人,林廣濤也依然忍不住被這死狀嚇得倒退三步。

但他畢竟是刑部侍郎出身,一咬牙,俯身檢查了一下範思沛的屍體,卻見他肩膀上有三道爪痕一樣的傷口,血肉模糊,就和上個月李林案時劉遠志頭

頂上的三道傷口一樣。不止如此,範思沛全身骨頭關節多處斷裂,更有挫傷無數。

範思沛竟然……是摔死的!

林廣濤大驚,可是這裏明明是平地。

範思沛的旁邊,方天傑跌坐在地上,面無人色,全身發抖。

林廣濤知道他這個同僚一向鎮定,從未有過如此失態之舉。

“到底出了什麽事?”他問方天傑。

方天傑伸手指指頭頂,嘴唇顫抖,已經口不成言。

“鳥,大鳥……”

林廣濤擡頭去看,夜色迷離之中,竟是一顆星辰也看不見。

濃雲郁結,仿若有什麽的影子藏於其中,如一個化不開的噩夢。

其二 八字訣

“國妖流書麒真鳳廣。”藺晨搖搖扇子,“這八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藺先生問我?”林廣濤瞪大了眼睛,“我還想問藺先生呢。”

刑部尚書平地摔死,這案子令金陵再次震動。

一時之間,朝野沸騰。金陵流言紛飛,神神怪怪,說什麽的都有。

林廣濤成了最大的冤大頭。

也是,刑部死了一個尚書,驚了一個侍郎,也沒有什麽別的人可用了。

於是,林廣濤被皇帝指定接手,命他限時必破此案。

可是,刑部尚書範思沛攜整個刑部之力整整半個月都沒破的案子,他林廣濤可沒有什麽自信能破得了。何況,自範思沛死後,刑部人人自危,怕是沾

上這件案子就會惹上殺身之禍,一時之間,稱病的人無數,竟然找不到可用之才。

唯一的例外是方天傑。

範思沛死後,方天傑因為受驚在家休養,林廣濤去看過他一次。他卻對林廣濤道希望能夠盡快養好身體,重新開始查案。心志之堅定,令林廣濤佩服

不已。

因此林廣濤也振作了精神,一面整理思路和卷宗,一面想著要去向高人請教。

他心裏想到的這位高人,就是在兵馬大道劫案中破解犯人暴斃之謎的靖王殿下的座上賓——藺晨。

“先生,你就不要再逗林大人了。”蕭景琰對藺晨道。

他轉而看向林廣濤:“其實這件事,我和藺先生也已經查了一陣子。剛好林大人在兩個兇案發生的時候都在場,我們正好也想與林大人商量,不如林大

人和我們說說案件發生當時的情形。”

“先來談談李林被殺一案。”藺晨說,“據說案發當日,沒有人接近李林大人身邊,他的頭顱卻仿如被什麽無形之刃斬斷。”

“確實如此。”林廣濤點頭。

“也許不是刀刃,”藺晨思忖,“比如說夜色之中有一條你們看不到的細絲,將李林大人的頭齊根斬斷。”

“不通。”林廣濤搖頭,“有兩點疑問。”

“哦?”

“其一,若李林大人的頭顱乃被細絲切斷,那麽應該頃刻滾落下來,為何卻仿佛被什麽東西抓起來,先是往上飛去,然後才墜落下來呢;其二,即便真

如藺先生說的有細絲的存在,那麽李林大人的頭一被切斷,我和方天傑立刻跟了過去,穿過院落去往照壁之處時就會碰到那條細絲,可是我們卻一路

暢通無阻。”

“死之前,李林大人可有說什麽話,做什麽事?”他又問。

“李林大人並無說任何話,他只是一臉驚恐,擡頭望向天空。”林廣濤道。

藺晨思索著林廣濤的話。

“再來談談刑部尚書範思沛被殺一案。”他道,“平秋樓是處高閣,共有六層,若範大人從六樓上墜落下來而死,倒是可以解釋他的死狀。”

“不通。”可是林廣濤還是搖頭。

“哦?”

“從我出了院門,看見對面墻壁上有字,繞過馬車去查看,到聽到範大人驚叫,又繞回馬車來,中間間隔時間極短。這麽短的時間內,範大人怎麽可能

爬到六樓之高又摔下來?”

“那方侍郎如何說?”

“天傑兄說那時他正和範大人談李林大人案,範大人自然是不相信世上真有怪物一事,天傑兄也甚為同意。這時他遠遠看見我繞過馬車去,正有些奇怪

,想探頭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轉身卻發現身邊的範大人不見了。他心裏一驚,卻突然從頭頂上傳來範大人的驚叫,方傑兄擡頭一看,發現範大人被

一個巨大的黑影抓到了半空中……”

“巨大的黑影?和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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