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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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七回去就和周祝方說了他的打算,他想要走從軍的路子。

曾經為奴為寵的身份,宴七已經不再介意了,但他想要光明正大的和周祝方在一起,那就必須要洗刷掉這個別人所不齒的身份。

周祝方雖有不舍,但想想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

“我想和你一起去。”難得有了幾天的溫存日子就要分開,周祝方事到臨頭又想反悔,“要不就別去了,我們就這樣也挺好的。”

“我會盡早回來的。”

雖說離開了京城就不會有這麽流言蜚語,但周祝方畢竟是京城人士,能離開一時不能離開一世,總不能讓他與父母反目成仇。

“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麽。”宴七也想為自己做點什麽,在此之前,他都一直依賴周祝方,是因為周祝方才有能力獲得真正的自由。

那既然自由了,宴七就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比如能夠獲得和周祝方並肩而立的能力,而不是當一個被周祝方保護的人。

“好吧,等到了西北,少了什麽吃的用的,都托信給當地的周家商隊就好了。”

周祝方還是尊重宴七的選擇,只是分離的時候依依不舍,差點就跟著去了西北。

宴七一去就是半年,周祝方孤身一人在京城,越想越覺得離不開宴七。

若是兩人天天待在一起還好,現在分居兩地,周祝方只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做什麽都不得勁,更加堅定了要和宴七在一起的決心,心想要是宴七回來,私奔都要和他在一起。

身邊的小廝直嘀咕,少爺這是得了相思病。周母也從未見過兒子這樣的表現,見心愛的小兒子一副重病的樣子,抱著哭了好久,也就答應了兩人的事。

至於白宜嵐送來的各色美人,周祝方見都沒見過就直接轉贈給了林霄,還鬧得林霄上門求情。目前林霄還在考察期,實在無福消受這些美人。

直到西北那邊傳來了朝廷軍隊大勝的消息,周祝方才如同往常一般有了精神,拉著前來報信的人東問西問的。

報信的人剛從西北回來,直說是因為有一小隊長率領了手下的精兵,夜襲叛軍,親手斬下了叛軍將領的首級,這才結束了這場叛亂。

周祝方心裏一緊,認定了這個小隊長就是宴七。

又問了信使宴七如何,在西北是否生活得慣。

信使一一作答,最後說了朝廷軍隊不日將會返回京城。

得了這個消息,周祝方心中穩了,那邊有軍工,這邊有人脈,周祝方得了承諾,若得功的人真是宴七,那就是前途無量了。

等到班師回朝的那一日,周祝方早早的占據了風景宜人的位置,看著鎮國將軍的兵馬進城。

他一眼就看到了無數人馬中的宴七,有些黑了,人也精神了許多。

然後宴七擡頭也見著了周祝方,兩人相視一笑。

論功行賞的時候,宴七果然是立了大功的那個小隊長,得了個百戶長的獎賞,也算是青年才俊,到比周祝方這等不學無術的貴公子名聲好些。

只是出來時,外人不免腹誹,這人長得和鎮國將軍有些相像,莫不是私生子?

“宴七!”周祝方遠遠的看見宴七,就沖了上去,想要抱起宴七來,可周祝方細胳膊細腿的,費了好大力氣還是沒能抱動,只好訕訕的收了手,“看來西北那邊夥食不錯。”

宴七聞言對比了下自己和周祝方,“是有些胖了。”

原本宴七和白宜嵐一樣細皮嫩肉的,有十分容貌相似,現在宴七被風吹日曬的,只剩下了七分。

“回去讓我好好看看胖在哪裏了?”周祝方神情暧昧的伏在宴七耳邊說。

好不容易回到了住處,兩人立馬就滾做了一團,宴七褪去衣物,跪坐在床榻上,黑發如瀑遮住了背部。

“不要看。”宴七按住了周祝方的手,“背上難看。”

周祝方卻態度強硬的撥開了黑發,露出背上一條條猙獰的傷疤。

“我覺得挺好看的。”周祝方俯身親吻上傷疤,“這才像是男人。”

宴七轉過身,抱住了周祝方,在西北時也有生死一線的時候,全靠著一股氣才回來找周祝方,現在真真實實看到了,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明日我就帶你上門,讓母親準備婚禮,這下母親就沒什麽好反對的了。”周祝方期待的說,“我要娶你啦,宴七。”

說完,周祝方將宴七按在了床榻上,摩挲著他的腹肌道:“或者你娶我也行,以後的孩子就姓宴。”

宴七將周祝方的手挪到了更後面,無聲的邀請。

不過畢竟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婚嫁,周府雖然同意了但也沒有大辦,只是在拜堂後,請了相熟的親戚朋友上門吃頓酒席就算完事了。

其中就有白宜嵐,他的禮物準備的極為別致,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奇珍異寶,而是一個嗷嗷大哭的嬰兒。

“送給你們了。”白宜嵐十分嫌棄的讓侍女把孩子放到周祝方的手中,“我手下的遺孀,難產生下的孩子,無母無父的,正好給你們養。”

周祝方接著孩子,倒像是接著個燙手山芋,手足無措的:“男孩還是女孩?”

“女的。”白宜嵐對著宴七說,“你幫我試出來林霄這人不是個玩意兒,我也幫你試了,祝方還算是個玩意兒,好好和他過吧。”

白宜嵐說完還一臉惆悵的自語:“我情路坎坷,倒想著你能好些。”

周祝方實在忍不住了,這人在宴七不在的日子裏,按著點給他送美人,如今還做出一副為他們兩個著想的樣子,正想開口揭穿他,懷中的孩子就哭了。

宴七接過孩子,別扭的抱在懷裏哄著,“還不趕緊去找幾個奶娘。”

一番兵荒馬亂後,孩子終於安靜的在懷裏睡著了,兩人連賓客都沒顧得上,只能草草結束酒席。

“娶個名字吧。”宴七低頭看著眉目清秀的孩子說。

周祝方早就想好了,開口就道:“周慕燕。”

慕為愛慕,燕諧宴。

“宴七,把孩子給奶娘。”兩人越靠越近,周祝方低聲道,“我們還未洞房花燭夜。”

宴七剛放下孩子,孩子就醒了一張嘴就要嚎啕大哭,宴七趕緊抱起孩子,笑了笑:“看來今晚上沒有洞房花燭夜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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