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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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鄰自從病過一次,辛北赟就總有點擔心他。

可能是謝鄰那股耿直的傻勁兒吧,辛北赟從沒見過。為了實景拍攝,寧願不要他這個“行走的票房”;為了拍好電影,也不在乎制片是不是在坑他多幹活;為了塑造好男主,天天念著辛北赟去“出世”。

謝鄰自己都快累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再這樣下去,就不是出世,該是過世了。

辛北赟覺得謝鄰的導演助理不行,對導演這麽不上心,還做什麽導演助理?吃喝拉撒一概不管,就拍攝的時候做做筆記……這有什麽用?

觀察了一兩天,辛北赟索性讓自己的助理把導演的起居活兒給攬了過來,給他準備夥食的時候也捎帶上導演那份。水果、營養品、保健藥、面膜……全部一式兩份地往導演那裏送。每次吃飯,辛北赟都把謝鄰喊來自己保姆車上,兩個人一起吃,一起休息,再一起拍攝。

可是這麽沒過幾天,小梅回來說:“哥,今天謝導沒要咱們的櫻桃。”

辛北赟趁謝鄰去上廁所,自己坐在車上喝茶刷微博,不敢讓導演發現他又“入世”。聽了也不在意,只說:“不愛吃唄,明天送石榴吧。”

第二天,小梅又說:“哥,謝導說石榴也不吃,我送的面膜他也不要了。”

辛北赟舉著手機自拍,隨口答:“是不是換季過敏啊?你換個牌子的面膜不就得了。”

小梅很有脾氣,“那不行,沒給您代言費的,咱不送。”

辛北赟伸手拽了一把小梅的馬尾,沒使勁兒,可還是讓小姑娘嚇一跳。

“你是不是傻,給了代言費你也不用這麽忠心啊。買別的,萬一用得好,就讓他們來請我代言唄。”

“噢!”小梅豁然開朗。

可不麽,從來都是辛北赟挑代言,哪兒還有品牌挑他的份啊。

可是過了幾天,謝鄰啥都不收了。

辛北赟這才覺得不對勁,問小梅,“你是不是得罪人家導演了?”

小梅抱住辛北赟的大腿,“娘娘!奴婢冤枉啊!”

辛北赟指著保姆車的車門,“滾。”

小梅溜了。

辛北赟一個人趴在保姆車的窗戶上,憂愁地盯著窗外指揮燈光的謝鄰,不自覺地想,他怎麽不要我的東西了呢?

雖然不收辛北赟的東西,但飯,謝鄰還是跟著辛北赟一起吃的。主要是因為辛北赟的小竈確實做得比劇組的廚子好吃,還健康不油膩。

小梅為主分憂,仔細觀察了謝鄰的表現。幾天後,她趁收工回酒店的時候,在路上和辛北赟說:“哥,我覺得謝導和你吃飯的時候總是偷偷看你。”

“很多人都偷偷看我。”辛北赟刷微博,評論底下都是迷妹們“prprpr舔舔舔”“老公好帥老公!”的留言。辛北赟寂寞地想,我不想做你們老公啊,我自己想要老公。

小梅說:“不是的啊,不是那種偷看,是那種!那種!”

“哪種?”

“就是打量!”小梅搜腸刮肚找出一個詞,“我覺得謝導看你的眼神充滿思考,而且看起來欲言又止,不知道他想說啥。”

辛北赟楞了下,陷入了回憶。

好像,確實,這幾天,謝鄰吃飯的時候不太說話了,而且看他的時候神情很猶豫。

他琢磨了一路,回到了酒店,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辛北赟結合了一下謝鄰的性格,突然慌了。

完犢子!

該不是這幾天戲沒演好,謝鄰不敢得罪他,所以也不敢說吧!

辛北赟表演經驗再豐富,歸根結底也不是導演。他對角色理解再深刻,照樣有可能和導演的表達意圖產生偏差。

謝鄰拿了他投資的錢,又受了他平時的照顧,該不會是不好意思提出意見了吧?

辛北赟洗了個澡。

出於對藝術的堅守,他決定找謝鄰好好談一下。對影帝的尊敬當然要有,但做電影是嚴肅事,不可以因私廢公。

辛北赟做了決定,隨手扯浴巾圍了下半身,就直接拉開房間門,走到了對面。

沒錯,他和謝導住對門。

辛北赟剛敲了一下房門,門就被裏面的人拉開了。迎面一股溫熱的潮濕迎上辛北赟的臉,他下意識扭過頭,等再回過來的時候,正看見謝鄰也赤著上身,腰間圍著浴巾,頭發還濕噠噠的往下滴水。

謝鄰怔住,臉色僵硬,仿佛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半晌,他才訥訥地問:“那、那個……辛老師,您、您有什麽事兒嗎?”

辛北赟扶著門框,身子往裏擠了一下。

“進去說。”

他好歹是個影帝,咋的也不能裸在樓道裏吧?這不是便宜了酒店的監控嗎?

可謝鄰把手往門口一攔,“不了吧辛老師,咱們有話在這兒說吧。”

辛北赟盯著謝鄰白嫩的胳膊,本能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謝鄰看著身材不怎麽威猛,可皮膚真好啊。

辛北赟索性伸手直接抱住了謝鄰的手臂,拽著他一起往屋子裏走。

辛北赟心想,謝鄰對他太尊敬了。總是喊老師,怎麽能夠放平心態指點自己的表演呢?

於是他也不喊對方謝導了,而是說:“謝鄰,以後不要這麽客氣,你就叫我的名字,叫我北赟。”

“北、北、北……”謝鄰北了半天也沒喊全對方的名字。

他盯著辛北赟攬著自己的胳膊,感受著兩人肌膚相貼的熱度,還有略有粗糙的浴巾在他未桌半縷的□□反覆摩擦的觸覺。

謝鄰也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辛北赟見他沒“北”出來,索性按著謝鄰在床上坐下,然後蹲在他面前,用深情而溫柔的目光凝視著對方,試圖緩解謝鄰的壓力。

堂堂影帝,此時此刻,眼眸裏仿佛藏了流動的銀河。

“北赟,”他握著他的手,認真地說,“叫我北赟。”

謝鄰快要承受不住辛北赟這樣熾熱的目光,嘴唇抿了抿,舌尖抵著牙根,甚至控制不住身體的輕微顫栗。

他心想,完了完了,再不說就完了。

他必須要和辛北赟坦白,他不能這樣消耗辛北赟的感情。

辛北赟這麽好,他值得更專業的小零!

謝鄰咬牙,閉上了眼,壯士斷腕一般地開口:“北赟,我不做零。”

辛北赟楞了兩秒,松開手,猛地站了起來,高聲質問道:“你說什麽!”

謝鄰不敢看他,頹喪地說:“對不起,我不做零。”

誰知,辛北赟一把推倒了謝鄰,掀起浴袍跨坐在了謝鄰腰上。

他盯著謝鄰的眼,在對方淒惶的目光裏,他大笑著喊:“傻子!我也不做1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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