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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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模糊起來,慢慢的蘇念發現自己連周遭的景物都看不清了,“默銘!”蘇念急切的叫道,張默銘似乎聽到了什麽忽然擡頭向她的方向看過來,然而蘇念還來不及說話,就被身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進去。

“啊!”蘇念猛然坐起來,發現自己睡在她和張默銘結婚後一直住的公寓裏。

“怎麽了,做惡夢了麽?”

“我怎麽在這兒?”

“你在車裏睡著了,我就帶你上來了。”

蘇念怔了一怔,想起來她重生了,一開始,這熟悉的房間和人,她幾乎以為自己回到了前世。這間公寓裏,有著太多他們的回憶,他們在這裏歡笑、接吻、還有做A。

“念念,喜歡這間公寓麽?”

蘇念看了看那扇窗戶,喃喃的道:“我怕高。”

張默銘皺了皺眉,是他疏忽了,他一直認為公寓樓層高,清凈,卻不知道蘇念原是畏高的。

“先在這兒將就一夜吧,你學校附近的房子我讓人收拾好了,明兒我們就搬過去。”

張默銘輕輕攬住蘇念的肩膀,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蘇念的心頭卻亂糟糟的,剛剛的一切果真是夢麽?蘇念以前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自從她重生後,她對怪力亂神的說法又有不同的看法,她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麽?

蘇念想起夢境裏張默銘說的話,難道張默銘的生世別有隱情麽?還有那個孩子,蘇念一直以為是自己身體虛弱,所以孩子才三個月不到便沒有了,難道真的不是自己的原因?

蘇念想起那個時候,夏宜芝隔三差五的經常來送補品給她,那個時候蘇念新婚燕爾,加上又有了孩子,心情平和了許多,加上父親又不在了,對夏宜芝的態度漸漸轉和了起來,卻不想,原來是這當中出了差錯。蘇念一時間睡意上來,朦朦朧朧的聽見張默銘說了聲什麽,聽得不太真切,又覆睡著了。

他說,“我愛你,蘇念。”

☆、疑惑

早晨的陽光略微有些刺眼,蘇念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和窗簾,騰地坐了起來。這裏是張默銘的房間,昨天居然在這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蘇念皺了皺眉,赤著腳走出了臥房,看見滿室的淩亂,眉皺的更深了。

這裏是張默銘的私人公寓,旁人不知,再者說張默銘也不會帶人回來,自己一個人住慣了,也就甚少打理。蘇念自己有輕微的潔癖,見到沙發上雜亂的放著未洗的襯衫、短褲、茶幾上堆放著的杯子碗筷,再看地上居然還有細碎的煙頭?!!蘇念腦子裏的那根弦已經瞬間崩斷了。

睡醒的張默銘眼睛一睜,想起蘇念今天睡在他床上,樂滋滋的就往主臥跑。經過客廳時發現他的公寓已經完全變了樣,,陽光從開著的落地窗照射到纖塵不染的玻璃茶幾上,陽臺的晾衣架上一溜排的掛著清洗好了的襯衫褲子,涼風吹過,送來好聞的蘭花香。等等,他家是來了田螺姑娘嗎?

田螺姑娘沒有找到,張默銘倒是發現了正在廚房裏煮早飯的蘇念。

“早。”

“哦,早。”蘇念眼睛盯著鍋裏的粥,一邊用勺子攪了攪,吝嗇的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張默銘撓了撓頭,一時接不上話來,想著昨天晚上對蘇念似乎過分了一點,又不免心虛。

“在煮什麽?這麽香?”

“白粥。”蘇念幹巴巴的吐出這兩個字,轉身一撇,發現張默銘光著膀子,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短褲,緊實有力的肌肉看得蘇念一窒。

“衣服穿好了,就來吃飯吧。”蘇念不自覺的別開頭。

“念念這是害羞了麽?”

張默銘得了勁,嘴角含著笑意,故意往蘇念面前湊了湊。蘇念的臉立馬就紅了,面若桃花,連脖子都染上了淺淺的粉色。

“呵呵。”張默銘低沈的笑了兩聲,吧嗒吧嗒的去穿衣洗漱去了。

早飯是白粥陪著兩個涼拌菜,蘇念原本想再做點的,奈何找來找去,只在冰箱裏找到了兩根黃瓜,還有爛了一大半的西紅柿。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蘇念端著早飯走向餐桌時,張默銘已經收拾妥當,伸長了腿,坐在桌邊看報紙。

“學校那邊的房子已經收拾妥當了。”

“哦。”蘇念悶悶的低頭抿了一口白粥。

“家具倒是買了不少,其他的還沒有添置,今天我讓小陳跟著你,你看還需要些什麽,就買回來。”

“不用了,我和唐瑛去就好。”

“你們兩個女孩子,萬一東西多,拿著不方便,再說天又這麽熱。”

蘇念想了想,便答應了。

吃完早飯後,張默銘便去了公司,囑咐蘇念在家裏等著,秘書小陳一會兒就來接她。偌大的公寓裏只剩下蘇念一人,不免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前世的她怕極了這種冷冷清清,她就是在這樣的冷冷清清中才會極度抑郁的想不開的。蘇念決定來做些家務事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她開始裏裏外外的收拾整理東西。

在整理電視機櫃下的抽屜時,蘇念意外的翻到一張舊照片,黑白的照片因為年代的原因已經開始泛黃,但是蘇念一眼看出,照片上的兩個年輕男子,左邊那個是年輕時的蘇遠山,右邊的陌生男子,蘇念盯著他許久,發現眉眼間的神情有些像張默銘。

這張照片讓蘇念充滿了疑惑,張默銘怎麽會有蘇遠山年輕時的照片呢?那個陌生的男子和張默銘又是什麽關系?

看來,張默銘和蘇家的關系遠遠不止這麽簡單。其實,當初蘇遠山領養張默銘的時候,蘇念心裏是存了疑惑的,一是張默銘當時已經十一歲了,對於當做繼承人來領養難免有些大,二是張默銘進了蘇家,並沒有改姓,仍然沿用了舊姓,這也是讓蘇念十分奇怪的地方。

早沒有了收拾東西興趣的蘇念,放下東西,坐在沙發上細細思索起來,前世的她其實一直很懷疑父親的死。雖然有家族心臟病史,但是蘇遠山每半年都會做一次體檢,如果有問題的話,不可能會毫不知情。

難道父親的死另有隱情麽,會不會和張默銘有關?蘇念不敢再往下想。

“叮咚,叮咚。”

是來接她的秘書,蘇念將照片放回原處,打了個電話通知唐瑛,便和秘書小陳一起下樓去了。

給讀者的話:

某v在前段時間,經歷了人生的大悲大喜。辛苦了一年考研,結果卻栽在了覆試上面,其實是很讓人傷心的事情。

☆、碰撞

陳德山從汽車的後視鏡偷偷的看了看坐在後排的兩個女子,一個明艷靚麗如三月春花,一個個嫻靜雅致如雨後白荷。他又仔細看了看那位安安靜靜一直聽著身旁人不住抱怨的女子,果真是越看越有味道,難怪被他老板金屋藏嬌了哇。

他跟著老板時間也不短了,見識過的美女那是如雲,各色各樣,各領風騷,可沒有一位像後面這位主讓人印象這麽深刻,蘇念的美並不是一眨眼就讓人驚心動魄的,初見時只是覺得淡然,再見時,就會讓人深醉其中,有一種女子就是越看越有味道,說的就是蘇念這樣的。

陳德山打了把方向盤,心思開始活絡起來,他從未見老板身邊有過什麽女子,更別提是在他的私人公寓裏過夜的了,可是這位主讓老板這麽上心,保不齊就是以後的老板娘了啊,自己可得好好巴結巴結,可不能懈怠了啊。

“我說蘇念,昨天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怎麽那麽早就走了?你不曉得,我一個人在那兒有多無聊。”唐瑛嘟著嘴撒嬌表示不滿。

“好啦,好啦,昨天是我不對,再說,你不是有林一曉呢嗎,怎麽會無聊呢?”

“他那個悶葫蘆,什麽都放心裏不說,真真急死人了。”

“林一曉雖然嘴上不說什麽,但是心裏是有你的,要不然那大把的姑娘圍著他,他都不正眼瞧他們一眼的。”

“哎呀,蘇念,不提這個了,咱們出來不就是shopping的嘛,不提這個了,沒意思。”

車子駛進了商場的地下車庫,唐瑛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

陳德山這下見識到了,女人的爆發力是可怕的,兩個女人加起來,就尤為恐怖,從香水,首飾珠寶,到包包衣服鞋子,再到家紡床單被套,尼瑪一個都沒有放過啊,他自己本身大包小包的已經提不動了,實在拿不走的就讓人送貨上門。

可是這前面的兩位姑奶奶依舊神采奕奕,一點要收手的意思都沒有啊,他真的是要對天長嘯啊。

好不容易趁著兩位小姐去換衣服了,他終於有空喘一口氣了。咦,那不是蘇夫人和蘇家小姐麽?陳德山知道這兩位不好惹,果斷的裝透明。

“蘇念你好了沒?好了就快出來吧。”

“這就出來了。”

快步走出來的蘇念不小心和蘇薔撞了個滿懷。

“誰啊,你沒長眼睛啊。”

蘇薔不妨被人一撞,手上準備試的衣服跌了一地,等她定睛一看,原來是蘇念,眼中的不滿更加濃烈。本來她就不滿昨天居然是張默銘親自攜蘇念入場,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是昨天晚上張默銘的視線一直在蘇念的身上,昨天明明她才是主角,憑什麽被她搶了彩?

蘇薔越想越氣,一腳踩在蘇念正在彎腰替她拾衣服的手上。

“哎呀,你幹什麽啊,她好心幫你拾,你怎麽亂踩人啊。”看到蘇念的手被踩了,唐瑛立馬沖過來推開蘇薔,拿起蘇念的手細看,蘇薔穿的一雙高跟鞋,一腳踩下去力道不輕,果然孫念的手背就紅腫了起來。

“我哪有亂踩人,不小心沒看到而已。”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唐瑛就要沖上去給蘇薔一巴掌,卻被蘇念攔住了。

“算了,就當被狗咬了,難不成還要咬回去惹得一嘴的毛麽?”

“站住,你說誰是狗!”蘇薔氣的直跺腳。

“誰亂咬人誰就是啰。”

“你,你這個沒娘教養的瘋女人。”

蘇念原本平淡的臉一下子緊繃了,她的母親是她唯一的痛處,母親雖然早逝,但是童年時留給她的溫暖是滋養了她這麽多年來的源泉。

蘇念轉過身去,臉上雖然沒有流露出什麽表情來,但是語氣卻明顯冷了下來。

“如果不是我母親走的早,怕是你娘還沒有資格進了蘇家的大門。”

“你,賤人!”

“呵呵,我是不是賤人不是你說了算。你要說,你還得瞧瞧自己是不是蘇家的人。”說完蘇念似有若無的往夏宜芝那兒一撇,只見夏宜芝瞬間臉色慘白。

前世的蘇念在知道蘇遠山把自己指給張默銘後本身就是有所懷疑的,因為蘇薔這個妹妹比自己更得父親的喜愛,加上夏宜芝又在一旁幫襯著,沒有道理把繼承權給毫無依靠的蘇念。

後來蘇念跟張默銘婚後,張默銘基本什麽事都不瞞著她,蘇念才知道,蘇薔有可能不是蘇家的孩子。但是那時,介於蘇遠山已經過世,一切都塵埃落地,蘇念也就再也沒有計較。

可是這次她反倒沒有計較,別人卻先惹上她了。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去問問你的母親就知道了,喏,不就是在那兒麽?”蘇念朝夏宜芝看了看。

“薔兒,我們走。”

“媽……”蘇薔還來不及說什麽,便被夏宜芝拽走了,兩個人落荒而逃。

唐瑛看著蘇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樣的蘇念她從沒見過,僅僅一兩句話,便讓來人落荒而逃。

“念念,你現在好厲害啊。”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她們也欺人太甚了。”蘇念撫著手掌,心想,蘇薔那一腳踩得可真不輕啊,這下子可真的是和夏宜芝兩母女撕破臉了。

“讓我看看你的手,呀,怎麽這麽腫?不行不行,得去醫院看看,萬一傷了筋骨可怎麽好?”

說完,唐瑛招呼過來一直處於透明狀的陳德山,兩人街也不逛了,

給讀者的話:

我喜歡happyending因為生活中有太多不幸。

☆、心悸

看著右手被紗布包的像粽子似得,蘇念深深嘆了口氣,原本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傷,可是唐瑛和小陳不放心,拉著她去了醫院,又是拍片子,又是上藥包紮的。

蘇念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果然一出醫院門,就看見了張默銘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蘇念下意識的把手背到背後藏起來。

“怎麽,心虛了,我看你剛才不是挺勇猛的嘛?”

張默銘挑挑眉,快步的走過來,,拉出蘇念那只背到背後的手,看到蘇念手上包的厚厚的紗布,張默銘的臉更冷了。

蘇念馬上,一臉“我知道就是你告密了”的神情,轉過去看旁邊一臉狗腿相的陳德山。

陳德山一臉無辜的道:“老板,我先送唐小姐回去了。”說完,拉上唐瑛就離開了。

“額,那個,其實也沒有那麽嚴重,只是護士包的有點厚。”

張默銘不說話,拉起蘇念就上車。

“嘶,輕點,疼。”

“剛才不是說不嚴重的麽?”

張默銘一邊替蘇念拉好安全帶,一邊黑著臉,說完發動車子離開。

“我不回家!”

蘇念突然叫道,她想起來,今天跟夏宜芝撕破了臉。

“這會子怕了,怎麽剛剛在店裏不是挺兇的嘛?”張默銘低沈的笑出聲。

“我,額,反正我不回去了。”

“也好,反正那邊的別墅也收拾好了,今天晚上我們就住那兒吧。”

蘇念不出聲,她其實也有點後悔,這麽早就和夏宜芝撕破了臉,還有,就算蘇薔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但是,父母一輩的事,孩子也畢竟是無辜的。

張默銘瞧見蘇念臉上有隱隱的悔意,知道她是為今天的事感到有些莽撞了。

“你沒有必要覺得歉意,從小到大,那母女倆可沒有少給你罪受。你看看,蘇家嫡出的大小姐,吃穿用住連個傭人都不如,說出去,都讓人笑話。”還有,這些年,在夏宜芝的刻意下,外界很少知道,蘇家有個嫡出的大小姐,許多人都以為蘇家只有一個女兒。雖然夏宜芝這樣的做法是處於私心,但是張默銘覺得這是夏宜芝唯一做的對的事,要不然,他的蘇念要被多少人覬覦啊。

蘇念聽了張默銘的話,心裏的不安也少了些。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蘇薔不是家的孩子的?”

蘇念聽到這話一楞,前世的她是聽張默銘告訴她的,既然他現在這麽問她,那就代表張默銘早就知道了,那蘇遠山知不知道呢?

“以前就一直懷疑過,夏宜芝進門後不到七個月就生了蘇薔,我那時候雖小,一直以為是父親在婚前就…….後來有一次體檢的時候,才發現的不對,爸爸是O型血,夏宜芝是A型,兩個人怎麽都不可能生出個AB型的女兒來。”

蘇念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借口,來自圓其說。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呵,”張默銘笑笑,“你們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但是好歹是一個父親,兩姐妹不光容貌上,性格上也相差太多,怎麽不叫人起疑?”再說你身上那份大家風範,是從血統裏流淌出來的,哪裏是別人隨隨便便就能冒充的了的呢?

“哦,這樣子啊。那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你八歲的時候吧,後來再大一些,我拿了蘇薔的頭發去做DNA才更加肯定了。”

“八歲,那不是你來一年麽,對了,爸爸知道這事麽?”

“我沒有跟他說過,不過既然我都能看出來,那父親總不會是個傻子吧?”

車子到了地方,停了下來,蘇念走下車。張默銘給蘇念的別墅靠著學校,但是周圍的綠化環境卻絲毫不遜色。

“原來是準備住那邊的公寓的,沒想到你是畏高的,以後就住這兒吧。”

“以後?”蘇念疑惑的皺皺眉。

“以後一起住這裏吧。”

“什麽?”

“你忘了,這是你當初答應的條件啊?”張默銘笑瞇瞇的看著蘇念,就像看著一塊鮮美可口的肥肉。

整個別墅上下兩層,樓下是大廳和廚房,樓上是起居室和書房,令蘇念感到吃驚的是,她一進客廳,就看到了母親那架鋼琴,琴身被擦的一塵不染,在燈光下散發著華麗的光澤。蘇念惋惜的摸著琴蓋,可惜自己的手被包的嚴嚴實實,要不然真想彈上一起。而張默銘看著蘇念受傷的右手,眼光逐漸暗了下去。

晚上,因為蘇念的手受傷了,所有晚上是張默銘做的晚飯。蘇念挺樂意的等在桌子邊,等著飯來張口。等著張默銘端著菜過來時,蘇念看了一眼,唔,眼色看起來還是不錯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蘇念用左手,抖抖索索的拿起筷子,揀起一片萵苣放進嘴裏。

“怎麽樣?”張默銘緊張的問道,要知道,他可是第一次做飯給心愛的人吃啊。

蘇念勉勉強強的把萵苣咽下,兩眼泛著淚光:“哥,你是放了多少鹽啊?”

張默銘一聽,拿過蘇念手裏的筷子,自己撿了一塊嘗嘗,瞬間臉就黑了。

可憐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張少,在廚藝上是一竅不通,可見人無完人啊。

張默銘摔了筷子,果斷拉著蘇念出去吃飯了。

“其實,味道還挺不錯的,少放點鹽就好了。”蘇念看著張默銘陰沈著臉。

“是嗎?”張默銘不屑的轉過頭,但是嘴角卻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別墅靠著校區,這裏到晚上,夜市非常繁華,各色小吃一應俱全,街上多是年輕的情侶,張默銘怕蘇念走丟了,一直拉著蘇念的手。

蘇念隨著張默銘在人流中走著,看著身旁的男子一直牽著自己的手不放,此時的他不是什麽經理總裁,只是一個平凡的愛著自己的男子。手心裏傳來陣陣溫暖,蘇念覺得很安心,忽然想起那個夢,是不是自己的重生和張默銘也有關系呢?

蘇念看著一直護著自己的男子,堅毅的眉眼似乎因為微黃的燈光添上了不少溫柔。

“在看什麽呢?”張默銘突然回過臉來問道。

“哦,沒什麽,肚子有些餓了?”

“想吃什麽?”

“不知道,再走著看看吧。”

年輕的男子彎了彎眉,笑盈盈的說道:“好啊。”

蘇念覺得,那一刻,她的心都快化了。

☆、缺錢

白天張默銘去公司了,蘇念一個人在家。蘇念決定去買些油畫材料,前世她大學裏選修學的是油畫,此後對油畫的興趣一發不可收拾。蘇念前世一直被張默銘困在公寓裏,她只有靠畫畫來打發無聊的時光。那個時候,蘇念雖然足不出戶,但是她的畫卻是價值千金,她的一幅畫在瀚海拍賣創下了298萬的天價。

經過了重生的蘇念對於人生有了新的理解,她想把這種頓悟表現在她的畫作中。

蘇念先將畫布刷成了灰顏料的底子,反覆刷了五遍,這樣才能使畫面均勻平整。蘇念開始作畫,行雲流水細膩的線條從她筆下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畫中的女子被溫暖的白霧包裹著,她似乎在做著清香的夢,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神秘微笑,她的秀發隨意的鋪散在地上,纖長的手指指向無邊無際的蒼天,她似乎在追問著生命的意義,那個困惑她一生的秘密,帶著泣啼孤獨而來,攜著微笑孤獨而去。人生在世即使百媚千嬌好,不如淡忘回眸,只有香一瓣。

蘇念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戀戀不舍的放下筆,洗了洗沾滿顏料的手,冷不防的手機響了。

居然是喬陽的電話,本來蘇念已經不抱希望了,上一世自己並不是喬陽的投資者加上時日過去了這麽久,她原以為肯定沒戲了。

地點約在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店,蘇念到的時候喬陽已經在早早等候了。

“蘇小姐,真抱歉打擾您。”

“叫我蘇念就好,那麽客氣顯得生疏了。”

“哦,那我就不客氣了,蘇念,上次你說對我的策劃案很有興趣,我想我們可以在這方面進行合作。”

“我早就說過你這個案子很有發展潛力,只是缺少投資,我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喬陽一開始也沒有把蘇念的話當真,畢竟蘇念的年紀太小了,然而這段時間他四處碰壁,實在沒有辦法之下,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蘇念打了電話。

兩個人一拍即合,喬陽與蘇念草擬了協議合同,公司由蘇念占六成股份。蘇念算了一下,等到她的資金到位,她的小金庫裏可算是空空如也了,這下子可真算是成了窮人了,蘇念第一次覺得錢是如此的重要。

前世的蘇念雖然被張默銘困在金絲籠裏,但是物質方面,只要她想要,沒有得不到的,但是今生卻是不同了,蘇念急切的想擁有除了雙腿外能支撐自己站立在這個世上的東西。

幾天後,蘇念帶著自己的畫作來到了寒梅閣,店主據說愛極了梅花,取了“梅衰未減態,春嫩不禁寒。”這兩句詩來作為自己畫廊的名字。

蘇念一進店,店裏只有一個小女孩在擦拭櫃臺。

“叔重先生在不在?”蘇念禮貌的問,業內比較親近的人都稱董慎的字叔重。

那小女孩詫異的看了蘇念一眼,大概是在驚奇蘇念年紀小小就與董慎交情不淺,雖然遺憾,但是還是放下手裏是事上樓叫人了。

過了一會兒,樓上傳來了董慎特有的拖著拖鞋,走路“吧嗒吧嗒”聲。

“什麽事情非要把我叫下來?”

被打擾了午睡的人顯得十分不耐煩。

“董先生先不要惱,聽聞董先生的鑒畫能力是這行裏面數一數二的,我想請先生幫我看看這幅畫。”

說完,蘇念打開畫筒,小心的展開。而隨著畫的展開,董慎的神情從不耐煩漸漸變為震驚最後是凝重。

“丫頭,你這畫是哪裏來的?”

董慎扶了扶老花鏡,他堅信這幅畫沒有二十年的功底是不可能畫出來是,而眼前的小丫頭左右不到二十,絕不可能是這幅畫的作者。

“叔重先生莫要這麽瞧不起人,這幅畫不才真是在下畫的。”

“丫頭莫要亂講話,這哪裏是你這小小年紀能畫出來的?”

蘇念什麽都不說,從畫夾裏拿出一支筆,刷刷的在白紙上畫起素描來,董慎看著小丫頭不說話只低頭在紙上作畫,短短五分鐘不到,一副人像素描便完成了。

這下子輪到董慎說不出話來了,畫上那個巧笑嫣然的女子正是剛剛那個上了樓就沒有下來的女子。董慎知道蘇念不可能見過他侄女,因為侄女是昨天才到店裏來幫忙的,那麽也就是剛剛擦肩而過的片刻功夫,蘇念就將侄女這麽活靈活現的畫了出來。

蘇念看到董慎不說話了,笑瞇瞇的將畫板收了起來。

“先生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叫做神童的生物麽?”

“咳,”董慎受賄自己震驚的表情,“看來這幅畫是確實是你畫的了。”

“我想托先生給賣個好價錢。”蘇念開門見山的說道,“當然我也不會讓先生白幹的,傭金自然也是不會少了您一個子的。”

“丫頭可真爽快啊,這畫有名字麽?”

蘇念看著畫許久,眼光看著畫面中那個沈睡著的女子,似乎帶著些惆悵。

“它叫做,蝶戀花。”

對於董慎的人品蘇念是絕對信得過的,蘇念把畫交給董慎寄賣。董慎在業界頗有地位,他所出售的畫大都出自名家之手,加上他本人過高的鑒定技術,假畫仿品是逃脫不了他的法眼的。而他這麽爽快的接受一個新人的作品,這讓蘇念多少有些吃驚,她本以為要再費些口舌的,沒有想到這麽的順利,看來自己重生了以後,對畫的境界的領悟比以往更高了。

☆、生活

每天早晨,蘇念已經習慣看到落地窗邊那個悠閑的喝咖啡看報紙的男子。張默銘搬來和蘇念一起住後,意外的,蘇念居然適應的很好。而且張默銘也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加班,還會打電話給蘇念讓她早點睡,記得關好門窗,不要給他守門了。

進入高三,蘇念的生活明顯忙碌了起來,前世的她高考不理想,蘇遠山托人在帝都大學給她找了個名額,念得是她並不怎麽感興趣的金融專業。

而這一世,蘇念有自己的想法。

“怎麽你想考美院?”

聽到蘇念的話,張默銘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不是突然有這樣的想法,是我考慮很久了。我並不是死讀書的料,再說,我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上面。”

“這麽說,你對畫畫很感興趣了?可是,念念,有些事不是靠興趣就可以的。”

“我有實力的。”蘇念蹬蹬的跑上樓,拿出自己前些天剛完成的作品。

不出所料,張默銘深深的震驚了。

“我怎麽不知道你會畫畫?”

“是外公教我的。”蘇念給自己瞎編了一個借口,料想張默銘也不會真的去找顧啟凱去對質。

“沒有想到,我的念念還是個才女。”

“那是。”

“什麽時候念念也給我畫一幅畫吧,只畫給我一個人的。”

“那當然,沒有問題。”

“還有。”

張默銘笑了笑,眼神微瞇,像一只狡詐的狐貍。

“什麽?”

“你上學快遲到了。”

蘇念一看表,頓時緊張起來,昨天趕畫稿太晚,今天早上才會起來的這麽遲,加上剛剛跟張默銘東拉西扯,眼看時間就要來不及了。

“上車,我送你去。”

張默銘不知什麽時候把車從車庫裏開了出來,蘇念一躍進入副駕駛,扣好安全帶。張默銘遞過來一個白色的紙盒。

“早餐,在路上吃掉吧。”

蘇念打開一看,是她最喜歡的小籠湯包。

“什…麽…時候粗去麥的?”

蘇念拎了一只包子丟進嘴裏,含糊不清的問道。

“在你還在睡懶覺的時候。”

蘇念微微紅了臉,咽下一只湯包後,說道:“偶爾一次嘛。”

別墅離學校很近,開車不到五分鐘,張默銘那輛帥氣的銀色蘭博基尼一停到校門口,立馬引起了人的圍觀。

蘇念從車裏急急忙忙的下來,哪裏還管誰圍觀吶,一個勁就往學校裏沖。

“念念。”張默銘降下車窗。

蘇念回頭,張默銘那張帥氣的臉對她微微一笑:“晚上出去吃晚飯,不要忘了。”

“好啦,知道啦。”

“哎哎,蘇念,早上送你來的那個帥哥是誰啊?”

女生在一起,八卦是非就多,蘇念無力的嘆了口氣,這已經是今天早上第十個人問她這個問題了。

“他是我哥,我親哥!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你要是對他有意思的話,可以到我這邊登記一下,排個隊。”

那女生聽完之後,臉一陣紅一陣白,然後悻悻的走了。

“哎,蘇念,張默銘怎麽今天這麽好,居然親自送你來學校啊?”

坐在一旁的唐瑛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一邊大快朵頤的吃著蘇念的冰淇淋。

“沒什麽,他也就是順路罷了。”

“順路啊,這路可繞的夠遠的。”

“怎麽著,冰淇淋都堵不住你的嘴了。”’

“哎呀,你別生氣嘛,我就是問問。”

“哦,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從蘇家搬出來了。”

“什麽,難道那個巫婆把你趕出來了,你爸沒有幫你?嗚嗚嗚嗚,可憐的念念,無家可歸了,沒有關系,作為好姐妹我會支持你的。念念,你來我家吧,我家空房間很多的,要是你不嫌棄,也可以跟我擠一張床。”

“停停,”’蘇念馬上打斷唐瑛天馬行空的想象力,:“首先,我不是被趕出來的,我是自己主動搬出來的。還有,我有地方住的,就在靖江花園。”

“真的,那你的生活費怎麽辦?你現在搬出來住了,夏宜芝那個老女人肯定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

“我現在自己能賺錢了,再說,嗯,我哥也有給我零用錢花的。”

“沒有想到,他還是挺有良心的嘛。”唐瑛一邊哼哼,一邊把手裏的冰淇淋掃了底。

“何止是有良心啊。”蘇念低嘆一聲,想起那個虛無縹緲的夢,心裏對張默銘的情感又更覆雜了一分。

前世的蘇念對張默銘可是愛到骨髓裏去的,要不然也不會在得知自己的愛人背叛自己後選擇了輕生,可蘇念從來沒有想過,張默銘是否愛著自己。她一直以為,付出就會有回報的,可是愛不是啊,這並不是等價交易,雙方中,誰愛誰多一點,自然就會受到更多的傷害。

她以為張默銘並不愛她,娶她只是權宜之計,可是那天她清晰的感覺到站在墓前的他是那麽的悲傷,無助。蘇念和張默銘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他從來都是驕傲的了不得的人,即使再難過,也不會流露出一點點軟弱。

可是那天的他是多麽的讓人覺得傷心。

終究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貴。

☆、醉酒

穿著燕尾服的小提琴手恭敬的在一旁,修長白凈的手指在金色的琴弦上輕柔慢撚。蘇念支起一只手,看著身穿燕尾服的年輕琴手,在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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