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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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偉的石峰,峭壁之上粉色的花朵一簇一簇綻放,像是壯漢塗抹了胭脂,泛紅的雙頰甚是違和卻莫名帶了一絲可愛。

太陽還未大展拳腳,蒸騰的雲霧給峰林增添了幾許神秘色彩,如同神話中的仙境,遠眺一望無際,低首唯見空谷幽幽。

段適幾乎不來這些地方,旅行更喜歡吃一些美食或淘一些好酒,此刻卻也不得不得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心甘情願地沈浸在這奇景之中。

“段先生,你覺得纜車的終點像不像是一扇門?”

紀白坐的是順位,視野一路向上,段適則跟他相反,聽他這麽一說轉頭向身後望去,兩座並立的石峰高聳入雲,受角度和環境限制,看不清其後的景象,但確如一扇洞開的大門,吸引人去探究追尋。

纜車會從這兩座石峰中間穿過,如果將之稱為門的話……

段適回過頭看著紀白:“確實很像,所以紀老師會隨我過門嗎?”

紀白笑眼彎彎:“如果我跟段先生的關系發展順利的話,我會期待這件事情。”

23.

紀白的著裝發生了一些變化,比如說,他再也沒有戴過那副眼鏡,又比如說,他的衣服更加休閑慵懶,與從前偏正式的風格大相徑庭。

由於不可逆的客觀事實,旅行之後兩個人的見面頻率也只維持在一周一至兩次。

段適按照約定來到紀白說的地方等他,就見他穿了一件寬松的灰色T恤,下裝是一條休閑闊腿褲,搭配經典小白鞋。

實話實話,段適合理懷疑紀白把自己的睡衣穿了出來,又覺得這和公園門口耍太極大爺大媽的晨練服如出一轍,真就是仗著顏值和氣質為所欲為。

“段先生今天等了幾分鐘?”紀白調侃他說。

段適總是習慣提前半小時到場,次數多了紀白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紀白說自己喜歡踩點,段適沒必要提前這麽久。

段適應得又好又巧,可惜心口不一,說的和做的並不相同,他依舊比紀白到得早很多。

於是紀白有意調整自己的出門時間,這一次兩人前腳挨著後腳,段適幾乎沒有等待。

“一分鐘也沒有,看來紀老師為了適應我的臭毛病和我染上了一樣的毛病。”

毛病自然是對提前半小時這種行為的戲稱。

紀白笑笑:“我只是心裏想著九點半卻跟你說十點而已。”

這樣我們都遵循了自己的習慣又能恰到好處地聚到一起。

24.

紀白和段適所處的是一條養生街,紀白帶段適左拐右拐,最後走進一家理療店裏。

理療泛指利用光熱等物理因素作用於人體以防治疾病的方法,常見的有紅外線紫外線療法以及中醫的推拿刮痧針灸拔罐,這家店顯然是後者。

從紀白對店裏項目的了解以及店員對他的熱情,紀白一開口段適就知道這一定是老會員了。

一位名為“小鄭”的小夥子帶他們去了二樓包間,內裏擺了三張可供一人平躺的小床,中間有簾子可以遮擋。

每一張床床尾都有一個架子,上面放著一臺收音機大小的機器,聽小鄭說這叫什麽負壓機,是科技進步的產物,集刮痧拔罐於一體,操作簡單又方便。

段適也不太懂這些,反正就是拔罐嘛,他還是第一次體驗這個,要是被他那群經常一起喝酒的兄弟知道了,保準還得笑話他一番。

不過現在也顧不上什麽笑話不笑話了,紀白坦蕩地在他面前脫了上衣,皮膚光滑,又白又嫩,身上沒什麽肌肉但非常勻稱,實在令人賞心悅目。

這是拔罐嗎?這是約會,是福利!

紀白那雙帶著戲謔的眼睛看過來,看得段適心裏一癢,只想著這人又在勾人!

“段哥,先脫了衣服躺下吧。”

小鄭招呼完紀白轉身照看段適,暫時阻擋了段適的視線,段適稍微收心,學著紀白的樣子脫光上衣,光膀子趴在了床上。

段適的身材也是極好的,而且是帶肌肉的那種充滿男性荷爾蒙的好,雖然沒有八塊腹肌那麽誇張,但身材緊實精瘦,肌肉線條流暢。

小鄭誇道:“段哥,你真是我見過的顧客裏頭身材最好的一位了。”

服務行業的人總喜歡把七分誇成十分,段適心裏清楚,但好聽的話聽了就是讓人開心,當然欣然接受。

一旁的紀白打趣說:“小鄭,你以前分明說我是身材最好的那個。”

小鄭摸了摸後腦勺:“嗨,紀老師和段哥不是一種類型的好,都是各自領域之最。”

25.

小鄭在紀白身上抹了一層精油,骨節分明的手在紀白背上推揉,段適擱旁邊瞧著又有一絲妒忌。

上次他也有機會摸那白嫩的肌膚的,可他做了別的選擇,總體上並不後悔,但紀白總是有意無意地撩撥他,又或許是他自帶濾鏡,心癢時不可避免憶起那晚,又怎麽能始終堅定全然沒有悔意和遺憾呢?

只能說人一旦做了選擇就得承擔後果,無論好壞。

小鄭拿了兩個罐子扣在紀白背上,和傳統的拔罐不同,罐子底部有一根管子與機器相連,嗡嗡的機械聲有些吵鬧,罐子在紀白身上一吸一放,像是章魚科動物觸手上的吸盤,隔遠了瞧整體,卻又莫名帶了些未來科幻的味道。

機械、連接身體的導管、躺在金屬臺上的人,真是用爛了的場景。

紀白那邊安排妥當,小鄭很快又來了段適這邊,機器是自動的,可調節檔位,可定時,一人完全可以照顧得過來兩個人甚至更多,因而一開始就說了簡單方便。

東西用在自己身上和看別人又不相同,精油抹在身上無色無味並不令人反感,罐子扣在背上更像一雙輕盈的小手在給人做按摩,且似乎因為害怕弄疼顧客而使力過分輕柔。

“段哥,這力度行嗎?一般第一次不太受力,有些人又怕疼,你要是覺得輕了還可以給你加。”

小鄭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段適幾乎沒怎麽猶豫就讓小鄭加檔,檔位從六到九,段適這才喊停覺得舒適。

不知道傳統的拔罐是什麽感覺,反正此刻段適覺得自己只是在做按摩。

其實他原本還有些小擔心,畢竟網上隨便搜一張拔罐的圖都讓人觸目驚心,那哪是治療啊,分明像遭了毒打。

他只是不想拂紀白的面子又投其所好而已。

結果顯然和段適的預想不同,無知使人恐懼,此話不假。

小鄭去給二人倒茶,段適發現剛還枕著手臂朝他笑的紀白此刻卻已經睡著了。

26.

“紀老師居然睡著了,真是難得。”倒茶回來的小鄭壓著嗓子輕聲說。

段適也覺得難得,紀白應該是那種生物鐘很準的人,現在既非中午也非晚上,突然沒了動靜還挺讓人驚訝。

“他很少這樣嗎?”段適跟著壓低嗓子問。

小鄭拿了條毯子把儀器還未照顧到的紀白裸露在外的皮膚蓋上,“其實也不能這麽說,紀老師剛來那會兒就經常聊著聊著睡著了,不過那時候聽他說是因為有個女同事懷孕了,老板一時沒找到替補的老師,所以很多課壓在了他身上,確實挺累的,後來給他做了幾個療程,工作也輕松了許多,人精神了,倒是很久沒遇到他睡著的狀況。”

段適對小鄭偷偷在話裏夾帶私貨推銷項目的行為不置可否,只若有所思地瞥了幾眼紀白。

小鄭給紀白身上的罐子挪了位置,但紀白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小鄭又轉而來挪段適身上的,罐子在背上吸得很緊,拔下來卻沒有艱難或者疼痛的感覺,只是那塊皮膚有輕微的發燙。

小鄭低聲驚呼:“呦,段哥你這可淤堵得不輕啊,都紫了。”

段適莫名想到一個諧音梗,紫了,可不是不青嗎?不由輕笑出聲,問:“是嗎?”

“是啊!”小鄭語氣透漏幾分擔憂,“段哥你經常熬夜吧?”

“嗯。”段適點了點頭,於是小鄭開始吧啦一長串有的沒的,什麽要早睡十一點之後肝臟要排毒啊,什麽常來理療通經活絡行氣活血啊,說實話段適都沒怎麽記在心上。

段適只看著紀白背上冒著淡粉的圓圈,紀老師身上的顏色這麽淺,他再紫能紫到哪去呢?

27.

小鄭也是個懂得見好就收的人,強勢推銷一波後又開始跟段適扯閑話。

“說起來你還是紀老師帶來的第一個男性朋友。”

話題回到紀白相關,段適愛聽這個,追問:“這麽說紀老師經常帶女性朋友來嘍?”

“經常倒不至於,紀老師不是教舞蹈的嘛,平常舞蹈機構哪見著一個男老師啊,男學生都少,他接觸的肯定女性多一些。”

理確實有這麽個理,段適清楚紀白的取向,倒也不會真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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