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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采花賊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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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采花賊再現

流光飛舞,萬裏無雲,陽光在沈韶軒身前的桌案上灑下一道光柱,暖暖的,照在謝晚手背上。

看著沈韶軒傻笑不語,謝晚心想沈韶軒一定是被昨夜的采花賊給嚇傻了,於是不想跟他廢話,轉身便要出去。

豈料剛剛邁了一步,只聽突兀的敲門聲猛地響起,老管家不疾不徐的敲門節奏甚是清晰,伴隨著沙啞的嗓音一同傳來。

“少爺,你可在屋裏?”

謝晚楞了楞,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彈到沈韶軒身後,壓低聲音問他:“怎麽辦?我去哪兒躲一躲?”

沈韶軒見怪不怪的揚起下巴,嘴角微彎,看起來十分自信:“不用躲!”說著他將衣服穿好。

然而謝晚則是驚慌失措的上躥下跳,想躲在房裏的六扇屏風後,怕人看見她的腳,想躲在床底下,又怕被人發現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門外再次傳來老管家緩緩的聲音:“少爺?”

沈韶軒看著謝晚驚惶的模樣,不屑的挑了挑眉毛,對著門外從容的應了一句:“有什麽事?你進來吧!”

如果沈韶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知道接下來一起進屋的人會是他敬愛的親爹,一定寧願咬斷自己的舌頭,也不肯泰然自若的放任門外的人進來。

沈威這次查房,最初的目的是想看看沈韶軒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有沒有招惹是非?

當他看見沈韶軒房裏藏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時,驚訝之中略微有些惱怒。

當他意識到這個姑娘是自稱傻子的謝晚時,驚訝瞬間變成了驚嚇!

見謝晚身上披著名貴的布料,一個下人哪裏有錢把自己打扮成這樣?何況她還是個傻子!想來沈韶軒一定是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功夫。

沈威最是了解自己的兒子,知道沈韶軒向來風流成性,流連煙花地帶也不是一次兩次。

雖然他已有婚約在身,但沈威想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

想不到沈韶軒居然對一個傻子動了這種念頭,當真是把沈家的臉面給丟盡了!

一念及此,沈威恨不得一掌打死這個不要臉的畜牲。

沈韶軒扭頭看了一眼楞在屏風前的謝晚,又瞟了瞟沈威鐵青的臉,自己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

“爹,她不小心闖進來的,不認識路,呵呵!”沈韶軒尷尬的笑了笑,卻絲毫沒有緩解窒息的氣氛。

沈威顯然不吃這一套,由於上次謝晚接了他一掌後竟毫發無損,因此他對謝晚的印象尤為深刻。

“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她是你安排在後院刷馬的!你這小兔崽子,喜歡其她姑娘也就算了,怎麽連腦子有問題的都不肯放過?”

沈威忌諱的斜了沈韶軒一眼,看他的眼神,沈韶軒也猜到一頓毒打在所難免了。

謝晚懶得去管沈老爺怎麽看她,不過想到她在外人面前瘋瘋癲癲,在別人心裏的傻子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因此借著傻勁沖了出去,一邊狂奔一邊在心中默默替沈韶軒祈禱。

“我一定會多給你帶幾副治皮外傷的藥回來,沈韶軒,在這之前你就自求多福吧!”

要說這一天真是亂了分寸,謝晚出門後才發現自己身無分文,別說抓藥了,連喝碗粥的條件都沒有。

憑著微薄的記憶,謝晚找到了沈韶軒經常提起的那位老先生家開的醫館,想著這位老先生與沈家有些交情,報上沈韶軒的大名,應該能賒來幾副藥。

謝晚沒有想過,含著金鑰匙出生的沈韶軒,天生就是闊綽的命,出手一向是大手筆。

從來不曾賒過賬的他肯定發現不了這位老先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異常的摳門!在他手裏從來賒不到一文錢的藥!

毫不知情的謝晚首先對他說了這一番話:“我是沈家堡的人,沈韶軒您認識吧?他受傷了,我來替他抓幾副藥。”

老大夫盯著謝晚,等著下文。

謝晚抿了抿嘴,兩頰攀上紅霞,顯然她也從來沒幹過賒賬這種事情:“可是我忘了帶錢出來,能不能請您先通融通融……”

老大夫的老花眼看上去尤甚無神,猶如白內障患者的盯著謝晚看了一會兒。

看得出來他已經認不出來,眼前這個容姿清麗的姑娘就是不久前沈家堡裏那個臟兮兮的傻子。

良久,他清了清嗓子,望向剛剛跨進醫館的人:“下一位!”

謝晚坐在老大夫面前不肯挪位,對這個看似和藹的大夫頓生鄙夷。

想到沈韶軒很有可能要被沈威就地正法,她必須得在沈韶軒被打得還剩一口氣時,拿著一副良藥救他重返人間啊!

可是無論謝晚怎麽證明自己就是沈家堡的下人,一定不會少了大夫的錢,老大夫還是表示懵懂,聽不懂謝晚在說些什麽。

無奈之中謝晚只得回去找到也許還一息尚存的沈韶軒,先借點兒銀子再說。

幽怨起身時,與她擦肩而過的是一個臉色慘白的文弱書生。

謝晚已經出了醫館的門,走了一段路之後折了回來,比起對這個男子的好奇,沈韶軒的生死仿佛算不了什麽!

謝晚躲在門外偷看,發現那書生一襲青衣,面容十分憔悴。

雖說書生大部分都像歐陽若愚那般文質彬彬,可這個書生卻連歐陽若愚身上的精氣神都找不到。

他眼中躲躲閃閃,看似不僅避諱旁人,而且恐懼膽怯,這樣的人毫無讀書人的坦坦蕩蕩,看上去就像個越獄犯。

最吸引謝晚的是,這人身上顯而易見的腰傷。

老大夫讓這書生進屋內脫下衣服檢查傷勢,謝晚偷偷跟著去看,驚覺此人腰上確實有一處刺傷,傷口不大,卻極深。

記得昨晚沈韶軒拿蘭竹筆刺傷采花賊的腰部,想來這書生方才與謝晚碰面時所以頓住腳步,一定是因為他認出謝晚這身衣服。

以為謝晚離開之後,才放心的在醫館裏坐下。

謝晚恍然大悟,一時之間思緒卻十分混亂,首先她也不能斷章取義,畢竟把一個白凈書生說成采花大盜誰也不信。

其次沈韶軒現在說不定已經是個廢人了,謝晚也只能先靜觀其變,看看這個書生家住何處,底細如何。

因此謝晚依然守在醫館外,就等這個人面獸心的書生出門,試他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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