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蒼老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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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蒼老的女孩
冰涼的牢籠之中豬叫聲聲，謝晚對著攤開的雙手，眼裏默默盈滿淚水，整個世界恍若窒息。
沈韶軒看著謝晚消沈的模樣，忽然有些歉疚。他緩緩蹲在謝晚身前，撇了撇嘴說：
“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不過是省去結婚生子抱孫子這幾個過程，直接變成老太婆了而已，有什麽好難過的……”
沈韶軒並不認為這句話會對謝晚造成什麽打擊，倒是謝晚兇神惡煞的目光提醒了他閉嘴要趁早，生命是脆弱的。
“你說的輕巧，跳過了結婚生子抱孫子，人生還有什麽樂趣可言？”謝晚鼻尖泛紅，卻是強忍著不肯哭出來。
沈韶軒不以為然：“跟我在一起不是一種樂趣嗎？”
這句話換來的是謝晚更加兇殘的目光：“就是因為跟你在一起，我才變成了這副模樣！你居然還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
沈韶軒展現個人魅力失敗，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於是很快就沒了耐心：“哼！隨你怎麽想！反正變成老太婆的人是你，本公子仍然青春年少！”
“唉！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在你眼前風華正茂，你卻只能頂著一頭白發，彎腰駝背！”
這個節骨眼，沈韶軒還有心情吟詩作賦！
當然，白了頭的人確實不是他，他理所應當可以一身輕松。
然而沈韶軒理解錯了一個環節，那就是謝晚雖然容貌變了，可是體力卻完全沒變，所以沈韶軒會被謝晚一腳踹倒也不足為奇。
“我不管，你給我找一面鏡子！我要看看我的臉！”
沈韶軒拍了拍衣上的灰塵，嘆著氣說：“姑娘，好好待著不行嗎？幹嘛非要自己嚇死自己呢？再說這裏是大牢啊！連張床都沒有，你還想讓我給你找鏡子？”
謝晚終於流下兩行熱淚，委屈悲傷的神情讓沈韶軒倏然有些不安。
他躊躇片刻後，發覺在一個陌生的大牢裏找鏡子完全是件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事情。
他的眸子如同霧色朦朧的湖面，陷入短暫沈思。
良久，沈韶軒總算絞盡腦汁想到了一個辦法，他猛然直勾勾的盯著謝晚，眼睛睜得圓圓鼓鼓：“我只有這個辦法了，你非要照鏡子就用我的眼睛吧！”
此時的謝晚頗有些慶幸沈韶軒不是小眼睛男人，不過照理來說，就算他的眼睛足夠大，想要從他眼裏看清自己的臉也還是不太可能。
但謝晚對視沈韶軒的眼睛時，就像是在照鏡子，她從他的眼中清晰的看見了自己狼狽陌生的臉，蒼白的發，褶皺的肌膚。
沈韶軒出此下策的時候，其實是想讓謝晚知難而退，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誰曾想謝晚對著他的眼睛照了半天，表情和沈韶軒一樣越來越猙獰。
謝晚猙獰，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瞬間丟失的青春容顏，而沈韶軒的猙獰來自眼部的酸澀，他實在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啊！”豈料在他眨眼的間隙，謝晚的尖叫聲幾乎讓他雙耳失聰。
“我是不是要死了？所以變成了這個樣子。”尖叫後的謝晚滿臉神傷，坐在鋪好的稻草上淚盈於睫。
沈韶軒坐到謝晚身邊，不知出自於什麽心態，他將年邁的謝晚攬入懷中，似乎無視了她衰老醜陋的面孔，聲音從謝晚頭頂淡淡傳來。
“別說傻話，就算你變得比現在還老，我也會帶你離開這裏的，等我們回去以後，我去找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你一定可以恢覆容貌。”
這猝不及防的一番煽情話語，倒真讓謝晚心跳了一下，可是很快謝晚就發現，沈韶軒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除了怕弄臟自己的衣服，所以找個理由和謝晚擠在相對於地板更幹凈的稻草上之外，他還想霸占謝晚鋪好的地盤。
因為他困了！
“傻子，我知道不論怎麽勸你你還是會難過，所以你是不是能起開一下，讓我睡在這裏？”
謝晚在沈韶軒懷裏怔了怔，旋即惡狠狠的瞪著他，咬咬牙說：“沒有啊，我已經不難過了，還有就是我也很困，你想睡覺就自己去鋪稻草，不勞而獲是會殘疾的。”
“為什麽會殘疾？”沈韶軒對這個充滿疑惑。
“懶到癱瘓！”謝晚不耐煩的說完，倒在稻草上再也不願接沈韶軒的話。
卻是沈韶軒嘮嘮叨叨自己說得激動：“我可是武林盟主，沈家堡沈老爺的兒子，沈韶軒啊！不勞而獲在我身上就是理所應當，你身為下人，不該服侍我這個少爺嗎？”
“你要睡這裏也可以，趕緊起來再幫我鋪一張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回去之後還給你找大夫看病，怎麽樣？”
“你自己沒手嗎？動一下是不是會長個瘡啊？”謝晚接了一句，其實鋪幾根稻草而已，傻子都會。
沈韶軒的如意全盤謝晚可是清楚得很――他是怕弄臟自己的手。
沈韶軒一本正經的點頭：“你說的一點兒也沒錯，從小到大我如果碰到臟東西手上會長膿瘡的！你就幫我弄一下吧……”
“你胡編的理由根本沒有說服力，少爺，自己努力吧！”
說完後大牢裏忽然安靜下來，連豬叫聲也漸漸淡去，沈韶軒沈默良久，忽然眼中有光，只見他從袖中拿出蘭竹筆，笑容得意。
沈韶軒心道：“哼！鬧了半天我居然忘了可以讓小蘭幫我出去！你這個傻子既然喜歡睡覺，那就多睡一會兒吧！別怪我不帶你出去，哈哈哈！”
但約莫沈韶軒流年不利，之前的疏忽已經讓他後悔不疊，然而當他幡然醒悟時，卻沒機會再使用蘭竹筆了，因為鐵門外赫然站了三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
沈韶軒驚了一驚，心中一緊，喊道：“你們三個是不是以為穿一身黑很酷啊？知不知道站在這裏招呼也不打一聲很嚇人！”
驚慌中的沈韶軒下意識收好蘭竹筆，定下神來只能看出這三名男子中，最左邊的是今夜綁架他的黑衣人，而最右邊的那人很是眼熟，又說不出到底是誰。
唯一可以斷定的是，中間那個長著胡子的高大中年人，他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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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軒看著謝晚消沈的模樣，忽然有些歉疚。他緩緩蹲在謝晚身前，撇了撇嘴說：
“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不過是省去結婚生子抱孫子這幾個過程，直接變成老太婆了而已，有什麽好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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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白了頭的人確實不是他，他理所應當可以一身輕松。
然而沈韶軒理解錯了一個環節，那就是謝晚雖然容貌變了，可是體力卻完全沒變，所以沈韶軒會被謝晚一腳踹倒也不足為奇。
“我不管，你給我找一面鏡子！我要看看我的臉！”
沈韶軒拍了拍衣上的灰塵，嘆著氣說：“姑娘，好好待著不行嗎？幹嘛非要自己嚇死自己呢？再說這裏是大牢啊！連張床都沒有，你還想讓我給你找鏡子？”
謝晚終於流下兩行熱淚，委屈悲傷的神情讓沈韶軒倏然有些不安。
他躊躇片刻後，發覺在一個陌生的大牢裏找鏡子完全是件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事情。
他的眸子如同霧色朦朧的湖面，陷入短暫沈思。
良久，沈韶軒總算絞盡腦汁想到了一個辦法，他猛然直勾勾的盯著謝晚，眼睛睜得圓圓鼓鼓：“我只有這個辦法了，你非要照鏡子就用我的眼睛吧！”
此時的謝晚頗有些慶幸沈韶軒不是小眼睛男人，不過照理來說，就算他的眼睛足夠大，想要從他眼裏看清自己的臉也還是不太可能。
但謝晚對視沈韶軒的眼睛時，就像是在照鏡子，她從他的眼中清晰的看見了自己狼狽陌生的臉，蒼白的發，褶皺的肌膚。
沈韶軒出此下策的時候，其實是想讓謝晚知難而退，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誰曾想謝晚對著他的眼睛照了半天，表情和沈韶軒一樣越來越猙獰。
謝晚猙獰，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瞬間丟失的青春容顏，而沈韶軒的猙獰來自眼部的酸澀，他實在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啊！”豈料在他眨眼的間隙，謝晚的尖叫聲幾乎讓他雙耳失聰。
“我是不是要死了？所以變成了這個樣子。”尖叫後的謝晚滿臉神傷，坐在鋪好的稻草上淚盈於睫。
沈韶軒坐到謝晚身邊，不知出自於什麽心態，他將年邁的謝晚攬入懷中，似乎無視了她衰老醜陋的面孔，聲音從謝晚頭頂淡淡傳來。
“別說傻話，就算你變得比現在還老，我也會帶你離開這裏的，等我們回去以後，我去找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你一定可以恢覆容貌。”
這猝不及防的一番煽情話語，倒真讓謝晚心跳了一下，可是很快謝晚就發現，沈韶軒這麽做是有原因的。
除了怕弄臟自己的衣服，所以找個理由和謝晚擠在相對於地板更幹凈的稻草上之外，他還想霸占謝晚鋪好的地盤。
因為他困了！
“傻子，我知道不論怎麽勸你你還是會難過，所以你是不是能起開一下，讓我睡在這裏？”
謝晚在沈韶軒懷裏怔了怔，旋即惡狠狠的瞪著他，咬咬牙說：“沒有啊，我已經不難過了，還有就是我也很困，你想睡覺就自己去鋪稻草，不勞而獲是會殘疾的。”
“為什麽會殘疾？”沈韶軒對這個充滿疑惑。
“懶到癱瘓！”謝晚不耐煩的說完，倒在稻草上再也不願接沈韶軒的話。
卻是沈韶軒嘮嘮叨叨自己說得激動：“我可是武林盟主，沈家堡沈老爺的兒子，沈韶軒啊！不勞而獲在我身上就是理所應當，你身為下人，不該服侍我這個少爺嗎？”
“你要睡這裏也可以，趕緊起來再幫我鋪一張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回去之後還給你找大夫看病，怎麽樣？”
“你自己沒手嗎？動一下是不是會長個瘡啊？”謝晚接了一句，其實鋪幾根稻草而已，傻子都會。
沈韶軒的如意全盤謝晚可是清楚得很――他是怕弄臟自己的手。
沈韶軒一本正經的點頭：“你說的一點兒也沒錯，從小到大我如果碰到臟東西手上會長膿瘡的！你就幫我弄一下吧……”
“你胡編的理由根本沒有說服力，少爺，自己努力吧！”
說完後大牢裏忽然安靜下來，連豬叫聲也漸漸淡去，沈韶軒沈默良久，忽然眼中有光，只見他從袖中拿出蘭竹筆，笑容得意。
沈韶軒心道：“哼！鬧了半天我居然忘了可以讓小蘭幫我出去！你這個傻子既然喜歡睡覺，那就多睡一會兒吧！別怪我不帶你出去，哈哈哈！”
但約莫沈韶軒流年不利，之前的疏忽已經讓他後悔不疊，然而當他幡然醒悟時，卻沒機會再使用蘭竹筆了，因為鐵門外赫然站了三個披著黑色鬥篷的人。
沈韶軒驚了一驚，心中一緊，喊道：“你們三個是不是以為穿一身黑很酷啊？知不知道站在這裏招呼也不打一聲很嚇人！”
驚慌中的沈韶軒下意識收好蘭竹筆，定下神來只能看出這三名男子中，最左邊的是今夜綁架他的黑衣人，而最右邊的那人很是眼熟，又說不出到底是誰。
唯一可以斷定的是，中間那個長著胡子的高大中年人，他從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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