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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要離開?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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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不敢耽擱,忙提著裙裾起身。知道這次恐怕要害死主子,她恐慌不安地看了眼初夏,卻正對上她憤怒憎惡的眼神。心裏一橫,還是硬著頭皮奔出去。

脖頸間一個吊墜隨著奔跑來回晃動,她大喘著粗氣停下腳步,低頭一看,卻是笑嬈當初送她的避毒玉墜……

她把玉墜重新塞進衣服裏,略頓了頓神,就冷靜下來那。

自從到了紫宸宮,各宮宮人都抱怨著主子如何淩厲,如何責罰宮人,她和初夏等人,卻不但未曾受過任何責罰,還得賞得恩,連一句責罵都不曾受過。

她細想了想竹林裏的那一幕,旋即改變了方向,卻不是去椒房宮,而是去找南宮修宸。

初夏眼見著一群護衛沖進院子裏,惱怒地握緊拳頭,忙給小福子和天和等人遞眼色,讓他們一個去後院報信,一個去找太子通報,不料,胸前卻挨了太後一腳,身子就摔在了地上。

“賤胚子!”太後杏眸冷掃院中的一群宮人,威嚴怒聲警告,“誰敢多事,哀家斬了他!哀家可不管你們是皇帝的人,還是太子的人!”

一群護衛沖進了竹林,卻是南宮朔最先註意到。

聽出對方來者不善,他擁著笑嬈轉了個身,背對著來人的方向,迅速擦掉眼淚,警惕轉身之際,把笑嬈擋在身後塄。

護衛迅速將他們圍攏住,竹林外一個身影進來,衣袍上鳳影明滅,南宮朔的心猛然一沈。

“母後,您怎麽也來粹雲宮了?您這是何意?”

“哀家聽說欣兒在粹雲宮小產,特意過來探望,沒想到,哀家竟撞見如此不堪的一幕!”

太後知道笑嬈武功淩厲,卻也料定她不敢在皇帝面前囂張,便有恃無恐地上前,繞過皇帝,一把扯住笑嬈。

“皇帝,你的兩個兒子被這小妖精禍害,現在你也栽進她的陷阱了?!”

南宮朔擔心地盯著她扣住笑嬈手腕的手,無奈辯解,“母後到底在說什麽?兒子聽不明白。”

“哼哼!你不明白,哀家明白!剛才你抱著她,哀家看得一清二楚!”太後臉上卻並無痛心之色,卻反而盡是鄙夷的嘲諷,“身為一國之君,罔顧倫常。皇帝,你不要這張臉,哀家可不能不要!”

“太後,你誤會了……”

笑嬈剛開口,臉上就硬生生地挨了一掌,鵝蛋臉被打得歪到一邊,她臉頰也被那只手上無名指和小指的護甲刮劃出兩道血痕……

笑嬈不敢擡手按生疼的臉,感覺到有液體滑下去,她掌中猛然凝聚一股真氣,然而,礙於南宮朔在一旁,她終於還是忍下這口惡氣——太後到底是他的親生母親。

南宮朔也擔心笑嬈會出手,迅速擋在她和太後之間,柔聲寬慰,“嬈兒,打痛了吧?”

他忙要取帕子給她擦臉,卻見笑嬈從袖中取出絲帕按在了臉上,不巧,她手中的絲帕,正是他於宮門前暗中塞給她的繡龍手帕。

他未來得及提醒,太後便眸光一黯,憤然把絲帕扯過去,迅速抖開,看到上面一條祥雲騰龍是五爪,怒斥一句“混賬東西”,擺手一揮,兩個護衛上前來架住笑嬈。

太後把絲帕舉到南宮朔臉前,“皇帝,把十六和十七皇子給她扶養,已說不過去,現在證據確鑿,你還說你和她沒什麽嗎?”

南宮朔勃然大怒,“母後,一條絲帕,能說明什麽?”

“被哀家撞見,你還不服?”

“母後含血噴人,朕當然不服!”

“哀家絕不讓你再護著這小賤*人!”她瞪了眼凝眉隱忍的兒子,怒聲下令,“給這賤*人封了穴道,押到前院去,她武功高強,別讓她跑了!哀家要親眼看一看,皇後要如何發落這個勾*引皇帝的妖孽!”

笑嬈看了眼南宮朔,便松了緊握的拳頭,由著護衛封死了穴道……

絳雪軒。

南宮修宸對祭夜說明了傅清琰的癥狀,又問他練功之初的反應。

祭夜不語,俊秀的臉上卻神情沈靜,並無半分驚訝。

兩人隔著桌案,相對而坐。他的沈默,讓南宮修宸氣結冷笑。

“本宮對笑嬈的確有錯,你生氣也生了這幾個月,本宮不是沒有讓笑嬈來探望你。此事事關重大,也牽扯到你和笑嬈的安危……”

“殿下料想沒錯,師父的確收了傅清琰為徒。”祭夜打斷他,見明蘭從門外闖進來,就言簡意賅地說道,“我會處理傅清琰這件事,明蘭這樣慌張,恐怕是嬈兒出事了。”

南宮修宸忙從桌旁起身,尚未走到門檻,就見明蘭倉皇失措地跪在了院子裏。

“殿下,快去救公主,這會兒,太後恐怕是看到了皇上抱著公主,所以……”

南宮修宸疾步走下臺階,腳步未停地經過她,“邊走邊說。”

明蘭忙小跑著跟上,把事情地經過細說了一遍。

這次,她卻再沒有冒然地說笑嬈有錯,而是把南宮朔的失常也詳細描述過。

南宮修宸健步如飛,她一路小跑地跟著,已經滿頭冷汗,卻臉色蒼白。

“奴婢幾經尋找殿下,瞧見太後身邊的宮女去了椒房宮,恐怕這會兒皇後娘娘也趕去了粹雲宮,如果太後硬要給公主定罪,皇後娘娘也誤會公主,公主怕是死定了!”

南宮修宸卻捕捉到最關鍵的一點,“明蘭,你一開始為何急著去椒房宮稟報?”

“奴婢……奴婢……”明蘭倉惶低下頭來,臉卻漲紅了。

“本宮不好讓笑嬈殺你,笑嬈也不會殺你,你回去一天閣領罰,不要再回來。”

“殿下,奴婢……”

“你這一身蘭花袍很漂亮。”南宮修宸誇讚著,口氣卻分明有些嫌惡,有些不耐煩,“笑嬈容你如此打扮,是因為你是本宮一手培養的,她不動聲色,給本宮看你的機會,你也該懂得分寸收斂。若初夏等人也如你這般囂張,不知笑嬈會如何猜想本宮和你們的關系。”

明蘭暗驚失色,僵怔當場。

她回過神來時,南宮修宸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卻癱在了地上,半晌都無力站起。

這一身蘭花緞袍,是皇後賞賜給她的,是清理玉妃的衣櫃時無意中發現的。皇後見她喜歡,便給了她,還說,只要她忠心耿耿,自己努力,冊封太子良娣,不是不可能。

可,她的努力才剛剛開始,卻差點丟了性命。

如果剛才太子殿下出手……她不敢細想,也沒有勇氣再去粹雲宮求饒,就從懷中找出了一天閣的腰牌,徑直去了皇宮大門。

粹雲宮的宮苑裏,跪滿了人。

南宮修宸進來,就見粹雲宮正殿的金雕公主鳳椅被擡了出來,太後正坐在上面品茶,慵懶的儀態,自透著一股狠戾的威嚴。

自從蘇氏一族被打壓下去,他已經許久沒見皇祖母這樣神氣過。

新封的皇後娘娘也剛剛趕過來,她看了眼進門來的兒子,就給他遞了個眼色。

南宮修宸會意看向笑嬈的臉,見她精致無暇的鵝蛋臉上多了兩道血痕,臉色頓時鐵青,卻還是先跪下來行禮,註意到笑嬈跪在地上僵硬不動,他劍眉也皺緊。

“修宸,你可知道笑嬈為何隨身帶著你父皇的手帕?”太後說著,把手帕丟在他面前,“你一心愛著的女人,和你的父親暗度陳倉,你知道嗎?”

南宮修宸不看手帕,只疑惑看向南宮朔。

南宮朔點頭,“那的確是朕給笑嬈的,在宮門時,朕與皇後相見,笑嬈從旁感動落淚,所以朕塞給她手帕擦淚。”

“哀家當時也在場,卻沒見皇上給她手帕。”太後看向皇後,“鄭恩鳳,你當時就被皇上抱在懷中,可看到了?”

鄭恩鳳看了眼南宮朔,無奈地搖頭。

“回太後,臣妾……沒有看到。”

“太子,你當時在城樓上吧?可看到你父皇給笑嬈手帕了?”

南宮修宸凝眉回想當時的情景,確定無誤,才道,“孫兒沒有看到。”

話脫口而出,他震驚地發現,自己竟不慎跌入一個深淵裏。

一邊是心愛的女子,一邊是疼愛自己的親生父親,他不敢想象這其中藏了什麽。

從出征之後,他便把笑嬈托付給父皇,因為笑嬈,父皇下旨讓他退兵,因為笑嬈,他一再破例,因為笑嬈,他竟賜他這儲君和離,後來……

難道……他兩手緊握成拳,深吸一口氣摒棄腦海中所有的猜想,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笑嬈頭不能轉,卻註意到他過於安靜了些,心底不禁自嘲。

太後又道,“如果皇上還是不服,哀家就叫當時在宮門處的人都來問一問。”

南宮朔站得雙腿有些僵,頹然地嘆了口氣,不禁燥怒。

有生之年,除了把笑嬈帶入懿鱗宮那一次,他都不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笑嬈聰慧絕倫,驚艷秀美,的確令天下所有的男子心動,朕雖然偶爾貪戀美色,卻還不至於忘記她是朕的兒子喜歡的女子,朕只拿笑嬈當女兒,當恩人看。”

“皇帝,你第一次想得到笑嬈,哀家也在當場!哀家相信,你一定也記得那件事。”

南宮朔搖頭笑了笑,“母後忘了?朕那一次是因為杜茗雅給朕下了毒!”

“就算下了毒,你卻沒有貪戀宮中其他女子,唯獨騙了笑嬈過去。”

事情已然夠亂,她竟還扭曲事實?!“母後,兒子在您眼中,竟是這樣的人麽?”

太後擡手制止他,“為防萬一,哀家要殺了唐笑嬈,你可有話說麽?”

“母後,她是我們軒遼皇族的恩人。”

“就算是恩人,也不能容她為所欲為。她霸著修宸,勾*引承澤,在宮門送行時,又與祺兒說笑。她太放肆,太猖狂,後宮被鬧得烏煙瘴氣,流言蜚語,哀家不能坐視不理!”太後即刻下令,“十六、十七皇子還小,還是

交給皇後親自照顧,來人,把唐笑嬈拖到門外去,斬立決!”

笑嬈不理會太後狠毒的懿旨,從容開口,“皇上,笑嬈如此不堪之人,若是死在軒遼,也是玷汙了軒遼皇宮。懇請父皇念在笑嬈對軒遼皇族的恩情,特赦笑嬈離開軒遼,笑嬈將永不與軒遼為敵!”

“不準!”南宮修宸怒聲開口,恍然大悟地怒瞪著她,“你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就是想離開本宮?唐笑嬈,你休想!”

總算等到他開口,笑嬈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就要迎娶別人了,還留我在這裏……”

“誰說本宮要娶別人?”他惱怒將她轉向自己,“本宮不過試探一句,你竟這樣想本宮麽?你認為,本宮親手害死自己的孩子之後,還會再傷害你嗎?”

“既然如此,你可能聽我一言?”

“你說!”

此刻兩人相視,眼中只有彼此,再容不得其他人,其他事。

她只想對他解釋清楚,而他,也只想聽她辨清,任憑太後如何阻止,也不能驚擾他們。

“其實,我是從雍安宮的佛堂內救出何靜淞的。太後怕我說出事實的真相,今日特來殺人滅口。”

“唐笑嬈,你給哀家住口!”太後擔心她再說出不該說的話,忙給兩個護衛遞眼色。

南宮修宸猛然從地上起身,踹開沖過來的兩個護衛,把笑嬈從地上扯起來,解開了她的穴道,擡手抹掉她臉上的血汙,卻非常小心地避開了傷口。

他就那樣捧住她的臉兒,鷹眸直看進她坦然而冷靜的眼底,“說下去!”

“自今日起,皇後不再是何靜淞,而是鄭恩鳳,眾人也將只知她是右丞相鄭譽的妹妹。我若死了,事情的真相,將石沈大海,太後也將再無後顧之憂。她之所以如此緊張,恐怕當初是她和杜蘭曦謀害了何靜淞,否則,她也不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何靜淞接入佛堂裏。”

太後手上的茶盅摔在了地上,心虛地轉開視線。

南宮修宸陰鶩地看向太後,對笑嬈命令,“全部給本宮解釋清楚,竹林裏是怎麽回事?”

笑嬈繼續說道,“皇上之所以在竹林裏失常,是因為他註意到,皇後娘娘進了椒房宮,就看向密室的方向,皇上知道皇後娘娘曾經被關在裏面度過了十多年,親眼看到了這十多年不堪的事實。他心結難解,幻聽到一位叫何靜淞的女子彈琴,被心魔所惑,便循聲而去,走入絕境。我出言安慰,皇上憤怒悲慟,才抱住了我,他只是尋求一個人的安慰,就算當時陪在他身邊的是你,或者是其他公主皇子,他也會那樣做。”

感覺到他捧在自己臉上的手松了力道,她揪著的心,釋然松懈。

“皇上不是神,而是人,他也有承受不住的時候。皇上疼愛太子殿下,至今為止,懿鱗宮的靜水閣內依然掛著太子殿下幼年時的書畫,哪怕殿下寫得並不完美,皇上卻視若珍寶。殿下懷疑笑嬈沒關系,反正笑嬈已非第一次被殿下懷疑,可殿下若懷疑肯把天下給殿下的皇上,未免讓皇上寒心。”

“好,說得真好!”太後氣急敗壞,陰森嘲諷地冷笑,“修宸,你不會真的相信她的話吧?”

“孫兒若是不信,太後只斬笑嬈未免不公平,畢竟,主動抱住她的人是父皇,對她好的人也是父皇,太後應該先斬了父皇。”

“你……你放肆!你這是要為這個小妖精弒父麽?”

“要殺人的不是孫兒,是太後你!太後把父皇當成一個違背常倫的昏庸貪色之徒,可見太後早有殺父皇的決心。”

“你……你……你……”太後一臉說了幾個你,卻再也你不出個所以然。

“太後糊塗,指鹿為馬,顛倒是非,還是去念念經吧。”

南宮修宸說完,就抱起笑嬈進入殿內,頭也不回地下令,“天和,把這些人都趕出去,死賴著不走的,殺無赦!本宮可是六親不認。”

進入殿內,笑嬈就悶在他懷裏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被毀了容,鬧得差點沒命,竟還開心?”

笑嬈但笑不語,由著他冷著臉往前走,也不提醒。

南宮修宸抱著她進入內殿,見床榻上躺著八公主南宮欣,才發現,自己也被氣糊塗了。

南宮欣一見他們,就怕臟了眼似地,翻了個身,面朝床裏躺著。

南宮修宸低咒了一句,又抱著她出來外殿。

孫霈竹捧著藥箱擱在桌案上,見南宮朔抱著笑嬈出來,也不禁笑了笑。

“奴婢命人把西邊的宮殿收拾了,八公主現在不宜見風,也不好挪動,殿下和公主就先住西邊吧。”

南宮修宸坐在椅子上,直接把笑嬈攬在懷中,從孫霈竹手上接過拿藥水浸透的棉紗布,給笑嬈清理傷口,卻忍不住嗔怒,“若回去紫宸宮,哪會有這麽多雞飛狗跳的事?”

“這裏挺好的,每天鬧一鬧,不寂寞。悶在紫宸宮裏太無聊了。”

“蠢話。”

笑嬈倒是真的在宮闈內呆膩煩了。

兩天後便是皇後冊封大典,屆時熱鬧歸熱鬧,恐怕事情又會鬧出一籮筐,她倒是寧願躲得遠遠的。

而冊封大典,南宮修宸早打定主意不參加。

因此,他說要帶她出宮時,她二話沒說,就點頭應下。

當然,出門可不能馬虎,毒藥解藥要帶著,吃的,穿的,用的,都要帶著,還有要裝鵝卵石的大箱子也要戴上五個……

一早,她把大包,小包,大箱子,小箱子,分門別類,塞進馬車裏,由天和,小福子和初夏陪著到了宮門口,就聽到南宮修宸嘲諷地叫她。

他背上是藍錦披風,身上穿著天青色藍紋便服,英姿瀟灑,貴氣天成,相較於平時紫袍華美的樣子,更多了幾分不羈的灑脫,儼然一位閑雅脫俗的劍客。

他腰間連腰牌都沒有帶,只掛著佩劍和錢袋,身下騎著一匹黑色汗血寶馬,馬背上放了兩個馬鞍,一個水壺,這——便是要出行的所有準備了。

他伸著馬鞭敲了敲綁在車轅上的空箱子,揶揄,“端懿公主,你這是要搬家,還是要逃跑?”

笑嬈手掀著車簾,窘迫地嘿嘿笑,“你不是說要去山谷嗎?我當然要帶上東西,免得挨餓受凍,還有那些漂亮的小石頭,我也是要帶回來的。”

“天和,把這些東西連同初夏和小福子都帶回粹雲宮。”

說話間,他就彎身扯住笑嬈,把她拖到了馬背上,不羈地一聲大喝,“駕——”就這樣帶著她出了皇宮。

笑嬈拉住遮擋臉上的面紗,忍不住自他懷中問,“修宸,我們這樣空手去,我那些小石頭怎麽辦吶?”

南宮修宸氣結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這個小財迷!和本宮浪跡天涯不好麽?只惦記那些石頭。”

“痛哎!”她不悅揉了揉腦門,不禁笑他和石頭吃醋。

“貧賤夫妻百事哀,顛沛流離的窮苦日子,我可不想過。”她雖然命運多舛,卻出生就是公主,錦衣玉食習慣了,要她吃粗茶淡飯,她真的吃不下。

夫妻這兩個字他愛聽,“百事哀”就罷了。

他自後擁緊她,微扯了下馬韁繩,讓馬匹慢下來,“放心,本宮就算兩手空空,也不會讓你受窮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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