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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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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笑嬈這就起身告退,南宮朔搖頭無奈笑了笑。

這丫頭如此著急擺脫修宸,可見是已經對他恨之入骨。再加上,他娶秋楓,恐怕,修宸是抓不住這份福氣了。

不過,他抓不住,他這個做父親的卻不得不幫他抓住。

“笑嬈,你等一等。”

笑嬈腦子嗡一聲炸響,停住後退的腳步,優雅彎身,恭謹而小心地問,“莫非父皇反悔了?”

南宮朔不悅斥道,“朕若要反悔,你又能如何?難不成要一頭撞死在朕面前?拘”

“笑嬈不敢。”她素來不是達不到目的,就尋死覓活的女子。她若一死,不知道有多少人開心得敲鑼打鼓呢!“父皇若不同意,笑嬈就送太子殿下一頂綠帽子戴,讓太子殿下怒極之下休了笑嬈。”

“都說女子與小人難養,倒是一點都不假!”南宮朔用手指點了她兩下,已然大怒。

但是,身為一國之君,他自然是不能反悔的。

“朕收你為義女,沒有朕的允許,你不得離開軒遼皇宮半步。至於封號,唐嶄為你取的端懿二字甚好,就還是用這兩個字,明嘉宮賜給你。明嘉宮離得惠妃的粹雲宮很近,你得空可以教教景浩。自然,既然是朕的女兒了,每日晨昏定省不能少。”

笑嬈遲疑片刻,才跪下來謝恩。

這個公主的身份,當真是個牢固的枷鎖。

她的確是打定了主意,等到師兄傷勢痊愈之後,兩人一起離開這座皇宮,從此逍遙天下的……

南宮朔上前扶起她,若有所思地說道,“朕想嘗嘗蛋撻,你晚上做好了端過來一份,也給靜淞嘗嘗。”

“是!”笑嬈不疑有他,點頭應下,為防萬一,她忙又道,“勞煩父皇寫三份聖旨,一份父皇保管,一份派人送到明嘉宮,一份送到太子手上。”

“怎麽?你是擔心太子毀掉聖旨不認賬?”

笑嬈泰然擡眸,眸光有些揶揄的諷刺,“是,兒臣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南宮朔哭笑不得,擺手示意她退下,笑嬈消失在門口時,他唇角的笑也涼透。這個聰明的丫頭,真是不好糊弄!

一天閣,位於京城東郊,依山傍水,環境秀美。

整座府邸修建規整,花園,武場,別院,設置精巧,樓閣交錯,雕梁畫棟,樣樣堪比宮邸。

坐落於院中央的樓閣有百層,琉璃金瓦鑲頂,貴氣逼人,於樓閣之上,正可窺見皇宮內的狀況,這座樓閣,便是真正的一天閣。

夜幕低垂,繁星初上,府邸內張燈結彩,人聲鼎沸,各堂各院喜氣洋溢。

一天閣的大堂,被布置成了喜堂,金紗籠罩的夜明珠頂燈,映得四處亮如白晝,燈下紅燭高燃,宏大的金箔喜字,被打得光芒輝煌。房頂上,大紅喜結一個連著一個,喜慶如火,襯得每個人都笑顏通紅。

院子裏鞭炮聲,喜樂聲,還有交談賀喜聲,交錯成一片,震耳欲聾。

南宮修宸一身紫紅錦繡龍袍,坐在主位上卻俊顏陰沈,不見絲毫喜色,他不耐煩地俯視著被兩個丫鬟攙扶進門的新娘,對身側的驟影擺手。

驟影下來臺階,示意婚禮開始。

因秋楓進門是側妃,一切按照皇族迎娶側室之禮舉行,因此,南宮修宸只坐於正位,並不與她同拜天地。

秋楓拜過天地,端著茶上前,雙手舉高,茶盅遞到南宮修宸面前,“殿下,嬪妾敬您!”

南宮修宸伸手觸到她頭上的蓋頭,腦海中就閃過迎娶笑嬈的那一夜,雖然那一夜並不甜蜜,他甚至還差點喪命,心裏卻還是擰絞似地一陣劇痛。

他深吸一口氣,絕然扯掉眼前晃動的紅色綢布,交給一旁的丫鬟。

秋楓擡眼,對上他幽冷深邃的鷹眸,心驚得一顫,手上的茶盅差點摔在地上。

他接過她手上的茶,只象征性地掀了下茶盅蓋,便遞回給她。

“殿下,您……不喝一口麽?”

南宮修宸諷刺冷笑,“本宮知道你下了藥,怎麽敢喝?洞房花燭,本宮也不想撇下你一人的,不過,你既然如此做,本宮就不得不防著你了。”

“殿下……那藥其實是……安神的。”

“破例娶你,是給你活下去的機會,你若自尋死路,本宮樂得成全!”

南宮修宸松開她,隨手一拂,她手上的茶盅碎在了地上。

眾人喜悅的笑,都應著那一聲爆響,僵在臉上。

秋冽在階下擔心地看著這一幕,卻無奈搖頭一嘆,也束手無策。

說巧不巧,丁海就從門外進來,尖聲高唱一聲“聖旨到——”

這一聲,利如刀,劃破了詭異的氣氛,整座禮堂,頓時落針可聞。

攙扶著秋楓的丫鬟從旁低語,“堂主,說不定,是皇上的冊封聖旨到了呢!”

南宮修宸下來臺階,一身狂冷的氣勢,徹底掃空了滿堂喜慶。

偉岸的紫紅身軀領先跪下去,眾人忙都隨在他身後跪下來,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丁海視線掃過一身大紅禮服的秋楓,搖頭嘆了口氣,才打開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修宸與太子妃唐笑嬈和親以來,琴瑟失調,暗結叢生,為免夫妻成仇,宮闈不寧,特賜和離。

然,笑嬈溫正恭良,珩璜有則,禮教夙嫻,慈心向善,謙虛恭順,又於天下萬民,於朕,於太後,於太子有救命之恩,朕銘感五內,特收笑嬈為義女,賜封為一品公主‘端懿’,賜住明嘉宮。欽此!”

丁海讀完,見眾人都跪在地上沒有回應,把聖旨一卷,遞到怔楞的南宮修宸面前,“殿下,接旨吧!”

南宮修宸猛然回過神來,耳朵裏“和離”兩個字陣陣回響,魔音似地,激得他心骨碎裂,怒火三丈。

見他臉色蒼白,森冷地沈默不動,丁海擔心地壓低聲音,“太子殿下,快接旨吧,今日是殿下大喜的日子,新迎娶的側妃,定然很開心收到這份賀禮!”

“丁海,你敢這樣說,不怕本宮割了你的舌頭?”

“奴才不敢,這是皇上說的,說是特意給側妃的賀禮。”

南宮修宸憤然起身,扯了聖旨就揮向房頂。

聖旨落下時,眾人只覺得冷風撲面,擡起頭來,就見落下片片金黃的飛屑,卻是剛剛被宣讀的聖旨,而太子殿下早已經不見蹤影。

丁海瞧著門外飛離的身影笑了笑,不禁暗嘆皇上老狐貍。

他走到秋楓面前,挑剔地仔細端詳。

她也算得上美人兒,只是臉上斜戴了一只眼罩,因紅唇如血,眼罩暗黑,乍看之下,叫人不禁悚然暗驚。

“皇上口諭,婚禮結束,秋楓堂主便是東宮的側妃,賜封為憫妃,蘇良娣曾經居住的敏樂宮改為靜憫宮,今晚就搬過去住吧。”

秋楓猜不透到底是哪一個字,“憫?”

“悲憫的憫。”丁海耐心地解釋,“皇上有言,一天閣對你有教養之恩,莫說你為一天閣落到如此地步,就算是死於沙場,那也是應當應分的。如果任何一個一天閣的女醫受傷,都要太子殿下迎娶為側妃,東宮豈不是人滿為患?皇上以這個憫字是提醒你的身份,也是警告一天閣眾女,下不為例!”

丁海說完,轉身就走,卻差點撞在一個人身上。

他不悅擡頭,正要怒斥,就對上秋冽冷煞逼人的雙瞳,“怎麽?秋冽堂主有話要對雜家說?”

“沒有,只是想請公公留下來吃喜宴。”

“皇上還等著雜家回去覆命呢,雜家可不敢逗留,等下次喜宴,雜家再吃也不遲。殿下這輩子,可是還有不少喜宴呢!”丁海擡手,拍了拍他的肩,笑得安慰又嘲諷,“歡迎秋冽堂主成為皇親國戚,以後,雜家見了你,還得主動打招呼呢!”

秋冽頓時明白了他的提醒,忙對身後的人擺手,有人隨即將一個錦盒遞到他手上。

秋冽接過來,就遞到丁海面前,“這是西域的夜光杯,還請公公笑納,以後,舍妹在宮中,還望公公多提點。”

“這東西如此貴重,雜家怎麽敢收?”丁海擡手指了指門外的四個小太監和四個護衛,“那些可都是皇上的人,秋冽將軍這是要害死雜家吶?!”

秋冽拿著錦盒的手有些僵,他送禮,還是第一次被拒絕。

丁海離開良久,秋楓見他還是舉著盒子,忙起身接過來,“哥,他不要就算了。”

“這些個死太監,就是不識擡舉!只是,入了宮,少不得被他們刁難。”秋冽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勸過你不要在茶水裏下毒,你偏要一意孤行,現在連殿下都生氣,以後,你……唉!”

“哥,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就算唐笑嬈是太子妃,也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她不但已經不是,還是個被太子殿下玩膩的破鞋,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成不了未來的軒遼皇後了。如今整個東宮都是我的,您等著瞧,用不了幾天,我就會成為太子妃的。”

她的臉纖瘦蒼白,骨骼粗大,僅剩的一只眼睛又光芒淩厲貪婪,是信誓旦旦,卻也是虎視眈眈,刻意描畫修長的眼線與眉,拉長到鬢邊去,這一只眼睛嵌在這張臉上,仿佛不堪重負。

秋冽無法直視她,轉開視線,“你既然如此有把握……走吧,為兄送你。”

懿鱗宮內,南宮朔正在與每日必到的賢妃對弈。

然而,他心裏惦念著正在療傷的何靜淞,又忍不住看更漏,估摸笑嬈和修宸前來的時間,一心三用,明顯得心不在焉。

賢妃落下一枚白字,見他有在看更漏,忍不住搖頭笑了笑,“皇上,臣妾要贏了!”

“哦?”南宮朔視線落在棋盤上,果然,黑白分明,勝負已分。他笑了笑,擱下棋子,“朕認輸。”

賢妃忍不住問,“皇上一直看更漏,是在煩心什麽?不如告訴臣

妾,讓臣妾為您分憂。”

“修宸今晚成婚,這個時間婚禮該結束了。他這回可是娶了個貨真價實的妖女,朕只希望,這個任性的兒子還能完好無損地回來見朕。”

“皇上多慮了。”

“上次災區死魚擺成的詛咒,還有井水藏毒,便是這個女子所為。她曾經立過不少功,若是殺了,一天閣眾人必然寒心。讓修宸娶她,不過是拴在眼皮底下,圖個安心吧!萬一她去投靠唐嶄,或者西夏,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此女恐怕不懂,皇上賜給她這個‘憫’字,是用心良苦。”

南宮朔伸手拍了拍賢妃的手,“哪能所有人都像愛妃這般理解朕?”

砰——一聲巨響,雕龍殿門轟然大敞,南宮修宸闖進來,將兩個攔路的護衛踹開。

賢妃驚得忙從南宮朔手中抽了手,轉頭,不禁怒斥一句,“太子,放肆!”

她卻沒有註意到,南宮朔唇角眉梢都是由衷的喜悅。

“父皇,兒臣有話對您說!”南宮修宸強忍著怒火,雙膝跪地,氣勢強悍地仿佛銅墻鐵壁,不容拒絕。

賢妃只想把他趕出去,南宮朔卻氣定神閑地擺手,示意護衛都退下。

“賢妃,時辰不早了,你也退下吧。”

賢妃今晚本想留宿,被如此一鬧,好好的計劃又泡湯,她也只能跪安離開。“皇上早點歇息,臣妾告退。”

她退後兩步,狠狠地白了眼南宮修宸,才轉身出去,親手帶上殿門。

南宮朔隨手捏起棋盤上的兩個棋子,捏在手裏把玩,看了眼跪下來的兒子,漫不經心地說道,“丁海還沒有回來覆命,你就先趕回來,這會兒該是洞房花燭夜,丟了新娘子跑回來,實在不應該呀!”

那一襲紫紅的錦服華艷無匹,南宮修宸出塵脫俗的俊顏,卻蒼白的不見血色,相襯之下,袍子越艷,臉色越是透白如紙,一雙眼睛黑洞洞地,仿佛幹枯的深淵,裏面滿是愴痛與憤怒。

“父皇,兒臣知錯,請收回成命!”

南宮朔冷笑了兩聲,輕描淡寫地說道,“朕失去的孫兒若能覆活,朕的聖旨自然就能收回。”

提起那個孩子,南宮修宸撐在地上的雙手緊握成拳,骨骼哢哢作響,要碎斷一般。“父皇,兒臣罪該萬死,但是,兒臣不能失去笑嬈……”

“你怎麽不能?你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追殺有孕的笑嬈,那份絕殺之氣,朕都望而生畏呢!”

“父皇,那是誤會,兒臣被氣糊塗了。”

南宮朔勃然大怒,“好一句氣糊塗!若是普天之下,所有殺人犯都用一句氣糊塗來搪塞,朕還如何治理天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又忍不住看更漏,“笑嬈只求和離,你欠了她一筆血債,朕不能不幫你還。”

南宮修宸啞口無言,只能沈默聽著父親的教訓。

“笑嬈懷著孩子,冒險把你母妃抱進明嘉宮。你母妃怕死了自己因為行動不便,而害得笑嬈小產。看到笑嬈健健康康,盼著孫兒誕生,是她最開心的事。本來,朕打算好了,等她康覆,就冊封她為皇後,現在好了,希望沒了,她連見人的心思也沒了,再加上你也不信她是你的母妃,唉……”

“父皇這是拒絕兒臣嗎?”

“朕當然拒絕。你身為太子,已然為所欲為,朕不能再對你有求必應,這是害你!”

南宮朔擺了擺手,卻不是讓他走,而是讓他上前來。

“當然,笑嬈非善類,她正是利用救了你母妃這件事,與朕交換,朕才寫了退兵聖旨。所以,她沒什麽好值得留戀的。”

“所以,父皇為此答應和離?”

南宮朔挑眉,側倚在羅漢榻的方枕上,掌中的兩枚棋子在指尖上越是黑白分明。“慕曜乾和唐淩宇可是我們軒遼的敵人!”

“父皇,兒臣追擊慕曜乾,並非是要殺他們,而是將他們的兵馬收為己用,也讓他們敗得心服口服,投靠軒遼。”

“好,那就繼續你的計劃吧!”南宮朔讚成地說著,就把羅漢榻方枕一側的奏折全都搬到棋桌上,“朕要去看你母妃,本來是批閱完奏折再去的,被賢妃纏著下棋又耽擱了,這些你來批,批不完,不準走!”

南宮修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父皇……您這就不生兒臣的氣了?那聖旨……”

南宮朔站起身來,就伸了個攬腰,直嚷著腰酸背痛的,然後就揚長而去。

“父皇……”南宮修宸見殿門關上,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拿來筆墨趕緊批閱。

然而,眼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字,卻不禁心煩氣躁。

早知如此,他就該去明嘉宮,直接把那個蠢女人抓回紫宸宮去。

“該死的……和離!”他氣得把折子拂到地上去,頹敗地撐著快要爆開的頭,只想一刀捅了自己。

門外,卻傳來一陣尖細的通報聲,“皇上,端懿公主應了您的吩咐,親手做了蛋撻端過來。”

“端懿公主?”南宮修宸不耐煩地擡起頭,皇宮裏哪有什麽端懿公主?“讓她滾!”他憤然將棋盤也揮到了遞上去。

門外的小太監聽到一聲爆響,嚇得後退了兩步。

笑嬈端著蛋撻,見太監退回來,便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公公別緊張,既然皇上不願意見我,我明天再來請安就是。”

南宮修宸聽到她的聲音,不可置信地從羅漢榻上驚跳起來,端懿公主……竟然是笑嬈?是啦,她在晟齊的封號就是端懿,那張和離聖旨上也是這麽寫的呢!

他明白過來,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奏折,又把棋盤擺好,擔心笑嬈急著離開,他忙裝出父親的聲音,大聲地嚷道,“那誰……讓端懿公主進來,馬上讓她進來,不準她走!”

門外,小太監煞有介事地拉著袍袖按了按額角,為笑嬈捏了一把冷汗,“公主,皇上如此反覆無常,您進去之後,可要小心應對。”

笑嬈兩手端著托盤,笑道,“勞煩公公幫我開門。”

“公主小心門檻!”小太監殷勤地滿臉堆笑,迅速給她推開門,伸手請她進去,然後……就飛速關上殿門,仿佛生怕裏面有鳥雀飛出來似地,手顫抖著,利落地落了鎖,氣也不敢喘一下,就顛兒顛兒地跑到了宮廊拐角處,佝僂著身子,小聲說道,“皇上,成了,成了,端懿公主進去了!”

南宮朔氣得快要跳起來,一掌打在他腦門上,“嚷嚷什麽?退下!”

小太監本是等著領賞的,沒想到等到的是一巴掌,灰溜溜地退到一邊去,見皇上貓著腰在窗口偷看,他也忍不住湊過去。

殿內,笑嬈一見南宮修宸,頓時察覺不對勁。

聽到背後的門板鎖鏈滑落作響,她丟了手上的托盤,轉身就朝窗口走去……

嬌柔的身子卻突然被封了穴道,隨即,一雙有力的手臂自後將她橫抱起來……眼簾內,映入一張讓她愛恨難解、恨之入骨的臉。

她惱羞成怒,想沖開穴道,發現他正抱著自己往內殿萬惡的龍榻走去,頓時心慌意亂,“南宮修宸,放開我!否則我一把毒藥,讓你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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