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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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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雖然咱們離得王府近,但你也不該拒絕王府的轎攆啊,姑娘家的這般拋頭露面,總是不好。不說小姐日後還得找婆家,就這側妃也不放心的,”柳婆子跟在春花身後,念念叨叨的說道。

“嗯嗯,我不是帶了帷帽了嗎!而且我的安全有你就夠了。”春花無所謂的背著手晃悠著,這柳婆子身手不是一般的了得,剛開始她家店確實來過一幫膽肥的混混打劫,但都被這婆子一個人不費力的就單挑了,驚的春花半天合不上嘴,之後她才知道柳婆子年輕時曾經是宮裏的暗衛,是成西王特意安排到春茶身邊伺候的,但她姐不放心她,又把這號人物給她當守門的大媽了。

不過春花還發現這個曾經的暗衛,其實超愛嘮叨,還八卦,特別愛吐槽,春花為了不讓她繼續念下去不得不趕緊換個話題,“柳媽媽,你不覺得小滿比上回見他時要狀實多了嗎?還變漂亮了。”

“可不是嗎,小少爺福澤深厚,雖然是早產了些,但這些日子也全都長回來了。說到這,要不是東苑那位說什麽怕太重的頭銜嚇著小少爺,又說小少爺身子弱,還不知打哪來的仙師,說不宜過早給小少爺封號,不然,咱們少爺早都是小世子了。整的如今是滿月都沒給大辦,京裏的人怕沒幾個知道咱們側妃生了兒子的,好在咱側妃封的早,要不這又忌諱的,不定那人又找什麽由頭壓著呢……”

要說春茶的封號提前這還與春花有關系呢,話說那時春花要當眾斷發姑子的事到底還是傳到了宮裏,太後本就為了那廟裏代發修行的小妹心裏難受,聽了春花的事,更是傷神,但若提拔春花不異於將當年她小妹的那些事又挑了出來,更是給那些閑的沒事的人增添談資,而且本來就春茶的事她也是一直隱晦著,這麽一想,便想出了加封她姐的事,畢竟春茶地位高了,春花也就水漲船高了,當然這也是太後對王妃的警告。

所以她姐提前得了封,小外甥出事雖然是早產,但也沒別的事,而且成西王和老王妃也把小滿重重保護起來了,倒也不怕王妃使手段,所以那頭也只能找些由頭壓著不讓小滿過早封為世子,還細碎的找些事想讓春茶不痛快。

“不過她那些也都是瞎折騰,呵呵,王爺不是特地請了欽天監的給小少爺看過了嘛,都說了無礙,這過些日子小少爺百日不還是得大辦,”柳婆子突然湊近了春花低聲道,“這回我聽羅管事說,王爺是打算要在京城辦十天的流水席呢!”

春花咧咧嘴,何止十天的酒席,她今天聽她姐的意思是宮裏那位沒準都還會來,而且世子的封號似乎也快了。

二人說說笑笑的穿過巷子,從小店的後門回了屋,卻不知就在她們一巷之隔的道上,躺著個心傷思斷腸的張睿。

這日子溜達著,離科考只有半個月了,曾知站在門口看著屋子裏四處散落的酒瓶,和趴在桌腳醉的人事不知的張睿,實在不知他該不該把這幾日聽到的事告訴他。

可是成西王府的小世子百日辦的這般大,如今半個京城的人都喝了王府的喜酒,現今怕除了這個一直窩在店裏爛醉的人不知道淑側妃生了小世子之外,京城怕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就連曾知今早也去蹭了頓流水席的飯,唉,畢竟不是靠著吃酒席的面子,要在如今這科考在前的時候,吃頓狀元樓的菜沾沾氣,那可是比登天還難的。

曾知把自己厚著臉皮從狀元樓打包回來的菜一一擺在了桌上,尋了張沒被酒泡過的凳子坐了下來,也開了壺酒,直接灌了一大口,與其等他哪日聽到了又難受,還不如早些告訴他,早些死了心,沒準還能趕上科考。

曾知覺得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又打了個酒嗝,才慢悠悠的說道:“我今日到狀元樓吃了頓飯,這是給你帶的,你也吃點沾沾氣,這本來狀元樓的席面都約到明年的了,”曾知看張睿雖然昏沈沈的,但他緊抱著酒瓶的手青筋都跳了,曾知嘆了口氣,又灌了口酒,“但是咱們運氣好,趕上成西王府的長子封世子,還趕著百日,便在那狀元樓擺了三天的流水席,犒勞咱們這些科考的舉子,”

看著張睿突然站了起來,歪歪扭扭的向他走來,眼珠瞪得溜圓,曾知有些膽寒的往身後側了側身子,畢竟上回打架的傷還沒好全乎呢。

“梓,梓朋,你別想了,那世子就是那淑側妃生的,那宴會太後都來了,你是沒希望了的,死心吧!”

再次被張睿掐住雙臂的曾知疼的是心都顫了,“梓,梓朋,我,我可,可不和你打啦!上回,上回,傷著的手都還紫著呢。”

張睿瞪大了那雙滿眼血絲的眼,顫抖著聲音道:“你再說一邊,什麽小世子?什麽百日?他到底是誰生的?”

“我,我說,梓朋啊,你就接受這,這事實吧,這京城好姑娘,多,多的是,就別再惦記著那個女人了,好,好嗎?”

“我說,是誰?我問你是誰?”張睿有些歇斯底裏的吼道。

“就是那淑側妃!成西王府的淑側妃!”曾知突然被松開,咳咳的緩了好久,才扭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哈哈傻樂的張睿,又楞了好一會,才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梓,梓朋,你,你可別嚇我啊!餵,梓朋!梓朋!”

就在曾知打算奪門而出,去喊大夫時,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貴知,我沒事!我很好,再也沒有比現在這更好了!”

曾知滿臉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似乎突然變身一般的張睿,熟悉的神采,自信的眼神,還有那一身酒臭都蓋不住的文雅氣質,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比這更重要的就是,“你不要喊我的字!我說過多少遍了!我是曾知,不是桂枝!”

“師父給你取‘貴知’,是貴在自知之意,是君子為人之道,更是做人的啟始,寓意深遠,所以你不用這般避諱它。”張睿一派說教的模樣看著曾知滿臉的憋屈。

“哼,我就知道說不過你,不過既然你好了那麽我曾知也得趕去狀元樓吃流水席了。”曾知揮了揮衣袖,一派瀟灑的起身,打算早些去占個好位置。

“那請曾兄小等片刻,容我收拾收拾,一會與你同去。”

不顧曾知一臉的詫異,張睿滿眼柔情的看著桌上擺著的那碗豆腐花,嘴角咧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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