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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秀才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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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先是把自己收拾好了,才端來了木盆給小秀才洗臉漱口。

“少爺,洗臉你會嗎?”春花看著乖乖坐在小凳上的美少年,見他仍是晃若未聞的玩著自己的指頭,目光一直在地上的來來回回,也不知再尋些什麽。

她只好嘆了口氣,捧著他的臉,逼著他直視她,看著他眼漸漸聚焦,最後整個眼中只剩她的倒影,“洗臉,知道嗎?洗臉。”

見他目光一直鎖住她後,春花只好示範性的用木盆裏的棉布抹了抹臉,又把棉布濕了交給他,見他接過後,學著她抹了臉,又自己濕了帕,又洗了回。

春花蹲在一旁,一派孺子可教的模樣,但沒多大會,她就傻眼了。

那家夥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喜歡上玩水了,棉布結團的丟進去,再撿起,又丟,然後他就看著水花四起直拍掌。

春花要端走水他還不給,還用那濕漉漉的眼珠瞪她,害她總有種罪惡感,這苦著臉站在一旁看著濕了一大灘的地,只想一巴掌呼了這熊孩子。

等這大少爺玩夠了,她才板著臉倒水去了,誰叫豆娘臨走前吩咐了,一切以少爺為先。

早飯是熱乎乎的豆漿,春花吃的美美的,當然要是沒有這一搗蛋的會更美。

為了防止又像剛才一樣的惡性循環,春花就直接倒了碗豆漿丟在他跟前,對於他的游離太虛般的態度也不甚在乎,準備待她喝完了再好好看著他。

但是張少爺明顯不是個等得起的主,看著白花花的豆漿,他是又起了玩水的心思,是直接就把手指放裏頭攪著玩兒。

這可把春花氣的不行了,扯過他的手,不顧他迷茫的眼神,攤開手掌,啪啪就是狠狠的打了好幾下,“看你還敢不敢!還敢不敢!知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多少人想吃都吃不上呢,你這還浪費。”

發了一通邪火後,她對上了那雙濕潤了的大眼,滴溜溜的,春花突然什麽怨氣都沒了,還覺得自己似乎打的重了,再見他扁著嘴,垂下目光,她已是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不下百遍,待聽到他哼哼唧唧的聲音,她已經升級為虐待主人的惡仆了,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了。

“少爺不哭哦,花花立馬去換一碗新的來啊,等著啊。”春花忙去裝了碗新的,匆匆趕回,卻見她家少爺已經是歡樂的蹲在墻角拿著一筷子搗騰著螞蟻窩了。

某花是瞬傻了!

而待看到那大少爺又從懷裏掏出了塊糖角,捏碎了扔在地上,補償那些家破蟻亡的小東西時,春花的小臉已經皺成了老太婆狀。

果然,有飯吃的人一個個都是不好相與的。

午間的時候,春花見他認真的折著紙,便偷偷溜到廚房做午飯。

春花麻利的翻出昨個剩下的小半截蘿蔔切了,又到菜圃摘了些小蔥,切成末,生火做了個清湯,另外還騰出手來熱了昨晚的剩飯。

一切收拾停當,春花一邊用圍裙擦幹手,一邊進了裏屋準備叫大少爺吃飯,但是當她看到滿桌的折紙卻不見那人的身影時,心臟都快罷工了。

她急忙屋裏屋外的轉了個遍後,仍是不見蹤影,心都涼了,癱坐在桌邊,故作鎮定的灌了杯熱茶,憶起剛才折蔥的時候還瞥見他在屋裏呢,想到這,春花是一跺腳,跑出門去。

由於不熟悉,她只能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轉,這就晃到了一片田頭,枯黃的田草,大大小小的稻草堆子,遠遠還能見著一些修整溪渠的壯漢,春花有些慌亂的掃視了一番,正打算離去,卻聽見一草堆後頭傳來熟悉的嗚咽聲,她心是一緊,奔了過去。

就見高高的草堆後,五六個半大的男娃,是團團將張睿圍住了,有的人是拿竹條子戳他,有些是扯了稻草扔他,嘴裏還唧呱唧呱的唱著:“寡婦娘養的傻秀才,豆腐臉來豆腐腦。大傻子,傻腦子。寡婦娘養的……”

春花直接撿起地上的泥塊,劈劈啪啪就是一通亂砸,砸的那一群男娃四處逃散,一個領頭圓臉寬鼻的男娃腳趾頭被砸了,更是哇哇直叫,看著他一臉鼻涕眼淚的,春花只覺得胃是一陣惡心。

扶起縮在一角的小秀才,春花細心的幫他撲棱了身上的草削,泥塵,看著他傻傻的竟是神魂不知何方了,春花心像是被刀子戳似的難受,扭過頭,板著小臉,插著小腰,兇狠狠的威脅道:“你們要是還敢欺負他,我可就不是只丟泥團子了。”

春花眼珠瞪的溜圓,再襯著那張還有些青塊的臉,竟是有些兇神惡煞的感覺,唬得一幫男娃都悄悄的後退了幾步,才正視她。

“他,他就是個傻子,你,還,還不讓人說啦!”圓臉的男娃結結巴巴的說道,一手還不忘揉著被砸得生疼的腳。

“就是不讓說了,怎麽的!要打上一架嗎?”春花咬著一口牙,緊緊的攥著拳頭,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

那圓臉的也是退縮了,乖乖的被身後的夥伴拉開了,但幾人卻沒有離去,就聚在那嘀嘀咕咕的,好似在猜她是誰。

春花也不再理他們,用袖角細細的給小秀才擦了臉,拉著他纖細的手便往家走了,嘴裏還不停的嘮叨著,“這次就算啦,日後切莫再自己一個人跑出來了,知道嗎?你要是再多來幾次,我的心臟怕是都得停工了。唉,這為了找你,我那午飯怕是得白做了,你是不知道我做的蘿蔔湯,得趁熱才鮮的呢,現在這只怕味都不好哩,”

感覺他回握的手,緊緊的,春花臉上的笑更濃了,繼續嘮叨著,“呵呵,不過這飯一直溫著,想來應該沒事兒,菜是得熱熱。你喜歡豆腐湯嗎?我做的也可好了,”

兩人手拉著手的回了家,春花的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鍋裏的飯糊了,菜涼了,而這小秀才自從回來後就不松手了,也是賴上她了。

無論她怎麽說,他就是繃著個臉,不松手,無奈的她只好一只手幹活,還外帶一大型拖油瓶,氣的她是撓得自個頭皮都掉了一層,才堪堪趕在豆娘回來之前把這少爺餵飽,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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