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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誤食玉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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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喬口中說的輕松,但心中卻是明白,對付這樣一頭猛獸,自己單槍匹馬委實不易,因此註意力高度集中,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而那只吊睛白虎,再兩次攻擊未果後,似乎也不再輕敵,虎視眈眈望著她卻遲遲沒有接下來的動作。

一人一獸這般僵持著,陌邪陌羽在遠處望著,生怕娘親會出什麽事情,此番見並沒有爭鬥,一顆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稍稍放下幾許,甚至還大著膽子靠近了些。

陌喬餘光瞥見兩小只漸行漸近的身影,於是在與白虎的對壘中不免有絲懈怠,不想只是這一瞬間的走神讓這畜生抓了個正著,當即縱身向她撲來,好在她全身高度緊張,反應異常機敏,在尚未思考出如何反應時,身體已經本能地替她做出反應,側身後退幾步,躲開襲擊。

白虎一雙吊睛圓目,怒不可遏地註釋著她,露出參差尖銳的利齒,同時伴有低聲呼嚕嚕的沈吟,像是蓄勢待發的箭矢。

陌喬有意出聲制止依舊不斷靠近的兩小只,奈何經過剛剛動作,卻也不敢隨意走神,她可不能保證次次得上天的眷顧躲過對方的攻擊,遂勉強讓自己靜下心來,專心應對。

偏生這兩小只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見白虎攻擊娘親不成,忙喊道“娘親,快跑!”

那白虎似乎十分聰明,見幾次攻擊陌喬不成,於是轉移了對象,轉身循聲源望去,此時,白虎處於她和兩小只的中間位置,如果它轉念去攻擊兩小只,自己是決計無法及時趕到二人身邊的,若自己貿然上前,露出破綻,白虎又可以反撲自己,可以說占盡了地理優勢。

果然在短短幾秒的思索裏,白虎聰明的選擇攻擊陌邪陌羽,她來不及暗罵兩小只當真是拖油瓶,豬隊友,忙緩緩一步一步上前並控制著與白虎的距離,讓自己盡量有機會成功保護兩小只,又能夠防止白虎突然的反撲攻擊。

可很多事就是在你想的十分周全的應對上,出現個對方破釜沈舟的做法,那白虎還真沒打算反撲她,倒是運足了力氣猛地沖向兩小只!

矯捷的身法讓人覺得只是眨眼間,便射了出去,恍然有種晴天裏出現的白光閃電。

兩小只嚇得發不出絲毫聲音,只是驚懼的張大嘴巴。

陌喬見狀,當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身越到一處歪脖樹的分叉上,好在那分叉具有一定的彈力,雙腳一著枝幹上,便蓄勢彈了出去,在原有的速度上又提升幾分,這才勉強在空中追上白虎,但終歸白虎動作在她之前,她也將將追上它的尾巴。

尾巴!對,就是它!

陌喬靈機一動,忙盡力抻出手臂緊緊地握住白虎的尾巴,眼看白虎就要撲到兩小只的臉上,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功虧一簣,原本平衡的身體因為尾巴突然而加的重量當即從空中墜落。

陌邪陌羽方如夢初醒,二人攜手撒開腿就跑,白虎眼見唾手可得的獵物即將再次逃離自己的範圍,遂不管尾巴上的陌喬,鼓足力氣再四肢上奔向兩小只。

陌喬被白虎拖著行了大約六七百米,雪地之下的樹枝石子將其衣衫劃的破爛不堪,原本調理好上許多的手此刻也未能幸免,細小的傷口無數,讓她覺得手背上有火辣辣的刺痛感,胸前,大腿也有些異樣的感覺,然此時卻無暇顧及,陌喬盡量保持抓住白虎尾巴的姿勢,並且努力騰出一只手來,向後背腰間摸去,那是在撲出來前一秒,下意識將刨具別在身後之舉,不想此刻要萬分慶幸這一動作。

別說這白虎倒是個有勁兒的,折騰這麽一番還有力氣拖著自己前行,甚至速度分毫不減,眼見離陌邪陌羽越來越近,若不當即決斷,很可能三人皆成為白虎的腹中餐,於是幹脆咬牙,舉起刨具,運足力氣在右手上,向白虎尾巴根部狠狠刨去!

白虎不了尾椎手上,疼的跳起來嗚嗷一聲,聲音之大,震耳欲聾,四周的樹木,根基似乎顫了兩顫,惹得樹冠、樹幹上的落雪紛紛灑落,使原本就不停歇的雪看起來越發猛烈。

接著怒極,反身不顧斷尾之痛,全心全意欲報覆傷它之人,呲牙裂目模樣,不撕碎她誓不罷休!

陌喬曉得當真惹怒了它,心中浮現些許慌亂,剛剛因為緊攥白虎的尾巴,拖行了一段距離,使得雙臂發麻,已經懷疑自己是否仍舊有招架之力,果不其然在她一念之間,便轉身壓了下來,陌喬尚保持著剛剛拖拽它尾巴的動作,不曾抽身從地上起來,此刻當真是別無他法,就算反應再快,即便從它嘴下逃離,也難逃肩膀被其踩碎的命運,心中不免嗚呼,眼睛確實瞪得圓圓的,正要向形勢妥協,眼前驀然竄出一道金光,仿佛伸手不見五指時天空劃過的流火,照亮大地。

自己得空忙起身,順道拾起腳下一根一端較為尖銳的木枝,對準虎頭上的一只眼,等待時機投擲出去。

大黃在關鍵時刻現身,使陌喬免遭斷臂一難,已實屬不易,卻是萬不能對它抱有與白虎抗衡的期待,雖然平時見它實屬不小,可與此刻三米來長,二三百斤來說的白虎,簡直渺小如一只哈巴狗,一爪子便被它拍落在地,滾了兩滾到陌邪腳下,兩小只擔憂,忙俯身查看大黃傷勢,大黃哼唧兩聲,頑強的站起身,看起來並無大礙。

也就是在白虎將大黃拍落在地的瞬間,山林裏再度響起白虎的痛呼聲,不過一秒前後的時間,樹枝準確無誤的刺入它的眼中,痛得它直打滾,外加尾椎方才受傷,更是疼痛難忍,吼叫聲也越加撕心裂肺,陌喬當即躍起,撲到它身上,雙腿將虎頭桎梏得死死的,屁股坐在它胸口,手起刀落,刨具不留半分餘力實實在在落在白虎頭上,一下兩下三下......起初白虎還在空中揮舞四肢,越到後面越發沒有力氣,這一下下,刨得虎頭血肉模糊,見它再無反抗之力,陌喬才從它身上滾落,側目看過去,它僅剩下的那只眼睛,忽而眨一眨,口中節奏不一的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多半是廢了。

然而她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已經沒有絲毫力氣,蓋因剛剛幾輪對虎頭的猛捶透支體力,忽而停下來,雙臂已然感覺並非自己所有,甚至不受控制般的不住顫抖。

陌邪陌羽再顧不及其他,跑到她身邊,哭著喊著喚娘親。

“沒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幾個字後,頓時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再度醒來時,已日落西斜,一睜眼便見兩小只飽含淚花的眼睛裏綻放出一朵朵花。

“娘親總算醒了。”陌邪喜呼一聲,一下子撲進她的懷裏。

這一撲放在平時,不痛不癢,此時卻仿佛要將她身子骨拆散架了一般,不由得皺眉。

“娘親哪裏痛?”陌羽見狀,忙關問道。

她搖搖頭,想起什麽,淡淡道“玉荊草......”

她話尚未說完,埋頭在她懷裏偷偷擦眼淚的陌邪登時擡起頭喜悅道“玉荊草療效甚好,娘親服下後果然不多時便有了意識。”

什麽?

他們竟然給她吃了玉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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