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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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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自趙慧美從村長家出來以後,沒過多久,鄉裏鄉親之間似乎聽說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皆交頭接耳,偶爾有路人經過,又做出一副還怕別人知道的模樣。

而朱震帶傷不忘去宏運賭坊耍上幾局,直到傍晚才回家,一路上哼著小曲,很是高興的樣子,大概今日手氣不錯,贏了些許錢。

其他的村裏依舊,陌喬這邊工人照常蓋房子,完工後回家。一直到戌時初,將兩小只哄睡覺後,輕手輕腳關好房門,與在外面等候的楊五等人一同前往趙慧美家。

“小姑奶奶,老大和小爺先趕過去了。”楊五通知道。

陌喬點頭回應。

來到事先約定好隱藏的地方後,只見洪祝、林修已經在了,身邊除了一些小弟外,也有村民在。

林修迎上來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村長他們在另一側,只等朱震出現。”

陌喬無言點頭。

等了半晌,有些村民已經困得直打哈欠,隱隱有些不願看熱鬧回家睡覺的意思,就在約摸半個時辰多一點的時候,由遠及近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嘴裏面還哼著小曲兒,腳下一步深,一步淺,明顯喝了酒。

“慧美妹子~”還沒到門口,便努力壓低聲音向院子裏喊,許是酒壯熊人膽,今日也沒有學布谷鳥叫,這倒為趙慧美後期解釋省了許多麻煩。

“慧美妹子,快開門喲,哥哥來啦~嘿嘿嘿”說著走到了門口,將身子半倚在門上,接著打了一個酒嗝。

趙慧美畏畏縮縮從屋裏出來,卻在院子裏距離柵欄門三步以外的地方停下腳步,又是害臊又是氣氛又隱隱帶著一絲恐懼“你來幹...幹什麽......”

陌喬在暗處嘴角淡淡,這村婦裝模作樣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朱震咦了一聲,心中不解,明明是約定好的怎麽這麽問,醉意之下也未註意趙慧美刻意保持距離的異常,只以為趙慧美調情找樂子,於是配合道“幹什麽?幹你!嘿嘿嘿。”

趙慧美聞言‘羞怒至極’罵了一句混蛋後,隱在暗處的村民們便不安分起來,村長見狀怕朱震逃走,立刻帶人現身,而陌喬這邊,與洪祝林修等人也隨即出現。

“好你個朱震!平日偷雞摸狗拿錢去賭也就算了,如今真的逼迫良家婦女屈身於你,真是....真是...無恥之極!”村長氣道“真是敗壞風氣,敗壞風氣啊!”

朱震一臉茫然,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什麽,反應幾秒後,頓時明白過來,看將他圍困在中心的人群,酒醒了大半,忙解釋道“村長,村長你誤會了......”

“都抓到你了,還誤會?”村長恨恨道“人家慧美本本分分一個婦人,你不能見她男人不在家就欺負她!她男人不在,但我這個村長還在!村民們也都在這兒,斷然不會讓你行這等齷齪事來!”

朱震越聽越糊塗,“不是....村長,是趙慧美她願意的,我們說好了的......”

“朱震一個王八蛋!休要胡說!昨日我是想先安撫你才與你有今日之約,如果不是這樣,我哪裏能拖延時間,請村長和眾鄉親幫忙嗚嗚嗚嗚”說著連忙硬擠出來一些眼淚“縱然這約定可能讓大家誤會,說我浪蕩,但我行得端坐得正,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和我男人,我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重要的是我留住我的清白!嗚嗚嗚嗚嗚”

趙慧美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更顯忠貞烈女的形象,這樣一來即便日後有人猜測和議論她也有話可說,在此做個鋪墊也算她聰明,陌喬暗想。

朱震聽了張著嘴巴,說不出是大腦斷片兒了還是驚訝的啞口無言,那廂趙慧美繼續道“還有我今日也要替其他人聲張聲張正義!”她抹了一把眼淚道“翠花、梅花!你們也別忍著啦,這廝以前不少欺負你們,雖然未得逞但難保日後不會得逞,你們也快跟村長說說,好讓大家為我們做主啊!”

村民裏被喚出來名字的兩個婦人,正是之前與朱震行過茍且之事的,只是趙慧美特意將未得逞說出來,一來保她們的名聲,而來若是能拉到自己這邊,能夠更有說服力。

當然這是陌喬之前透露給她的。

翠花、梅花雖然不知道趙慧美如何得知,但既然保了她們的名聲,又能懲治這個惡賊,自然樂意而為,來到村長面前哭訴道“確實是,村長....嗚嗚嗚”

“我也是....村長,給我們做主啊。”

朱震這才明白過來,這趙慧美是在害他呢,自己卻撇得一幹二凈!翠花、梅花的確是自己強迫,但是趙慧美可是不甘寂寞送上門來的,如今卻一副忠貞烈女模樣顛倒黑白委實可氣!

“臭婊子!是你自願的,你還敢來誣陷我!”說著上前就要踹門,卻被幾個漢子上前架起來,朱震因為手指斷了掙紮不便,只得任人所為不得動彈。

趙慧美越加哭的委屈,口中道“是你誣陷我!是你...村長......”

梁友文剛要說話,噌噌噌,上來兩個漢子,到朱震身前劈頭蓋臉一頓揍,口中恨道“敢欺負我媳婦!活膩歪了你!”

“我讓你欺負!讓你欺負!”越說拳頭落在朱震的身上越重。

他只有嘴呼痛,卻沒口辯解,又惱又急。

“此人如此放浪作惡,想來昨日指認雪姑娘一事也做不得數。”林修適時開口道“我看,倒像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雪姑娘不曾吃虧反而教訓了他,於是懷恨在心編出偷人一事來誣陷於雪姑娘,村長,可覺得林修的話在理?”

梁友文轉念一想,的確有這個可能,之前張雪憑一己之力將王二丫丈夫一腳踹跌在地,如今教訓朱震成這般模樣,不是什麽難事。

但洪祝,林修等人這般偏向她,又有那麽多錢蓋大房子,對於錢的來歷始終心存芥蒂,也不願對陌喬有所改觀,只是隨口敷衍道“一切都都是猜測。”

“不是猜測。”這時突然上前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皮膚黝黑,一副老實正義的模樣“前日我看見了,的確是朱震去張雪家的,那晚我家旺財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我便去尋,剛好在山腳下尋到,它正和一條野狗玩,被我叫回來回家時候,看到張雪家門口站著一個男人,沒說幾句話便被張雪打跑了,就是朱震。”

梁友文見有人拆臺,面色不善道“那你昨日怎得不說!”

“昨日..前日我回家跟姐說了此事,本想著昨日說出來,但阿姐硬是攔著,告訴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讓我講出來。”少年說到後面聲音降低,覺得間接幫著惡人誣陷好人甚是慚愧。

梁友文咬牙咕噥了一句什麽然後轉口硬聲說了一句“知道了。”然後走到朱震身前,讓那翠花和梅花的男人住手。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朱震含糊不清解釋道“我沒有,是這包(婊)子置(自)願的。”

“行了!不必再說了!”梁友文道“你如此作惡,斷不能饒過你,只是念在你上有八十老母需要照顧我便從輕處罰,原本按照規矩欺侮良家婦女應被倒掛樹上三日,日日受三次四十九鞭,但你現在已經受傷,也算得了懲罰,這便免去鞭刑,倒掛樹上一天一夜吧。”

“村長村長!這騷娘們冤枉我!她們合起夥來冤枉我!”

“趙慧美!你給我等著!我定不會讓你好過!給我等著!!!”

趙慧美心裏發慌,轉過身不去看他,依舊裝模作樣抽泣著。

不斷喊冤的朱震被村長等人準備的繩子綁了,拉到村門口大樹上吊了起來,示以懲罰。

口中依舊罵罵咧咧,然已無人搭理,熱鬧散了,自然打著哈欠回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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