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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酒館還是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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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喬將陌邪和陌羽洗了個幹凈,這才將兩張小臉看的仔細,除了風吹日曬的些許痕跡,五官長得極為標致,且二人十分相像。

她一面為陌羽擦著頭發上的水,一面回想張雪的記憶,五年前究竟跟了怎樣的一個男人......

“娘親好美。”陌羽第一次這麽認真的看自己娘親,以前娘親傻的時候也不知道梳洗打扮,從來都是灰突突的一張臉,如今見娘親洗的白白的,教人移不開眼,特別右眼角那顆淚痣,更像是一幅美人圖上的點睛之筆。“像小仙女一樣。”

陌喬聽了不由得被逗笑“說的好像你見過小仙女一樣。”

陌羽被堵的無話應答,嘟著一張小嘴兒皺著眉頭像是在腦海裏拼命搜索著什麽。

“娘親就是仙女啊,仙女都不及娘親美。”陌邪趕快湊上來道,陌羽聽了,眉頭一下子舒展,歡快讚同道“對!對!娘親最美。”

陌喬是聽慣了讚美的,卻從未像現在這般由衷的開心。

將一切收拾妥當,準備睡覺的時候又是一陣發愁。

地上活幹或濕的草,零零散散,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兩個孩子倒是習慣,隨意躺了一個位置也不管身下是否潮濕。

陌喬實在看不過去,將兩個有些昏昏欲睡的他們叫醒,起來將草收拾了一番,濕的能攥出水來的盡數扔了,只留下稍微有點潮濕和幹的草,鋪整好一塊後,讓兩小只躺了上去。

陌羽很快便進入夢鄉,陌邪揉了揉睡眼,努力支撐著,看到娘親還在一旁忙著,不由得關心“娘親也過來睡。”

陌喬頭也不擡的收拾浴桶,打算今晚就坐在裏面睡“你們睡吧,不用管我。”

陌邪偏食要坐著等陌喬一起睡,等她收拾停當後發現這小家夥靠著木柱睡著了,於是上前給他糾正了睡姿,進了浴桶,盤坐著休息。

秋末蟲鳴已是少聞,安靜的能聽到兩個小家夥的酣睡聲。透過門簾子的縫隙,陌喬看到如墨的夜空下,繁星點點,她想到了歲月靜好四個字。

親情到底是怎樣的呢?

並非時間太久她不記得,而是她似乎沒有體會過。

尤記得自己被組織選中那天,父母將她拱手讓人來換取自身周全的模樣,讓她此後不再相信任何人,因而她拼命努力,成為最好的那個,最無可替代的那個,最受器重的那個。

她並非生來冷血,只是她沒得選擇。

回頭看著熟睡的兩小只,陌喬心中不知自己做何感想。她不知道作為母親應該的模樣,也不知道什麽樣的母親算是合格,但她此刻清楚,即便再艱難,母親一定是不會拋棄她的子女的一種存在。

夜風寒涼,卻將陌喬的心吹得無比明朗,看著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牛棚,在孩子們口中所謂的家,有種叫擔當的東西在心底生長。

她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麽。

翌日一早,陌喬起身,吩咐睡得半夢半醒的陌邪今日不要再跟陌羽出去討飯,乖乖等她回來,陌邪乖巧的應了下來。

沃雪村的街,實在算不得街,稀稀拉拉的幾家店,還隔得好遠,沒什麽特別的,也不過是一家包子攤,裁縫店,木具鋪等一些農民以慣需要的物什。大抵是因為村裏人員有限,鋪子多了也無利可盈。

路過一家相對比較大的酒館時,不由得讓她駐足。

按理來說,酒館沒理由開業這麽早啊,稀奇的是時不時有三兩個人從裏面出來,有的一臉喜色,有的一臉衰態。

陌喬走的近了,蹲在地上抹兩把土到臉上,頭發重新學著男子的發髻綁了,便向裏面大搖大擺的走。

“幹什麽的?”酒館的小二一臉兇巴巴的樣子,完全不像正經飯館裏的小廝。

陌喬看著攔在她身前寬大的手掌,拇指食指和中指指腹上有一層薄繭,心下了然。

“來這兒能幹什麽。”陌喬淡淡道“今日主大還是主小?”

那漢子見是個懂行的,不由得上下將其一通打量“瞧你眼生,是這個村兒的麽?”

“村兒不村兒的,來者是客的道理,懂嗎?”陌喬語氣不善

大漢心下狐疑,但凡見了他的人總要被自己模樣氣勢嚇到三分,眼前這個瘦弱不堪的小子竟然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有種被他氣勢所蓋的錯覺。

“一文錢過門費。”大漢肥大的手掌攤在了她的面前,此刻陌喬身上哪還有半文錢,面上卻一臉淡定。

恰巧從裏面拐角出來三個人,一前兩後,從她身邊路過時,偏偏他走哪,陌喬走哪,攔的那人邁不出酒館的門檻。

“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那人急了“旁邊站站擋什麽道兒啊。”

陌喬笑著靠的近些,拍了拍講話人的肩膀的灰,一臉淡淡笑容道“抱歉了,您好走。”

那人似很享受陌喬的逢迎,一臉春風得意,指尖掃了掃方才陌喬碰過的地方,昂首挺胸邁過了門檻,口中道“老子今天高興,懶得跟你這小癟三計較。”

望著那人離去的背影,陌喬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大漢有些不耐煩的再次攤了攤手,陌喬才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文錢放在他手心。

“小兄弟啊,有錢下次快點拿出來,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似的呢”大漢見了錢立刻換了嘴臉,一邊將銅板揣進口袋,一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為她引路。

陌喬暗中冷笑,之前是沒錢,不過剛剛又有了。

國際神偷001,以為是假的麽。

進了裏面,見好幾張桌子周圍圍了不少人,才證實陌喬的猜測沒有錯,正是一處賭坊。

那大漢引得她進了主場便退了出去。

陌喬逛了一圈,發現賭場的賭法有些單一,對於她這種混跡於各種場合的人來說,簡直無趣的很。

幸好碰上她急需用錢的時候,有趣總比不上錢來的重要。

陌喬挑了一人少的桌位,坐了下來。

這桌賭的是猜珠子子在哪只杯子下面,一顆珠子,三只杯子,荷官將杯子倒扣在桌子上,先讓賭徒們看到由哪只杯子扣著珠子首發,接著迅速倒換,幾番輪回之後,在三只杯子前面押註。

其他人在荷官轉換杯子的時候眼睛盯得緊緊的,陌喬卻表現的有些心不在焉,實際心中連連發笑,做這種無用功的人,實在不適合混跡賭場,但賭場卻是需要這樣的傻子來充數盈利。

轉換結束時,陌喬想也不想將一枚銅板押在了中間的杯子前。

旁邊一名賭徒很是得意道“這次我可看的清楚了”話落將手裏全部的十個銅板押在了陌喬右手邊的杯子前。

有兩個猶猶豫豫,沒有看清到底珠子換到了什麽位置,只得跟了那個胸有成竹的人下註。

荷官叫了一聲開,兩只手一只握著她右手邊的杯子,一只握著中間的杯子,同時開啟的瞬間,陌喬眼見著荷官將自己右手邊杯子裏的珠子迅速趕到了中間的杯子,賭徒眨眼之際,動作便完成了。

“這...這不對啊...我明明看準了的”之前胸有成竹的人此時一見結果,傻了眼。跟註的人怪他瞎喊註,害的他們輸了錢。

陌喬默默拿著荷官分給她贏得的一枚銅板,心裏暗笑。

“不對...你作弊!”那人指著荷官叫道“我明明看準了的!”說著伸手要將自己那十文錢撈回去,荷官自然不會讓他得逞,一把扣住他手腕,冷冷道“張三,輸贏自有天定,沒本事就不要賭了。”

被叫做張三的賭徒卻不肯收手,“不行,你作弊,這不能算!這可是要給我女兒看病的錢,你們不能坑我這救命錢!”

荷官聞言一楞,卻始終沒有放手。

#####荷官,也稱DILA,一句話概括,就是在賭場工作的發牌員,這裏指主持賭局的服務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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