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練兵(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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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有什麽可惜的?那個女人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被秦家人調教過了,再被太後當成了棋子,這種人,活著也只是受罪。”

霍瑤光總覺得哪裏有些別扭。

“不管怎麽說,總歸是一條人命。現在弄成這樣,你要怎麽做?”

楚陽覺得霍瑤光想多了。

可能是因為懷孕的緣故,不然,怎麽會突然對那個秦綿綿心軟了起來?

依著她的性子,但凡是想要靠近自己的女人,不都是應該去死的嗎?

怎麽自己現在解決了這個麻煩,她反倒是不高興了。

“瑤光,你若是覺得她這樣的人活在世上也是一條命的話,那我就讓人去安排,給她一條活路。”

“當真?”

楚陽眨眨眼,“你怎麽了?”

霍瑤光收回眼神,“我只是覺得,她不過是一枚棋子。便是進了府,你對她沒有心思,直接冷著便是了。可是你現在這樣的做法,分明就是將她往絕路上逼了。”

霍瑤光擡手摸了一下肚子,“她也懷孕了,也是一條性命呢。楚陽,我也是女人,那種心痛,是你沒有辦法理解的。”

楚陽還真地是沒有辦法理解。

他覺得今天的霍瑤光怪怪的。

就算是不誇他這事兒辦地漂亮吧,可是也不至於這樣悶悶不樂的。

“行了,這件事,說是在上報給太後,可是實際上,也就是走個過場。太後既然已經下旨賜給了我,這個秦綿綿的生死,自然也便是當由我來決定了。你若是覺得我之前出手狠了,我便讓人將她安頓到鄉下,給她一條活路便是。”

霍瑤光聽到這兒,心裏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可能是因為我們自己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所以,總覺得應該多做善事,為我們的孩子祈福。”

對此,楚陽沒有過多的猜疑。

反正,出手對付秦綿綿,一方面是因為知道她是帶著目的來的,幹脆直接鏟除後患。

另一方面,也就是不想給霍瑤光添堵。

如今,既然是她發話了,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他還是養得起的。

元朗和兵部尚書自然也算是見證了這戲劇性的一幕。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絲詫異之後,便不再多想了。

畢竟這是靜王爺的私事。

而且,還是被人綠了頭頂的私事。

若是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靜王爺的怒火,還會燒到他們這裏來。

京城太後這邊得到消息之後,氣得差點兒沒昏過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兩個機靈的姑娘,可是沒想到,一個直接死於大火,而另一個,則是直接就和別人有了首尾。

這簡直就是不能忍!

最主要的是,這還是打地太後的臉。

旨意上說地人是恭良賢淑,德行上佳。

現在弄這麽一出,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更要命的是,她現在擔心的是,會不會有人借此而懷疑了她這個太後的用心!

太後這麽做,是不是想要故意地貶低靜王爺?

秦綿綿與他人有染,又是否是得了太後的暗示呢?

總之,太後氣得是肝兒疼。

最終,太後直接命人傳話,說人交由靜王處置,無論生死,都是秦綿綿自己的命數。

秦家這邊,因為出了這麽一個秦綿綿,簡直就是成了京城的笑柄!

不僅如此,還徹底地連累了整個秦家女的名聲。

原本已經訂下的親事,也因為秦綿綿鬧出這麽一出,人家直接上門來退親了。

於是,之後數月,一聞秦家女,都令那些名門公子們,退避三舍。

兵部尚書和元朗都不曾有什麽發現,回京覆命了。

皇上監視了趙家也有兩個月,上上下下,可以說是監視地密不透風,甚至連趙顏顏,也是盯得格外嚴實。

可是始終不曾查到他們和趙書棋有任何的來往。

不過,皇上可並沒有因此就對趙家松懈了。

四殿下夜明慎因為犯了一點兒小錯,就被皇上當著幾位重臣的面兒一頓責罵,之後,便直接趕了出去,並且下令讓他禁足一月。

看似是皇上的情緒不佳,可是實際上,卻是對這個兒子的一番試探。

夜明慎倒也老實,真地就一直本本分分地待在府裏,哪兒也不去。

皇上其實是想直接將趙家人都收監呢,甚至是全都拉出去砍了!

可是他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太後還活著。

最主要的是,他是太後的親兒子,趙書棋是太後的親侄子。

如果沒有發生齊王之亂,或許他還敢如此行事,最多,就是被太後罵幾句不孝罷了。

可是現在,他不敢。

齊王之亂,雖說是最終被平定了。

可是之前齊王特意散播的那些流言的威力還在。

說是流言,其實也是真真假假,才會更容易讓人相信。

此時,皇上最擔心的就是朝臣的心不安定,若是再曝出了趙書棋叛國,甚至是趙家人叛國的消息,那他這個皇位,又豈能坐得安穩?

所以說,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看看能不能找機會殺了趙書棋。

不過,根據元朗帶回來的情報,這種概率極低。

基本上就沒有成功的機會。

趙書棋是一個很惜命的人。

任何人的命,都不及他的性命重要。

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因為別人,而放棄了自己生存的機會的。

不能直接將人都抓起來,可是趙家人,也是不能再用了。

眼下,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讓趙家人全都撤出朝堂。

等到趙書棋的事情一了,再作打算。

如此一來,皇上自然就有了其它的想法。

兩天後,太師暴斃了!

因為太師之死,所以,趙家所有嫡系一脈,都是要請旨在家丁憂的。

一般來說,有的丁憂一年,有的則是只會準了直系的親屬的丁憂。而其它人等,一般也就是象征性地歇上一個月罷了。

可是這一次,皇上親自下旨大肆操辦太師的喪事,並且親自去了靈前祭拜,這是什麽信號?

接下來,太師下葬,皇上又特意給了趙家一個國公的封號!

當然,之後,便是丁憂的旨意了。

晉王是知道趙書棋一事的。

所以,皇上如何處置,晉王都覺得是合情合理的。

最終,趙家嫡系,幾乎是全部賦閑了。

呃,應該說是在家守孝了。

皇上這次的舉動,到底還是驚動了太後。

養了皇上這麽多年,又豈會看不明白他的深意?

“皇上,你這是什麽意思?是覺得趙家的人在朝堂上太礙眼了?”

太後的眼睛還是紅腫的,可是問責起來,倒是相當地有底氣。

皇上不語,眼下,還不能與太後交底。

畢竟,現在太後支持的人,是夜明慎,這一點,已經是太明顯了。

萬一……

皇上的眸底快速地滑過一抹疑慮,覆又恢覆如初,“母後,之前趙家因為趙書棋和趙書桓一事,可以說是名聲受損。如今,既然太師已歿,正是他們可以正名的好機會。還是母後覺得,趙家可以不講孝道?”

太後一噎,很明顯,皇上這話就是為了敷衍她的。

想到現在趙家的權勢,已經是一天不如一天。

一旦再丁憂一年,甚至是三年,那將來朝堂之上是何等變化,誰又還能說地清楚?

“皇上,哀家不是這個意思。讓他們守孝,這自然是應該的。只是,他們先是皇上的臣子,才是趙家的子嗣。理當國事為重。”

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際。

特別是那幾座州城,現在可是大力地提拔了不少的官員。

可是偏偏這個時候,趙家的人要丁憂了。

這怎麽可以?

“母後多慮了,您放心,朝堂之事,必然是不會受到影響的。”

太後知道,皇上心意已決,是不可能再更改了。

看到皇上離開,太後只覺得一陣陣的胸悶。

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要承受這樣的痛楚!

明明兒子還在,而且還活地好好的。

可是為什麽,就是覺得和兒子之間,隔了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呢?

真的是她管地太多了嗎?

太後輕嘆一聲,更多的,還是一種無奈。

她是太後,亦是趙家女。

她永遠都不能忘了,要為趙家爭取一定的利益。

秦綿綿到底還是沒有被沈塘,而是被楚陽下令送到了城外的一處農莊裏養著。

正如霍瑤光所說,既然已經有了身孕,那好歹也是一條人命。

只不過,如果楚陽真地這麽心善,那就不是楚陽了。

在楚陽看來,媳婦兒之所以不安,甚至是有饒了秦綿綿的意思,無非就是因為現在懷著身孕,所以有些擔憂而已。

只要將來孩子順利地生下來,那麽一切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到時候,秦綿綿怎麽死,都好辦。

朝廷的人一走,接下來,楚陽的膽子就大了。

直接將自己的五萬人馬都放了出來,然後在邊關的軍事隔離地帶,開始練兵了。

早就選好了地方,再加上了各處都安插了暗哨,只要有人靠近,立馬就能被射成了篩子。

楚陽很聰明。

無論是邊關,還是另一邊的縣城小鎮,與他所選定的地方,都有一定的距離。

而且,大都是只有一些對於他的軍隊有利的遮擋物。

就算是有武功高手過來,也是沒有辦法藏身的。

所以,這就等於是避開了一切的可能性。

練兵的事情,直接交給了楚遼。

現在,主要訓練的,就是他們的騎兵能力。

之前一直在深山裏,這山林作戰,倒是難不住他們了。

只是騎兵的一些基本素質,他們還需要再好好地操練一番。

雖說是把楚遼調過去了,可是五萬大軍,也不可能只有一個人來訓練。

反正眼下沒有什麽大的行動,所以,直接把麒麟衛也給調走了。

當然,這得經過了霍瑤光的點頭同意。

楚剛和楚淩二人,絕對是楚遼的左膀右臂了。

各式的體能訓練一展開,那些漢子們個個兒都是叫苦連天的。

說到底,就是以前的訓練量太少了些。

騎兵作戰,最主要的,一個是速度快,一個是反應快。

如果不夠快,那就只能是祈禱自己的運氣要好到爆棚了!

不然,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現在這五萬兵馬,可並非都是騎兵。

事實上,現在這個正是讓楚陽最為頭疼的。

滿打滿算,現在也只有五千騎兵。

這個數字,委實太少了。

可是幾萬匹的馬,也不可能一下子都弄齊了。

所以,眼下最主要的是,一邊訓練他們的體能,一邊想辦法從關外購進大批的寶馬。

而且,還不能驚動朝廷。

否則,就死定了。

這幾萬匹的戰馬,最主要的,不是銀子,不是糧草,而是如何能將它們運到這裏來,而不引起別人的註意。

當然,主要是不能讓朝廷的人有所察覺。

否則,趙書棋的下場,就是他楚陽的參考了。

關鍵之時,還是霍瑤光又給了他一個精明的建議。

聚沙成塔!

看似是費事了些,可是實際上,既保險,又不會有大筆的銀子支出,自然就不會引起別人的關註了。

而且,霍瑤光的意思是,這馬,最好還是從多個馬販的手中購買。

另外,他們也可以跟青部落的烏圖首領合作,再從他那裏購入一些。

總地來說,渠道可以很廣泛,但是最後的收貨人,則是一定要保密的。

就這樣,兩個月下來,他們這裏到現在已經添置了五千匹的良駒。

再加上了有了專業的馬夫,後面只要不打仗,那想著再多生一些小馬駒兒,自然也就不是問題了。

當然,僅憑著這些,還是遠遠不夠的。

真要是一旦打起仗來,這馬匹的損失,也是要考慮其中的。

而且,按照楚遼的說法,若是一萬騎兵的話,那麽,至少要配備一萬五千匹的精良戰馬。

否則,一旦開戰,之後將士能跟上,可是馬匹卻跟不上了。

這一點,的確是個大問題。

所以說,這麽多的馬,若是沒有一個養馬場,還真是有些不方便。

好在,楚陽已經將沿線都清理地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安排心腹,好生管理,也就不會再去發愁了。

楚陽聽從了霍瑤光的建議,在西京的最北邊兒,建了兩個規模較大的馬場。

對上,自然是生意人掌管。

可是實際上,任何人都別想輕易地進入馬場內部。

之所有選在了最北邊兒,一是因為那裏有一望無垠的草原,二是因為,那裏的住戶原本就十分稀少,地理環境,也比較適合。

為了提升這些將士們的戰鬥力,楚陽直接將梟狼給調過來了。

每隔幾天,就讓梟狼軍跟他們對打一次,讓他們能意識到自己身上的不足。

當然,讓梟狼和麒麟衛狠狠地虐他們,就是為了能激發他們的鬥志。

這樣的做法,當真是很快就見效了。

楚陽站在觀戰臺上,手上拿著千裏眼。

看著那些武武生風的將士們,楚陽的心裏也是興奮的。

太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以後,這京西州,就將真真切切地是他的地界兒了。

不得不說,齊王之亂,雖然損害了大夏的利益,可是卻給楚陽帶來了機會和時間。

現在皇上沒有心思再過多地理會京西州了。

而且派出來的心腹,什麽也沒有查到,這足以令皇上對他放心了。

他想,現在皇上最為煩心的,一個是趙書棋,再一個,就是那四座州城的重建了。

哪兒哪兒都需要銀子呀!

這些事情,足夠讓皇上忙活個一兩年的了。

當然,這還得是在大夏的一切都順遂的情況下。

若是再出個天災什麽的,那這時間就得更長了。

楚陽沒想著盼別人不好,只是,現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了。

因為他知道,趙書棋不會等太久了。

一旦趙書棋想要殺回來,就必然是要經過京西州的。

到時候,雙方交戰,必然是極其慘烈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幾乎是每個月都要秘密地去一趟軍營,親眼看看雲容極所操練的士兵,到底能不能和對方一戰!

就在這緊張又忙碌的日子裏,很快,就快到春節了!

而霍瑤光的肚子,也已經是七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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