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57顆星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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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外媒體翹首以盼,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霍容大婚。

可讓人無奈的是,秉承了霍容一貫低調的作風,出席婚禮現場的, 除了霍容身邊少數親朋好友,別無他人。媒體們只知道桐城這場婚禮在霍氏旗下酒店、洛市那場在老宅附近的私人教堂中舉行, 其他信息一概沒有。

蹲在路邊好幾日,也只能拍到幾張進出酒店與禮堂的賓客的照片。

既然沒有媒體路透,霍氏的官方微博裏只有一張兩人婚戒手的合照,眾人只能眼巴巴等霍容自己放出來的照片了。

霍總的秀恩愛雖遲但到——等了兩天, 精挑細選之後,霍容終於同意公布一張婚禮現場照,不出意外的, 依然是兩個人的背影。

新娘身姿曼妙, 頭頂漂亮的冠冕。身旁的新郎高大英俊,一只手穩穩的摟在新娘的腰跡。

霍容微微側臉,眼裏只有款款深情與寵溺。

新娘穿的是頂級婚紗設計師設計的旖旎紗裙,全身每一處都像是能發光,烏發盤起, 上面系著長長的頭紗。十米長的白紗在恢弘的教堂頂下像是一條飄逸的銀河。

白紗的盡頭,兩個小奶娃, 一個穿著小白裙,一個穿著小禮服,認認真真的捏著白紗一角,側目相對, 笑瞇瞇的對望,萌的讓人心都化了……

照片坐實了霍容的婚事不再是媒體的捕風捉影亦或者普通手段的商業炒作。許多人驚呼這照片簡直讓許多神仙愛情的歸宿有了最完美的具象化表達。

可唯一讓吃瓜群眾們不滿的是……為什麽又雙叒是背影!!

--“怎麽,是我們不配看到新娘的正臉嘛!”

--“求舔屏!光是看新娘的背影我都已經把古往今來所有神仙美女的頭輪流安一遍了!”

--“能和霍總生出那麽可愛寶寶的一定是才貌氣質俱佳的小姐姐, 啊啊啊求滿足好奇心!!”

……

林林總總的回覆沸騰了霍氏的官微。熱度節節上升,一向低調發財的霍氏居然也因為這場世紀婚禮登上了熱搜榜單。

霍氏發言人笑瞇瞇的打消了媒體窮追不舍的提問,只是四兩撥千斤的挑了一個網友的留言回覆:這是霍總的意思,婚禮籌備過程繁瑣勞累,不公布照片是為了保護霍太太的生活空間。

生活空間?……

這是什麽意思??

火眼金睛的高手到底還是蟄伏在民間。

不久,就有眼尖的吃瓜群眾從抱頭紗的兩個小奶娃裏扒出了另一個小男孩的出處。

這一查了不得——這俊俏漂亮的小男孩竟然是前不久剛剛拿了 WPC 冠軍回國的“暖意”甜品鋪老板娘岑意的兒子。

而小奶娃的生父也是前陣子掀起不少風波的陳家次子陳渡。陳渡其人既是“桐城金三角”之一,又與霍容往來密切。

岑意前陣子回國後為新甜品店剪裁,陳渡在一旁抱著的,正是霍容婚禮照片上出現的小奶娃!

果然……神仙只和神仙做朋友,仙女的閨蜜還是仙女。

這一層關系被扒出來並不算稀奇,稀奇的是,有人順藤摸瓜,在暖意甜品店的關註列表裏,找到了岑意這些年來一直用的三次元小號。

就這小號,近些日子突然關註了許多母嬰用品、童裝穿搭、親子互動、益智類游戲等內容……

若要說是岑意懷了二胎,可是婚禮外蹲守的媒體拍到的岑意白瘦纖細成了一道光,蹬著高跟鞋被陳渡牽著進場,完全沒有一點孕婦的樣子。

若說那些益智類游戲、幼童頭腦開發互動、胎教內容是為岑念準備的,那真是大可不必——岑念前陣子還因為樂高比賽全國一等獎,刷新了兒童組最年輕獲獎記錄而登上了《桐城日報》。

眾人瞬間化身柯南,結合霍家死活不肯透露新娘的正臉照的事實……真相只有一個:新娘肚子裏怕是有了霍家的二胎了。

網絡沸騰,這是什麽神仙命格——前腳剛剛被霍容追到手,後腳就再次給霍家帶來添丁之喜?還是在已經有了一個小仙女寶寶的基礎上?

八卦組的群眾全體化身檸檬精。

岑意對自己的無心操作感到十分愧疚。她本意也只是想提前為季星辰的二胎寶寶做準備。

她和季星辰一樣,第一胎要麽放養,要麽就壓根不在身邊。所以對這驚喜而來的二寶,兩個媽媽簡直傾註了自己多年來所有的期待。

季星辰對被媒體扒出懷孕這件小事則顯得不是很在乎。

她拍了拍岑意的肩膀,笑瞇瞇的寬慰她:“沒事,不用在意。懷孕就像懷才,早晚會被人發現。”

岑意知道季星辰是在恭喜自己熬了這些年終於拿到了夢寐以求的大獎,只不過這比喻實在是……她“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來。

不光是季星辰和岑意,連布丁和小念都天天夜夜的盼著小寶寶的到來。

確認了孩子是個弟弟以後,布丁吭哧吭哧的陪著霍容親手搭好了兒童房。還在給弟弟備的小床上歪歪扭扭的寫下了“姐姐愛你呀,臭弟弟”的字樣。

霍容在旁邊不客氣的指出“臭”這個字,被布丁寫的太開,怎麽看怎麽像“自犬”。

中文那麽難……布丁才學寫不久,爹地好嚴格呀。

布丁小臉一紅,眼珠子轉轉,十分機智的懟自家爹地:“那……以後弟弟問起來,布丁就說是多多寫的啦……”

一旁的多多也不管是好果還是黑鍋。忠誠的狂甩小尾巴。

而小念則化身小手藝人,親手給弟弟做了好多模型玩具,沒等孩子降臨,房間裏已經儼然成了小型兒童樂園。

陳渡看著自家老婆兒子圍著霍家二胎忙前忙後,不免有些眼熱。他幾番暗示,岑意都視而不見。

逼急了的陳總找了個小念跑去霍家玩的日子,把老婆堵在了臥室裏。

一番纏綿,陳渡沒忍住,低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如……咳,我們也追一個……”

岑意滿身薄汗,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你當百米賽跑呀,還追一個。”

陳渡低頭咬了咬岑意的小手,眼裏亮亮的:“你明白我意思就好。”

岑意心裏頭笑著,卻依然繃著小臉,頗為嚴肅的抵著陳渡的胸膛:“陳總自重,不要影響我搞事業。”

陳渡:………………

--

自結婚後,季星辰的月份漸長,人也越發的懶散起來。

不得不說,第一胎雖然生的時候充滿了波折,但是霍家還是把季星辰照顧的很好,加之她年輕,底子好,這些年身體早就恢覆的健健康康的。

這一次懷孕季星辰心情愉悅。

父親恢覆的不錯,母親精神穩定,霍容溫聲細語陪伴在身邊,事事親力親為的照顧打點,再加上活寶女兒布丁天天像是個快樂小仙兒陪著季星辰,這一胎懷的極為輕松愉悅。

一輕松人就容易犯困。

幾番霍容早早從公司回家,季星辰七點晚餐時間不到就睡著了。布丁和多多像是兩個小守衛,一頭一尾的趴在季星辰身邊守著她。

往往等霍容吃過了飯,季星辰還在呼呼大睡。生怕她營養不夠,霍容都是又哄又騙的把她弄醒,餵她吃一點東西。一扭頭,季星辰又睡過去了。

臉色紅潤皮膚細膩,臉上還帶著孩童似的嬌憨,霍容便再怎麽想和她親近、說說話,也舍不得把她喊起來。

清晨霍容都起得早,晨練洗澡吃飯一套做完,季星辰依然在睡覺。

難得清醒的時候,季星辰也都陪著布丁多多玩耍,亦或者陪著季思明梁昀出去散步說話。

一來二去,霍容反倒成了家裏被冷落的那個。

季星辰帶著布丁遛狗狗回來,一眼就看到自家男人站在別墅的長廊下,有些落寞又渴望的看著自己來的方向,她抿嘴一笑,瞬間就 get 到了霍容的心思。

月份已經過了危險期,聽從醫囑之後,季星辰也大膽了一些。

晚上九點,等布丁睡去,她換了一身薄紗長裙,赤著腳去敲了霍容書房的門。

長夜漫漫,一個總是和老婆時區“日夜顛倒”的男人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用工作打發時間。

原以為是唐管家來送宵夜,一開門,霍容眼睛都看直了。

都說女人懷兒子時候,因為激素原因,身材面容都會有一些變糟糕的趨勢。

可是暖光下,剛剛洗過澡的季星辰如出水芙蓉,皮膚嫩的能掐出水來。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軟軟的看著霍容,一瞬間他的魂就被吸走了一半。

季星辰清楚的看到了霍容瞳色的變化,她甚至捕捉到了男人難以自持微微吞咽口水的動作,她莞爾一笑,白皙的手圈住了他的脖頸:“我想……”

霍容有些後悔自己出手快了。

至少,要等季星辰說完這句話到底是“我想和你做”還是“我想你”再把他的西裝搭上去也來得及……

可季星辰眼前一黑,西裝裹住了她的身體,她後面半句話也是怎麽頭說不完了——霍容橫打著抱起了她,十分努力的把視線從季星辰身上起伏的曲線上移開。

再看下去,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

“地上冷。”他十分生硬的擠出了三個字。

季星辰:…………

她一把把西裝從身上拽開。被霍容慣的沒了邊,小脾氣也生出許多來。

“霍容!你是塊木頭嘛!”

霍容氣息都亂了,擡腳要把季星辰抱回臥室,聽到這句話,停住了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木頭可以跟你生出布丁來?”

季星辰氣的錘了一下他的胸膛:“那你送上門來的老婆不要嘗?”

說不要是假的。

季星辰身上還穿著薄紗裙子,在霍容腦海裏,已經等於一/ 絲/ 不 /掛了。

他努力平覆著呼吸,慢慢道:“乖,我可以忍。”

季星辰氣笑了,扭了扭身體,沒好氣道:“你能忍我不能忍好吧。”

霍容一楞,季星辰看著他額間都隱忍出了薄汗,心裏是又心疼又無奈。這種覆雜的情緒,很快被洶湧的情感所加持。

她的男人,怎麽可以對著自己坐懷不亂的……

季星辰擡頭,輕輕吻了一下霍容的下頜。

只是一下,像是暗夜裏擦出的星火,很快以燎原之勢,往霍容的四肢百骸蔓延。他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麽抱著季星辰轉的身,兩個人轉眼就糾纏在書房裏屋的大床上……

薄紗被撕爛了,丟了一地,滿室旖旎卻依然殘存著一絲清明。霍容動用了自己所有的理智沒有在季星辰的誘/惑下徹底放縱失態。

以至於到了末尾,季星辰還在撩撥他時,他有些無奈的用手扣住了她,舉高了作亂的小手,輕輕吻她的嘴角:“乖……再忍幾個月……”

季星辰失笑。

得了,本想給霍容嘗點甜頭安撫他這陣子被冷落的悵然若失。鬧到最後,她成了兩人之中,有意使壞的淘氣鬼。

心靈的滿足勝過肉、體的歡愉。

夜深,精疲力盡的季星辰倒在了霍容的懷裏,又開始迷迷瞪瞪的要瞌睡。

於此同時,因為晚餐進食少,她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隔著被褥,那聲音清楚的傳到了霍容的耳朵裏。他輕柔的吻了一下季星辰,把她放回床上,轉身披了一件衣服,下樓給季星辰做營養餐。

季星辰迷迷糊糊裏,摸不到身邊的體溫,睜開眼,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穿上了霍容的襯衣,下樓去尋他的身影。

廚房裏,飄來了食物熱騰騰的香氣。

浮動在空氣中的,除了手打肉丸與蔬菜混和的香味外,還有蕎麥面清淡的麥香。

季星辰從身後抱住了霍容。

分別的那些年裏,霍容早就學會了那一年季星辰親手給他做的那頓飯。

戴著婚戒的大手拍了拍季星辰的小手,霍容好聽的聲音透過脊背傳到了季星辰的耳朵裏:“乖,馬上就能吃上。”

細水長流而天長地久的雋永讓季星辰有想哭的沖動。

她踏踏實實的抱著霍容,抱著她摯愛的過往和充滿期待的未來。

生命,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充滿了人間煙火的寧靜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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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霍家海外某私人度假島嶼。

平平無奇的暑假,平平無奇的家庭旅游,平平無奇的某個黃昏海灘觀由三個小毛孩的鬥嘴開始。

岑意戴著遮陽帽,托腮看著自家兒子在布丁果凍姐弟倆的唇槍舌劍之中完全插不上話的樣子,有些無奈的瞥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閑,習以為常的季星辰。

“星辰,人人都說我家陳念聰慧過人,怎麽一到布丁面前就有些笨嘴拙舌的。”

季星辰嘬了一口果汁,笑出了聲音:“小念八歲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岑意一楞,隨即認同的點點頭:“確實如此。從前我家小念可是暖男輸出器,特別是對著布丁,怎麽嘴甜怎麽來。嘖……”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拍了拍腦袋,“一定是跟著陳渡這個悶葫蘆,學壞了!”

不遠處,在忙前忙後,給太太準備晚餐燒烤架的陳渡:???

霍容也聽到了這句話,咧嘴無聲的笑。

季星辰搖頭:“不是,八歲以後,男孩有了性別意識。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會更有意識的去藏拙,亦或者說,會更容易去顯示自己好的一面。”

岑意啞然。季星辰繼續道:“唔,小念的優勢特別明顯,”她點了點大腦,“小念可能會現在更傾向於少表達,多行動,來體現自己對布丁的與眾不同。”

岑意實在是服氣。

小念是季星辰看著長大的,更別提季星辰的專業就是這個。說來說去,她倒還不如季星辰了解自家兒子的心路變化。

一旁的陳渡被季星辰三言兩語洗白,樂的舔了舔牙,挑眉瞥了一眼霍容。

作為被小念追求的小女神布丁的老父親,霍容這下笑不出來了。

他看向不遠處——好歹,他霍家也不是沒有人能治得了陳念。

果凍其人,剛剛滿四歲,完美繼承了季星辰有話直說的脾氣和霍容老謀深算的性格。

“三次喲。”

布丁這邊正和小念湊在一起搭一個沙堡,突然聽到身後弟弟奶聲奶氣還略帶著冷漠傲嬌的小口吻。

“怎麽啦?”

作為稱職小姐姐,布丁第一時間轉過身去,關心果凍是不是又不小心把沙子揚進了眼睛裏。

果凍軟白的臉上幹幹凈凈,他直勾勾的看著小念哥哥,不客氣的揭穿:“姐姐在搭沙沙,小念哥哥偷看姐姐三次,現在第四次了喲。”

小念臉一瞬間漲紅:…………

布丁扭頭,眨巴著大眼睛,有些不解的望著小念:“你看我幹嘛呀。”

姐弟倆的大眼睛幾乎一模一樣,瞳孔清澈如許,像是能說話,小念亞歷山大,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半天,憋了幾個字:“你、剛剛臉上也有沙。”

“騙冷。”果凍敲了敲自己手上的塑料小鏟子,不客氣的揭穿。

他扭頭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的多多:“多多你說小念哥哥是不是在騙冷。”

多多懶洋洋的曬著太陽,顯然已經適應了三個小主人的日常鬥嘴。它甩了甩尾巴,尾巴在沙灘上掃出了一片印子,借此安撫果凍小朋友。

果凍小朋友才沒有這麽好糊弄。

吃飯的時候,布丁左手牽著小念,右手牽著果凍往白色長桌旁跑去。

果凍一眼就看到小念耳朵紅紅的,他不服氣,甩開了姐姐的手,“噔噔噔”的繞去了另一邊,把兩人“拆散”開,有些強勢的牽住了布丁的左手。

小念有些無奈,只能再次繞到布丁右邊。沒幾秒,果凍又“噠噠噠”跑到了右邊……

如此循環往覆。

從沙灘走向戶外餐桌不過短短數十米,布丁像是一個移動的行星,被兩個過於歡脫的衛星環繞。

她不勝其煩。

怪力小蘿莉也不管這兩個臭男生在耍什麽花招,邁腿就往前自顧自的跑去。

轉眼就把果凍小念甩在了身後。

“衛星一號”果凍失去了軌道中心,突然又心生一計,制定了新的目標:“我要坐在姐姐身邊!”

他邁開小腿直接沖了出去。

眼看著“衛星一號”發射成功,小念不甘示弱也趕緊追了出去。

誰知——布丁已經搶先搶占了高地,一屁股坐在了霍容和季星辰中間,沖著兩個小男生做了鬼臉:“略略略,你們誰也跑不贏我喲!”

一桌大人都笑出了聲音。

果凍氣鼓鼓的看了一眼小念,小念也有些無奈,兩個男孩灰頭土臉的坐在了一起。

季星辰以為果凍會別別扭扭的吃飯,誰知,不一會兒功夫,一大一小兩個小屁孩又“咯咯咯”的笑到了一起。

霍容在一旁看著季星辰頗為動容的笑臉,在長桌下默默牽住了她的手。

季星辰像是心有靈犀一般,扭頭沖著他笑了笑,這一笑中,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一件陳年往事。

十幾年前,大約是在霍容的成年禮上,彼時季思明已經失蹤。可能出於憐憫季家姐妹,可能出於認可季思明曾經在霍氏立下的汗馬功勞,霍家的長輩也請了季星辰與季寒薇來參加了生日宴。

姐妹倆站在人群之外,穿著樸實的衣裙,看著伯父游走在權貴中倒酒遞煙,殷切的拍著被人的馬屁,都覺得興致缺缺。

季寒薇是個好動的性格,沒多久,就跑出去亂溜達。這一亂跑就跑出了事情來。

不知道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孩子,認出了季寒薇來,捏著鼻子主動挑釁,說她是窮人家的也配來這種地方。

季寒薇氣不過,和兩三個比她大的孩子扭打在了一起。

聽到了季寒薇的喊聲,季星辰慌了神,在後院的樹上找到了季寒薇——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被人丟上去,亦或者騙上樹後旁人撤掉了可以爬下來的軟梯。

等季星辰找到她的食盒,季寒薇已經快沒力氣了,顫抖著小手,牢牢的抱在樹枝上,想要往下跳。

季星辰嚇的心臟都快停了。她大聲阻止可是卻來不及,迫切想要逃脫困境的季寒薇直接從三米高的橡樹樹枝上往下跳,慘叫一聲,摔在了地上,胳膊和小腿當時就骨折了。

季星辰知道此刻反而不能動季寒薇,她扭頭就去找支援,也就在此刻,霍容出現了。

季星辰見過他幾次,都是在霍家的老宅裏,往往是季思傑帶著姐妹倆來討錢時,季星辰有機會一瞥他慘白英俊的面容。這個男孩總是神色憂郁的站在窗口眺望遠處,直到此刻,季星辰才發現……他居然坐在輪椅上。

男孩看了一眼季寒薇,立刻按了輪椅上的按鈕。

他沒有離開,也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冷嘲熱諷穿著樸實的姐妹倆怎麽混進洛市最高檔的宴會之中。

在季星辰垂淚哭泣時,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手絹,遞給她擦眼睛。

彼時的季星辰顧不得其他,只記住了男孩深深沈沈的眸子。他好像……在盯著自己耳邊的紅痣?

凝視著那雙眼睛,好似天地間再沒有什麽危險,所有的喧囂也被阻隔在外。

季星辰冷靜了下來。

很快,傭人和保鏢都跑了過來,醫生也很快趕到,送走了季寒薇。

季寒薇在霍家的私立醫院裏住了幾日。幾次季星辰都想開口問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孩是誰,但是她忍住了好奇,始終沒有問出口。

季寒薇康覆前的一周,季星辰突然收到了一盆鮮花。

不是惡俗的玫瑰,一朵白睡蓮,底下沒有包著花紙,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漂亮的青瓷水盆。水盆裏續著水,睡蓮美的清麗脫塵,像極了生日宴那天,季星辰穿著的白色長裙。

季寒薇瞥了一眼姐姐,開口道:“你剛剛出去的時候,我看到送花的人了。”

季星辰心跳咚咚咚的加快了,沒忍住問道:“是誰”

“霍家的那個小公子,叫霍容什麽的。”季寒薇臉色不好看,“他父親就是霍青山。”

季寒薇聲音有些激動,她看到了季星辰的眼裏的動容猶豫,沒忍住脫口而出:“姐姐!你不會還想和霍家有什麽瓜葛吧!把我們害成這樣的,除了霍家還有誰?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他啊!”

沈默了許久,季星辰慢慢的,把那盤睡蓮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她低著頭,也不知道對著自己,還是對著妹妹,輕聲細語的說道:“不會,我不會讓自己喜歡上霍家的人。放心。”

姐妹倆都沒有發現,此刻那個送花的少年就在病房門口,無意中聽到了整個對話。

若幹年後,等霍容知道了霍青城送來的新婚妻子是季星辰時,恍然間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日病房門口。

霍容告訴季星辰,除了愛情,她想要的,他都會悉數奉上。

同時,在心裏,霍容也告訴自己,或許,只要讓她相信她與他之間只是交易,她就不會再離開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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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今年的索米爾黑騎士比賽格外引人矚目。除了全世界各地的高手雲集之外,在半決賽殺入前十的選手之中,突然多了一個女性面龐的選手。

媒體在此之前已經拿到了霍詩詩所有的個人資料,再往深挖,眾人驚訝的發現,霍詩詩本人玩馬術可不是普通頂級名媛隨便打發時間的消遣——追溯到大半個世紀之前,霍家在北美的馬場已經培育出了數匹世界級的冠軍馬。

而霍詩詩的父親,大名鼎鼎的霍氏總裁,這次為了給女兒助陣,不但攜一家老小前來觀賽,更是直接冠名了這場比賽。

霍家一向行事低調,在權貴圈是響當當的老錢,這次難得的高調也足見霍總與夫人對女兒愛好的支持。

觀眾席的 VIP 座位中心,比霍容季星辰更緊張的是陳念與霍琪銘。

作為親友團成員之一,兩個人甚至在賽前聘請了專業分析團隊,對詩詩比賽中的策略、對手信息、場館特點、天氣與馬匹管理進行全方位的分析。

兩人雖然都清楚,即便詩詩拿不到第一名,也足夠成為他們的驕傲,可是按照布丁小姐從小到大那個爭強好勝的性子,若拿不到第一,他們需要花更久的時間去哄。

這可比比賽本身難多了。

兩人目光盯著場地中央的霍詩詩。今天她穿了全身白色的騎裝,白色的靴子勾勒出少女修長的腿,即便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露出來的眼睛和鼻梁還是讓人一眼辨認出,這颯爽英姿的女騎手是個一等一的大美人。

媒體這邊□□短炮幾乎齊齊對準了霍詩詩,而在觀眾席上,大屏幕的畫面也定格在陳念與霍琪銘的臉上。

兩個英俊帥氣的男人身份也很快被現場主持人解碼——這兩個像是明星的帥哥,一個是霍詩詩的正牌男友,另一個是霍家次子,霍詩詩的弟弟。

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眼睛都不夠看了。

天之驕女霍詩詩出生便是人間頂配,有這樣的家境和容顏,老天居然還給了這樣的男友與弟弟。

鏡頭再掃過 VIP 席位,給到了霍詩詩父親霍容與母親季星辰,一個是溫和清雋,風度翩翩的俊朗紳士,一個嬌俏美艷,絲毫看不出任何歲月痕跡的凍齡大美人……

觀眾:……對不起,剛剛是酸早了,現在排隊重新酸。

一上午的激烈角逐後,名次公布了出來。霍詩詩以馬術界新人的身份,一舉拿到了個人項目賽第二。

全場沸騰,觀眾們看著酷酷的大美女,不約而同的喊起了霍詩詩的名字。

那排面那氣氛,把第一名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霍詩詩並不是很滿意自己的成績。索性她才十九歲,以後的路子還很長,所有人都在期待她今後的爆發。

場邊的媒體中也有不少嘴碎的猜測——這可是頂尖富二代,又不是什麽玩不好馬術就要回去打工的上班族,這麽辛苦這麽不適合女孩的競技體育,霍家大女兒淺嘗輒止就得了,誰能天天吃這個苦。

頒獎後,有媒體直接堵住了霍詩詩,問她今後是繼承家業還是和男友完婚做全職太太。

霍詩詩利落的脫掉了頭盔,一頭烏發如瀑落下,她瀟灑的用手揉了揉長發,嘴角綻放了一個不羈的微笑:“明年,我們釜山見。”

這個瞬間被無數鏡頭錄了下來,互聯網瞬間沸騰——這 TM 才是又 A 又颯的豪門千金該有的樣子好嗎!

沒幾分鐘,霍詩詩就收割了幾十萬迷妹的心,有人甚至在各大網絡上喊出了“詩詩老公我可以!”“詩詩才是女孩理想型”的口號……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霍詩詩沒工夫去管網上人們的眾說紛紜,她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辦。

在比賽前,陳念為了鼓勵詩詩,當天穿上了和霍詩詩同色系的情侶騎裝。霍詩詩的那套完美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結實緊致的曲線;而陳念的那套則被他穿出了清冷不羈,斯文貴公子的氣度。

再加之陳念無懈可擊的完美俊臉,被媒體捕捉投放到賽場大屏幕時,就立刻吸引了許多女孩子的註目。

賽後,有個姑娘穿過人群,直接上前和陳渡搭訕。霍詩詩回到休息區時,女孩已經拿出筆,死活堅持要給陳念留自己的電話號碼了。

“我也喜歡騎馬……帥哥,你教教我騎馬吧。”

陳念滿臉的不耐,他隱忍著沒有發作,擡手看了看表——要去接布丁回家了。

“不會騎。”

陳念冷冷的吐出了幾個字,拉開了自己和陌生女孩的距離。

女孩穿著一身超短裙,晃著自己的事業線不依不饒:“我不信。你不會騎怎麽穿騎裝這麽好看,像電影裏走出來的白馬騎士一樣!”

霍詩詩在不遠處,聽了個清清楚楚。她憋笑——自己剛剛學騎馬的時候,陳念就一天幾次往自家莊園跑。

美其名曰過來找果凍玩,實則是生怕自己出事,十次有九次跟著自己騎。慢慢的,連老爸都不得不承認,陳家兒子馬術天分極高……若不是陳念只是單純想陪著自己,志不在此,他的水平也完全不輸給場上這些競技的。

要說陳念不會騎馬,天底下就沒幾個正經會騎馬的人了。

陳念再不願多說一個字,他繞開了女孩,擡步就要走。

那女孩顯然是個膽大的,直接伸手攔在了陳念面前——“帥哥,你就教教我嘛……”

“我教你,行不行?”

一只手搭在了女孩的肩頭。

女孩一回頭,漂亮的好像天仙的一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本是個嬌俏嫵媚的大美人,可霍詩詩眼睛極冷,有種天然的壓迫力,特別是她勾唇一笑,攻氣十足,讓人忍不住心跳加快,移不開眼睛。

女孩啞然。

身後,陳念望著布丁寵溺的彎了嘴角。

霍詩詩挑眉,胸口還掛著獎牌,她直接把獎杯遞給了陳念,擡了擡下巴:“不是糾纏著我男友要學騎馬麽?我教你?還是說,你覺得全場第二不夠格?”

女孩訥訥的張了張嘴,剛剛那股子粘人勁蕩然無存,在霍詩詩面前,頓時矮了好幾節。

“我也不是非要……”

“是我,非要。”霍詩詩冷笑了一聲,拽著女孩就回到了場地上。

冠軍馬洛克乖乖的等著霍詩詩。霍詩詩瀟灑的上馬,嫻熟的牽住了馬韁,伸出了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丫頭:“小姐,請。”

霍家的兩個保鏢收到霍詩詩的眼神,立刻把那女孩“舉”上了馬背。

女孩哆哆嗦嗦,立刻抱住了霍詩詩:“那、那你騎慢點兒。”

霍詩詩勾唇一笑,拍了拍馬兒的背,微微俯身:“洛克,帶我們飛吧。”

接下來的十分鐘,還未散場的觀眾大飽眼福——剛剛比賽大出風頭的霍詩詩,此刻不知為何,拽了一個女孩沿著賽道開始散跑了起來。

那女孩面白如紙,死死的摟著詩詩的背,裙子被風吹得不成樣子,肩頭拼命抖著,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

這畫面,有種說不上來的古怪美感——霍詩詩像是帶著女孩飛離惡龍控制的真騎士,那種呼之欲出的英氣讓她的美多了一絲磅礴的氣勢與不可覆制的力量感。

媒體再次亢奮了,對著這一通比賽的“彩蛋”一頓狂拍。網絡再次沸騰——真·全球少女·理想型沒錯了。

陌生女孩不知道什麽理想型不理想型,她現在只要霍詩詩立刻停下來就行。

漫長的十分鐘後,洛克在霍詩詩的指揮下氣定神閑的止住了步伐,在場邊慢慢踱步,直至停下。

女孩手一軟,直接要從馬背上癱下來,被霍家的保鏢提前一步接住,下馬後,她直接扶著柵欄狂吐。

霍詩詩下馬,面不改色氣不喘。她放下了韁繩,拍了拍手,走到女孩身後,歪著頭打量著對方狼狽的模樣:“吃不下的就不要吃,不是你的少染指。”

說罷,看也不看“弱雞”對手一眼,詩詩傲嬌的扭頭就走。

場邊,陳念笑著看著霍詩詩。

霍詩詩停住了腳步,輕哼了一聲。

陳念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也不忌憚媒體依然在瘋狂的抓拍,親了親霍詩詩的側臉:“解氣了,布丁小姐?”

前一刻眉角眼梢都是淩厲之氣的霍詩詩屏了幾秒,沒住屏,笑出了聲音。只是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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