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9章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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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主子突然改變了計劃,要求自己解開淑妃的控心術,也難怪他在金鑾殿上呵斥自己,不許自己為他抱不平。

自己的直覺沒有出錯,那個時候,主子已經變了,他失去了鬥志,還更改了計劃,毫不留情地把自己踢出了局,讓自己的犧牲換來他的安全。

這也沒什麽不好,本來嘛,這條命就是主子給的,現在為他犧牲奉獻,原本也是死得其所。

只是主子呀,如煙對你忠心不二,掏心掏肺,為的不過是您能達到自己的心願,你若是早有這樣的計劃,又何必瞞著我,直接把計劃全盤托出,如煙又怎麽可能不答應?

“洛青奇如今已經在前往盧林的路上了,他與朕做了交易,只要朕暫時放了他,他便永遠待在盧林,並且願意把你這個傷害聖母皇太後的兇手交給我。”

“原來是這樣。”

陳安然緩緩點頭,慢慢地笑了,她擡起頭來,臉頰帶淚卻掛著笑,那笑容柔美卻又淒涼。

“新皇陛下說得不錯,呂如煙確實是忠狗一條,這條命原本就屬於主子,所以能為他而死,呂如煙值得,也死得其所,如煙如今已經在陛下手中,陛下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吧,我自知罪孽深重,難逃一死,只求陛下給個痛快,呂如煙謝恩!”

“你倒是夠義氣。”

她原本不過是個弱女子,這番話卻說的大義凜然,字字句句落在空曠的大殿中,擲地有聲。

紀婉心盯著她蒼白憔悴的臉,許久過後才輕聲嘆息。

確實是忠奴,也算得上是一個夠義氣的女人,只可惜,她跟錯了主子。

洛少祎皺著眉頭,大手一揮。

“先拖下去,稍後再做處置。”

“要殺便殺,陛下如今也做了君王,怎麽如此拖拖拉拉,莫非是惦記著曾經與我的一份情義,竟舍不得我這條賤命了?”

不料,陳安然突然笑了,目光勾魂般盯著洛少祎,而後輕笑著看向紀婉心,大聲道。

“皇後娘娘,您不知道吧,前些日子你尚在趕往京城的途中,咱們這位新皇陛下可是當眾抱了我,寵幸了我呢,都說他對你一片癡心,看來也不過如此呀。”

“寵幸?”

紀婉心臉色微變,靜靜看向一邊的男人,心底難免有些不悅。

當眾抱起這個女人,還寵幸了她一夜,這個男人背著自己做了什麽?

陳安然從她的神情中看到了機會,她自知已經只剩死路一條,沒有別的心願,只求能夠死得痛快一些。

然而看剛才洛少祎話裏的意思,他仿佛不會是想要達成自己的心願,只怕要用零碎功夫折磨自己與其如此,不如想辦法挑起他夫妻二人的矛盾,讓紀婉心一怒之下殺了自己也好。

洛少祎眉頭微皺,剛剛要解釋什麽,卻又被紀婉心冷冷打斷。

“看來陛下是真的喜歡嘗鮮,只是本宮是皇後,如果陛下喜歡,本宮這就吩咐人選秀進宮,充實後宮,豈不是更好?”

“心兒,你聽我說,我怎麽可能真的寵幸她,你明知道,除了你,我誰也不想要,那天晚上……”

紀婉心明顯是吃醋了,而且生氣了,洛少祎連忙湊身過去,低聲解釋。

然而,他的話都沒說完,堂下跪著的陳安然哈哈大笑,順口接住了他的話。

“那一晚,陛下支走了所有宮人,脫光了我的衣服,還要我替他捏腳按摩,第二天呀,奴才的腿都站不直了,陛下的功夫可當真是厲害的緊呢。”

“呂如煙,給朕住口!心兒,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那天晚上,朕根本沒有碰她,朕讓她跪在地上,跪了一夜。”

事態越來越嚴重了,洛少祎寒了臉,冷冷打斷了陳安然,急忙將事情經過陳述。

呂如煙很快就被人帶了下去,只是她被拖走的時候還不忘記縱聲大笑。

“皇後娘娘,男人的話您真的就這麽相信嗎?陛下若不是寵幸了我,又何必把所有宮人都支走呢,他對我究竟做了什麽,又有誰能證明呢?哈哈哈,男人的心呀,永遠是花的,您呀,被騙了……”

“堵住她的嘴!”

這個女人挑撥離間,當真是可惡至極,洛少祎滿臉怒色,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確實不能繼續留著這個女人了,必須要盡快處置她,是吊死還是毒酒毒死呢?

但他已經沒功夫想這個問題了,他如今最重要的,是哄好自己的心肝寶貝兒,這丫頭醋勁兒又上來了,怕是一時半會哄不好了。

當晚,被鎖在冷宮中的陳安然再一次見到了紀婉心。

她正蜷縮成一團,靠在墻角昏昏欲睡,門吱呀一聲開了,有人打著燈籠走了進來,那明亮橘黃的光刺得她瞇起了眼睛。

來人一身黑色鬥篷,露出裏面正紅色的繡袍,正是當今的皇後娘娘。

“把酒放下,你出去吧。”

“紀婉心,是你呀。”

陳安然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你來這裏,是來送我上路的吧?這壺酒也是給我的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你很聰明,不錯,酒確實是給你的,不過,這會兒你不能喝,我還有話要問你。”

紀婉心在擺好的繡凳上坐下來,一雙黑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你與陛下的事情我已盡數得知,那一晚確實沒有別的宮人在,可是小福子卻是知道內情的,你在殿中跪了一晚上的情形,他可是都看清楚了。”

“小福子?呵,這個狗奴才倒是鬼精。”

陳安然微微蹙眉,冷笑一聲,笑容中卻多了一份放松。

紀婉心繼續說道。

“你明知道,即使沒有小福子作證,我也會相信陛下說的話,我和他結發夫妻,恩愛非常,這點信任,本宮還給得起。可是你還要故意這樣說,為的只怕是求個速死,不受零碎折磨吧?”

“你……”

陳安然愕然,她盯著眼前女人微微冷笑的臉,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個紀婉心,確實比她想象中要聰明的多,心思如此精明,這麽容易就看透了自己的想法,也難怪能坐在皇後的位置上。

“沒錯,我所求的確實如此,可皇後娘娘今晚來這裏,不是來成全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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