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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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兩年

代莊行

數日後,當那件賀衣交到織造坊時,也是知更與阿莊急速趕回雲樓之時。

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知更看著阿莊,不解的問道:“阿莊,我們幹嘛走的這麽急?”

“因為我們一定要在毓秀看到那件衣服前,趕來這裏。否則,她是不會讓咱們輕輕松松的過日子的。”

“為什麽?”

“因為她是瑯月的第一織造師,因為她會發現這次的賀衣與往不同。那上面繡的山、水、雲、龍,都與我以往的織造手法不同。更兒,記住我的話,千萬不能讓她知道你有繡過那件賀衣,否則就算有昊天的禁令,她也會變著法的整治你。她絕不會讓一個比她技藝更高超的人,活在她的生活中的。好在你年歲小,她再怎麽猜也猜不到,那件賀衣是你我二人共同織造的。”

知更懂事的點點頭,想起那天在奴屋,毓秀腳踩阿莊臉,還要用滾油潑她臉的情形,身上漸漸起了一股寒意。

兩人前腳剛進雲樓的花海,織造坊的人也隨後趕到這裏。

慢慢的從花輦中走出來,毓秀冷冷的打量著眼前華美的雲樓。

白天,陽光照耀下的雲樓,少了層妖嬈之氣,多了份柔美之意。樓前樓後,除了三三兩兩做著雜物的跑腿與打雜,再沒有晚間那些靚麗舞姬的身影。唇邊一個冷笑,她對身後的隨從吩咐道:“去把雲樓的主子傜娘給我找來,告訴她,我要見奴屋的那個醜八怪。”

“是!”

剛吩咐過人,將知更與阿莊帶去花海那間,專為他們收拾出來的房子,傜娘就見跑腿的過來,告知她織造坊的毓秀來了,還指名點姓的要見阿莊。回想起片刻前,知更與阿莊慌裏慌張的神情,傜娘面上一沈,自言自語道:“麻煩來了。”遂移步至花海中那最為偏頗的一角,看著剛歇息下來的知更和阿莊說道:“阿莊,毓秀來了,要見你。”

阿莊一楞,隨即答道:“哦。”

他身邊站著的知更,聞言站起身來,扯了扯阿莊的衣袖說道:“阿莊,你留在這裏歇息,我去見她。”

“毓秀要見的是阿莊,不是你。”傜娘冷冷的說道。

“阿莊身體不舒服,你也知道他身上有傷。就算抹了侍紅,也要慢慢恢覆才可以。”知更看著傜娘,認真的說道:“你這雲樓的舞女們,還等著阿莊縫制的舞衣穿呢,我知道那個毓秀的本事沒有阿莊高,她織造的衣服跟阿莊是比不了的,若是她害得阿莊再織造不出衣物,那可是你的損失。”

臭丫頭,腦子轉的到快!傜娘心裏暗暗罵道,眼睛卻瞟向了醜陋的阿莊。這阿莊的手藝她早有耳聞,精通女紅的珠熙二皇子,繡藝冠絕天下,假如他能為魁鬥的舞優,縫制件與眾不同的舞衣,說不準真能扭轉雲樓次次敗給顏閣的劣勢。尋思了下,她對著知更說道:“丫頭,你有鎮國將軍的令護著,他卻沒有。鎮國將軍也只不過是允許他留在我們雲樓這裏,並沒有說不許任何人碰他。我可以帶你去見毓秀,不過到時候該怎麽說,可是你自己的事情。”

“好!”

“我去,更兒。你留在這裏不許去。”阿莊暗啞的聲音響起。

“我去!”看著阿莊,知更自信的一笑說道:“我去的話會好好的回來,你去卻不行。你想想,那個女人怕昊天,就算我惹惱了她,她也不敢把我怎樣。你卻不行,所以你就安心的待在這裏,等我回來好了。”

一旁的傜娘,看著爭著要去的兩人,不耐煩的說道:“要去就快跟我走,你們以為毓秀有那般好性子,會等著你們羅唣夠了再去見她?”

知更聞言,對著阿莊委婉一笑,說道:“我去了,放心。”然後飛快的跑到傜娘的身邊,隨她一起向雲樓走去。

“阿娘,”知更一邊走,一邊學著雲樓的人喚著傜娘:“你怕那個毓秀啊?”

“笑話,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我怕她什麽?”

“那就讓那個女人在那裏等著好了,幹嘛急匆匆的去見她?”

聽知更這麽一說,傜娘停頓了下腳步,看著知更用手指在她額上狠狠一戳:“你個鬼丫頭,轉彎抹角的套我話。那個毓秀是皇後面前的紅人,我能跟她相比麽?她想什麽時候見皇後,就什麽時候見。我呢?要五年一次的魁鬥才能看得見皇後娘娘的尊容,你說我怕不怕她?”

“怕!”

“那還廢話,還不快跟我走!”傜娘說完,加快了腳步說道:“要是她一時不痛快,在皇後面前嘮叨咱們些什麽,那咱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為什麽能成為皇後娘娘面前的紅人?就因為她會織造衣服嗎?那阿莊比她織的強多了...”

知更剛說到這裏,就見傜娘對自己豎起了手指,再將手指輕貼在她的唇邊,輕輕說道:“鬼丫頭,你給我記住,在瑯月,皇後娘娘與阿莊的名字,絕對不能同時提起。”

“為什麽呀?”知更也壓低了聲音問道。

看著滿臉好奇,卻又長相秀美可愛的知更,傜娘輕嘆了口氣說道:“你這丫頭,我真不知道我哪裏來的好性子,竟會這般的跟你嘀咕個不停。你那二皇子的臉,眾人皆知是毓秀一鍋滾油燙的,她毓秀哪裏來的那麽大的膽子,當然是身後有人默許她那麽做了。所以,一會你見到她可要謹慎些,否則,我就算用昊天的話為你撐腰,只怕你也會吃虧。”

知更聞言,臉現一股怒意,她不再啰嗦什麽,緊緊的跟在傜娘身後向雲樓走去。

雲樓內的毓秀早已等的不耐煩,尋思了下,她抓起案幾上擺放的茶壺,丟向雲樓下人的身上。

“你們的主子高貴的很嗎?還要我在這裏等她?”

那下人被滾燙的茶水燙到,身上一陣痛感,卻又不敢叫喊,只好硬撐著跪在地上,忍著身上的灼痛感,瑟瑟發抖。

匆忙趕至的傜娘與知更正巧走進雲樓,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沒用的東西,竟惹得毓秀大人生氣,不知道養活你們圖些個什麽!”傜娘眼見自己人吃了苦頭,心裏雖不痛快,卻不敢顯露半分,她沖著那倒黴的下人一陣呵斥,巴望著毓秀能夠消消心裏的火氣。“還不快去重新換過茶水,端些個小點來,還楞在這裏做什麽?想叫我來伺候你們麽?”隨著傜娘的厲聲呵斥,那下人慌忙起身,跑出雲樓。

傜娘這才轉身看向毓秀說道:“今天不知是什麽日子,能讓毓秀大人屈尊來到雲樓,當真是我傜娘上輩子積下的福份了。”

毓秀冷著臉看著傜娘,心裏陡升一股惡氣。她分明叫人跟她說,叫她把阿莊帶來見她,她卻帶著那個惹人厭的丫頭前來,她的耳朵是聾了?一定要她再給她提個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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