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你自己放棄的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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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庭是從張雲清這裏知道, 只是肌膚相觸, 就會有一種戰栗的感覺。

不過這一次他才知道, 這種感覺還能帶來怎樣的極樂。

他忍不住的想, 怪不得會有沈淪這樣的詞匯。

他抱著她,忍不住的在她肩上親了一下,她沒有反應。

他又親了一下, 然後是又一下。

張雲清是累很了, 李澤庭是很小心也很克制, 但她的身體畢竟還虛。本來只是想瞇一下,一閉上眼就有些不受控制。

但李澤庭這裏騷擾, 就睡不好, 不由得就哼唧了起來。

李澤庭不好再碰她,只有把她抱得更緊一些。

他不困,雖然他好像應該是困的。

這一段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沒有, 他會到點躺到床上,但到底睡了沒有,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

不過他現在極度亢奮, 一點想睡的意思都沒有。

抱著張雲清,就在那裏七想八想。

先是高興,張雲清來找他,雖然說是來找他吵架的, 總是來找他了,那對他,也是真有感情的, 也……應該是挺喜歡他的。

這麽想著,甚至有一種感動的感覺。

她既然自己不走,那他就再不能讓她走了。

只是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就像是打破了某個桎梏,他從偏激裏走了出來,但還是充滿了焦慮。

繼續加安保?

或者就哄著張雲清不要出門了?他可以陪著的。

再或者換個城市?

他想了一個又一個,然後又都被自己否決了。

加安保也就罷了,瞞著張雲清,不讓她知道也就是了,但他現在又對這種安保充滿了不信任。因為不能讓張雲清知道,就不能離的太近。那一旦出現狀況,安保根本來不及。

那什麽不出門換城市都不妥當。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也就是了,時間長了一定不行,讓張雲清同他一起來雲騰,她大概率也不會願意。

帝都已經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了,還能換到哪裏?

這麽一條條想下來,更是發愁,其實也知道想這些沒用,卻是忍不住,最後就想到了玄學上,很多人願意在他面前說這些,也許,能試試?

他想著,抱著張雲清的手臂就不斷的用力,後者終於被他折騰醒了。

她半瞇著眼叫了他一聲,他親了親她:“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搖搖頭:“我想喝點水。”

他跳下床,打開冰箱,看了一眼,就又把冰箱門合上了,回來又親了親她:“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倒杯熱的。”

她點了下頭,他轉身出去,到起居室給她倒了一杯偏熱的。

回來的時候就見她趴在那裏,頭發遮著臉,他走的時候是把被子拉到她身上的,但這時候又被她踢開了,露出一截小腿。

他見了,吞了口口水,上去又把被子給她拉上,然後摸了下她的後背,輕輕的叫了一聲。

張雲清動了一下,不過沒有起來。

“喝了水再睡。”他上前抱住她,她的身體有點涼,他的手抖了一下,吸了口氣,把水送到她唇邊,她喝了一點,微微的皺了下眉。

“很燙嗎?”

她搖搖頭。

他把水放到一邊,伸手去摸她的頭,又摸了摸脖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張雲清縮了一下,又趴了回去,李澤庭更是擔心,眼見他就要去叫人找醫生,她連忙一把拉住他,小聲道:“我是來找你吵架的。”

李澤庭失笑,正想說你想吵什麽,突然反應過來了,她這是害羞呢。

放下了心,回身也窩到了床上,把她抱在自己懷裏:“雲雲。”

“……嗯?”

“我給過你機會的。”

張雲清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自己放棄的。”

張雲清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要說她就是來找他麻煩的,那當然不是;但要說她就是來找他鼓掌的……也真沒有!

在她原本的預想中,自己大概是要做一下心理工作的。

按照葉敬的說法,這位大佬是被她這一次出事嚇住了。

她自己沒感覺,但其實相當兇險,因為那個點點在紮了她之後,又往外拔了一下,雖然沒有完全□□,卻是造成二次傷害了,而且出血量什麽的也比單純的紮進去嚴重。

說到這裏,葉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讓她覺得這事,比她想象中的,更兇險一些。

說起來也是覺得自己真倒黴,但從她的感受上,除了最初有些不舒服外,也都還好。

護士耐心體貼,醫生和藹可親,病房舒適幹凈,笑笑雖然不太愛說話,做事卻很好,顏值還是她最喜歡的那種。

她精神不濟的時候多睡覺,精神好的時候就刷刷手機看看書,間或的在院裏溜達一下,風景也很是不錯。

當然,還是不舒服的,不過屬於可忍耐。

至於後怕什麽的,還真比不上去年那次。

想到這些事情,她也很是無語,上一次也是無妄之災,她和吳鈞算見義勇為,結果被捅了刀子。這一次什麽都沒幹,就聽點八卦,然後被捅了釵子——那釵子質量真好。

不過那一次刀進入體內的時候,她還有意識,就後悔了害怕了。

這一次實在是太快了,而且……比起胸前的疼痛,李澤庭眼中的痛苦,給她的感覺更深。

那種強烈的排斥,那種無法接受的抗拒,那種深沈的疼痛。

讓她就忘了害怕。

而且那句話是怎麽說的,有一個人替你疼,你也就不是太疼了。

她一直記得李澤庭當時的狀態,那種眼神、表情,讓她有一種自己不能出事,否則他一定承受不住的感覺。

所以他雖然一個多月都沒有音信,她也沒有想他是不是另覓新歡什麽的,只是想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是充滿疑惑的,然後,也真有點不知道要怎麽辦。

這好像,是一個機會?

以後她可以過自己計劃中的生活?

好好工作,努力掙錢,積極提升自己,安排好大象,這對於她來說,依然是一個充滿誘惑的未來,因為這屬於她自己能夠掌握的。但這麽想著的時候,又會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而且覺得,特別對不起李澤庭。

那就仿佛,在龍湖那個晚上,她什麽也沒說,把他一個人留在了那裏。

那麽一個漆黑的燠熱的晚上,沒有風,只剩下孤寂。

想一想,就覺得不忍。

但是她依然猶豫,不可諱言的,還有有某種畏懼。

然後在這個時候葉敬來了,待他說完那些,她也就不多想了。

按照葉敬的說法,李澤庭的精神狀況很有點讓人擔憂,她聽了,也覺得是有點問題,所以就想著,來了,安慰安慰,寬解寬解……當然,這也算是自投羅網,不過也沒什麽好掙紮的了。

結果一來,就發現這位大佬的精神狀況比她想的還嚴重……然後發展就有點不受控制了。

她恨不得縮成一團卷,李澤庭的心柔成了水,咬了咬她的耳朵:“你自己來的……”

他話沒說完,張雲清就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他悶笑了一聲,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抓了件睡袍,向門外奔去。

他走的倉促,連一句話都沒留,張雲清不由得愕然。

這是,被她擰跑了?

那一下很重?

她正迷惑著,那邊李澤庭就抓著自己西裝的上衣快走了回來,一邊走還一邊從裏面掏東西,然後她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就被套了什麽,低頭一看,就是一個亮閃閃的戒指。

“咱們十五號去把證領了吧。”

雖然用的還是商量的語氣,但已經很堅定了。

張雲清看著那個戒指,對這個戒指,她倒不是太奇怪,李澤庭天天說結婚,那提前準備一個,很正常。但這步驟是不是有點不太對?不是應該先要求婚,她同意了,再戴嗎?

她正要開口,那邊李澤庭已經將她抱住了她:“我父母正好最近都在國內,一會兒我打電話問問他們想不想過來。你媽媽那裏,你也問一下?我記得你們那邊的風俗應該是先到男方家的,不過我們家不是太講究這個,你看怎麽方便。婚禮你想要什麽樣的?大象和林夕夕做花童年齡應該正好?你想請什麽人?過去的同學的話,要給他們一點時間……”

他一連串的說下來,張雲清完全被搞蒙了,眼見這事要被他說的越來越大,簡直要昭告全國,連忙道:“師兄,咱什麽都不做行嗎?”

李澤庭身體一僵,她想了想:“要不,就是個小範圍的?你看你需要請誰?”

李澤庭皺著眉,張雲清縮了下,小聲道:“要不,咱們再想想?”

“那就小範圍的。”李澤庭立刻道。

張雲清松了口氣,不過隨即就反應過來了,他們怎麽說到結婚了?而且都把婚禮給說上了?

“師兄……這個結婚……”

“雲雲……”李澤庭認真的看著她,“你不是想始亂終棄吧?”

張雲清瞠目結舌。

李澤庭理直氣壯:“你都過來找我了,難道不應該對我負責?”

說的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張雲清啞口無言。在他的目光下,慢慢地慢慢地退縮了回去,翻了個身裹著自己,李澤庭跟過去,有點不安:“雲雲?”

“你說怎麽……就怎麽吧。”她縮在那裏,咕噥道,李澤庭抱住她,“這次,可是你自己真說了啊。”

張雲清抓了下床單,簡直想錘他一通,不過最後也只是點了下頭。

李澤庭興奮的,更用力的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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