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謝衍當即往後退了幾步，難不成是鬼？

“也不是。”系統說道，“您只要記住他是重要的npc就可以了，不可以讓他受到傷害。”

所以說，是要我來保護他了？不過誰會沒事幹襲擊一個小孩子啊！

不過很快，謝衍就被狠狠的打臉了。

“蒼穹劍法第四式，首當其沖！”

“蒼穹劍法第二式，行雲流水！”

謝衍還沒反應過來，就聽空中傳來兩聲高喝，兩個道士打扮的男子正拿著劍對著燭明直直襲來！

“淦！原來武俠片裏偷襲前高喊招式名字這習俗是真的？”

謝衍剛吐槽完，又想到系統的提示，連忙叫道，“快快！護住燭明啊！這兩個喪盡天良的要殺小孩子啊！”

周光霽早就在謝衍呼喊前就攔在了燭明身前，他一聲暴喝，用身體擋住了道士的劍鋒，兇煞之氣把那兩個道士逼得後退了幾步。

“兇屍？”那兩個道士互相看了一眼，又變換了步伐攻向周光霽。

隨著一道劍光閃過，一柄靈劍擋住了那兩名道士的攻勢，正是趕過來的雲逸遠，兩名道士打量了一下雲逸遠，見他衣著華貴，靈劍也不是俗物，便停了手，向後退了一步，開口道，“敢問道友為何要阻攔我們？”

“哈？你們兩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人，上來就下殺手，我們不還手還等死啊？”謝衍氣勢洶洶的走過來，護小雞仔式的護住燭明，“這麽大點孩子你們都下得去手？良心大大的壞！”

那兩名道士看著也不過十五六歲，看謝衍如此兇悍，說話也小心起來，“這位……前輩，我們只是履行職責，除妖衛道，您說的這個孩子，他可是個妖怪啊。”

“妖怪？”雲逸遠聞言，低頭看向燭明，燭明一臉坦然，臉上沒什麽表情。

“妖怪又怎麽了？難道你們門派的宗旨是，不分青紅皂白，是個妖就要給殺了？我給你們講，你們這就叫做種族歧視！要遭人唾棄的！”謝衍憤怒的指著那兩個道士說道。

“你們用的蒼穹劍法，是蒼劍派人？”周光霽沈著臉，開口問道。

“兇屍……會說話？”兩名道士本來就被謝衍一番話給說懵了，這下更震驚了，連忙點頭答道，“是，我們是蒼劍派太和真人門下弟子。”

“太和真人？”周光霽疑惑的問道，“飛鸞真人現在在派中嗎？”

“飛鸞？”兩個道士搖搖頭，“未曾聽過。”

“你們兩個看好啊，這可是你們師叔祖一類的人物！他是周光霽，周光霽知道吧？”謝衍說著，見那兩個道士一臉懷疑的看著自己，仿佛自己是個騙子一般，更覺得生氣了，“你們倆別是假冒的蒼劍派人啊，這要是被我們發現了你們冒充，我立馬打斷你們的腿！”

“不是！當然不是！我們怎麽會是假冒的！我們的的確確是蒼劍派弟子，只是我們入門晚，入門才七年，派中之前的事情我們可能不太了解啊！”一個道士急急辯解道。

“是啊，我們只是築基後期，都還沒結丹，派中很多事務都不會讓我們知道的！”另一個也連忙說道。

“築基後期，就出山來除妖了？”雲逸遠聲音有些冷，“萬一遇到道行高的，不怕送了命？”

兩個道士聞言，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來話。

“帶我去見你們師傅。”周光霽此刻心中滿是疑問，急切的想要問清楚，不過幾十年的光景，蒼劍派就感覺迷霧重重，飛鸞真人乃是門派大長老，新入門的弟子，還有授劍儀式上，飛鸞真人都必須出席。可是這兩名弟子，明明都有佩劍，卻根本不知道飛鸞真人是誰！

“聽到你們師叔說的話了？還不帶路？”謝衍兇巴巴的說道，“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那裏幹嘛？”

那兩個道士聞言，一臉不情願轉身帶路，一個剛想說什麽，就被另一個掐了下手腕，不說話了。

雲逸遠看著那兩人，湊到謝衍身旁，附耳說道，“師父，小心些，這兩人恐怕有詐。”

“我也覺得。沒事，我把燭明抱著，看他們誰敢動手。”謝衍說罷抱起燭明，警惕的跟在後面。

山裏很靜，只有謝衍他們踩在樹枝和落葉上的聲音，偶爾傳來幾聲蟬鳴。燭明倚在謝衍的懷裏，突然輕聲說道，“人貌非昨日，蟬聲似去年。（註1）”

“咦，你還會背詩呢？”謝衍摸了摸燭明的小腦袋，發現他渾身又開始發燙。

周光霽回頭，神情覆雜的看著燭明，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燭明。”燭明的眼睛仿佛能夠看透一切，他直視著周光霽那沒有眼白的漆黑瞳孔，開口道，“我看出來了，你在害怕。你是真的做好準備，要回去了嗎？”

周光霽還沒回答，就聽轟隆一聲，那兩名道士不知觸碰了什麽機關，原本蔥蔥郁郁的樹木向兩邊退去，現出一條長長的石階來。

“各位前輩，走過登天階，就可以到門派大門了。”兩名道士說完，率先走上了石階，示意他們跟上。

“登天階……”周光霽看著面前的石階，有些懷念的說道，“當初被師父帶上去時，我年齡小，還以為它是真的能通到天上的。”

這石階看著不怎麽好走，謝衍也不好再繼續抱著燭明，只得把他放下，摸了下燭明的頭，“你拉著我的手，我們一起走。”

燭明點點頭，拉住了謝衍的手，謝衍剛準備往上走，就見一只手向他伸過來。

“師父，拉著我，不要走散了。”

那是雲逸遠的手。

自從昨晚上事發生後，謝衍覺得尷尬，下意識的躲避著雲逸遠，他看著雲逸遠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住了。

雲逸遠的手有些涼，和謝衍常年保持熱度的手形成了巨大反差，謝衍偷偷看了眼雲逸遠的側臉，又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都是爹生娘養的，你說怎麽有些人就可以長得這麽好看呢？謝衍想起昨晚上雲逸遠那句話，耳朵根頓時發起燙來。

“師父，你不會是斷袖吧？”

雲逸遠昨晚說這句話時，還帶著微微的笑意，還有一絲剛醒時的慵懶，直接把謝衍的邪火勾起，嚇得他跑出去一夜未敢回房。

我的小徒弟，你要真是個菩薩，就不要過來引-誘我這個凡人，為師……為師會把持不住的啊！

謝衍胡思亂想著，沒註意到雲逸遠不知何時停了步子，謝衍差點一頭撞上雲逸遠的後背，還好燭明在後面拉住了他。

“怎麽了？”謝衍問道，“怎麽停下來了？”

“周前輩和那兩個道士……”雲逸遠轉頭看向謝衍，“消失了。”

“什麽？”謝衍急了，往前探頭看去，果然，前面的石階是一片茫茫的白霧，一點人影都沒有看見。

“是不是我們走的太慢了？我們走快一些，看能不能追上他們！”謝衍說道，準備加快步子，卻見雲逸遠沒有動。

“不是的，我怕有詐，一直盯著他們，也保持著距離，他們的消失很突然，就仿佛是一眨眼，就沒了。”雲逸遠說著，向謝衍問道，“我們真的要繼續往前走嗎？”

“那往後退？”謝衍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的石階也盡是茫茫白霧，看不到進來時的入口，還有一種詭譎的氣氛。

“這……我們不會卡在這中間，進退兩難了吧？”謝衍哀嚎道，“不行啊，不能上廁所也就算了，在這呆著早晚食物也會吃完的啊！”

“不如我們問問燭明？”雲逸遠看向安靜的站在原地的燭明，“蒼劍派是你的家，你應該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吧？”

“這是蒼劍派的護派法陣，外人進派時，法陣便會開啟。”燭明一臉淡定的說道，“但是你們只要心無旁騖，一直往前走，就不會有事。”

“太好了，那我們趕緊走吧。”謝衍松了口氣，發現雲逸遠並沒有動步子，還是盯著燭明，不知在想什麽。

“如果心有雜念呢？”雲逸遠問道。

“你的雜念會具象化，你不能認清，就會一直迷失在這石階上。”燭明說道，看向雲逸遠，“你有嗎？”

雲逸遠沈默，轉身往前走去。

謝衍楞了，他現在突然想到，正常人怎麽能做到一點旁的不想，就這麽一直往前走呢？這石梯這麽長，走路無聊，總會想七想八的啊。

況且他謝衍此刻腦子裏雜念多了，很多還都是關於他小徒弟的旖旎想法啊！謝衍慌了，決定還是跟緊他小徒弟，避免被迷霧迷惑了，他想到這，拉著燭明的手就往前走，想要跟上雲逸遠。

雲逸遠的身影在謝衍眼前忽隱忽現，謝衍步伐無意識的加快了，想要追上雲逸遠，待謝衍終於趕上，他一把拉住他小徒弟的手，氣喘籲籲的說道，“你就不能走的慢一些，你是要累死你師父嗎？”

雲逸遠聞言，慢慢轉身，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他聲音裏帶著幾分謝衍不曾聽過的魅-惑，輕輕說道：

“師父，你是不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謝衍這下如同被電擊了一般，渾身上下都被這樣的雲逸遠震驚了，他顫抖著往後退了一步，開口道：“徒弟弟……你說什麽呢？我……我是你師父，我怎麽會……”

可是雲逸遠卻沒打算放過他，只見雲逸遠往謝衍的方向走進了些，拉起謝衍的手，往自己的嘴唇上按去，

“師父，你昨晚，是想摸這裏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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