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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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咱們怎麽突然回來了?”隨手解著衣衫的紐扣, 楚忻澤隨意的將視線落到了不遠處的T91身上。

從沒買過皮膚的T91不像其它氪金的系統, 是什麽空靈的精靈, 憨態可掬的萌物, 俊美的人形形態, 它的實體是個笨重的機器人。

或許是因為就是出場贈送的便宜玩意, 實驗室壓根沒想過會有系統不買皮膚,用這麽長的時間, 以至於一段時間不用, 就容易時靈時不靈,為避免過會走到一半就嗝屁的斷電, 這會它正扭著笨重的身子熱著身。

“收到上層指示, 緊急遣返。”

不置可否的楚忻澤收回視線, 脫下身上的那身傳感服, 而隨著這個動作,一具性感而漂亮的酮體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皮膚偏白,區別於常不見陽光的慘白, 而是玉石特有的潤白,似有剔透的玉色自每根骨頭血管中浸出來的光澤。

全身上下沒有半塊隆起的肌肉,但是細細感受下,你會發現,在那均勻分布精瘦修長的身軀裏,有的是如獵豹般,要麽隱而不發,要麽一擊斃命的爆發力。

浴室內,楚忻澤將自己致身於蓮蓬頭下,閉著雙眼,任由溫熱的水流輕撒在面部,順著脖頸滑下,流過全身上下,最終流進下水道中。

這是他的一個小習慣。

雖然他知道小世界穿梭的任務期間,穿在身上的傳感服會自動清潔身上的汙垢,而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自動清潔,遠比自己動手徹底的多,但是每次回歸後,他還是第一時間去洗個澡。

好像這樣,他才覺得自己依舊活著。

近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浴室的門打開,隨意穿著身浴衣的赤著腳走了出來,就著微濕還不時掉著小水珠的發稍,他拿起包煙,點燃。

熟悉的氤氳煙霧中,似想到什麽,側頭,果然,先前還在不遠處的笨重機器人,這會已經不見了蹤影。

想來T91定是等不及跑去買皮膚了,至此,楚忻澤不禁有些遺憾。

其實比起其它那些光怪陸離的系統形象,他更喜歡的還是T91這笨重的機器人形象。

這會讓他想到曾經還活著的時候,家裏的那個保姆機器人。

對於死前的一些事,在時間的流逝下,楚忻澤忘記的都差不多了,記得最清楚的也就兩點。

一是陪了他十多年的保姆機器人,二是……

他手指間夾著的香煙漸起的煙霧,遮住了那雙勾人桃花眼中的蜜糖似的色澤。

似想到了什麽,那雙眼睛,忽的笑了一下。

一根煙還沒抽完,腕間光腦就亮了,半空鋪開的藍屏上,一封郵件出現在眼前,而那上面只有一句話。

——來一趟辦公室。

興師問罪的終於來了。

最後的吸了一口煙,將煙蒂按滅,走到衣櫃邊,取出套休閑服換上。

看著鏡中青年熟悉溫和的眉眼,他挑了下眉,伸手將額前微濕的發全捋了上去。

因為這個動作,他原本就不俗的五官,全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不得不說,從始至終被隱藏在溫和下的,從來都是一張過份艷麗的臉,像是藏著尖刺的玫瑰花,知道如何以不奪目的姿態活在萬花眾中。

而一旦他不再隱藏,再無人敢與他爭艷。

忽的,鏡中人勾唇一笑,那雙染著蜜糖的桃花眼,在這刻,鋒銳似出鞘的尖刀。

與此同時,某辦公室內,西裝革履的經理正吶吶站在一旁,他正對面辦公桌後,身穿鉛灰色西裝的男子半垂著頭,那雙骨感分明的大手正緩慢的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就在離他的手不遠的紅木辦公桌上,散亂的放著些資料,自那文件的一角望去,依稀可見寸照上男子溫和的眉眼。

良久,將資料上的最後一個字看完,他這才手中的文件放到桌上,和著那已看的資料一起,整理好。

而那貼著寸照的詳細資料,正好處在最上方。

照片中的青年眉眼溫和,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半斂在碎發後,淺棕色的眸色像是泛著焦糖的色澤,似乎深嗅一口,還能品出些許甜膩的香。

青年唇微揚著,無害的氣息撲面而來,溫和的笑靨似乎深入骨髓,植於靈魂深處。

然而只有了解青年的男人才知道,藏在這張溫和面皮下的,是怎樣的一柄鋒利冰冷的刀刃。

看著照片中人揚起唇邊的笑,男人不自覺有些出神,恍惚間,他似看到夜色下一片蒙蒙中,下班後穿著白襯衫的身軀修長的青年倚在窗邊,一旁扔著條被隨手扯開的領帶,襯衫鈕扣也被解了兩顆,修長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下。

他手指間夾著根才點煙的香煙,香煙漸起的煙霧遮住了那雙勾人桃花眼中的蜜糖似的色澤。

似聽到開門聲,窗邊抽煙的他側頭,那張分明俊致雅逸,在裊起白煙中卻帶上別樣慵懶的臉,暴露在皎潔的月色下。

想到這兒,男人眼眸微沈,那拿著資料的拇指,不自覺在那照片的臉上,摩挲。

人的一生中總會存在著許許多多的意外,或許是美好的,或許是危險的,又或許是不愉快的。

而與青年的相識,夜澤陽想,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美的意外。

多年前他遭敵對勢力的算計,被封印記憶後扔進了小世界,對手為了借旁的手弄死他,讓他在小世界裏自生自滅,給了他最慘的身份,最黑暗的人生,完全沒有給他留任何活路。

當時自我懷疑,失去了能力的他,就如世界上無數在垃圾堆裏刨食的棄兒般,渾渾噩噩。

存在於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他該相信自己就是一個可憐隨時餓死街頭的棄兒,他甚至還清楚的記得母親將他扔下時,笑著對他說的那句話:乖,站在這裏別動,媽媽去給你去買蛋糕。

但是心底似乎總有一個聲音在說,這不是他的人生。

他不該出現在這裏,他不該如此狼狽,他該出生身高貴,他該有一個旁人來說,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點。

然而,這卻與現實中的一切,截然相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甚至神經質的每天都在問自己,自己到底是誰?為什麽……

一天又一天,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愈病愈厲害,自己都覺得自己會徹底淪為神經病時,這個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永遠都忘記不了那天,站在校門口等懸浮車來接的小小少年穿著整潔而幹凈的校服,用著看智障似的目光看著他自言自語了半天後,邊舔著甜筒奶油,邊用著脆生生的聲音道:你就是你,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說完這話,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以至於一個不註意,嘴角邊上抹上了甜筒的奶昔糊糊,瞬間令那好似充滿哲理的教言,多了股抹不去的甜筒味兒。

以至於長大後的夜澤陽一直覺得,他們的初遇都是甜的。

而作為被一語驚醒的夜澤陽,在小世界似乎真的孤立無援,但作為天道他‘幹兒子’,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能橫著走的,哪怕是天道看中的氣運之子的主角都得靠邊站。

畢竟每個世界天道都有氣運之子,幹兒子上天入地就這麽一個。

自出身起有擁有一切的夜澤陽,覺得自己在那個小世界,嘗試到了另一種全新的人生。

從一無所有,到一切盡在我手。

這個拼博的過程,美妙而動人,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與他並肩一起他拼博的那個人。

郞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他總想,他們或許就是那古詞詩意裏,另一種形式上的‘青梅竹馬’。

他們的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在桄籌交錯間,青年是語笑宴宴的輕年俊傑,在商場上,青年是銳利無比的尖刀,在私下,青年是下班後夾著香煙在窗邊小憩,笑著等他回家做飯的愛人。

他們會在黑暗中耳鬢廝磨,十指緊扣,會在情起時熱情擁吻,喘息,他們總以為已經有了一切,會這樣安穩而平靜的一輩子。

然而……

青年死了。

就那樣猝不及防的,在他們最幸福的日子裏,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似想到曾經現場的一片鮮血淋漓,男人眼神暗沈如晦,握著那沓資料的手指緊到微微發抖。

而一旁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經理,覺察到辦公室內徒然下降的溫度,心尖忍不住一抖。

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兇神自那次被對手暗算後再回來,性情大變,總部至今都有不少人記得,當天他就是面無表情的拿著把劍,從一樓面無表情的殺到了頂樓。

只要是參與了這件事的人,幾乎被他殺了個絕。

整個總部幾乎被鮮血徹底染紅了。後來,事鬧的太大,甚至還驚動了最上面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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