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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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去問了, 那對對戒是國際知名品牌, 價值七位數,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是筆天文數字。

不得已下, 他將目標放在了自己的游戲之上。

當初這個游戲如同一匹黑馬竄出來, 引起了很多大型游戲公司的註意,無數公司紛紛拋來橄欖枝,想買斷版權。

但是顧衍都拒絕了。

這個游戲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游戲, 用了接近四年的時間才完成,對他來說意義非常重大,他不會隨意將版權賣出去。

但是現在,為了那筆天文數字,他只有這一個選擇。

隨著電腦鍵盤上的Enter鍵落下,一個並不算出名的游戲公司的名字出現在電腦屏幕之上。

見他鐵了心,林弩急的還想說,卻被一旁打扮騷包的男生拽住。

“單身狗懂什麽,為博美人心,一擲千金小意思,再說了只要將何千瑞追到手,老四那百萬算的了什麽,要知道……”滿嘴的火車還沒跑完,他的嘴忽的被旁的人捂住。

他剛想問句怎麽了,擡頭就對上了正扭過頭顧衍冷冰冰的視線,忽覺脖子一涼。

正捂著人吐不出象牙來的狗嘴的老大,感覺到人縮脖子的動作,立刻道:“賀騷包他一直都這樣,滿嘴跑火車,天生一張賤嘴,沒別的意思,老四你別往心裏去。”

似乎也覺察到了自己玩笑開的不是時候,男生立刻點頭,一臉讚同人的話。

同寢四年,顧衍自然是知道三個人的真實本性,自是不會真將人的話往心裏去,只是。

斂了斂眼底的神色,看著對面的三人,顧衍沈默的在電腦上打出了串公式符號。

Ca-Al-Si

而當看到這個符號後,除了林弩這個學渣一臉懵逼的不明所以,其它倆人表情都略帶吃驚。

顧衍也不管自己第一次正面的表態,給對面人帶來了多大的沖擊,認真而直接的道:“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你們不能接受,我改天就會搬出……”

然而話還沒說完,走過去的老大用力的狠拍了下人的肩膀,笑斥道:“說什麽呢,什麽搬不搬的,不就是突然決定一輩子綁定一個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喜歡男人麽,再說了何千瑞挺好的,四年兄弟我還不知道你,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麽,我無條件支持你。”

“沒錯沒錯,弟婿那可是獨一無二的,模樣性格那都是頂尖,我以前還尋思著什麽樣的人,能配上你的這顆大腦,現在看來,你們簡直絕配,廢話二哥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有任何問題,盡管來找二哥我。”老二也走過去笑拍了下人的肩膀。

顧衍看著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好友,扯了下唇角輕聲道:“謝謝!”

而直到這刻都沒弄明白那個公式符號代表著什麽意思,剛才短短時間又具體發生了什麽一臉懵圈的林弩: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

醫院草坪長椅上,楚忻澤吧拉著手上三葉草的葉子,半垮著的小臉上滿是不開心。

明明說好今天會來醫院陪他,可是突然又臨時打電話過來說有事,還不告訴自己是什麽事……

想著不久前,對方在電話裏說著抱歉的嗓音,楚忻澤鼓著腮幫,氣惱的將手上三葉草的葉子給拔了一片。

本來答辯考試完後,就應該來到醫院,卻因為臨時接到電話,拿到趕工訂做戒指來到醫院的顧衍,根據護士的話來到了散步區後,看到的就是這麽副辣手催草的畫面。

看著人坐在不遠處生著悶氣的模樣,緊了緊口袋中的錦盒,眼神軟了軟。

氣鼓鼓的楚忻澤正將最後一片葉子拔完,就見一雙幹凈的鞋子映入眼簾,下意識的擡頭,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顧衍就見視線中人的眼睛一亮,只是下一秒似又想到了什麽般的,鼻腔裏發出句輕哼,氣鼓鼓的扭過頭,一臉‘我生氣’了的模樣。

按捺住眼底的笑意,將口袋中的錦盒拿出來,打開,將之緩緩遞送到了人的面前。

楚忻澤本來是想著無論對方怎麽道歉都不會原諒他的,卻不想,熟悉的對戒撞入了眼簾。

顧衍就見剛才還氣鼓鼓的人,驚喜的站起來的同時,伸手抓起了他手心中的錦盒,擡著頭好看的眼睛裏似乎盛著璀璨的光。

“這是……。”

“剛剛接到電話說已經清洗完了,所以我就臨時過去取回來了。”

聽到這話,楚忻澤似這才明白人會突然變卦,有些懊惱自己錯怪了對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不下臉,只能伸出手,別別扭扭的道:“那……那就罰你幫我戴好。”

取出戒指,顧衍擡起人的手,將戒指戴到了人修長的指節上。

將戒指湊到自己面前,楚忻澤抿唇笑了笑,似一直空落落的心,在此時徹底的安定。

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取出另一枚,邊給人戴邊嘀咕似的道:“以後再臟也不能取下來,我們說好的。”

看著眼前直到這刻都將自己錯認的人,顧衍眼底劃開抹覆雜的色彩。

他還清楚的記得月前他找醫生詳細咨詢眼前人的病情時,醫生告訴他,對方會出現現在這種記憶紊亂,將自己錯認成記憶中人的情況,是心理生理遭受過大創傷刺激後,導致大腦自我屏蔽引起的一種後遺癥。

對於醫生的話,顧衍是明白的。

他清楚的記得那晚電話中,眼前人不停的哭著跟自己說的,他死了。

他清楚的記得將嗆水昏迷過去的人帶到醫院途中,他無意間瞥到人手臂腿上滿布著的那些暧昧的痕跡。

他清楚的記得曾經的他不止一次告訴過他的,他愛的紀遠書是怎樣的好,怎樣的優秀,怎樣的溫柔,而他分明已經不記得了紀遠書這個名字,卻無數次癡癡的看著他的眼睛,一遍遍呢喃的那句話,我記得你這雙溫柔的眼睛。

顧衍溫柔嗎?或許在這段時間,在這個人面前他是溫柔的,但是在更多人眼中,他是疏離淡漠的。

溫柔的從來不是他,而是紀遠書。

一個月的時間裏,顧衍不是沒有動搖過,在這份過遲明白的感情中,他有時也會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偷,偷了另一個人的身份,繼續著一個又一個的謊。

他甚至也很清楚,這個算不上高明的謊,極有可能會在哪天被徹底戳破。

無數次,他想澄清,可是每每在看到人擡頭,對他笑的燦爛時,已經到了喉嚨口的話,怎麽也吐不出來。

隨著時間點點流轉,他也愈來愈不想,也愈來愈不願挑破這個似乎美好極了的謊。

他甚至自欺欺人的反問自己,澄清了,說破了能解決什麽問題,讓他想起了一切,他再次崩潰,再去死一次,就是你想要的嗎?

不,他不想眼前這個人出任何事,因為他清楚,他是喜歡這個人的。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戴著面具,只為了展現更美好的自己,似乎早已經習慣了,戴上面具式的交往,至於真實的自己,永遠只能隱藏在暗處。

但是,只有眼前這個人,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顧衍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玩游戲開掛,開到理直氣壯,顧衍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將口是心非演繹的令人想起來,就會不自覺扯動唇角,顧衍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人生的歪理是一套接一套,偏偏卻能讓你啞口無言……

眼前這個人,就像是突然闖進他過於平淡生活中的一抹鮮艷,或許開始會因為它過於鮮活,產生微微不適感,但是隨著時間的跳轉,一點點明白這抹鮮活背後那個更為單純而真實的靈魂後,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吸引,甚至連情感在心底深處發酵也不自知。

現在他有了這樣一個機會,抓住這份遲來感情的機會。

所以,哪怕內心清楚的知道,它從來不光明,他也不願意主動放開。

覺察到人擡頭的動作,顧衍斂下自己眼底的覆雜色彩,看著視線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微微牽動唇角輕聲道:“好,我以後都不取下來,”

一輩子不取下來。

……

紀離江是在昏倒後,被急救車強行拉到醫院的,轉運床上閉著眼的男人,早已不見了一個月前意氣風發的自信。

下巴處冒出來幾乎沒有清理過的胡茬,淩亂的短發下緊閉的雙眼有著長期失眠累積的深重的黑眼圈,微微凸起的顴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整個人憔悴的像極了一個深度毒癮患者。

可是哪怕是這樣,哪怕徹底昏迷過去,他的手中依舊死死攥著人惟一留下的那部手機。

任憑想將人推進無菌手術室的醫護,怎麽掰都掰不開,似乎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中,它已經深深的刻進骨子裏,成長為他身體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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