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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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聲音驀地一頓,想到什麽的楚忻澤看著身邊的人,含糊的道:“反正他就是很討厭。”

“李醫生平時待我們挺好的,偶爾還免費給我們體檢看病,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事讓小少爺不開心了,但我想李醫生或許只是措詞嚴厲了些。”

楚忻澤有些不服氣,但仔細想想對方那天說的話,他卻的確又揪不出什麽毛病來,因為……對方好像說的就是事實。

想到這裏,不知為何他心情莫明的有些難受,王嬸就見人忽的側過頭,用著鼻音腔道:“我……真的很讓人討厭嗎?”

作者有話要說:楚:我真的讓人討厭嗎?(內心:你說是呢,還是不是呢 /微笑)

36、馴服我!攻略你! 7

看著面前這張精致的小臉, 看著人微濕的眼睛,不知為什麽王嬸竟難得的楞了楞。

因為之前這人雖然沈默了些,但很明顯還是高傲的,平時很多時候也是揚著下巴,臉上是滿滿的自信味兒。

討厭嗎?或者以前聽那些傳言的時候是有點兒的吧。

但是。

笑了下,王嬸道:“沒有,每個人身上都有缺點,但是同樣的也有優點,就像小少爺一樣, 會親自為紀少爺下廚,每天都那麽關心紀少爺。”

“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做錯了事, 他……會不會不喜歡我?”

“做錯了事道歉就好了,想必紀少爺不會那麽小氣的斤斤計較的。”

聽到這話, 楚忻澤表情有些為難。

要知從小到大,除開在何父面前道歉認錯外,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道歉認過錯, 現在卻要向紀遠書道歉……

他真的開不了口。

“道歉, 不道歉,道歉, 不道歉……道歉。”見到最後花莖上的花瓣, 楚忻澤氣極的將手中的花莖擲到地上,隨之又在旁拿了一朵。

“不道歉,道歉, 不道歉……”

就見院子裏長椅邊,五顏六色的花瓣幾乎滿鋪了一地,楚忻澤坐在長椅上繼續念念叨叨的摘著花瓣,身邊長椅更是還有滿滿一大束各式各樣的鮮花。

昨天跟王嬸談過後,楚忻澤的心裏就跟有個小貓的爪子在撓啊撓的,想去道歉吧,他開不了口,不去吧他心裏愧疚。

想著想著,最後他決定讓老天來決定,這個歉是道還是不道,於是摧殘了今天家裏所有的花後,抱到院子裏也就有了現在這出。

但也不知是為什麽,無論他正著數還是反著數,最後那瓣花瓣必定是道歉的那瓣。

終於,在不知數了多少朵,楚忻澤再次伸手去旁邊拿花,卻摸了個空,側過頭他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中早就將身邊的花拿光了。

重新將視線放回手中只有一瓣花瓣的花莖上,楚忻澤臉上滿是不情願的躊躇。

難道,真的只能開口去道歉了麽?

完全不知道楚忻澤正在院子裏為道不道歉糾結著的紀離江,正在如常般通過視頻向紀父匯報著當前的一切情況。

“……醫生沒有產生懷疑,這段時間還在休養。”

“這些日子你就先留在他身邊,將他拿捏好點,到時候待他成年了,接掌了何家一切,到時候什麽就都是我們說的算了。”

斂住眼中的真實情緒,紀離江如近些年來的無數次般,順從的道:“好的。”

書房中臉色陰沈的紀父,看著那頭低眉斂目順從的人,再想著方才同一張臉的紀遠書丁點不聽自己的話,半點不留情面否決他提出項目的態度,心中原本的怒氣也平了不少。

這些年來,隨著紀遠書愈發的有主見,他這個爸爸在對方眼中也慢慢的沒有了那麽重要,反之紀離江,無論多麽出色,永遠都是那麽的恭敬,永遠都是那麽的順從,這才像他養在身邊聽話的狗。

想著這些,紀浩臉上的郁氣難得的變的柔和了些,他道:“你自己在那邊也得註意安全,千萬別露出馬腳被人發現了。”後面一句話,紀浩聲音明顯了的重了不少,話裏話外更帶上了他長久以往的威嚴。

聽出人話中之意的紀離江,心中嘲諷的勾唇,這個男人最關心的永遠都只會是利益。

雖然如此但是他必須聽不出來,他必須還是那個小時候被沈翡那個女人折磨的即將崩潰,哭著找爸爸的紀離江。

紀浩就見自己話落,那頭的人身體明顯的僵了僵,隨之竟不自覺的擡了下眼。

覺察到人的動作,紀浩眼中得意一閃而逝。

果然,這孩子還跟小時候一樣依賴爸爸啊。

看到人的面容,屏幕那頭的紀離江的唇微不可查的張了張,似想喚什麽,但到底因想到什麽只是輕顫著無力的囁嚅了下唇,緊隨而來的是斂下的微黯的雙眼。

他說:“謝謝……紀先生關心。”

“嗯,我還有些事,你先休息。”說著紀浩掐斷了視頻通話,瞇著滿是算計的眼睛,手指斷斷續續的敲擊著手下的書桌。

想要一只狗聽話,百分之百的忠誠,除了讓他怕你外,必要的時候還要讓他感覺到你的善意,但你永遠都不能對他太好,不然這條狗就會變成第二個紀遠書。

想到紀遠書,紀浩的臉色又不自覺的沈了下來,看著放在旁的手機思考了下,他拿起撥通了一個號碼。

遠在那頭的紀離江,面對屏幕中的一片漆黑,眼中譏笑轉瞬即逝。

爸爸?呵,那是個什麽玩意。

剛將手機收好,打算著看看書的紀離江,忽感房門自外被人敲響了。

看時間,以為是傭人照例來打掃,他道:“今天不用清理了。”

門外,楚忻澤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把他當傭人了,本想立刻大聲嚷嚷,但一想著自己這會是來道歉的,氣焰立刻就焉下去了。

“……是我。”

紀離江微怔,何千瑞?

因為前幾天李醫生的那席話,楚忻澤這幾天幾乎都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過,通過向傭人了解的信息,對方這幾天天天悶在院子裏生氣。

知道對方這是找不到臺階下,紀離江本想著再讓對方悶兩天,到時候他再去哄哄對方,卻不想今天對方竟主動來了,而更為難得的是門沒鎖,小少爺竟然主動的敲門了,而不是直接往裏闖。

斂下眼中的猜測,紀離江道:“千瑞快進來。”

得到人允許,楚忻澤這才擰開門,端起放在一旁櫃上托盤中的湯,進了房間。

剛放下手中的書,紀離江一轉頭就看到了放到床頭櫃上托盤中的湯,所以這是……?

楚忻澤也沒有說話,端著湯就準備給人餵,眼見人完全沒有吹湯就餵的意思,紀離江立刻打趣著岔開話,他可不是紀遠書,什麽都敢往嘴裏接。

“這該不會是千瑞親手做的吧。”

本是一句玩笑話,可紀離江就見這話才落,拿著碗勺的人臉色‘唰’的一下全紅了,隨之一句帶著幾分急怒慌亂高音調響起,“才……才不是!”

話畢,又補充道:“我……我又沒做錯事,幹嘛……幹嘛要給你做湯……道歉……”後面的話愈說愈心虛,聲音也愈說愈小。

本來只是句玩笑的打趣,但看到人的這個反應,紀離江反倒是楞了楞。

視線自人臉上點點向下,直到停在對方手中的湯碗上。

奶白的湯汁,散發著裊裊濃香,只是對比傭人習慣性盛盤的漂亮,它卻顯的有些隨意的亂無章法。

對比方才人的那句話,一個念頭瞬間在紀離江頭腦中形成。

所以,這是對方親手做的?用來……道歉的?

眼見對方的視線從湯上再移到了自己的臉上,楚忻澤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亂,想兇著吼對方,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止住。

雖然他確實是來道歉的,但是這話不能對方說,他……他分明……

紀離江就見面前人的小臉,突然跟調色盤似的,紅一道青一道的,好不精彩。

看到這幕,想著人打死嘴上也不服軟的性子,紀離江一個沒忍住,低笑出了聲。

真是個傲嬌的小少爺,到現在了還嘴硬。

這突兀的一聲笑落下,不壓於投下了一顆炸彈,楚忻澤就跟高貴的貓兒被踩到尾巴似的,整個炸了。

“你笑什麽,誰許你笑的,不許笑!”

但是他臉上模樣擺的愈兇,落在這刻紀離江眼裏就愈有趣,竟讓紀離江覺得自己穿了紫金衣在逗炸毛的貓似的。

男人這副挪揄的模樣落到楚忻澤眼中,惹的他是又急又氣,偏偏男人這會確實是既打不得,又罵不得,跟這麽個人生氣,只能憋的他整個人爆炸。

短短不過兩分鐘時間,憋了一肚子氣,極其憋屈的他,將碗往櫃子上‘嘭’的一聲用力一放,轉身就想走。

他才沒有想道歉,這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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