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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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道:“孟先生今天出門時專程叮囑我在這等著,說是一定要親手將熱湯送到你手上,能養胃。”

楚忻澤一聽這話,臉上欣喜立刻有些斂不住,鐘點工瞧到他的模樣,笑著打趣道:“孟先生對你可真上心,比我老伴對我還上心。”

聽了打趣的楚忻澤止不住的紅了臉,端著碗小口的喝著碗中的湯,沒辦法,這是哥哥牌愛心養胃湯,哪怕裏面有放砒/霜,他也得喝完。

因為離末世來臨的時間愈近,孟子騫手上的事明顯多了起來,之前還有時間陪楚忻澤吃吃飯,偶爾看看電視,現在每天忙到已經是腳不沾地,次次到深夜。

處理完事情後,已是接近淩晨時分,他疲憊的揉了下眉心,準備回房,然而剛打開書房的門,視線所及就是人正將玻璃杯放在他書房地面上的畫面。

已是第不知多少輪換蜂蜜水的楚忻澤剛躬身準備將水杯放在地上,忽的就覺察到面前的房門被打開,隨之一雙筆直的長腿出現在他的眼簾之中。

被嚇了一跳的他驀地擡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熟悉的過份的溫柔臉龐。

被抓了個現形楚忻澤有些局促,手指緊緊的抓著手中的玻璃杯,面對唇含淺笑的人,半響才紅著臉低聲喚道:“哥……哥哥……。”

之前雖然工作晚,但是少有像今天直至淩晨,所以在孟子騫見到面前人是有些詫異的。

只是在看見人小臉微紅的局促,與手中那裊裊蒸汽升騰的玻璃水杯,似乎又猜到了什麽。

而也正是因為猜到了大概,他眉宇間的神色不自覺的柔了下來。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去睡覺?”

緊張的捏著手中的水杯,楚忻澤過了好一會才小聲的道:“……哥哥不是……也沒睡麽。”

“哥哥是為了工作。”

“可是……”偷瞥了人一眼,似乎終於是鼓起勇氣擡頭道:“哥哥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睡不好……哥哥又會跟那次一樣頭疼。”

那次一樣?

孟子騫這才想起來,幾個月前有次通宵到淩晨,起床的第二天他的頭有些疼,還讓鐘點工幫忙買了點藥,好像也是從那次後,自己門前就會多一杯溫蜂蜜水。

勸慰的話孟子騫從很多人口中聽到過很多次,真心的,假意的,客套的都有,但是卻從沒有像面前這個人一樣,默默傻傻的兀自堅持這麽久的純粹。

下意識的放輕了聲音,孟子騫道:“所以,你每天就這麽傻乎乎的守著,只為了給我送一杯永遠溫著的蜂蜜水?”

方才似還有無數底氣,這會卻因為被識破紅了耳尖的楚忻澤,躊躇的不斷緊收著手指,屏住呼吸,用著細若蚊蠅的聲音解釋道。

“……我查過了,網上說,喝溫蜂蜜水能有助睡眠……哥哥你每天都睡的那麽晚,如果晚上再睡不好,”一定又會頭疼的。

瞬間懂了人那句沒有說完的話的孟子騫,心臟在這瞬間似軟成了一汪和煦的水。

面前的這個人,似乎總有這種魔力,一言一行中讓他為他心軟,一顰一笑中讓他為他驚艷。

擡手從對面人手中,接過似要被緊張不已的人捏變形的玻璃杯,掌心中傳來的溫度適宜,既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

這些天來,孟子騫偶爾也會閃過一個念頭,為什麽每次端起來放在書房前的水杯時,杯壁上總是巧合的溫度正好,裏面的溫度似乎永遠都不會冷去。

直到看到現在這幕他才明白,他所謂的巧合,是一個又傻又單純,執著的人守在它處,不知疲倦與單調的為他不停的換著,看著,只為將那份恰如其份的溫度送到他的手中。

雖然孟子騫很清楚,溫蜂蜜水根本不會對他的睡眠提供什麽有效的幫助,但是他卻一點兒也不想將之點破,就當他貪心好了,讓這份真摯的純粹久一點,再久一點。

斂住眼底的動容,端起玻璃杯,他嘗了一口今晚遲來的味道。

淡淡的清甜裹挾著一股暖意,自喉嚨滑下,汩汩入心間,讓整個胸腔似都充斥著這種甜絲絲的味道。

今晚的蜂蜜水,似乎格外的甜,格外的對他的胃口。

將杯中的蜂蜜水喝完,孟子騫看著對面雙眼微微泛光的人,柔軟的唇角微揚了兩度道:“好了,哥哥已經喝完了,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嗯。”亮著眼睛的楚忻澤用力的點著頭,伸手就準備擡手去接人手中用過的水杯,打算放到廚房。

只是水杯沒有接到,他的手腕卻先一步被人輕抓在了掌中。

看著人前段時間才好的手指上再次被燙傷泛起的小水泡,孟子騫眉頭輕蹙,有些不滿又有些心疼。

“怎麽又受傷了,疼嗎?”

或許是這句話問的太過溫柔,竟讓楚忻澤恍了下神,本能的,他點了下頭,只是瞬間回過神後,他立刻又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一邊將手往回縮,一邊不住的道:“不疼,一點都不疼了,是……是我太笨了,什麽都做不好,連倒個水也倒不好……。”

說到這裏,楚忻澤的聲音頓了頓,擡眼偷瞥了眼對面看不出喜怒的男人,才小心翼翼的道:“真的沒……關系的,很晚了,哥哥你快去休息吧。”

似乎已經猜到了人會說出這席話,畢竟對面這人一直以來,似乎總是這樣,擔心給自己添一點麻煩,為此小心翼翼的謹守著距離與底線。

他見到過他私下笑的燦爛又甜蜜的模樣,像是盛著一室陽光,一點也不像現在這樣,對什麽都懷揣著種不安的小心翼翼。

過於在意,卻又覺得自己抓不住,才會不安的小心翼翼。

想到這的孟子騫忽的有些心疼,這種痛感並不強烈,反倒是像極了冬天露在外的皮膚被風吹過,分明一晃而過,但是那浸著刺的風卻似循著毛孔鉆到了血肉中,浸進骨子裏,以至於這種濕寒的針紮感,延綿不停歇。

眼神放軟,嗓音溫柔而眷戀,“你是哥哥心中最重要的珍寶,哥哥怎麽會不管你手上的傷,自己去睡覺呢。”

聽到這話,楚忻澤臉唰了一下紅到了耳朵尖上,手指也害羞到微不可查的縮了縮,卻到底納納的不敢再多說一句。

見人終於是聽話了,他這才滿意的避開人手上的傷,牽著人到了客廳。

滿鋪暖黃的客廳,沙發邊的孟子騫拿出醫藥箱為人處理著手上的傷,楚忻澤就這樣安靜的坐在一旁,任由著對方手中動作。

作為一個長期活動在實驗臺上的實踐人員,這種小傷在孟子騫眼中算不得什麽,可就是平時這不值一提的小傷,這會的他卻處理的格外仔細。

挑泡,消毒,抹藥,每一個動作細致認真到點滴。

因為角度的關系,他蒙著淺暈的側臉,一絲不落的映在楚忻澤的眼中,過於接近的距離下,他甚至能看到男人臉上細小的絨毛。

不得不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永遠都是最性感的,沒有之一,所以哪怕楚忻澤知道面前人最真實的本質,作為個超級顏控的他,卻依舊忍不住對著男人好看的過份的側臉,看呆了。

結束了對傷口的處理,又叮囑了了幾句註意事項,孟子騫卻久久沒收到人的回覆。

不解擡頭,正好跟距離極近的人四目相對。

21

這個崩壞的世界 19

只一眼,孟子騫就發現人泛著粼粼微光眼睛並無焦距,顯然這會正不知傻楞楞神游到哪去了。

可是哪怕這樣,近在咫尺的這個人,全身依舊散發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氣質。

或許是因為兩輩子見過太多太多的陰暗,孟子騫對幹凈這個詞,以及純粹的定義就顯得更加苛刻,他以為這輩子他都遇不到的,但是他到底是遇到了。

甚至這個人總會在各種不經意間,撰走完美主義者的他,所有的註意力。

眼前這個人不像火,不像冰,反而像是一塊以水而刻通透的璞玉,在不經意間散發著包容萬物的淺光。

它沒有火的耀眼灼熱,沒有冰的鋒刃銳利,因為包容,它甚至柔軟的沒有任何攻擊力。

然而,這份柔軟卻能讓他放下最初的防備,以至於讓他的心不自覺的偏著,讓他的視線不自覺的移著,用著那份只能照亮一點點的淺光,一次又一次的動搖著他引以為傲的堅持,一點點融化著他層層堅冰下的真心。

靜靜註視著這張歲月靜好的小臉,註視著那微張的粉唇,人生中的第一次,孟子騫有一種不明而來的沖動。

想吻上去試一次。

沒有帶任何不幹凈的情緒,不染任何陰暗的心思,就這樣真實的吻上去一次。

單純的想吻這個柔軟卻又美好的人而已。

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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