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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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交錯的黑影在地板上落下模糊的影子,吹風機工作時的鳴聲,在這刻都似乎不再是一種噪音,反而裹挾著一種不明的溫馨,悄然蔓延至這棟習慣了冰冷的小洋房的每個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孟子騫關上工作的吹風機,給人順著微亂的發,笑著道:“好了。”

楚忻澤半瞇著眼睛轉過頭,就著脖頸上仰的姿勢,看到男人笑意盎然的俊雅的臉。

抿著微微上揚的嘴角,他小聲道:“謝謝哥哥。”

俯看,向來是強者對弱者的一種掌控,因為對方的所有都盡數被自己全權收在眼底,毫無保留。

垂目看著那雙濕漉漉的眼中自己的倒影,與趴著的人那幾近獻祭的姿勢,及似乎只要他伸手就能輕易折斷的脆弱脖頸,被充分滿足了掌控欲的男人眼底的溫柔愈發動人。

只是孟子騫卻下意識的忽略了,當他自己這樣認真的註視著對方時,同樣也將面前人完完全全的圈滿在了自己的眼簾中。

一旦時間長了,久了,習慣了,這抹身影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與不經意,一點點悄然紮根心田,無聲無息。

15

這個崩壞的世界 13

雖然有著上輩子的記憶與腦域帶來的異能,但是孟子騫依舊很是忙碌,想安穩的站在那個破碎的世界頂峰,他需要做的準備工作太多太多。

為了減少時間的浪費,他甚至將自己的實驗室搬到了別墅的地下室,並將唯一的入口設在了書房之中。

諾大的實驗室被冰冷的白熾燈包圍,潔凈的操作臺上玻璃器皿散發著同一種慘白的溫度,冰冷,刺骨。

孟子騫身著白大褂,觀察著面前儀器數據的他,手中快速記錄的筆幾乎帶出一串殘影,那被眼鏡擋在後的眼睛,褪去了平日溫柔寵溺的謙和,流露出的是一種冰冷與瘋狂交織的濃重。

那眼神像餓極的了癮君子忽見毒品的癡迷,同時也像一把冰冷的銼刀,瘋狂的打磨著獨屬於他的藝術品。

這樣的孟子騫,冰冷,理智,狂妄,偏執……

重生前,孟子騫是末世有名的傀儡師,曾經以一己之力操控一支軍團,但是傀儡到底只是傀儡,因為不存在真正的自主意識,所以在他被人心背叛時,那些死物幾乎派不上用場。

而這輩子他操控的是人,不再是單純的傀儡。

隨著最後一筆的落下,面對那滿頁潦草的公式與數據,孟子騫眼底綻出興奮的光。

終於成功了,改良版細胞活性劑的所有公式與數據,有了它,他將真正掌控那顆最有力的棋子。

正待他等不及的拿起數據打算直接動手時,突出其來的鈴聲打斷了孟子騫的思緒,猛的皺眉,男人眉宇間露出的是極度的不耐煩。

雖然不悅有人打斷了自己的興致,但到底知道這會能打電話進來的,必定也是有要緊事,果不其然,電話接通後,那邊只傳過來一句話。

“任務失敗……”

沈默的斂下眼,孟子騫臉上因理論上成功的實驗的興奮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雨欲來的晦澀。

這是第幾次失敗了?

有人說女人的第六感才靈,其實這話不盡然,因為每個人都有與生俱來的第六感,而曾經的孟子騫就是第六感很強的那一小撮人,在腦域異能覺醒後更是敏銳。

依靠著這種玄而又玄的感知,孟子騫曾在末世中一次次死裏逃生,甚至於能走到曾經的那個高度,這項預知判斷力功不可沒,這也讓他愈加堅信所謂的直覺。

然而就在四年前,重生後唯一的一次,他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了與上輩子死亡來臨時一樣那種尖銳的敵意。

那是一種很玄的感覺,類似於老鼠遇見了貓的天生敵對感。

從來沒有過那樣的一種清晰直覺清楚的告訴著他,他們倆人之間只能活一個,他死或對方死。

四年來幾次動手,卻次次以失敗告終的事實無不提醒著他,他殺不了對方,那個人似乎就像小說中所寫的天道寵兒,規避著所有暗手,哪怕再危險的事放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場有驚無險。

只是。

想到上輩子那場滿盛鮮血與人性最惡面的全民盛宴,孟子騫唇邊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天道寵兒?呵

“……尾款我會結清,合作愉快。”

掛斷電話,亮起的鎖屏背景顯露出一張不久前才換上的楚忻澤的照片。

看著照片上的那張微紅的小臉,孟子騫臉上的尖銳褪去,唇邊緩緩綻開一個溫柔的笑。

“誰說老鼠一定會被貓吃掉,而不是老鼠反過來把貓咬死呢……”

指腹貼著冰冷的屏幕輕撫著那張小臉,他的聲音繾綣似愛語,“小澤將來一定會幫哥哥殺了那只礙眼的貓的,就像……上輩子貓也被老鼠咬死了一樣。”

……

暫時結束了手邊的實驗,孟子騫出了書房,卻不想下樓剛到一半,就看到了正趴在廚房門邊,眼巴巴看著廚房裏鐘點工做飯的楚忻澤。

本以為人是肚子餓了,正可憐兮兮在廚房門口求餵投,卻不想靠近後,孟子騫才發現人手裏竟然還拿著一個巴掌大的便簽本,認真記錄的同時還念念有詞。

自打算從孟子騫生活的方方面面入手後,楚忻澤就開始了各種潤物細無聲的侵入對方生活的點點滴滴。

俗話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楚忻澤自然是不會放過,只是孟澤以前雖然過的慘,但是也確實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對廚房一竅不通,楚忻澤自然也只能從頭開始。

一個星期來,鐘點工每天做的菜,餐桌上孟子騫吃的最多的菜,他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然後再來廚房門口偷師。

“……白菜炒三分鐘,加入少許鹽,再翻炒一分鐘,放蝦仁,再放少許高湯提鮮……”

念寫到這兒,手裏的筆一頓,眉頭皺起。

“少許高湯?會不會……少了點?”鐘點工說少許就是一指甲蓋大小來著。

孟子騫就那樣站在人身後,將對方的嘀咕與小表情看在眼裏,甚至於對方糾結思考時,那冒出腦袋外的小問號,好像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莫明覺得畫面有趣的他,到底沒忍住,喉嚨中溢出一聲輕笑。

卻不想這一聲笑直接將做賊心虛的人嚇的一哆嗦,手中的便簽本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顧不上撿掉地上的便簽本,楚忻澤猛的轉頭,見到了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孟子騫,想到自己剛才嘀嘀咕咕的樣子,肯定是被對方全看了個清楚,小臉忍不住唰的紅了個透。

躬身撿起便簽本,揶揄的看了眼滿臉寫著想搶,卻又偏偏不敢伸手的人,壓下眼底浮露的笑意,孟子騫隨意的翻了翻,發現裏面已經記了好些菜的步驟,而這些菜都是他愛吃的,正寫的也是他喜歡的一道菜,高湯白菜燴蝦仁。

想著人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跟只小倉鼠似的躲在廚房門口偷師,從被害怕發現到糾結油鹽醬醋分量,到最後請教鐘點工學會用手指比劃的過程,孟子騫向來不為外物所動的心,忽的就軟的不行。

瞧著這道菜還沒寫完,他直接伸手將正往後退,還使勁把腦袋往胸口埋的人拉到身邊,大手包著人的小手握著筆,在便簽本上寫接下來的步驟。

開始時,孟子騫的確是想教人寫步驟,可是他忘記了這個人對他那種若有若無的吸引,以至於手臂剛箍上那截纖腰的瞬間,他就忍不住將他的身子往懷中帶了帶。

懷中的人是那樣的纖弱,讓他都下意識的怕弄疼他。

微微垂頭,過於接近的距離讓他可以清楚的嗅到對方頭發上殘留的洗發水的味道,跟他是同一個牌子,不同的系列,可是孟子騫這刻卻覺得它格外的好聞,或許是混合上這個人的味道後就會變的特別好聞。

穩了穩心神,他道:“……高湯用湯勺放小半勺,提鮮……”

對於對方竟然知道做菜的步驟這事,楚忻澤明顯是詫異的不行,以至於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竟然沒有動作。

他的心思向來全寫在臉上,孟子騫直接道:“看一遍就記在腦子裏了。”

耳畔溫熱的吐息加上被猜中心事,楚忻澤的臉立刻紅了,縮了縮肩膀,想將步驟寫在便簽本上,卻不知是怎麽的,手有些軟的無力,最後只能任由著胸膛緊貼在他背脊上的人,手包著他的手,在上留下不一樣的雋逸字跡。

這種過於親密的動作,卻惹得他心跳如擂,臉也燒的更厲害了。

眼前艷紅如血的耳尖兒,害羞的躲在黑發下,像極了水草叢中一珠漂亮的粉珊瑚,總不自覺的輕動著,像是餌食不停的誘惑著周圍游動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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