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學霸與校霸3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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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鈞榷趕到一班時, 場面已經不能用混亂形容。
她看了眼四周, 擠進戰場。
“停下停下！”
教導主任拍著講臺, 一邊站著無奈的孫班。被人群包圍的邊池卻像是沒聽見般, 拿著畫刷, 沾著顏料往面前不住躲避的女生臉上塗。
“喜歡塗顏料啊？”邊池揪著人衣領往前抓：“廢話別那麽多, 你喜歡塗，我幫你一把。”
“黎鈞榷, 快點！”
教導主任眼尖看見她，忙喊。
嘆了口氣, 黎鈞榷伸手抓住邊池握畫刷的手：“邊池。”
“……”
邊池看了她一眼, 深吸一口氣：“讓讓。”
“……別動手。”黎鈞榷松了手。
周遭逐漸散開，她穿過人群，來到六班。
六班此時也挺熱鬧，邊池看向潑顏料那女生：“座位呢。”
她怯怯指了位置, 邊池借顏料兌了水, 直接往桌上一潑。
“看見了嗎？”邊池平靜問：“再平白無故找我麻煩，這張桌子就是你未來的臉。”
那女生終於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教導主任見事態平息, 一招手，喊：“邊池，宋曉早，黎鈞榷，辦公室來一趟。”
邊池將畫筆借著清水刷了刷，幹凈後還了人, 跟了上去。
哭哭啼啼的宋曉早在一眾“……”註視下也走了。
孫班嘆了口氣，讓人開始收拾。
一片忙碌中，只有黎鈞榷頂著滿腦袋問號。
道理她都懂，問題是她什麽都沒幹啊=_=。
“辛苦了。”路過講臺時，肩膀被一臉欣慰的孫班拍了拍。
黎鈞榷下意識退了一步，應聲：“嗯。”
孫班沒有註意這點小動作：“抽煙的事這次算了，下次再發現，一根煙五十。”
黎鈞榷嘆了口氣，真心道：“我先給您交十根的罰款吧。”
孫班：……
教導處內，禿頭主任不分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是一頓罵。
邊池沈默一會，居然詭異地覺得有些親切。
說教完一通，教導主任又問打架動機。
問宋曉早，得到的回答支支吾吾。
問邊池。
“她潑的顏料。”邊池說。
接下來的問題又集中在了‘6班的宋曉早為什麽要潑1班新人顏料’上。
邊池其實也挺感興趣的。
總不可能是這妹子暗戀黎鈞榷許久，嫉妒她吧=_=。
6班的班主任是位女老師，匆匆趕到後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宋曉早。
宋曉早咬著唇，一言不發，一直哭。
哭到最後，教導主任都煩了，給出個八百字檢討的懲罰。
反擊的辦法可不可取暫且不論，今天這件事嚴格意義上來說，邊池的確是受害者，做的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再加上，邊宏偉入學前承諾的宿舍樓款數已經打進來。
對於邊池，只要不是過分嚴重的事，意思意思都能過。
針對自己的訓已經結束，邊池退了出去，和黎鈞榷打了個照面。
黎鈞榷一頓，說：“今天的事對不起了。”
邊池：……
怎麽感覺頭頂突然多了一頂帽子？
黎鈞榷又道了聲歉，宋曉早也出來了。
此時的她兩只眼睛紅紅的，看著黎鈞榷的眼中滿是委屈：“黎……”
“道歉。”黎鈞榷說。
宋曉早不可置信地看她：“你讓我給她道歉？！”
黎鈞榷還沒講話，人就邁著小步子，哭哭啼啼跑遠了。
兩人：……
“行吧。”
被她這樣一鬧，邊池也沒了陪聊的興致，吐了口氣，回教室。
無緣無故被兩個人甩臉子的黎鈞榷：……
郁悶的她一直等到葉啟抱著飲料回來：“怎麽了？”
“煩。”黎鈞榷道：“晚上開團體賽吧，不是一直有個……什麽花的想PK？跟他們約。”
葉啟：！！！
*******
邊池心中的郁悶來得快，去得也快。
針對黎鈞榷與宋曉早奇奇怪怪的關系，她暫時畫了個×。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親自問黎鈞榷。
又因兩人關系不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
——努力打好關系？
——趁早……算了，不說了，說了也過不了審。
——……
黎鈞榷在她之後帶著郁悶回到位置。
聽她和前排葉啟的聊天大概可以推算出……
她也被罰了八百字的檢討。
打鈴，下課。
將近黃昏。
黎鈞榷中午便開始神隱。
為防再有疑似‘黎鈞榷狂熱粉’的出現，邊池踩著點離開，回到301宿舍。
用鑰匙開了門，透入百葉窗的微黃日光落在地上。
“……嗯？”
或許是因為聲音過大，黎鈞榷皺著眉，問：“誰？”
邊池：……
難怪領鑰匙的時候那人看自己眼神那麽崇拜。
別人不敢和黎鈞榷住，她敢啊^_^。
住校送老婆，這麽好的事哪找去？
“我。”邊池說。
“……邊池？”黎鈞榷眼中滿是迷茫地看了會她。
終於從這個眼神中感受到一絲溫暖的邊池：“嗯。”
“你是我新舍友啊。”
黎鈞榷慢吞吞地開了手機，看了眼時間，問：“不去吃飯？”
邊池正在研究被套：“吃，待會。”
黎鈞榷也沒說話，吃了顆糖，開始按手機。
邊池摸著被套，試探著把棉被塞進去。
塞是塞進去了，被子也開始扭曲了。
如此嘗試幾番，邊池都想直接把被套扒了，就著睡。
嘆了口氣，她手剛碰上，就被抓住了。
“你之前沒做過嗎？”黎鈞榷站在她身後，低著頭，聲音離得很近：“看著，這樣塞……”
邊池：……
講解一通後的黎鈞榷問：“懂了沒？”
邊池一臉恍惚：“啊？”
七月，銀城逐漸熱了起來。
雙人寢裝了空調，此時的黎鈞榷只穿了件寬松短袖站在她身後。
夏天之所以被評為最放/縱的季節，歸根結底就是天氣太燥，任何呼吸與接觸都能點燃火焰^_^。
“……算了。”黎鈞榷伸手撈起衣服：“去外邊吃嗎？”
“你請我啊？”邊池終於回過神，看她。
“可以。”黎鈞榷笑了笑：“就當今天的賠罪。”
邊池本以為黎鈞榷的‘賠罪’會很親民。
再不濟……也得是二人世界。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
“老板，開機。”葉啟拍出五張身份證。
算什麽男人網吧內，黎鈞榷一行人找了個角落五連坐。
“會玩游戲嗎？”黎鈞榷點開雄霸天下的客戶端，五個人開了一把人機。
她轉去給邊池指導：“鼠標操控……你會玩？”
“會。”邊池熟練平A小兵，升至五級後一套連招帶走對線的人機：“挺容易的，怎麽了嗎？”
一旁的葉啟：……
不是，說好的一中學霸，年級前十？
您哪來的閑暇時間打游戲啊？還練這麽熟練？
跟著他的倆小弟也跟著懵了會。
三臉懵圈內，只有黎鈞榷淡定道：“沒事。今天我們要打一個5V5，常駐隊少了個人，想找你填個空。不會玩沒事，會玩更好。”
葉啟開始聯系PK的隊伍，邊池趁著空隙，點開企鵝。
驚聲雀亮著的頭像半個小時前發來了一句‘加油’。
邊池回了個撒花的表情，葉啟喊開始。
互加好友後，五人進入5V5房。
早早等候著的<春田花花>戰隊氣勢洶洶地開始危險發言。
【春田：一米八！】
【春田花：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春田花花：GKDGKD。】
邊池一口水差點沒咽下去。
一旁幾人顯然對這個ID也不怎麽適應，一片僵硬臉色中，黎鈞榷開始敲鍵盤。
【榷：設個賭註吧。】
【春田花花：？】
【榷：游戲版本大更新的事知道吧？】
【春田：=_=要補課。】
【榷：手游，贏得給對方免費打工到活動結束，有意見嗎？】
春田家族思考了一會，同意了。
黎鈞榷按下Play Game，游戲加載中，她喝了口水。
雄霸天下等級卡在六十級已經有一段時間，再升級一定有大動作。
如今電競行業正是火的時候，沒準過段時間還會開啟職業聯賽。
不過那都不是現在該想的事情。
隨著游戲內一聲爭鋒的號角，<雄霸天下>前二戰隊正式展開PK。
許多人心中的游戲高玩大多都是沈默寡言間就能打出漂亮的操作。
實際上……
“來抓你了！你跑啊！你的閃現呢！用啊！不用留著過年嗎！”←來自等待覆活中的全區第九葉啟。
“能殺為什麽要跑？！打野別摸魚了！”←來自絕地反殺倆的全區第六鐘聲亮。
“別罵了別罵了，來了……”←來自剛去對面野區采完靈芝的全區第六霍沈。
葉啟也覆活了，匆匆趕去上路。
春田花花戰隊全員死亡，一片混亂中，只有下路歲月靜好。
黎鈞榷玩的是輔助，躲在草叢，看著邊池操控的射手A兵。
上路又打了起來，葉啟又無辜躺槍，等待覆活。
【葉啟：邊池操作可以啊。】
黎鈞榷切出頁面。
【驚聲雀：我準備把人拉進群。】
【葉啟：手游？】
【驚聲雀：端游。手游等熟了再拉吧。】
【葉啟：黎姐想好啊，把她拉進來很麻煩的。】
【驚聲雀：？】
【葉啟：據可靠線報：您的追求者宋曉早已經找上自己親哥，並將邊池描述成一個插足你們感情的小三。】
【驚聲雀：宋文信了？】
【葉啟：沒，但宋曉早又哭了……我一直想知道她到底哪根腦筋長歪了要跟你處對象……不過講真的黎姐，你還真挺像同性戀的。沒有男人配得上你，你是霸道總裁。】
【驚聲雀：別往我臉上貼金，我是窮乞丐。】
“葉啟，都覆活了還在泉水楞著？”瀕臨瘋魔的鐘聲亮開始吼。
“別罵了別罵了……來了。”
趁著最後一絲空隙。
【葉啟：講真的，黎姐你認真考慮下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邊池這種一看就是好！學！生！你懂的。】
【驚聲雀：往人臉上塗顏料的好學生？】
【葉啟：那叫兔子急了還咬人】
好賴話都讓重新殺入戰場的葉啟說完，黎鈞榷看了會A兵的邊池，湊了上去。
兩人合力點掉一座塔，回泉水恢覆狀態後，跟上路換線。
<春田花花>似乎意識到再打團也是輸，將心思轉移到了攻塔上。
一來二去，幾人直接撞上。
黎鈞榷剛給邊池套上個Buff，想讓她趕緊跑，就見邊池手速暴漲，一秒一個小朋友。
一直註意這邊的葉啟瞬間：……
似乎註意到幾人都在看自己，邊池反殺完後揉揉手腕，點點頭：“手感不太好，見笑了。”
葉啟：……
鐘聲亮：……
霍沈：……
黎鈞榷：^_^
這場比賽在毫無疑問的碾壓下結束，<一米八>戰隊大獲全勝。
黎鈞榷將新創群的群號發上公屏，邊池順手一搜，跳出來的群名是：【春田花花屈辱打工史】。
“加個好友吧？”黎鈞榷問。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半顆星的賬號：……
黎鈞榷起身：“走吧。”
葉啟還有些迷茫：“去哪？”
黎鈞榷想了想，問邊池：“你想加我們戰隊嗎？”
盡管與預想中不同，但到底是能離老婆近一些。
邊池：“可以啊^_^。”
黎鈞榷看向葉啟：“去給一米八的新隊員邊池接風洗塵。”
露天燒烤，落地扇開了最大檔吹著。
邊池坐在一旁當大爺，鐘聲亮和霍沈對視一眼，低著頭玩手機。
<驚聲雀內部群>內。
【有錢男子漢：求救狗命。】
【沒錢漢子難：+……1……】
【小然一米八：什麽情況？不是打春田花花嗎？你們輸了？】
【有錢男子漢：……不是，是萬年不招新的一米八戰隊招新了。】
【小然一米八：？？？】
【葉子已啟動：……別說了，黎姐下定決心了……】
【小然一米八：前情提要呢？招新評語呢？】
【葉子已啟動：@有錢男子漢 @沒錢漢子難拍邊池照片發上來。】
【小然一米八：什麽意思？】
霍沈：……
“那個，能合照嗎？”
邊池：……
“行。”
霍沈抖著手按了拍攝，一張照片模糊不清。
【小然一米八：呃。】
【有錢男子漢：？？？】
【驚聲雀：別想多，他只是覺得帕金森拍出來的照片都無法遮擋邊池的美貌，不當練習生實在可惜了。】
【葉子已啟動：點讚.jpg】
【沒錢漢子難：點讚.jpg】
於是，兩分鐘後，<雄霸天下>端游戰隊<一米八>正式將邊池招入麾下，一致通過的理由是：邊池長得好看，迎進戰隊當吉祥物不錯。
一直被幾人看著的吉祥物·邊：^_^？
由於都不太算熟，五人沈默寡言的吃了會，黎鈞榷用紙巾擦了擦手，點開播放器，放了段相聲。
四人瞬間：……
在背景音樂的神奇加持下，黎鈞榷平靜道：“一個兩個拉了十米長的臉，你們不笑，它笑。”
五人吃完相聲燒烤，各回各宿舍，各找各宿管大爺/大媽。
當天晚上，黎鈞榷將邊池拉進新創不久的<一米八>戰隊，改名換姓的眾人做完自我介紹，默默遁走。
<雄霸天下>的更新是在邊池赴爺謸柰莪哬約前一天到來的。
因為學習，邊池沒有去。
對此，一米八四人組表示：……
黎鈞榷回寢時，離熄燈時間已經不遠了。
她伸手摁滅了燈。
一片黑暗中，邊池問：“更新變化大嗎？”
“……挺大的。”黎鈞榷想了想，說：“等級開放到八十，開了張新圖，活動排前三有神秘大獎。預計是要開新游，獎勵內測資格。”
邊池又刷了會雄霸天下的貼吧，大多帖子都是在討論今晚的更新與神秘大獎，偶然還有幾個開盤賭戰隊贏的帖子。
一米八與春田花花榮幸在列。
邊池翻了翻，大多數偏向於一米八，少部分則堅信‘Top2一定能翻身’。
【777L：我是春田花花戰隊隊長春田花花，本戰隊宣布退出雄霸天下7.7-8.1期限內所有活動，特此昭告。（順便：某幾樓都在壓點什麽東西？賽橘子和想peach也就算了，一車大白菜是什麽？？？還沒冬天呢就賣白菜了？？？）】
邊池將這一樓截圖發給黎鈞榷。
不一會。
“我問問他們。”黎鈞榷說。
【驚聲雀：[圖片]不是只有這次活動？】
【春田花花：跟你說個不太好的事。】
【驚聲雀：你不想打工了？】
【春田花花：……不是，唉，到時候再跟你說吧。】
黎鈞榷心中大致猜測了一下，嘆了口氣，將對話框刪除。
轉頭想與邊池說話，屏幕光亮漸熄。
秒睡？
楞神的片刻，提示音響起。
【宋曉早：鈞榷。】
黎鈞榷第一次聽宋曉早這樣叫自己時，被雷的七葷八素。
她嘗試過糾正宋曉早，可結果總是不太令人滿意。
久而久之，她也不想糾正，只當她是在叫自己大白菜。
【榷：嗯。】
【宋曉早：……】
【榷：？】
【宋曉早：你喜歡我嗎？】
黎鈞榷：……
【榷：我是無性戀。】
【宋曉早：我不信。】
【榷：能好好聊天嗎？】
【宋曉早：我喜歡你。】
黎鈞榷吐了口氣，發去一長串話，得到的結果和往前一樣。
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有時候黎鈞榷挺不明白宋曉早心路歷程的。
前一秒說喜歡你，後一秒又要把你刪除，沒半個小時又要把你加回來，樂此不疲。
每次編輯一大串解釋發過去，得到的都是紅色感嘆號。
久而久之，黎鈞榷都累了，累到直接覆制黏貼，宋曉早一發消息就發過去。
這種狀況持續多久了？
六年。
黎鈞榷難得有閑心去想有關以前的事。
‘我喜歡你’，誰都可以說出來的漂亮話。
於別人而言，是情話。
於黎鈞榷而言，是她想逃離都逃離不了的惡言惡語。
靜了好一會，宋曉早加回她的好友。
【宋曉早：對不起。】
黎鈞榷打出的字加了又刪，許久，她才發去一句。
【榷：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從來都是她。
黎鈞榷摁滅手機，沈默地想。
就算她極力逃避發生過的事、遇見過的人，事情還是會往她討厭的方向發展，幹脆算了，就這樣吧。
翌日一早。
【沒寫作業：[圖片]已經到了喔^_^】
【爺謸柰莪哬：馬！上！到！】
邊池搓搓臉，有些困倦地盯著小學門口。
不一會，穿著統一制服的‘蘿蔔頭’蹭了出來。
“你是沒寫作業嗎！”←掉牙漏風的爺謸柰莪哬如是問。
“是我。”邊池看著身穿印著‘爺謸柰莪哬’的爺謸柰莪哬，沈默一會，問：“我是要跟誰Solo？”
“我！”穿著‘爺傲奈我何’的小姑娘帶著濃濃的四川口音：“李四什莫段位啦。”
邊池給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段位。
正常版的爺傲奈我何沈默一會。
這場比賽的結果是，邊池總計收獲三十位粉絲，其中九位技術粉，二十一位顏粉。
與爺謸柰莪哬約定好了帶他們上段，邊池帶著滿包零食走了。
零食是爺傲奈我何塞的。
“給李好處撒，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爸說的。”
所以說，被金湯匙包圍的快樂，往往就是這麽的樸實無華……且枯燥。
邊池剛出小學門，還沒走幾步，就被試探性叫了聲：“小池？”
她一頓，轉身去看。
是蔣嫚。
而在蔣嫚的身邊，齊腿高的小蘿蔔格外顯眼。
邊池：……
——不是只有一個十四歲的弟弟？！
——……
蔣嫚笑了一聲，將人往身後推了些：“這是你劉姨的孫子。”
邊池也不知道劉姨是誰，點點頭：“嗯。”
“你來這幹嘛？”蔣嫚問。
邊池指了指不遠處的粉店：“這家粉好吃。”
“哦，哦……”蔣嫚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家？我們……你爸爸很想你。”
“蔣阿姨，補課呢，怎麽回家。”邊池說：“你繼續送人上學吧，我回學校了。”
蔣嫚一直目送著邊池離開。
直到回家，坐在沙發，她才後知後覺。
三中離小學那麽遠，為一頓早飯大清早趕過來明顯不可能。
反之，小學離一中有些近，再加上，邊池背著的包是滿的，目標好像也是一中……
深覺自己頓悟真相的蔣嫚忙給邊宏偉打去了電話。
“你是不是又去一中了？！”
邊池接通電話時，正與一米八進行網吧排排坐。
不小心誤按了免提，邊宏偉的大吼聲使一旁眾人紛紛轉頭。
“誰跟你說的？”邊池將免提關了，問：“蔣阿姨啊？”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你就說，你去沒去！”
“沒去。”邊池點開客戶端，平靜道：“我要是去了，天打五雷轟。不信你自己查監控吧，或者找蔣阿姨，校長聯系方式她應該最清楚。”
“邊池，你什麽意思？”邊宏偉問：“你是在說你蔣阿姨汙蔑你？”
準備心平氣和聊的邊池：……
她算是明白關系為什麽鬧得這麽僵。
就這種情況，怎麽聊？拿頭去聊？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沒說。”邊池說：“只不過希望您在質疑我之前，先自己進行查證。沒有證據亂扣帽子，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邊總。”
“你……”邊宏偉怒道：“我是你爹！”
“你拿我當女兒了？”
邊池問完，直接掛斷電話。
一旁，一米八四人組：……
“上YY上YY。”葉啟最先做了和事佬：“房間號發公屏了。”
“我說，你們還能再慢點嗎？”←來自等待半小時，連發十個憤怒表情的春田花花全隊。
“能來就不錯了。”葉啟冷漠道：“請端正態度，是你們集體給我們打工。”
十人組連著刷了一下午活動，等到結束CD場次時，邊池眼睛又酸又澀。
依舊是熟悉的燒烤攤。
葉啟咳嗽一聲，試探性問：“那個，池姐，今天上午……”
“我爸。”邊池說：“怎麽了？”
“沒，就是覺得令尊聲音洪亮，一定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葉啟一連串彩虹屁話音剛落。
“吃還堵不住你的嘴？”黎鈞榷一拍他腦袋。
葉啟：……
“也沒什麽不好說的。”
邊池剛開口，黎鈞榷也拍了拍她的腦袋。
不過與拍葉啟時的不同。
“自己的私事，自己知道就好。”黎鈞榷摸摸她的頭。
葉啟：目
霍沈：瞪
周然：口
鐘聲亮：呆
等等……似乎混進去了什麽不對的東西=_=？
“我靠！”葉啟被突然湊過來的周然嚇了一跳：“什麽情況？”
戴著墨鏡的周然一臉冷酷：“我解放的情況。”
“我給他發的定位。”黎鈞榷坐到邊池身邊。
“這位就是邊池吧？”周然清了清嗓子，遞出一張名片：“我叫周然，是Cx19的隊長，你有興趣當練習生嗎？”
“沒興趣。”
周然：……
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太對？
周然有些急：“練習生你知道嗎？”
“知道啊。”邊池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上綜藝，粉絲集資投票，評選前幾組一個團隊。如果你說的是這種，我沒興趣。”
周然有些郁悶：“為什麽？你這張臉是女團C位出道的命啊？”
邊池想了想，給出一個永遠有效的理由。
“我愛學習。”
周然：……
“她，一中年級前三。”葉啟默默出聲：“別問了，問就是在學習。”
周然郁悶了一會，問：“那加個微信可以吧？”
邊池：“行。”
畢竟是黎鈞榷發小……打好關系是必要的。
“別加。”黎鈞榷看向周然：“一段時間沒見，你不當練習生，轉行搞傳銷了？”
“介紹一人三十萬，出道一百萬，C位三百萬。”
周遭人的眼光瞬間聚集在邊池臉上。
“她，考清北的料。”黎鈞榷漫不經心道：“講真的，你介紹她去，不如把另外三個塞進去。底子都不差，微調一下就是爆火的料。”
無辜三人：……
翻墻翻進三中，走在回寢的路上，邊池喝了口檸檬水。
一小時燒烤，周然也在旁邊叨叨了一小時‘當練習生的好處’。
聽到最後，邊池竟也產生了‘換套衣服，她上她也行’的想法。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頓了頓，她看了眼走在前邊的黎鈞榷。
“過幾天就要考試吧？”
黎鈞榷突然轉身，和她的視線對上，一怔。
“要看答案嗎？”邊池問。
“不。”
出乎意料的，黎鈞榷搖了頭。
“我是想跟你說，不管他們三個哪個找你都別給看試卷。”
邊池：……
講道理，她只見過上趕著看答案，沒見過把答案拒之門外的。
“好。”
盡管要求有些奇怪，邊池也點了頭。
黎鈞榷笑了笑，似乎還想說話，不遠處刮來大風。
風雨總是接踵而至。
即便兩人加快腳步，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濕了些許。
回到宿舍，雨愈發大了起來。
邊池出門還沒兩秒，想起自己沒帶東西，又轉了回來。
門剛開，她楞住了。
正在換衣服的黎鈞榷的後背滿是疤。
密布著的疤就像糾纏的網，將邊池束縛於其中。
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又退了出去，裝模作樣走了幾步後進門。
黎鈞榷已經換完衣服，有些警惕地看向門。
見是邊池，她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些，問：“怎麽了？”
“沒。”邊池勉強笑了笑：“熄燈嗎？”
“困了就熄。”
燈滅了。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角色需求。
——需求你%……&#@*合著不是你老婆，你不心疼，我&*%@
邊池憤怒值前所未有地暴漲。
——我給你兩個解決辦法，一：給我所有背景故事，二：換！位！面！三：我不幹了。
——暫未解鎖此功能，請宿主稍後再試。
——你選第四種？
——我不懂您的意思。
邊池已經開始在心中想。
——這是不可行的。
——^_^
搶救沒聲了。
邊池知道，就算真的照自己想的去辦也不會有結果。
她問：“你有耳機嗎？”
“怎麽了？”黎鈞榷問。
“耳機進水，壞了。”
“聽歌嗎？”黎鈞榷說：“我的也被水淋濕了，你公放吧，放小聲點就行，嗯，別放太吵的。”
“你可以自己點評。”
“行。”
得到允許後。
“當初我對愛情的想像，如今全都走了樣~”
黎鈞榷：“……太悲傷了，Pass。”
“從來我一直尋找~哪個女子~”
黎鈞榷：“同上，Pass。”
“突然好想你~”
黎鈞榷：“……你是剛失完戀？”
邊池：“沒失戀……”
手一按下一首，前奏響起，兩人都頓了。
“你整齊潔白的床~”
邊池瞬間切換。
黎鈞榷沈默了一會，淡定自若地點開一首歌。
“我來放吧。”
“未來沒人能預測~被誰喜歡~又喜歡誰呢~”
邊池聽歌詞搜出來歌名，看完詞，想著你難道就不是失戀歌單，睡著了。
黎鈞榷沈默一會，打開便簽，打下幾個字。
盯了屏幕一會，她逐字刪除，摁滅手機。
一片黑暗中，只有歌不斷單曲循環著。
這場雨來得突然，走的也突然。
黎鈞榷依舊摸魚，只是在打游戲的時候會轉頭問邊池要不要一塊。
上課期間，邊池拒絕以後，黎鈞榷塞來一顆糖，含著糖自玩自的。
前排的三人組似乎也被下了通牒，即便聽課聽得昏昏欲睡，依舊以互戳對方為樂趣，強行清醒。
‘祥和’的氣氛持續到考試那一天。
三中考試不算嚴，桌子拉開些，不分AB卷，兩個老師守著前後門，草率的不像考試，像一中默聽力。
三人組咬著筆桿寫試卷，邊池一眼掃過去試卷，百分之九十五都挺會，瞬間有些哀怨。
人比人，氣死人，別人校園世界就是吃好喝好，她卻還要挑燈覆習TAT。
哀怨之餘，她又不免開始自封為天才。
距離高考六七年了還能記得……感謝老師，感謝學校，感謝父母。
寫完試卷，她翻面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麽問題後，看了眼黎鈞榷。
黎鈞榷此時很淡定。
淡定地看著空白的試卷。
邊池：……
說起來，她似乎都沒有問過黎鈞榷之後的打算。
看了黎鈞榷一會，她在監考老師來之前收回視線，提前交卷。
在她之後不久，四人也出來了。
“我要涼了。”葉啟說：“我已經能想象到成績單出來我媽的樣了……現在改試卷還能行嗎？”
“微信公眾號搜銀城三中，你會發現驚喜。”黎鈞榷說。
葉啟：？？？
霍沈先他一步點開微信，搜索之後，看著成績查詢，瞬間：……
“什麽時候出的？！”
“前幾天吧。”
“為什麽連通知都沒有？！”
“家長群通知了。”
“天要亡我一米八家族啊嗚嗚嗚……”
吵鬧聲逐漸離遠。
宋曉早靠墻咬著唇，手緩緩握成拳。
考試結束後不久，成績出爐。
邊池沒有顛覆人設，成功將先前的年級第一擠開。
成績明明白白放在那，三中貼吧走向逐漸變成‘一中邊池空降年級第一，三中學霸何去何從？’。
一米八三人組的成績還在可搶救範圍。
有喜有憂，只有黎鈞榷一直歲月靜好。
盡管她所有試卷都在最後關頭填滿了字，可除語文外都是零分。
語文唯一的三分還是卷面分得的。
邊池以為是誤判，拿試卷一張張對比，沈默了。
所有試卷加起來五十道選擇題，所有選擇題全部避開正確選擇，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聰明絕頂？！
邊池接近抓狂，葉啟卻歲月靜好：“黎姐一直是這樣的。”
“……沒人懷疑她其實很聰明？”
葉啟道：“有是有，初一的班主任親自帶她帶了三個月，一題都沒對。最後氣得不行，帶她去醫院做了個腦部CT。”
邊池：……
“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葉啟滄桑點煙：“三中開了特例，黎姐零分不算班級總成績。”
邊池看了眼不遠處邊點煙邊隔著電話訓小弟的黎鈞榷，點點頭。
不管真傻還是裝傻，開心就好。
考試結果出爐，也意味著三中為期十五天的補課正式結束。
邊池大多數衣服還是留在宿舍，行李箱內只裝了教科書和各種網購的輔導書。
蔣嫚提前幾天約好來接她，剛出校門，見到的卻是邊宏偉。
邊宏偉見到她的臉色先是一喜，但當視線觸及到她身後邊笑邊說話的黎鈞榷，瞬間怒了。
“她是誰？”邊宏偉走進了些，壓低聲音怒道：“你一天到晚都在跟這種人當朋友？”
邊池：……
邊池看了眼背著包的黎鈞榷。
穿著短袖，頭發不亂，也沒抽煙。
“那種人是哪種人？”邊池皺緊眉頭。
黎鈞榷看了眼邊宏偉，似乎有些驚訝：“叔叔好。”
“你們認識？”邊池問。
“……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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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四周, 擠進戰場。
“停下停下！”
教導主任拍著講臺, 一邊站著無奈的孫班。被人群包圍的邊池卻像是沒聽見般, 拿著畫刷, 沾著顏料往面前不住躲避的女生臉上塗。
“喜歡塗顏料啊？”邊池揪著人衣領往前抓：“廢話別那麽多, 你喜歡塗，我幫你一把。”
“黎鈞榷, 快點！”
教導主任眼尖看見她，忙喊。
嘆了口氣, 黎鈞榷伸手抓住邊池握畫刷的手：“邊池。”
“……”
邊池看了她一眼, 深吸一口氣：“讓讓。”
“……別動手。”黎鈞榷松了手。
周遭逐漸散開，她穿過人群，來到六班。
六班此時也挺熱鬧，邊池看向潑顏料那女生：“座位呢。”
她怯怯指了位置, 邊池借顏料兌了水, 直接往桌上一潑。
“看見了嗎？”邊池平靜問：“再平白無故找我麻煩，這張桌子就是你未來的臉。”
那女生終於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教導主任見事態平息, 一招手，喊：“邊池，宋曉早，黎鈞榷，辦公室來一趟。”
邊池將畫筆借著清水刷了刷，幹凈後還了人, 跟了上去。
哭哭啼啼的宋曉早在一眾“……”註視下也走了。
孫班嘆了口氣，讓人開始收拾。
一片忙碌中，只有黎鈞榷頂著滿腦袋問號。
道理她都懂，問題是她什麽都沒幹啊=_=。
“辛苦了。”路過講臺時，肩膀被一臉欣慰的孫班拍了拍。
黎鈞榷下意識退了一步，應聲：“嗯。”
孫班沒有註意這點小動作：“抽煙的事這次算了，下次再發現，一根煙五十。”
黎鈞榷嘆了口氣，真心道：“我先給您交十根的罰款吧。”
孫班：……
教導處內，禿頭主任不分三七二十一，上來就是一頓罵。
邊池沈默一會，居然詭異地覺得有些親切。
說教完一通，教導主任又問打架動機。
問宋曉早，得到的回答支支吾吾。
問邊池。
“她潑的顏料。”邊池說。
接下來的問題又集中在了‘6班的宋曉早為什麽要潑1班新人顏料’上。
邊池其實也挺感興趣的。
總不可能是這妹子暗戀黎鈞榷許久，嫉妒她吧=_=。
6班的班主任是位女老師，匆匆趕到後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宋曉早。
宋曉早咬著唇，一言不發，一直哭。
哭到最後，教導主任都煩了，給出個八百字檢討的懲罰。
反擊的辦法可不可取暫且不論，今天這件事嚴格意義上來說，邊池的確是受害者，做的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再加上，邊宏偉入學前承諾的宿舍樓款數已經打進來。
對於邊池，只要不是過分嚴重的事，意思意思都能過。
針對自己的訓已經結束，邊池退了出去，和黎鈞榷打了個照面。
黎鈞榷一頓，說：“今天的事對不起了。”
邊池：……
怎麽感覺頭頂突然多了一頂帽子？
黎鈞榷又道了聲歉，宋曉早也出來了。
此時的她兩只眼睛紅紅的，看著黎鈞榷的眼中滿是委屈：“黎……”
“道歉。”黎鈞榷說。
宋曉早不可置信地看她：“你讓我給她道歉？！”
黎鈞榷還沒講話，人就邁著小步子，哭哭啼啼跑遠了。
兩人：……
“行吧。”
被她這樣一鬧，邊池也沒了陪聊的興致，吐了口氣，回教室。
無緣無故被兩個人甩臉子的黎鈞榷：……
郁悶的她一直等到葉啟抱著飲料回來：“怎麽了？”
“煩。”黎鈞榷道：“晚上開團體賽吧，不是一直有個……什麽花的想PK？跟他們約。”
葉啟：！！！
*******
邊池心中的郁悶來得快，去得也快。
針對黎鈞榷與宋曉早奇奇怪怪的關系，她暫時畫了個×。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親自問黎鈞榷。
又因兩人關系不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
——努力打好關系？
——趁早……算了，不說了，說了也過不了審。
——……
黎鈞榷在她之後帶著郁悶回到位置。
聽她和前排葉啟的聊天大概可以推算出……
她也被罰了八百字的檢討。
打鈴，下課。
將近黃昏。
黎鈞榷中午便開始神隱。
為防再有疑似‘黎鈞榷狂熱粉’的出現，邊池踩著點離開，回到301宿舍。
用鑰匙開了門，透入百葉窗的微黃日光落在地上。
“……嗯？”
或許是因為聲音過大，黎鈞榷皺著眉，問：“誰？”
邊池：……
難怪領鑰匙的時候那人看自己眼神那麽崇拜。
別人不敢和黎鈞榷住，她敢啊^_^。
住校送老婆，這麽好的事哪找去？
“我。”邊池說。
“……邊池？”黎鈞榷眼中滿是迷茫地看了會她。
終於從這個眼神中感受到一絲溫暖的邊池：“嗯。”
“你是我新舍友啊。”
黎鈞榷慢吞吞地開了手機，看了眼時間，問：“不去吃飯？”
邊池正在研究被套：“吃，待會。”
黎鈞榷也沒說話，吃了顆糖，開始按手機。
邊池摸著被套，試探著把棉被塞進去。
塞是塞進去了，被子也開始扭曲了。
如此嘗試幾番，邊池都想直接把被套扒了，就著睡。
嘆了口氣，她手剛碰上，就被抓住了。
“你之前沒做過嗎？”黎鈞榷站在她身後，低著頭，聲音離得很近：“看著，這樣塞……”
邊池：……
講解一通後的黎鈞榷問：“懂了沒？”
邊池一臉恍惚：“啊？”
七月，銀城逐漸熱了起來。
雙人寢裝了空調，此時的黎鈞榷只穿了件寬松短袖站在她身後。
夏天之所以被評為最放/縱的季節，歸根結底就是天氣太燥，任何呼吸與接觸都能點燃火焰^_^。
“……算了。”黎鈞榷伸手撈起衣服：“去外邊吃嗎？”
“你請我啊？”邊池終於回過神，看她。
“可以。”黎鈞榷笑了笑：“就當今天的賠罪。”
邊池本以為黎鈞榷的‘賠罪’會很親民。
再不濟……也得是二人世界。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
“老板，開機。”葉啟拍出五張身份證。
算什麽男人網吧內，黎鈞榷一行人找了個角落五連坐。
“會玩游戲嗎？”黎鈞榷點開雄霸天下的客戶端，五個人開了一把人機。
她轉去給邊池指導：“鼠標操控……你會玩？”
“會。”邊池熟練平A小兵，升至五級後一套連招帶走對線的人機：“挺容易的，怎麽了嗎？”
一旁的葉啟：……
不是，說好的一中學霸，年級前十？
您哪來的閑暇時間打游戲啊？還練這麽熟練？
跟著他的倆小弟也跟著懵了會。
三臉懵圈內，只有黎鈞榷淡定道：“沒事。今天我們要打一個5V5，常駐隊少了個人，想找你填個空。不會玩沒事，會玩更好。”
葉啟開始聯系PK的隊伍，邊池趁著空隙，點開企鵝。
驚聲雀亮著的頭像半個小時前發來了一句‘加油’。
邊池回了個撒花的表情，葉啟喊開始。
互加好友後，五人進入5V5房。
早早等候著的<春田花花>戰隊氣勢洶洶地開始危險發言。
【春田：一米八！】
【春田花：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春田花花：GKDGKD。】
邊池一口水差點沒咽下去。
一旁幾人顯然對這個ID也不怎麽適應，一片僵硬臉色中，黎鈞榷開始敲鍵盤。
【榷：設個賭註吧。】
【春田花花：？】
【榷：游戲版本大更新的事知道吧？】
【春田：=_=要補課。】
【榷：手游，贏得給對方免費打工到活動結束，有意見嗎？】
春田家族思考了一會，同意了。
黎鈞榷按下Play Game，游戲加載中，她喝了口水。
雄霸天下等級卡在六十級已經有一段時間，再升級一定有大動作。
如今電競行業正是火的時候，沒準過段時間還會開啟職業聯賽。
不過那都不是現在該想的事情。
隨著游戲內一聲爭鋒的號角，<雄霸天下>前二戰隊正式展開PK。
許多人心中的游戲高玩大多都是沈默寡言間就能打出漂亮的操作。
實際上……
“來抓你了！你跑啊！你的閃現呢！用啊！不用留著過年嗎！”←來自等待覆活中的全區第九葉啟。
“能殺為什麽要跑？！打野別摸魚了！”←來自絕地反殺倆的全區第六鐘聲亮。
“別罵了別罵了，來了……”←來自剛去對面野區采完靈芝的全區第六霍沈。
葉啟也覆活了，匆匆趕去上路。
春田花花戰隊全員死亡，一片混亂中，只有下路歲月靜好。
黎鈞榷玩的是輔助，躲在草叢，看著邊池操控的射手A兵。
上路又打了起來，葉啟又無辜躺槍，等待覆活。
【葉啟：邊池操作可以啊。】
黎鈞榷切出頁面。
【驚聲雀：我準備把人拉進群。】
【葉啟：手游？】
【驚聲雀：端游。手游等熟了再拉吧。】
【葉啟：黎姐想好啊，把她拉進來很麻煩的。】
【驚聲雀：？】
【葉啟：據可靠線報：您的追求者宋曉早已經找上自己親哥，並將邊池描述成一個插足你們感情的小三。】
【驚聲雀：宋文信了？】
【葉啟：沒，但宋曉早又哭了……我一直想知道她到底哪根腦筋長歪了要跟你處對象……不過講真的黎姐，你還真挺像同性戀的。沒有男人配得上你，你是霸道總裁。】
【驚聲雀：別往我臉上貼金，我是窮乞丐。】
“葉啟，都覆活了還在泉水楞著？”瀕臨瘋魔的鐘聲亮開始吼。
“別罵了別罵了……來了。”
趁著最後一絲空隙。
【葉啟：講真的，黎姐你認真考慮下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邊池這種一看就是好！學！生！你懂的。】
【驚聲雀：往人臉上塗顏料的好學生？】
【葉啟：那叫兔子急了還咬人】
好賴話都讓重新殺入戰場的葉啟說完，黎鈞榷看了會A兵的邊池，湊了上去。
兩人合力點掉一座塔，回泉水恢覆狀態後，跟上路換線。
<春田花花>似乎意識到再打團也是輸，將心思轉移到了攻塔上。
一來二去，幾人直接撞上。
黎鈞榷剛給邊池套上個Buff，想讓她趕緊跑，就見邊池手速暴漲，一秒一個小朋友。
一直註意這邊的葉啟瞬間：……
似乎註意到幾人都在看自己，邊池反殺完後揉揉手腕，點點頭：“手感不太好，見笑了。”
葉啟：……
鐘聲亮：……
霍沈：……
黎鈞榷：^_^
這場比賽在毫無疑問的碾壓下結束，<一米八>戰隊大獲全勝。
黎鈞榷將新創群的群號發上公屏，邊池順手一搜，跳出來的群名是：【春田花花屈辱打工史】。
“加個好友吧？”黎鈞榷問。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半顆星的賬號：……
黎鈞榷起身：“走吧。”
葉啟還有些迷茫：“去哪？”
黎鈞榷想了想，問邊池：“你想加我們戰隊嗎？”
盡管與預想中不同，但到底是能離老婆近一些。
邊池：“可以啊^_^。”
黎鈞榷看向葉啟：“去給一米八的新隊員邊池接風洗塵。”
露天燒烤，落地扇開了最大檔吹著。
邊池坐在一旁當大爺，鐘聲亮和霍沈對視一眼，低著頭玩手機。
<驚聲雀內部群>內。
【有錢男子漢：求救狗命。】
【沒錢漢子難：+……1……】
【小然一米八：什麽情況？不是打春田花花嗎？你們輸了？】
【有錢男子漢：……不是，是萬年不招新的一米八戰隊招新了。】
【小然一米八：？？？】
【葉子已啟動：……別說了，黎姐下定決心了……】
【小然一米八：前情提要呢？招新評語呢？】
【葉子已啟動：@有錢男子漢 @沒錢漢子難拍邊池照片發上來。】
【小然一米八：什麽意思？】
霍沈：……
“那個，能合照嗎？”
邊池：……
“行。”
霍沈抖著手按了拍攝，一張照片模糊不清。
【小然一米八：呃。】
【有錢男子漢：？？？】
【驚聲雀：別想多，他只是覺得帕金森拍出來的照片都無法遮擋邊池的美貌，不當練習生實在可惜了。】
【葉子已啟動：點讚.jpg】
【沒錢漢子難：點讚.jpg】
於是，兩分鐘後，<雄霸天下>端游戰隊<一米八>正式將邊池招入麾下，一致通過的理由是：邊池長得好看，迎進戰隊當吉祥物不錯。
一直被幾人看著的吉祥物·邊：^_^？
由於都不太算熟，五人沈默寡言的吃了會，黎鈞榷用紙巾擦了擦手，點開播放器，放了段相聲。
四人瞬間：……
在背景音樂的神奇加持下，黎鈞榷平靜道：“一個兩個拉了十米長的臉，你們不笑，它笑。”
五人吃完相聲燒烤，各回各宿舍，各找各宿管大爺/大媽。
當天晚上，黎鈞榷將邊池拉進新創不久的<一米八>戰隊，改名換姓的眾人做完自我介紹，默默遁走。
<雄霸天下>的更新是在邊池赴爺謸柰莪哬約前一天到來的。
因為學習，邊池沒有去。
對此，一米八四人組表示：……
黎鈞榷回寢時，離熄燈時間已經不遠了。
她伸手摁滅了燈。
一片黑暗中，邊池問：“更新變化大嗎？”
“……挺大的。”黎鈞榷想了想，說：“等級開放到八十，開了張新圖，活動排前三有神秘大獎。預計是要開新游，獎勵內測資格。”
邊池又刷了會雄霸天下的貼吧，大多帖子都是在討論今晚的更新與神秘大獎，偶然還有幾個開盤賭戰隊贏的帖子。
一米八與春田花花榮幸在列。
邊池翻了翻，大多數偏向於一米八，少部分則堅信‘Top2一定能翻身’。
【777L：我是春田花花戰隊隊長春田花花，本戰隊宣布退出雄霸天下7.7-8.1期限內所有活動，特此昭告。（順便：某幾樓都在壓點什麽東西？賽橘子和想peach也就算了，一車大白菜是什麽？？？還沒冬天呢就賣白菜了？？？）】
邊池將這一樓截圖發給黎鈞榷。
不一會。
“我問問他們。”黎鈞榷說。
【驚聲雀：[圖片]不是只有這次活動？】
【春田花花：跟你說個不太好的事。】
【驚聲雀：你不想打工了？】
【春田花花：……不是，唉，到時候再跟你說吧。】
黎鈞榷心中大致猜測了一下，嘆了口氣，將對話框刪除。
轉頭想與邊池說話，屏幕光亮漸熄。
秒睡？
楞神的片刻，提示音響起。
【宋曉早：鈞榷。】
黎鈞榷第一次聽宋曉早這樣叫自己時，被雷的七葷八素。
她嘗試過糾正宋曉早，可結果總是不太令人滿意。
久而久之，她也不想糾正，只當她是在叫自己大白菜。
【榷：嗯。】
【宋曉早：……】
【榷：？】
【宋曉早：你喜歡我嗎？】
黎鈞榷：……
【榷：我是無性戀。】
【宋曉早：我不信。】
【榷：能好好聊天嗎？】
【宋曉早：我喜歡你。】
黎鈞榷吐了口氣，發去一長串話，得到的結果和往前一樣。
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有時候黎鈞榷挺不明白宋曉早心路歷程的。
前一秒說喜歡你，後一秒又要把你刪除，沒半個小時又要把你加回來，樂此不疲。
每次編輯一大串解釋發過去，得到的都是紅色感嘆號。
久而久之，黎鈞榷都累了，累到直接覆制黏貼，宋曉早一發消息就發過去。
這種狀況持續多久了？
六年。
黎鈞榷難得有閑心去想有關以前的事。
‘我喜歡你’，誰都可以說出來的漂亮話。
於別人而言，是情話。
於黎鈞榷而言，是她想逃離都逃離不了的惡言惡語。
靜了好一會，宋曉早加回她的好友。
【宋曉早：對不起。】
黎鈞榷打出的字加了又刪，許久，她才發去一句。
【榷：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從來都是她。
黎鈞榷摁滅手機，沈默地想。
就算她極力逃避發生過的事、遇見過的人，事情還是會往她討厭的方向發展，幹脆算了，就這樣吧。
翌日一早。
【沒寫作業：[圖片]已經到了喔^_^】
【爺謸柰莪哬：馬！上！到！】
邊池搓搓臉，有些困倦地盯著小學門口。
不一會，穿著統一制服的‘蘿蔔頭’蹭了出來。
“你是沒寫作業嗎！”←掉牙漏風的爺謸柰莪哬如是問。
“是我。”邊池看著身穿印著‘爺謸柰莪哬’的爺謸柰莪哬，沈默一會，問：“我是要跟誰Solo？”
“我！”穿著‘爺傲奈我何’的小姑娘帶著濃濃的四川口音：“李四什莫段位啦。”
邊池給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段位。
正常版的爺傲奈我何沈默一會。
這場比賽的結果是，邊池總計收獲三十位粉絲，其中九位技術粉，二十一位顏粉。
與爺謸柰莪哬約定好了帶他們上段，邊池帶著滿包零食走了。
零食是爺傲奈我何塞的。
“給李好處撒，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爸說的。”
所以說，被金湯匙包圍的快樂，往往就是這麽的樸實無華……且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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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阿姨，補課呢，怎麽回家。”邊池說：“你繼續送人上學吧，我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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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小學離一中有些近，再加上，邊池背著的包是滿的，目標好像也是一中……
深覺自己頓悟真相的蔣嫚忙給邊宏偉打去了電話。
“你是不是又去一中了？！”
邊池接通電話時，正與一米八進行網吧排排坐。
不小心誤按了免提，邊宏偉的大吼聲使一旁眾人紛紛轉頭。
“誰跟你說的？”邊池將免提關了，問：“蔣阿姨啊？”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你就說，你去沒去！”
“沒去。”邊池點開客戶端，平靜道：“我要是去了，天打五雷轟。不信你自己查監控吧，或者找蔣阿姨，校長聯系方式她應該最清楚。”
“邊池，你什麽意思？”邊宏偉問：“你是在說你蔣阿姨汙蔑你？”
準備心平氣和聊的邊池：……
她算是明白關系為什麽鬧得這麽僵。
就這種情況，怎麽聊？拿頭去聊？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沒說。”邊池說：“只不過希望您在質疑我之前，先自己進行查證。沒有證據亂扣帽子，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邊總。”
“你……”邊宏偉怒道：“我是你爹！”
“你拿我當女兒了？”
邊池問完，直接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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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還能再慢點嗎？”←來自等待半小時，連發十個憤怒表情的春田花花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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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熟悉的燒烤攤。
葉啟咳嗽一聲，試探性問：“那個，池姐，今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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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池剛開口，黎鈞榷也拍了拍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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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郁悶了一會，問：“那加個微信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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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黎鈞榷發小……打好關系是必要的。
“別加。”黎鈞榷看向周然：“一段時間沒見，你不當練習生，轉行搞傳銷了？”
“介紹一人三十萬，出道一百萬，C位三百萬。”
周遭人的眼光瞬間聚集在邊池臉上。
“她，考清北的料。”黎鈞榷漫不經心道：“講真的，你介紹她去，不如把另外三個塞進去。底子都不差，微調一下就是爆火的料。”
無辜三人：……
翻墻翻進三中，走在回寢的路上，邊池喝了口檸檬水。
一小時燒烤，周然也在旁邊叨叨了一小時‘當練習生的好處’。
聽到最後，邊池竟也產生了‘換套衣服，她上她也行’的想法。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頓了頓，她看了眼走在前邊的黎鈞榷。
“過幾天就要考試吧？”
黎鈞榷突然轉身，和她的視線對上，一怔。
“要看答案嗎？”邊池問。
“不。”
出乎意料的，黎鈞榷搖了頭。
“我是想跟你說，不管他們三個哪個找你都別給看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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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她只見過上趕著看答案，沒見過把答案拒之門外的。
“好。”
盡管要求有些奇怪，邊池也點了頭。
黎鈞榷笑了笑，似乎還想說話，不遠處刮來大風。
風雨總是接踵而至。
即便兩人加快腳步，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濕了些許。
回到宿舍，雨愈發大了起來。
邊池出門還沒兩秒，想起自己沒帶東西，又轉了回來。
門剛開，她楞住了。
正在換衣服的黎鈞榷的後背滿是疤。
密布著的疤就像糾纏的網，將邊池束縛於其中。
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又退了出去，裝模作樣走了幾步後進門。
黎鈞榷已經換完衣服，有些警惕地看向門。
見是邊池，她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些，問：“怎麽了？”
“沒。”邊池勉強笑了笑：“熄燈嗎？”
“困了就熄。”
燈滅了。
——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角色需求。
——需求你%……&#@*合著不是你老婆，你不心疼，我&*%@
邊池憤怒值前所未有地暴漲。
——我給你兩個解決辦法，一：給我所有背景故事，二：換！位！面！三：我不幹了。
——暫未解鎖此功能，請宿主稍後再試。
——你選第四種？
——我不懂您的意思。
邊池已經開始在心中想。
——這是不可行的。
——^_^
搶救沒聲了。
邊池知道，就算真的照自己想的去辦也不會有結果。
她問：“你有耳機嗎？”
“怎麽了？”黎鈞榷問。
“耳機進水，壞了。”
“聽歌嗎？”黎鈞榷說：“我的也被水淋濕了，你公放吧，放小聲點就行，嗯，別放太吵的。”
“你可以自己點評。”
“行。”
得到允許後。
“當初我對愛情的想像，如今全都走了樣~”
黎鈞榷：“……太悲傷了，Pass。”
“從來我一直尋找~哪個女子~”
黎鈞榷：“同上，Pass。”
“突然好想你~”
黎鈞榷：“……你是剛失完戀？”
邊池：“沒失戀……”
手一按下一首，前奏響起，兩人都頓了。
“你整齊潔白的床~”
邊池瞬間切換。
黎鈞榷沈默了一會，淡定自若地點開一首歌。
“我來放吧。”
“未來沒人能預測~被誰喜歡~又喜歡誰呢~”
邊池聽歌詞搜出來歌名，看完詞，想著你難道就不是失戀歌單，睡著了。
黎鈞榷沈默一會，打開便簽，打下幾個字。
盯了屏幕一會，她逐字刪除，摁滅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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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來得突然，走的也突然。
黎鈞榷依舊摸魚，只是在打游戲的時候會轉頭問邊池要不要一塊。
上課期間，邊池拒絕以後，黎鈞榷塞來一顆糖，含著糖自玩自的。
前排的三人組似乎也被下了通牒，即便聽課聽得昏昏欲睡，依舊以互戳對方為樂趣，強行清醒。
‘祥和’的氣氛持續到考試那一天。
三中考試不算嚴，桌子拉開些，不分AB卷，兩個老師守著前後門，草率的不像考試，像一中默聽力。
三人組咬著筆桿寫試卷，邊池一眼掃過去試卷，百分之九十五都挺會，瞬間有些哀怨。
人比人，氣死人，別人校園世界就是吃好喝好，她卻還要挑燈覆習TAT。
哀怨之餘，她又不免開始自封為天才。
距離高考六七年了還能記得……感謝老師，感謝學校，感謝父母。
寫完試卷，她翻面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麽問題後，看了眼黎鈞榷。
黎鈞榷此時很淡定。
淡定地看著空白的試卷。
邊池：……
說起來，她似乎都沒有問過黎鈞榷之後的打算。
看了黎鈞榷一會，她在監考老師來之前收回視線，提前交卷。
在她之後不久，四人也出來了。
“我要涼了。”葉啟說：“我已經能想象到成績單出來我媽的樣了……現在改試卷還能行嗎？”
“微信公眾號搜銀城三中，你會發現驚喜。”黎鈞榷說。
葉啟：？？？
霍沈先他一步點開微信，搜索之後，看著成績查詢，瞬間：……
“什麽時候出的？！”
“前幾天吧。”
“為什麽連通知都沒有？！”
“家長群通知了。”
“天要亡我一米八家族啊嗚嗚嗚……”
吵鬧聲逐漸離遠。
宋曉早靠墻咬著唇，手緩緩握成拳。
考試結束後不久，成績出爐。
邊池沒有顛覆人設，成功將先前的年級第一擠開。
成績明明白白放在那，三中貼吧走向逐漸變成‘一中邊池空降年級第一，三中學霸何去何從？’。
一米八三人組的成績還在可搶救範圍。
有喜有憂，只有黎鈞榷一直歲月靜好。
盡管她所有試卷都在最後關頭填滿了字，可除語文外都是零分。
語文唯一的三分還是卷面分得的。
邊池以為是誤判，拿試卷一張張對比，沈默了。
所有試卷加起來五十道選擇題，所有選擇題全部避開正確選擇，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聰明絕頂？！
邊池接近抓狂，葉啟卻歲月靜好：“黎姐一直是這樣的。”
“……沒人懷疑她其實很聰明？”
葉啟道：“有是有，初一的班主任親自帶她帶了三個月，一題都沒對。最後氣得不行，帶她去醫院做了個腦部CT。”
邊池：……
“然後呢？”
“然後……就沒然後了。”葉啟滄桑點煙：“三中開了特例，黎姐零分不算班級總成績。”
邊池看了眼不遠處邊點煙邊隔著電話訓小弟的黎鈞榷，點點頭。
不管真傻還是裝傻，開心就好。
考試結果出爐，也意味著三中為期十五天的補課正式結束。
邊池大多數衣服還是留在宿舍，行李箱內只裝了教科書和各種網購的輔導書。
蔣嫚提前幾天約好來接她，剛出校門，見到的卻是邊宏偉。
邊宏偉見到她的臉色先是一喜，但當視線觸及到她身後邊笑邊說話的黎鈞榷，瞬間怒了。
“她是誰？”邊宏偉走進了些，壓低聲音怒道：“你一天到晚都在跟這種人當朋友？”
邊池：……
邊池看了眼背著包的黎鈞榷。
穿著短袖，頭發不亂，也沒抽煙。
“那種人是哪種人？”邊池皺緊眉頭。
黎鈞榷看了眼邊宏偉，似乎有些驚訝：“叔叔好。”
“你們認識？”邊池問。
“……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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