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蛋白石項鏈

關燈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過得還算平靜,但哪怕是哈利和納威都再也沒有在城堡裏見過鄧布利多教授了,也就是說,他很可能這段時間都去了其他地方。從《預言家日報》那裏我們看到了韋斯萊先生前往馬爾福莊園進行第二次搜查的消息,報道稱“對於這位食死徒住所的第二次搜查似乎沒有任何收獲。但偽劣防禦咒及防護用品偵查收繳辦公室主任亞瑟·韋斯萊的此次行動由魔法部部長詹姆·波特親自簽發搜查令,在采訪中部長稱此次搜查是因為得到了某人暗中透露的情報後才采取行動的,並拒絕為此發表更多看法。”

“我後來又給爸爸寫了封信,告訴了他我在火車上聽到的事情。”哈利聽赫敏念完之後靠在了椅背上,說道:“不過也不是全無進展,他想修理的那件東西如果不在他家,那麽他肯定把那東西帶到了霍格沃茨——”

“這是不可能的,哈利。”赫敏用一種近乎無奈的口氣說,“我們進校時都被檢查過呀。”

“嗯?”我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什麽檢查?”

“哦,對,你們兩個遲到了。”赫敏把報紙折了起來放到了一邊,“所有學生進入門廳時,費爾奇都用探密器把我們全身上下到了個遍,所有黑魔法物品都會被搜出來。我記得克拉布就有一個幹枯的人頭被沒收了,所以馬爾福是不可能把什麽危險物品偷偷帶進霍格沃茨的。”

“貓頭鷹呢?”哈利追問道,“讓他媽媽把東西寄進來——”

“所有的貓頭鷹也要接受檢查,費爾奇當時是這麽說的。”赫敏顯然覺得哈利在這件事上固執得過了頭,向我丟來了一個“和我一起勸勸他”的眼神。但我還沈浸在自己的思路裏,事實上,我有一瞬間覺得報道裏的這個“某人”可能是我爸爸,但鑒於他主動和波特先生交換消息的概率和神秘人在魔法部高唱“愛與和平”的概率差不多,這個猜想顯得太荒謬了。

我的調查也並沒有什麽進展——之前找科林·克裏維借來了他的相機,我的想法很簡單:只要德拉科把書還回圖書館,利用照片對比我就能把那本書找出來,然後就能鎖定他到底想研究什麽。但幾個星期過去我只得到了一沓完全一模一樣沒有變化的書架照片,還因為總是在這附近轉悠反而被平斯夫人懷疑想偷偷去禁書區,被她瞪了好多次。

我甚至感覺自己已經不需要照相機了,我好像已經把那個書架上所有書的書名和位置都背了下來,又一天毫無進展的我沮喪地甩了甩還沒有幹的照片,把相機塞進了書包。明天是這學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的日子,即使窗外呼嘯的寒風預示著明天的天氣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但哪怕是圖書館也零星有難以克制興奮的竊竊私語——畢竟從開學就有傳言說“為安全考慮,這個學年前往霍格莫德的安排已經被全部取消”。

就在心情不佳的我準備回格蘭芬多塔樓,窩在壁爐旁溫暖一下冰涼的手指時,我聽到了有人在向這裏靠近。熟悉的、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是誰的腳步聲讓我立刻精神了起來,踮起腳尖盡量不發出聲音地躲進了書架盡頭和墻壁形成的那個正好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縫隙裏,這裏正好避開了燈光的照射形成了一片陰影。

腳步聲逐漸靠近,我盡量屏住了呼吸。希望德拉科能把書放下立刻就走的願望落空了,他開始以極慢的速度向我躲著的地方走來,但我並不覺得他發現了我,因為我聽見了他手指滑過書脊時發出的極輕微的摩挲聲響,難道是還想借一本新書嗎?

我已經能夠看到他投影在地上的影子在向我的藏身之處靠近,這個時候貿然起身或者往後跑肯定會被發現,但如果繼續停留在原地,等他再走幾步發現我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就在我捏緊魔杖進行思想鬥爭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但是我並沒有聽見任何放下書的聲音,我僵硬地躲在陰影裏看著他一動不動地、維持著擡起手動作的影子,耳朵裏只能聽到心跳聲在逐漸加快。

大概幾秒鐘之後,他轉身離開了。等到確認腳步聲已經完全消失後我才轉身盡量輕地從另一個方向繞回了自己的座位。在圖書館閉館前我再次回到了這個書架前,確認他剛剛什麽書都沒有還。我站在原地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覺得太陽穴處隱隱作痛:是他原本就不想還書,還是因為他停頓的那一下其實是察覺了有人正藏在不遠處?

第二天果然是個壞得不能再壞的天氣,狂風裹著雨夾雪把窗戶拍得啪啪直響,凝結成水珠的霧氣從玻璃上滾落下來,在窗戶上留下長長的痕跡。宿舍裏的姑娘們倒是沒有被天氣影響心情,依舊七嘴八舌地商量著待會兒要在哪裏和朋友見面,計劃了要去霍格莫德的哪家店買什麽東西。

“我沒有你那麽樂觀。”赫敏聽完我對她說的話之後皺起了眉頭,“如果被平斯夫人發現在圖書館裏用惡咒,馬爾福的麻煩就大了,他畢竟還是個級長。”

“這麽說你覺得他發現了有人藏在那裏啦?”我感到一陣喪氣。

“為什麽你和哈利都覺得他有什麽秘密的計劃?”我覺得赫敏是顧及了我們兩個的友情才沒有發脾氣,她這幾天已經被哈利的喋喋不休搞得很不耐煩,“而且說實在的,你真的覺得你爸爸發現不了馬爾福的小動作嗎?就算他真的有什麽辦法瞞過斯內普教授,我也覺得他不可能騙過鄧布利多。”

我想反駁她,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她說得有道理,只好洩氣地伸出手指在枕頭上抓來抓去。

“你就算把這件事告訴哈利,他也不可能得出什麽結論來,只要不是禁書區的書都是可以被自由借閱,我還覺得你拿回來的那本講無痕擴展咒的書挺有意思的。”看出我在想什麽的赫敏明智地說,“而且你一個人偷偷摸摸去跟蹤馬爾福——”

“我沒有特意偷偷摸摸——”

“艾莉絲,”赫敏搖搖頭,“你沒有第一時間對哈利說而是選擇對我說,說明你自己也知道哈利可能介意這件事。”

她精準地抓住了重點,我張開了嘴半天也沒再吭出一聲,說服了我心情大好的赫敏罕見地伸出手把我的臉狠狠揉搓了一番,直到我癢得躲進了被子裏才停手。因為我一直沒有找到手套,已經穿戴整齊的她就先出門和男生們一起吃早飯,今天去霍格莫德之前要排隊接受費爾奇的檢查,所以大家都走得比平時早。

在我放棄尋找手套,一邊給圍巾打結一邊跑向禮堂去和他們匯合時,居然在走廊裏遇到了還穿著旅行鬥篷的鄧布利多教授,他看起來剛剛才從學校外回來,長長的胡子上還有雪花融化形成的小小水珠。

“早上好,艾莉絲小姐。”他叫住了我,笑容和藹地遞給我兩卷封得緊緊地小紙條,“可以幫我把它們帶給哈利和納威嗎?非常感謝。”

“當然,教授。”我小心地接過了它們。

“最近過得還好嗎?”鄧布利多語氣隨意地問我。

我擡起頭,看到他半月形眼鏡下的湛藍色眼睛的一瞬間感受到了似曾相識的、正在被掃視靈魂的感覺。

“還好,教授。”我坦然地回答,“有時候會忍不住擔心媽媽。”

他輕嘆了一聲,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輕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

“鄧布利多說周一繼續給我們上課。”我把羊皮紙帶給哈利和納威後,他們兩個都顯得很高興,哈利轉身問納威:“待會兒和我們一起去霍格莫德嗎?”

“噢,盧娜說這個天氣適合抓什麽……什麽東西來著?”納威撓了撓腦袋,“我已經答應她啦。”

費爾奇的黑魔法探測讓排隊的學生們怨聲載道,眼看著一上午的時間所剩無幾,他依然呼哧呼哧地拖著長針一樣的探測器在每個人身上戳來戳去,只要探測器發出一點點聲響就能聽到他響徹整個大廳的咆哮,洛麗絲夫人則端莊地坐在一旁用尾巴圍住自己的腳,擡起一只爪悠然自得地舔著,這種悠然姿態更加讓大家煩躁。羅恩因為提問“把黑魔法物品帶出去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不檢查待會兒我們從霍格莫德帶進來的東西?”而被費爾奇惡狠狠地戳了好幾下,直到走在路上好久都還在齜牙咧嘴地隔著厚厚的毛衣揉自己的肋骨。

遠遠地看到佐料笑話店被木板釘死之後塔盧斯嘖了一聲:“我說,該不會所有的店都關了吧?”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羅恩一邊哆嗦一邊瘋狂念叨,“至少蜂蜜公爵糖果店和三把掃帚不能關!不然我們還不如呆在休息室裏呢!”

如他所願,蜂蜜公爵糖果店還開著門,但裏面已經擠滿了前來購物的霍格沃茨學生,不過當彌漫著乳脂糖味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時,仿佛所有的冒雪前行都是值得的,糖的甜蜜就是擁有如此令人安心的魔法。

今年新出品的火山巧克力推出了隨機混合果漿的小禮盒,一大群人都擠在貨臺前從口袋裏掏出銀西可和銅納特,五分鐘不到堆得像座小山的盒子就已經沒了一半。我們正打算也過去湊湊熱鬧時,身後一個洪鐘般的聲音響起:“哈利,艾莉絲——還有格蘭傑小姐和布萊克先生?”

“糟糕。”哈利嘟噥道,回過頭時已經擠出了一點笑容:“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戴著一頂碩大的毛絨帽子,很好地遮蓋住了光禿禿腦袋的同時也和身上的毛絨領大衣很是相配,他手上拎著一大袋菠蘿蜜餞,旁邊的店員膽戰心驚地盯著他揮舞著的手——因為他的個頭太大了,稍微動一動就能把漂浮在空中的奶油泡泡全部打下來。

“哈利,哈利,你可真難請啊!”斯拉格霍恩帶著一點責備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難道比你日理萬機的父親還要忙嗎?整整三次的小型晚餐會你都不能來,這可不行,這可不行啊孩子!還記得當時你怎麽答應我的嗎?”

“我要參加魁地奇訓練呢,教授。”哈利有些無奈地回答,我們當時跟著鄧布利多拜訪他時確實答應了要參加鼻涕蟲俱樂部,“您也知道,我們今年換了好幾個隊員——”

“好啊,和你爸爸一樣沈迷魁地奇,這麽辛苦第一場比賽肯定能贏!”斯拉格霍恩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不過偶爾也要來點娛樂,對吧?艾莉絲和格蘭傑小姐參加了幾次,我們的晚會很有意思,是不是?”

在這種時候無法做出否定的回答,我和赫敏胡亂地點頭,雖然在那些晚餐會上我不是窩在角落裏發呆就是盡量幫納威轉移話題,至少納威已經在認真考慮通過不交黑魔法防禦術作業從而獲得禁閉的方式來逃避斯拉格霍恩的邀請了——能下定這樣的決心是不容易的,尤其是對於納威而言。

“這是很好的結識青年才俊的機會。”斯拉格霍恩沖哈利眨眨眼,“如果你想走你父親的路,人脈有時候甚至比實力還要重要,或者說人脈就是實力的一部分。這樣吧,星期一晚上如何?這種天氣是不可能有訓練的——”

“星期一不行,”哈利立刻說,“鄧布利多教授和我們約好了,我很抱歉。”

“又是抱歉!”斯拉格霍恩誇張地大叫了一聲,“當然,當然,和鄧布利多的約更重要,但你可不能一直爽我的約啊孩子!那麽艾莉絲和格蘭傑小姐肯定有時間的吧?唔,我就不強行邀請你啦布萊克先生,好好休息好好調整,不過你要是想來我隨時熱烈歡迎!”

他架子十足地揮了揮手(正好避開了一朵草莓味的奶油氣泡雲),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糖果店,全程都沒有註意到羅恩,好像他只是店裏陳列的一個蟑螂串。

“居然又讓你躲過一次。”我用一種羨慕的口氣對哈利說,“早知道我——”

“早知道你想加入魁地奇球隊嗎?”哈利笑著問。“現在知道好處太晚啦!”

我翻了個白眼:“我是因為小時候從掃帚上摔下來過所以害怕……要不是那一次摔得狠了,說不定我真的飛得還行呢。”

“其實那些晚會也沒那麽糟糕。”赫敏說道,“而且有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比如讓你結交各種青年才俊嗎?”一直沈默著的羅恩突然火藥味十足的問道,赫敏楞住了,過了半天才說道:“我只是覺得哈利已經答應過斯拉格霍恩,總是推脫不太好——”

“高級糖棒羽毛筆!”塔盧斯就像才看到店裏那個閃閃發光的大招牌一樣,喊道,“可以吮好幾個小時呢!”

我們立刻裝作對這個羽毛筆產生了濃厚興趣,但羅恩仍然顯得不太開心,直到我們提出去三把掃帚喝點什麽暖和一下才勉強點了點頭。

我們快走到三把掃帚時在店外不遠處看到了一個滿頭姜黃色亂發的男人,他正在和一個身材瘦高胡子很長的男人說什麽,但我們還沒完全看清楚,那個矮胖的、很像蒙頓格斯的男人擡頭看到了我們,然後就像看到了什麽恐怖東西似的原地轉了個圈,幻影顯形消失了。

“那個是蒙頓格斯嗎?”赫敏說出了我的疑問,“和他說話的……好像是豬頭酒吧的老板?”

“肯定是蒙頓格斯。”塔盧斯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他偷偷地把格裏莫廣場12號的東西拿出去賣的事情被發現了,他該慶幸那裏只剩下一些布萊克家族的陳年垃圾,媽媽的東西都不在那裏,不然爸爸才不會那麽簡單地放過他。”

“他怎麽能這麽做?”哈利震驚地問,“我都不知道!”

“沒幾個人知道,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賊,被發現了就跪在地方痛哭流涕地請求原諒。”塔盧斯推開了三把掃帚的門,“我和我爸也不在乎那些破爛,教訓了他一頓就夠了。”

雖然這麽說,但偶遇蒙頓格斯很顯然破壞了塔盧斯的心情,他又露出了陰沈憂郁的表情,一點點地抿著赫敏和我買來的黃油啤酒不再說話。羅恩也一直沈默不語,只盯著吧臺後面那個嫵媚動人的老板娘羅斯默塔發呆,老板娘正風情萬種地笑著向一個男巫推銷著她家最好的橡木陳釀蜂蜜酒。在這種氣氛下也沒啥可聊的,匆匆喝完瓶子裏的啤酒之後赫敏就提議回學校,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同。

眼看著天氣越來越糟糕,我們跟在兩個格蘭芬多七年級女生身後走出了酒吧。路上的雪全部都被踩實了,混在泥土裏把整條路凍得硬梆梆滑溜溜的。我把兩只手都揣在長袍的口袋裏,沒辦法像他們那樣張開手保持平衡,但比起沒有戴手套的指尖被直接凍僵,我寧願直接滾著回霍格沃茨。

“怎麽啦?”發現我走得很慢的哈利也放慢了腳步,“你不舒服嗎?”

“沒有。”我剛張開嘴就被冷風嗆了一下,“我沒帶手套。”

“不早說。”他把右手的手套脫下來遞給了我讓我戴上。

“那這樣我們兩個都不暖和了。”我用光禿禿的左手指了指他光禿禿的右手。

“誰說的?”他伸出右手握住了我的左手,然後揣進了他的口袋裏,“走吧。”

雨雪下得更密更急了,我們加快了腳步去追趕前面的三個人,好在他們走得也不快。在這樣的天氣裏交談只會吃一嘴雪水,所以我們就這麽沈默著向前走,我不知道為什麽哈利的口袋那麽暖和,我甚至覺得左手的手心在微微出汗。

“這跟你沒有關系,利妮!“我聽見了走在我們前面的那兩個女生一直在爭吵,她們爭執的聲音越來越大,好像是為了其中一個女生手裏的什麽東西。

“那是你們魁地奇球隊的隊員。”我勉強回憶起了那個拿著東西的女生在哪裏見過。

“嗯,凱蒂·貝爾。”哈利沒太在意,“她脾氣挺好的,今天不知道怎麽——”

另一個女生突然伸出手想去奪凱蒂手上的那包東西,凱蒂使勁往回一拽,東西掉在了地上。就在那一瞬間,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凱蒂就升到了空中,面無表情雙眼緊閉,頭發被狂風吹得四散開來,就像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優雅地托舉了起來。

“別碰那個!”我對那個彎下腰看那包東西的女生大喊,不好的預感在凱蒂開始在空中扭曲尖叫時得到了應驗,“你們戴上手套的人把她拖下來!小心不要讓自己的皮膚碰到她!”

羅恩、赫敏和塔盧斯在我出聲之前就已經向凱蒂沖了過去,他們走在前面靠她更近。被拖回地面的凱蒂開始劇烈掙紮,塔盧斯把她整個肩膀抓住之後她的脖子開始危險地扭動起來,四肢狂亂揮舞著一連扇了他和羅恩好幾個耳光。

“我去叫人幫忙!”哈利把剩下的手套也扔給了我,“你們呆在這裏看著她!”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她平靜下來!”赫敏抽出了魔杖但是不停地發抖,因為凱蒂一直在發出慘烈的尖叫,就像在被看不見的東西折磨一樣,“或者把她擊昏,她看起來好痛苦——”

“不行,我們最好什麽都不要做。”我彎下腰看向了地上那個濕透的牛皮紙包,它現在已經裂開了,正在發出綠瑩瑩的光,“我們不知道這個東西上有什麽惡咒,不要輕舉妄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用魔杖畫了個圈阻止那些人繼續靠近。幾分鐘後哈利氣喘籲籲地帶著海格來了,他很快就把凱蒂抱了起來向城堡跑去,塔盧斯和羅恩這才站了起來。

“這個包裹是怎麽得到的?”哈利走過來也端詳了一下那個紙包,“這裏面是博金-博克店的蛋白石項鏈,你還記得嗎塔盧斯?我們暑假見過。”

“嗯。”塔盧斯一邊點頭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臉,他臉上現在至少有五個鮮紅的巴掌印。“商標上說項鏈上有惡咒。”

“你是利妮。”赫敏伸出手溫柔地摟住了不斷發抖哭泣不止的另一個女生,“凱蒂的朋友,是嗎?”

女生點了點頭:“我們剛剛就是在為這個包裹吵架!包裹一撕開就出事了……我就知道這個東西肯定有古怪,她從三把掃帚的廁所裏出來時手裏就拿著它,表情奇怪極了,我那個時候就該意識——意識到,她應該——不,肯定是中了奪魂咒了!”

赫敏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用眼神兇狠地阻止了哈利急不可耐的發問,用非常輕緩的語氣問:“她有沒有說這是誰給她的?”

“沒,沒有。她什麽都不肯告訴我,我就覺得有古怪,想把那個東西搶過來丟掉,後來——後來——”利妮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看起來已經在崩潰邊緣。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先回城堡。凱蒂已經回城堡了,龐弗雷夫人會治好她的。”赫敏立刻不再問問題,把不斷發抖的利妮摟緊,我和赫敏一左一右把她攙扶著站了起來。

“小心!”我看哈利解下了圍巾把那條項鏈裹住撿了起來,嚇得大喊了一聲。

“這個東西不能丟在這裏,太危險了,而且把這個交給龐弗雷夫人,她就知道該怎麽治療凱蒂了。”哈利解釋道。

“手套,手套。”我趕緊把他的手套還給了他。

剛剛走進學校的場地,就看到麥格教授冒著隨風飛旋的雨雪匆匆走下石頭臺階,徑直向我們走來。

“跟我來。”她嚴肅地對我們所有人說。“你手裏拿的是什麽,波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