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魔法部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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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帶著格林格拉斯艱難地穿過這片樹林,說實在的我在黑暗裏幾乎喪失了所有方向感,夜空被滲人的黑魔標記占據以至於難以看到星星,盡管格林格拉斯一直盡力自己保持著平衡,但她的重量不可避免地壓在我的手臂上,我們剛剛差點一腳踩進了一個沼澤,不得不把魔杖點得更亮一些以看清周圍的情況。

“蹲下!”我剛剛把格林格拉斯的腦袋摁了下去示意她把自己藏在我們面前的那個小灌木叢裏,前方就傳來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羅恩——赫敏——”

“說實在的這麽喊真的有用嗎珀西?我覺得我們分頭找效率說不定會更高。”

“作為我們之中唯一的成年人,弗雷德,我堅決不同意我們再分散。”

“我們只差兩個月就滿十七歲了,韋瑟比。”

“不許——”

“盔甲護身!”我跳起來之前現在自己面前施了一個保護咒,這可真是個聰明舉動,我忍不住自我誇獎一下,不然我可能在探出腦袋的瞬間就同時被三種惡咒擊中了,在這種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人總是傾向於先發動攻擊而不是搞清楚狀況——畢竟搞清楚狀況之後很可能你也已經死了。

“艾莉絲?”喬治看清我之後垂下了魔杖,“你怎麽在這裏?對了,你見到過羅恩或者赫敏嗎?”

“沒有,我們剛剛一直在這座樹林裏穿行,一路沒有碰到人。”我費力地把格林格拉斯給扶了起來,“你們知道馬爾福家的帳篷在哪個方向嗎?我想先把格林格拉斯送過去,但是我們好像迷路了。”

“你們兩個未成年的巫師不該在這個時候亂跑,只會給我們添麻煩。”珀西皺著眉頭說,看了看怯生生地抓著我的胳膊躲在我身後的女孩,“而且你在流血,你沒發現嗎?”

他指了指我的右手臂,我低頭看了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樹枝劃破的衣服上已經被血暈開了一小片。

“我想我們都不是故意在這種時候在外面游蕩的,主席。”我沒好氣地說。

“馬爾福家的帳篷在那邊,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見了他家的帳篷頂——這麽顯眼的東西卻沒有被燒很能說明問題對吧?”韋斯萊雙胞胎之一向我們指了一個方向,“我們從那裏過來的時候魔法部正在挨個帳篷搜查,當然能搜查出什麽才怪,不遠了,那裏應該沒什麽危險,按理說我們應該把你們兩個姑娘送過去——”

“不用了,”我趕緊說,“你們趕緊去找赫敏他們吧,呃,如果遇到了我媽媽可以幫我轉告一聲平安嗎?謝謝。”

“始終願意為您效勞,女士。”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地說。

順著他們指的方向我們很快走到了開闊地帶,格林格拉斯終於認得路了——等到看到在周遭一片狼藉中依然悠哉悠哉散步的兩只白孔雀之後我松了一口氣。馬爾福夫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帳篷門口和幾個魔法部官員交談,她似乎堅決反對他們進屋搜查,並把這種行為稱為“飽含侮辱的汙蔑”。

“阿斯托利亞!”她撥開那些人向我們走來,“你父母都急瘋了,出去找你都還沒有回來——你們看看,我說得有錯嗎?我們家族故交的女兒失蹤了,我丈夫和他們一起去尋找她至今未歸!”

“那麽,冒犯了,夫人。”一個聲音渾厚的巫師向她道歉,看了我們一眼後示意身後的人離開。

“我們一家是魔法部部長邀請來觀賽的。”她把身上的披肩裹在了格林格拉斯的肩膀上,“我丈夫一定會把你們今夜無禮粗魯的舉動告知部長。”

“斯內普小姐送我回來的。”格林格拉斯小聲對她說,“她也受傷了,夫人,您能幫我們——”

納西莎·馬爾福看向了我,好像剛剛才發現我存在似的,我對格林格拉斯搖了搖頭正轉身想離開,聽見她說:“這個時候不應該在外面游蕩,進來吧。”

“不用了,”我擡頭看那個依然沒有散去的黑魔標記,“謝謝您夫人,但我還需要找到我媽媽。”

馬爾福夫人的嘴角抿了一下,就像聽見了什麽令人不愉快的東西一樣。

“你媽媽今天晚上應該很忙。”她也看向了那個黑魔標記,表情非常平靜,“剛剛的那群傲羅見到了你,她自然很快就會知道你在哪裏。”

這個帳篷裏面的布置讓人懷疑馬爾福一家把自己的莊園給整個搬過來了。馬爾福夫人拿出魔杖給格林格拉斯治療扭傷,一個家養小精靈過來給我倒了杯熱巧克力。我剛剛坐下來想檢查一下傷口,就有人從樓下走了下來。

“媽媽,我想出去看看——我不會亂跑的!”德拉科不耐煩地大喊,“我不是小孩子了!”

“給我看看你的胳膊,斯內普小姐。”馬爾福夫人就像沒有聽見一樣,轉過臉來對我說。

德拉科就像被人施了無聲咒一樣,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下來:“艾莉絲?”

“想出去的話就出去吧。”馬爾福夫人看起來很疲倦,她點了點我的胳膊(但是保持著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碰到我會弄臟她一樣),被樹枝劃傷的傷口開始緩慢愈合,但是還是留下了很淺的傷痕,“還想出去嗎?”

德拉科坐到了身邊,沒有再說話。

“斯內普小姐救了我。”抱著一杯熱飲料的格林格拉斯看起來臉上終於恢覆了一點血色,“我迷路了——如果不是她幫忙我一定走不出那片樹林。”

格林格拉斯很困倦,沒說幾句話就被馬爾福夫人趕去梳洗睡覺了。我註意到她雖然表情平靜,但是一直在來回踱步,時不時地向門外看去,我想盧修斯·馬爾福大概並沒有去尋找格林格拉斯。

“我出去一下。”她終於停止了踱步,看向我和德拉科,“塞娜——”

一只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了她腳邊,向她顫顫巍巍地鞠躬。

“看住德拉科,不許他離開這個帳篷——至於斯內普小姐,你看起來也很需要休息,塞娜可以照顧你。”

“塞娜記住女主人的話了!”家養小精靈尖聲說,“塞娜不會讓少爺離開帳篷半步!”

“我想等媽媽來接我。”我揉了揉眼睛對德拉科說,“我不想讓她碰上——她可能待會兒就過來了。”

德拉科沒有表示反對,他拿魔杖懶洋洋地戳桌子上的克魯姆模型,皺著眉頭看小人做出各種各樣的騎掃帚動作。我坐在那裏看著家養小精靈走來走去,看著客廳誇張的裝潢心裏默默計算這個帳篷到底違反了多少條魔法部裏的規定,想著想著覺得那只家養小精靈變成了兩只,腦袋上的光源也模糊了起來,細碎的聲音逐漸遠去。

枕頭讓人不舒服,我打了個呵欠模模糊糊地想,不過有很熟悉的味道——不討厭的味道,但是這個枕頭會玩我的頭發,我伸出手打了它一下,又繼續睡了過去。

媽媽大概是天快亮的時候和幾個魔法部職員過來的,看起來晚上的混亂讓所有人都不太好受,好幾個人看起來就像在泥地裏滾過甚至來不及給自己用一下清理一新。馬爾福夫人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依舊用那種似乎誰都不應當和她平起平坐說話的態度回答那些職員的問題,她說昨天晚上馬爾福先生在尋找格林格拉斯的路上不慎因為不知道被哪裏發射的惡咒而受傷了,選擇了提前回家修養,並冷冰冰地強調如果覺得她所言不實歡迎去馬爾福莊園作客。

“謝謝你照顧艾莉絲,馬爾福夫人。”媽媽客氣地向她道謝,一只手牽緊了迷迷糊糊的我。

“應該的,”馬爾福夫人轉過身來看了媽媽一眼,“看在西弗勒斯在學校照顧德拉科的份上罷了。”

德拉科應該早就上樓睡了,我並沒有來得及和他道個別。我回帳篷的一路都在拆腦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幾根巨醜無比的麻花辮,媽媽看起來對我的擅自行動有些生氣,但聽了我的解釋之後還是溫和地誇獎了我救助格林格拉斯的行為。

“但是要註意自己的安全。”她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莉茲,媽媽知道你很願意向別人伸出援手,但是你不明白以後可能會面對什麽樣的危險。”

“媽媽,那個標記。”我看向依然黑沈的天空,狂歡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周圍遇到的所有人都帶著恐懼和警惕的表情飛速地向有門鑰匙的集合點行進,還有人因為被推搡歇斯底裏地互相指責甚至互相攻擊,“它難道意味著......不會,對吧,神秘人已經死了,沒有人死了之後還會覆活。”

“我們要心存警惕,親愛的,”她的回答明顯避重就輕,“雖然人們都把阿拉斯托的話當成瘋言瘋語,說他是個瘋眼漢——但媽媽覺得他說的對,時刻保持警惕。”

我暑假的剩餘時間基本上就是自己窩在家裏讀爸爸那本筆記,我幾乎不知道每天媽媽是什麽時候回家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有幾天甚至沒有回家。魔法部亂成了一團,預言家日報不遺餘力地報道著魁地奇世界杯結束之後的混亂,那個黑魔標記反反覆覆地出現在報紙的頭版頭條,每一天都會有更加聳動的猜想——報道的署名全是麗塔·斯基特。而魔法體育司和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首當其沖,兩個部門每天都會收到暴風雨一樣的投訴和要求賠償的信件,還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危險物品。

“我真抱歉今年居然不能等到火車開走再離開。”假期結束時媽媽勉強擠出來了一點時間把我提前送到了國王十字火車站,她只來得及匆匆擁抱我一下,“莉茲,不出意外的話媽媽很快會到霍格沃茨一趟,這會是很精彩的一年——好好期待吧。”

我對這個學年將要發生什麽一無所知,但總覺得可能會不太順利。我頭一次提前那麽早到達車站,沒有見到一個臉熟的面孔,便隨便找了一節無人的車廂坐下。然後考邁克·麥克拉根——那個高我一個年級,總讓人覺得用拳頭就能直接揍昏一只巨怪的格蘭芬多男生就拉開了車廂的門,沒有詢問我的意見就坐到了我對面。

“我聽說你也去看了魁地奇世界杯?”他湊過來問我(我不得不後仰,否則覺得他就要呵氣到我的臉上)。

我很後悔自己沒有撒謊,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他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評價整個世界杯決賽的過程,愛爾蘭球隊的戰術還有什麽提升空間,保加利亞隊存在什麽致命失誤。他時不時還要詢問我的意見強迫我對那些完全聽不懂也沒興趣了解的內容表示讚同,在我盡量委婉地表示我對魁地奇關註有限之後,他又開始大談特談O.W.L考試,要和我分享他的覆習心得。

當我看到德拉科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簡直都要哭出來了,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他示意我在這裏,就差尖叫出聲讓他救救可憐的我。

“我想現在應該還有很多空車廂吧?”麥克拉根對拉開車廂門的德拉科很不滿,“你沒發現這裏坐著兩個格蘭芬多嗎?”

德拉科回過頭對跟在他身後的克拉布和高爾說了幾句話,向他們指了指後面的車廂,然後坐到了我身邊態度惡劣地反問:“所以?如果這裏被你買下來了的話門口應該掛上一個牌子,但是很明顯你和你叔叔提貝盧斯的親密關系也只讓他在魁地奇世界杯給你買一個最次的座位——只能聽聲音的那種,你為什麽不再討好一下他,嗯?”

“我家所有的財產至少來路清白。”麥克拉根的臉漲紅了,這讓他看起來又膨脹了幾個尺寸。

“是嗎?”德拉科譏笑道,“能說清每個納特從哪裏來——的確令人敬佩,畢竟我連家裏到底有幾個金庫都搞不清楚。”

如果是其他人,我會覺得德拉科的話實在過於刻薄,但是鑒於麥克拉根剛剛還試圖摸我的手,看見他此刻臉上青一塊白一塊說不出話來還挺過癮的。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我以為他要照著德拉科的臉來一拳,手伸到口袋裏捏住了魔杖。

“你不和我一起走嗎?”麥克拉根粗聲粗氣地問我,“難道你想和斯萊特林的討厭鬼呆在一起?”

“她至少已經和斯萊特林的討厭鬼在一起呆了十多年了,”德拉科攬住我的肩膀打了個呵欠。

“哪裏有十多年?”麥克拉根摔門離開之後我掰著手指數了數,“有九年嗎?我有點不記得了......”

剩下的火車旅程很平靜,我縮在角落裏看爸爸的筆記(我把它偽裝成了一本魔藥書),德拉科和克拉布高爾玩了一會兒巫師棋之後覺得很無聊(要我我也會無聊,和兩個連基本規則都記不住的人下棋即使贏了也沒什麽成就感),他出門轉了一圈之後心情大好(不知道又捉弄了誰,我不安地意識到他寫給我的承諾書已經過期了),然後湊過來想看看我在讀什麽,我就和他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這個暑假的研究進展。

他看起來很感興趣,這讓我大吃一驚,畢竟以前我試圖和他分享那些魔藥知識的時候他都只撿著那些快捷步驟記住,對於理論聽都不想聽。而且他和赫敏不一樣,在下車之前他就躍躍欲試要拿高爾做實驗,被我趕緊阻止了。

“德拉科——斯內普小姐!”等馬車的時候格林格拉斯冒著大雨過來和我們打招呼,赫敏和我擦肩而過,我們用眼神互相示意了一下。

“我一直很想謝謝你,”格林格拉斯坐在我身邊對我說,“但是德拉科不告訴我你家的地址——這是我自己畫的。”

她面頰紅撲撲的,從懷裏小心地取出一個小相框遞給我,我看見了畫上的自己坐在一大片鳶尾花裏,頭發被風吹得四散開來。

“謝謝,很漂亮——比我本人漂亮多了。”我由衷讚嘆道,把它趕緊收了起來免得被大雨淋濕。

如果說火車上遇到麥克拉根讓我對新學年產生了不順利的預感,那麽遭遇皮皮鬼無疑把這種預感推向了頂峰。無數裝滿水的紅氣球從腦袋頂上向我們砸來,我感覺自己的衣服從裏到外都濕透了,地板上也全是水。怒氣沖沖過來阻止皮皮鬼的麥格教授要是沒有及時抓住赫敏就直接摔倒了,皮皮鬼對她的大聲警告充耳不聞,反而興致愈發高漲。

“有什麽魔咒把衣服蒸幹——先進禮堂!在這裏不管怎麽施咒皮皮鬼下一秒還是會讓你渾身濕透!”赫敏沒好氣的對那群聚集在一起試圖讓自己衣服不那麽緊貼身體的女生說,“麥格教授讓我們快走!”

終於在一片混亂之中大家進入了禮堂,我勉強把濕漉漉的、往脖子裏滴水的頭發撈了出來,鄧布利多教授揮舞了一下魔杖,我們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變得幹燥而蓬軟,就像剛剛洗過烘幹似的。

“來吧,告訴我們到底要發生什麽。”羅恩·韋斯萊心情糟糕地嘟噥道,“一個假期,家裏誰都不對我說——現在總可以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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