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經年往已真相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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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事情起因，都源自十四年前的永路山一役。
在中原的戰史上，與北夷的對戰有盛有敗，其中就有兩個顯著的轉折點，永祿山之前，在穆老將軍的率領下北夷眾部全都偃旗息鼓，永祿山之後中原略戰略敗，直到穆非成接過他父親的軍印。
永祿山是中原軍史上的一個恥辱。
主帥戰死，二十萬精兵全軍覆沒，北夷長驅直入，險些就沖破了最後一道關隘直逼京城。
那時候中原還處在鼎盛，遭此慘敗，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有重大失誤的主帥穆老將軍，而後又在他的住所搜出了和北夷私通條款的書信，北夷的主帥竟然通敵賣國，滿朝文武和全國上下都憤怒了，穆家的大門都要被憤怒的民眾給撞破，而在迎接屍骨回京時，憤怒的百姓堵住了城門不讓穆老將軍的屍骨進來，一代名將就被隨意的葬在了郊外。
聽完穆非成說的話之後，諸葛子瀧一手扣在桌角，看過去。
穆非成所言之事，他都知道，也聽說過有人甚至去破壞了他的墳墓，挖出了穆老將軍的屍骨。
那時候穆家站在風口浪尖，一改往日第一世家的作風，低調了許多，絲毫沒有去管穆老將軍的事。
現在穆非成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臉上僵冷，似乎常年在這裏，表情都被風霜凝住，他聲音繼續毫無起伏的說到。
“那時候是穆太後站出來保住了我，並支持我接任穆家軍，那時候她就像一根定海神針一樣穩穩鎮住了陷入混亂和慌張的穆家，也給了我一條出路。”穆非成說到這裏，冷笑了一下，“可是誰又能想到就是她策劃了那一切呢？”
諸葛子瀧長眉微揚，純黑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說什麽？”
“永祿山一役，老穆根本沒有在現場，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準備打這樣一場戰役。”
那時候才剛剛結束一場勝仗，北夷已經被打破了膽子，所以穆老將軍，在夫人生辰那日帶著夫人去了一個手下推薦的小鎮。
在哪裏他遇到了最意想不到的背叛。
他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就有人偷用虎符，調集了二十萬精兵，突兀又倉促的去和北夷早就準備好的部隊廝殺，結果可想而知。
穆老將軍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兵也和自己一樣遭遇了一樣的屠殺。
“穆太後一手策劃了這一切，因為老穆不支持她所做的一切，還把我母親也接到了北域，不受她威脅，所以她暗中與巴爾丹聯系，又買通了老穆的手下。”一切陰謀都在暗中形成並生出了喝血的刀鋒，在毫不知情的脖頸處閃著雪亮的寒芒。
房間中安靜了片刻。
諸葛子瀧心中因為穆非成的話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淡尋常，在消化了他說的話之後，詫異道：“你之前一直以為是朝中的親皇黨害了穆老將軍？”
的確當時，穆老將軍出事，穆家也遭受了不小的打擊，除了懷疑皇帝的人，誰也不會去猜會是穆家自己的人。
“在離開北域的時候，我找到了老穆留下來的遺物，裏面放著他寫給我的家書，我那時候才知道。”那時候他才開始懷疑當年的事，而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在無法挽回的地步。
諸葛子瀧明白他現在給出的條件為什麽會這樣……可以說是匪夷所思，原來是穆非成是在補償？
可是兩個人都不是懵懂的孩子，能輕易的相信對方的話，諸葛子瀧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微沈：“穆非成，你背叛在先，現在才把這些說出來，不覺得已經來不及了嗎？”
“陛下願意過來，應當是覺得我想要做的事還有回寰的餘地。”
“是嗎？朕過來，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你拿出穆老將軍的遺物。”並不是完全相信穆非成。
穆非成了然，道：“我現在說出來的計劃，對你來說是萬無一失，中原不動一兵一卒就收覆河山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朕孤身前來，哪裏來的萬無一失？”諸葛子瀧冷笑，他一個人就承擔了所有的風險，穆非成是要殺他還是留下他，全都在穆非成的一念之間。
諸葛子瀧重傷未愈，雖然一直衣服冷冰冰傲岸的樣子，在穆非成面前沒有露出一絲異色，只是臉上難見血色。
“外面都在說朕已經死了，而西北大局已定，北域這邊也出不了什麽亂，就算是朕的死訊被證實，也只會提振軍心。”所以他能來，就是把自己置之死地，也不擔心穆非成會不會使詐。
穆非成從他欣然赴約就猜到這個男人在想什麽，他的無所畏懼是因為他早就把後路準備好，在京中的太子，還有沒有一絲慌亂的西北軍營全部都是諸葛子瀧自己設計好的後路，一個就算是沒有諸葛子瀧的後路。
穆非成不是第一次與諸葛子瀧交鋒，他們算是最了解彼此的敵人。
穆非成一笑，道：“陛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這麽狠啊。”他表情輕松，“放心，我告訴你的就是全部實情，這就算是穆家幫朝廷做的最後一件事。”
“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穆非成一楞，把這個問題自己念了一遍，似乎也找不到答案，他桀驁狂訊，一生都沒有羈絆，做過盛名英雄，也當過千夫所指。
“這件事了解之後，朝廷要特赦穆峰。”
穆峰是穆非成的父親，在所謂的永祿山一役戰死，事後因為指揮失誤，那次戰敗的責任也由“戰死”的穆峰一人承擔，以罪人之命，屍骨被潦草葬在了京城外。
昔日的大將軍就落得了一個與荒草土堆伴永生的下場。
諸葛子瀧心中有些不忍，道：“若你說的都是真的，朕會還穆老將軍的一個清白，並追封他。”
虛名穆非成是不在意，但是他還是想厘清這延續混沌了將近十年的賬。
他們的一番交涉雖然湧動著不善的暗潮，但是總體也算平靜，在悄無聲息中達成了一個外面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更不會猜到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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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原的戰史上，與北夷的對戰有盛有敗，其中就有兩個顯著的轉折點，永祿山之前，在穆老將軍的率領下北夷眾部全都偃旗息鼓，永祿山之後中原略戰略敗，直到穆非成接過他父親的軍印。
永祿山是中原軍史上的一個恥辱。
主帥戰死，二十萬精兵全軍覆沒，北夷長驅直入，險些就沖破了最後一道關隘直逼京城。
那時候中原還處在鼎盛，遭此慘敗，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有重大失誤的主帥穆老將軍，而後又在他的住所搜出了和北夷私通條款的書信，北夷的主帥竟然通敵賣國，滿朝文武和全國上下都憤怒了，穆家的大門都要被憤怒的民眾給撞破，而在迎接屍骨回京時，憤怒的百姓堵住了城門不讓穆老將軍的屍骨進來，一代名將就被隨意的葬在了郊外。
聽完穆非成說的話之後，諸葛子瀧一手扣在桌角，看過去。
穆非成所言之事，他都知道，也聽說過有人甚至去破壞了他的墳墓，挖出了穆老將軍的屍骨。
那時候穆家站在風口浪尖，一改往日第一世家的作風，低調了許多，絲毫沒有去管穆老將軍的事。
現在穆非成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臉上僵冷，似乎常年在這裏，表情都被風霜凝住，他聲音繼續毫無起伏的說到。
“那時候是穆太後站出來保住了我，並支持我接任穆家軍，那時候她就像一根定海神針一樣穩穩鎮住了陷入混亂和慌張的穆家，也給了我一條出路。”穆非成說到這裏，冷笑了一下，“可是誰又能想到就是她策劃了那一切呢？”
諸葛子瀧長眉微揚，純黑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說什麽？”
“永祿山一役，老穆根本沒有在現場，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準備打這樣一場戰役。”
那時候才剛剛結束一場勝仗，北夷已經被打破了膽子，所以穆老將軍，在夫人生辰那日帶著夫人去了一個手下推薦的小鎮。
在哪裏他遇到了最意想不到的背叛。
他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就有人偷用虎符，調集了二十萬精兵，突兀又倉促的去和北夷早就準備好的部隊廝殺，結果可想而知。
穆老將軍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兵也和自己一樣遭遇了一樣的屠殺。
“穆太後一手策劃了這一切，因為老穆不支持她所做的一切，還把我母親也接到了北域，不受她威脅，所以她暗中與巴爾丹聯系，又買通了老穆的手下。”一切陰謀都在暗中形成並生出了喝血的刀鋒，在毫不知情的脖頸處閃著雪亮的寒芒。
房間中安靜了片刻。
諸葛子瀧心中因為穆非成的話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淡尋常，在消化了他說的話之後，詫異道：“你之前一直以為是朝中的親皇黨害了穆老將軍？”
的確當時，穆老將軍出事，穆家也遭受了不小的打擊，除了懷疑皇帝的人，誰也不會去猜會是穆家自己的人。
“在離開北域的時候，我找到了老穆留下來的遺物，裏面放著他寫給我的家書，我那時候才知道。”那時候他才開始懷疑當年的事，而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在無法挽回的地步。
諸葛子瀧明白他現在給出的條件為什麽會這樣……可以說是匪夷所思，原來是穆非成是在補償？
可是兩個人都不是懵懂的孩子，能輕易的相信對方的話，諸葛子瀧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微沈：“穆非成，你背叛在先，現在才把這些說出來，不覺得已經來不及了嗎？”
“陛下願意過來，應當是覺得我想要做的事還有回寰的餘地。”
“是嗎？朕過來，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你拿出穆老將軍的遺物。”並不是完全相信穆非成。
穆非成了然，道：“我現在說出來的計劃，對你來說是萬無一失，中原不動一兵一卒就收覆河山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嗎？”
“朕孤身前來，哪裏來的萬無一失？”諸葛子瀧冷笑，他一個人就承擔了所有的風險，穆非成是要殺他還是留下他，全都在穆非成的一念之間。
諸葛子瀧重傷未愈，雖然一直衣服冷冰冰傲岸的樣子，在穆非成面前沒有露出一絲異色，只是臉上難見血色。
“外面都在說朕已經死了，而西北大局已定，北域這邊也出不了什麽亂，就算是朕的死訊被證實，也只會提振軍心。”所以他能來，就是把自己置之死地，也不擔心穆非成會不會使詐。
穆非成從他欣然赴約就猜到這個男人在想什麽，他的無所畏懼是因為他早就把後路準備好，在京中的太子，還有沒有一絲慌亂的西北軍營全部都是諸葛子瀧自己設計好的後路，一個就算是沒有諸葛子瀧的後路。
穆非成不是第一次與諸葛子瀧交鋒，他們算是最了解彼此的敵人。
穆非成一笑，道：“陛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這麽狠啊。”他表情輕松，“放心，我告訴你的就是全部實情，這就算是穆家幫朝廷做的最後一件事。”
“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穆非成一楞，把這個問題自己念了一遍，似乎也找不到答案，他桀驁狂訊，一生都沒有羈絆，做過盛名英雄，也當過千夫所指。
“這件事了解之後，朝廷要特赦穆峰。”
穆峰是穆非成的父親，在所謂的永祿山一役戰死，事後因為指揮失誤，那次戰敗的責任也由“戰死”的穆峰一人承擔，以罪人之命，屍骨被潦草葬在了京城外。
昔日的大將軍就落得了一個與荒草土堆伴永生的下場。
諸葛子瀧心中有些不忍，道：“若你說的都是真的，朕會還穆老將軍的一個清白，並追封他。”
虛名穆非成是不在意，但是他還是想厘清這延續混沌了將近十年的賬。
他們的一番交涉雖然湧動著不善的暗潮，但是總體也算平靜，在悄無聲息中達成了一個外面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更不會猜到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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